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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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聖誕節的晚上，我和鄭遲約好了在家裏約會，鄭遲做飯，在家裏吃完再一起看個浪漫的愛情電影，反正這本就是個披著聖誕節外衣的情人節。
吃完飯，鄭遲收拾碗筷去廚房洗，按老規矩，我找部電影。
國產的愛情片大多商業氣息很重，真的能打動人的很少，一時也沒有什麽想法，幹脆上網搜了一下。
一部電影出現在視線裏，我看過這部電影，很老很老的片子了，它會讓我映像深刻，不是因為主角，也不是因為劇情，而是因為當初剛和鄭遲成為微信好友時，他的頭像就是這部電影裏的男主角，萊昂。
和以前一樣，我在影片開頭暫停等他，腳邊有個毛茸茸的東西蹭著我，我低頭，是德善。
它倒是很少有這種黏人的時候，每次我抱它，它都低著頭視線往上看的瞅我，特別喜歡斜眼看人。
“德善吶——”我學著1988裏德善她媽李日花的語氣喊它，彎腰抱起來，“你要跟我們一起過聖誕嗎？可是我們在約會哎，你不要來當電燈泡……”
“你現在連只貓都容不下了麽？”鄭遲不知道什麽時候洗好了碗，站在門口，“選好電影了？”
“嗯，”我抱著德善，摸著它的腦袋，“這個殺手不太冷。”
他挑了下眉毛，走過來，“怎麽突然看這個？”
“國內愛情片沒什麽好看的，”我說著，低頭瞧德善，對著它就是一陣撓，“而且德善還沒看過這部電影呢。”
德善趴在我腿上，腦袋枕在我右手腕上，面對我對它的上下其手，毫無反應，仿佛我撓的是另一只貓，不是它。
鄭遲還在疊被子，疊成長條放在床中間用來當靠背，我擼著貓，摸到它脖後有一塊不對勁的地方。
仔細摸了摸，確實不對勁，就扒開毛看了眼。皮膚像是結痂了一樣，有點硬，還掉毛，一小縷一小縷地掉，都有點禿了。
我知道這是皮膚病，怕是貓癬，抱著貓下床去了陽臺。
“怎麽了？”鄭遲也跟著我到了陽臺，想湊過來，被我攔下了，“德善身上好像有點兒不對勁，你別動了，我來就行。”
我揪了揪它掉毛的那塊兒，一揪就是一撮毛，最後揪出了一塊大拇指甲蓋大小的禿嚕皮。我在它身上別的地方摸了摸，在右肩胛處又摸到了一塊兒。
“鄭遲，”我叫他，他立刻把腦袋湊了過來，“你看。”
我把德善身上這兩塊兒禿皮給他看：“德善好像有點皮膚病，我怕是貓癬。”
“我記得貓癬是會傳人？”他皺起眉。
“嗯，但是我不確定這是不是。”我說。
“那你把它放航空箱裏，去洗手，我們帶它去醫院看看就知道了。”
“是貓癬。”寵物醫院裏，醫生看了德善的情況之後下了診斷。
“醫生，”這會已經8點多了，醫院裏只剩下兩個工作人員，一個這個醫生，還有一個護士，都是女性。我撩開層層上衣，露出一小塊肚皮，肚臍的右側，有一塊兩個大拇指甲蓋大小的圓印，顏色比周圍其他皮膚的顏色要深上許多，上面還有紅色的小疹子，“您看我這個像是貓癬傳染的嗎？”
醫生看了看，“癢不癢？”
“癢。”我說。
“那就是，身上別的地方還沒嗎？”
“沒了，就這一塊兒。”
“那問題不大，去藥店買點克黴唑乳膏抹抹就行了。”
比起醫生和我的淡定，鄭遲明顯不淡定了，走過來強行扒我衣服，跟個臭流氓似的，看到我肚子上那塊兒疤後眉毛眼睛都擠到一起去了：“被傳染了？什麽時候？什麽時候起的？”
我想了想：“記不太清了，有一個多星期了吧，就是特別癢。”
“我現在帶你去買藥，”鄭遲拉著我就要往外走，“醫生，麻煩你再給它做個檢查，看看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問題。”他指了指德善。
藥店離寵物醫院不遠，藥也不貴，倒是他強行又給我買了瓶維生素C貴的很。
回到寵物醫院，醫院裏又多了個人，一個小姑娘，帶著一只美短來看病。
我挺喜歡美短，湊上前看了看，小貓也就兩三個月的樣子，肚子圓溜溜的，大的異常。
它趴在診臺上，眼皮耷拉著，已經完全沒有了一只這個年紀的美短該有的調皮活潑，它生病了。
醫生從裏面出來，手裏拿著一個針管，看向小姑娘：“確定了？”
小姑娘看著貓，一下一下輕輕撫摸著，半天沒出聲。
小貓十分費力地擡起腦袋，“喵”了一聲，虛弱，無力。它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強撐著站了起來，這時我才發現，它後腿已經支撐不住自己大肚子的重量，往前走一步，都只能靠前腿，慢慢拖著後腿往前移動。
它沒有走很遠，走了幾步就沒有力氣再走了，只是離小姑娘更近了一點，又虛弱地重新趴回診臺上，“喵”了一聲，像是在安慰她。
小姑娘終於控制不住，失聲哭了起來。
當細長的針頭紮進肉裏，那只小貓漸漸合上眼皮再也沒有睜開來後，我才驚覺，這是在給它安樂死。
小姑娘情緒平靜了許多，抱著小貓，坐在旁邊，不說話，沒有聲音，只是抱著它，無聲地流淚。
我心裏一陣發堵，扭開頭，不願去看這一幕。
“你這貓問題還挺多的。”沈默了一會兒，醫生指著瑟縮在角落裏的德善，“剛才只是初步檢查了一下，它除了有貓癬，還有耳蟎，剛才給它看的時候還拉了，糞便稀軟，腸胃也有問題。”
這一下猶如晴天霹靂辟在我天靈蓋上，從外表看很健康的德善竟然有這麽多問題？
德善我也不過才買回來一個月，當時看它也是什麽問題都沒有，難道是我養出來的問題？
我看了眼鄭遲，他看出了我的想法，問醫生：“我這貓上個月剛買來，它這些問題是這一個月我養出來的嗎？”
醫生看了看我們倆，又看了看外面抱著貓跟失了魂似的小姑娘，嘆了口氣：“又一個買到後院貓的。”
聽到“後院”兩個字，我心裏咯噔一下。
當初德善剛抱回家沒多久，我就因為它的價格和賣貓的環境起了懷疑，上網做了一堆功課。功課做的越多，我就越確認賣德善的那家是個貓舍，正不正規的也無從查起。
但看德善好像也沒什麽問題，就僥幸心理作祟，覺得自己這是撿了個便宜。
“貓癬和貓自身免疫力有關，剛買回來的時候身上有貓癬嗎？”醫生問。
我跟鄭遲面面相覷：“沒註意過。”
“耳蟎很嚴重，應該是早就有的，一個月在家養著不接觸外面的貓狗耳蟎不會這麽嚴重。”醫生接著說道，“腸胃問題——”
“拉稀的話很早就拉稀了。”我插嘴。
醫生沒再說話，挑了挑眉毛，不言而喻。
“你先給它治吧。”鄭遲安慰地捏了捏我的手，小聲對我道，“我去打個電話。”
“嗯。”我點頭。
鄭遲邊撥電話邊往外走，我看了會兒他的背影，看到他剛走到門外，從褲子口袋裏摸出煙，叼在嘴裏，又在口袋裏摸了半天，應該是在摸打火機，但是沒摸到。這時電話通了，他把叼在嘴裏的煙拿下來，左右看了看，往右邊去了。
他的身影從門口消失，我又去找德善，碰到從診室出來的醫生。
“要治貓癬的話要把毛都剃掉，看看它身上其他地方還有沒有，”她看向我，“下面我要給貓剃毛了。”
“好，你剃吧。”我說。
醫生又回了診室，我不能進去，就在外面隔著玻璃看著德善被剃毛。看了一會兒想起醫生說的話，心裏又是一陣發堵，也不看了，到外面坐著等。
小姑娘還是抱著她的小貓屍體在哭，時不時吸下鼻子，再用袖子抹一下眼淚。
她是帶了紙的，但再多的紙也經不住她這麽哭，我看不下去，把自己身上的紙遞給她。
小姑娘擡頭看了我一眼，吸了吸鼻子，“謝謝。”接過紙，抽出一張，擦了眼淚和鼻涕。
我沒說話，就這麽楞坐著，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現在我能幹什麽，鄭遲突然要打電話，不用想都知道他是打給誰，但我總覺得，那人既然敢後院繁殖還賣病貓給我們，她就肯定有自己無賴的法子。
小姑娘擦了眼淚之後倒是不再繼續哭了，只是一下一下輕輕地捏著躺在她腿上的小貓的爪子。小貓就這麽安靜地躺著，好像睡著了一樣。其實它就是睡著了，只是這一睡，就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裏面那只是你的貓嗎？”小姑娘主動和我搭話。
“嗯，”我又擡頭往裏面看了眼，毛已經剃了大半了，“才買回來一個月，渾身都是病。”
“是後院貓嗎？”
“我也不知道，但應該是。”
“我的小花，也是後院貓。”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腿上的小貓，“當時買回來活蹦亂跳，也就過了一個月，肚子越來越大，帶來醫院一查，才知道是貓腹水，當時我買回來的就是病貓。”
我下意識看了看小貓，腹水，很難受的病，也不知道它難受了多久，現在對它來說算是種解脫吧。
“這些都是我自找的，喜歡美短，又沒錢，就貪便宜買了後院貓，”她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地自責，“結果現在，錢沒少花，貓也沒了……”
我聽著她的自責，沒說話，也沒資格說話。德善有這麽多問題，我又何嘗沒有責任呢？鄭遲知道我想要貓後好心想送我一只，而我就應該多找一找資料，做點功課。或者是後面做完功課知道這是後院貓時就把貓退回去，而不是存有僥幸心理認為自己會撿個便宜。
天上哪有掉餡餅的好事，就算掉了，你接的住嗎？
當初寫德善就是為了寫這章，希望能夠在我的文裏呼籲大家，拒絕後院貓，如果想養貓，但是錢不夠，可以領養田園貓，想養品種貓的話就要想清楚，一分價格一分貨，便宜的價格，買到的貓，要麽不純，要麽帶病，大多數的話是既不純又帶病……
我朋友逛花鳥市場時被一只美短吸引了，啥也不懂就把它買了回來，結果養了沒兩個月，貓腹水，治不好，治的貴，它離開的那天晚上我也在，兩個人蹲在邊上看著它喵得一聲弱過一聲，最後合上眼睛，再也不會睜開來了，哭成了傻逼
真心呼籲大家，用領養代替購買，而且田園貓又聰明，性格好，身體棒，關鍵是好養活……沒有必要非要買那些品種貓，真的想要品種貓的話，去正規的貓舍，做好功課，千萬不要像於恬和鄭遲一樣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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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聖誕節的晚上，我和鄭遲約好了在家裏約會，鄭遲做飯，在家裏吃完再一起看個浪漫的愛情電影，反正這本就是個披著聖誕節外衣的情人節。
吃完飯，鄭遲收拾碗筷去廚房洗，按老規矩，我找部電影。
國產的愛情片大多商業氣息很重，真的能打動人的很少，一時也沒有什麽想法，幹脆上網搜了一下。
一部電影出現在視線裏，我看過這部電影，很老很老的片子了，它會讓我映像深刻，不是因為主角，也不是因為劇情，而是因為當初剛和鄭遲成為微信好友時，他的頭像就是這部電影裏的男主角，萊昂。
和以前一樣，我在影片開頭暫停等他，腳邊有個毛茸茸的東西蹭著我，我低頭，是德善。
它倒是很少有這種黏人的時候，每次我抱它，它都低著頭視線往上看的瞅我，特別喜歡斜眼看人。
“德善吶——”我學著1988裏德善她媽李日花的語氣喊它，彎腰抱起來，“你要跟我們一起過聖誕嗎？可是我們在約會哎，你不要來當電燈泡……”
“你現在連只貓都容不下了麽？”鄭遲不知道什麽時候洗好了碗，站在門口，“選好電影了？”
“嗯，”我抱著德善，摸著它的腦袋，“這個殺手不太冷。”
他挑了下眉毛，走過來，“怎麽突然看這個？”
“國內愛情片沒什麽好看的，”我說著，低頭瞧德善，對著它就是一陣撓，“而且德善還沒看過這部電影呢。”
德善趴在我腿上，腦袋枕在我右手腕上，面對我對它的上下其手，毫無反應，仿佛我撓的是另一只貓，不是它。
鄭遲還在疊被子，疊成長條放在床中間用來當靠背，我擼著貓，摸到它脖後有一塊不對勁的地方。
仔細摸了摸，確實不對勁，就扒開毛看了眼。皮膚像是結痂了一樣，有點硬，還掉毛，一小縷一小縷地掉，都有點禿了。
我知道這是皮膚病，怕是貓癬，抱著貓下床去了陽臺。
“怎麽了？”鄭遲也跟著我到了陽臺，想湊過來，被我攔下了，“德善身上好像有點兒不對勁，你別動了，我來就行。”
我揪了揪它掉毛的那塊兒，一揪就是一撮毛，最後揪出了一塊大拇指甲蓋大小的禿嚕皮。我在它身上別的地方摸了摸，在右肩胛處又摸到了一塊兒。
“鄭遲，”我叫他，他立刻把腦袋湊了過來，“你看。”
我把德善身上這兩塊兒禿皮給他看：“德善好像有點皮膚病，我怕是貓癬。”
“我記得貓癬是會傳人？”他皺起眉。
“嗯，但是我不確定這是不是。”我說。
“那你把它放航空箱裏，去洗手，我們帶它去醫院看看就知道了。”
“是貓癬。”寵物醫院裏，醫生看了德善的情況之後下了診斷。
“醫生，”這會已經8點多了，醫院裏只剩下兩個工作人員，一個這個醫生，還有一個護士，都是女性。我撩開層層上衣，露出一小塊肚皮，肚臍的右側，有一塊兩個大拇指甲蓋大小的圓印，顏色比周圍其他皮膚的顏色要深上許多，上面還有紅色的小疹子，“您看我這個像是貓癬傳染的嗎？”
醫生看了看，“癢不癢？”
“癢。”我說。
“那就是，身上別的地方還沒嗎？”
“沒了，就這一塊兒。”
“那問題不大，去藥店買點克黴唑乳膏抹抹就行了。”
比起醫生和我的淡定，鄭遲明顯不淡定了，走過來強行扒我衣服，跟個臭流氓似的，看到我肚子上那塊兒疤後眉毛眼睛都擠到一起去了：“被傳染了？什麽時候？什麽時候起的？”
我想了想：“記不太清了，有一個多星期了吧，就是特別癢。”
“我現在帶你去買藥，”鄭遲拉著我就要往外走，“醫生，麻煩你再給它做個檢查，看看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問題。”他指了指德善。
藥店離寵物醫院不遠，藥也不貴，倒是他強行又給我買了瓶維生素C貴的很。
回到寵物醫院，醫院裏又多了個人，一個小姑娘，帶著一只美短來看病。
我挺喜歡美短，湊上前看了看，小貓也就兩三個月的樣子，肚子圓溜溜的，大的異常。
它趴在診臺上，眼皮耷拉著，已經完全沒有了一只這個年紀的美短該有的調皮活潑，它生病了。
醫生從裏面出來，手裏拿著一個針管，看向小姑娘：“確定了？”
小姑娘看著貓，一下一下輕輕撫摸著，半天沒出聲。
小貓十分費力地擡起腦袋，“喵”了一聲，虛弱，無力。它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強撐著站了起來，這時我才發現，它後腿已經支撐不住自己大肚子的重量，往前走一步，都只能靠前腿，慢慢拖著後腿往前移動。
它沒有走很遠，走了幾步就沒有力氣再走了，只是離小姑娘更近了一點，又虛弱地重新趴回診臺上，“喵”了一聲，像是在安慰她。
小姑娘終於控制不住，失聲哭了起來。
當細長的針頭紮進肉裏，那只小貓漸漸合上眼皮再也沒有睜開來後，我才驚覺，這是在給它安樂死。
小姑娘情緒平靜了許多，抱著小貓，坐在旁邊，不說話，沒有聲音，只是抱著它，無聲地流淚。
我心裏一陣發堵，扭開頭，不願去看這一幕。
“你這貓問題還挺多的。”沈默了一會兒，醫生指著瑟縮在角落裏的德善，“剛才只是初步檢查了一下，它除了有貓癬，還有耳蟎，剛才給它看的時候還拉了，糞便稀軟，腸胃也有問題。”
這一下猶如晴天霹靂辟在我天靈蓋上，從外表看很健康的德善竟然有這麽多問題？
德善我也不過才買回來一個月，當時看它也是什麽問題都沒有，難道是我養出來的問題？
我看了眼鄭遲，他看出了我的想法，問醫生：“我這貓上個月剛買來，它這些問題是這一個月我養出來的嗎？”
醫生看了看我們倆，又看了看外面抱著貓跟失了魂似的小姑娘，嘆了口氣：“又一個買到後院貓的。”
聽到“後院”兩個字，我心裏咯噔一下。
當初德善剛抱回家沒多久，我就因為它的價格和賣貓的環境起了懷疑，上網做了一堆功課。功課做的越多，我就越確認賣德善的那家是個貓舍，正不正規的也無從查起。
但看德善好像也沒什麽問題，就僥幸心理作祟，覺得自己這是撿了個便宜。
“貓癬和貓自身免疫力有關，剛買回來的時候身上有貓癬嗎？”醫生問。
我跟鄭遲面面相覷：“沒註意過。”
“耳蟎很嚴重，應該是早就有的，一個月在家養著不接觸外面的貓狗耳蟎不會這麽嚴重。”醫生接著說道，“腸胃問題——”
“拉稀的話很早就拉稀了。”我插嘴。
醫生沒再說話，挑了挑眉毛，不言而喻。
“你先給它治吧。”鄭遲安慰地捏了捏我的手，小聲對我道，“我去打個電話。”
“嗯。”我點頭。
鄭遲邊撥電話邊往外走，我看了會兒他的背影，看到他剛走到門外，從褲子口袋裏摸出煙，叼在嘴裏，又在口袋裏摸了半天，應該是在摸打火機，但是沒摸到。這時電話通了，他把叼在嘴裏的煙拿下來，左右看了看，往右邊去了。
他的身影從門口消失，我又去找德善，碰到從診室出來的醫生。
“要治貓癬的話要把毛都剃掉，看看它身上其他地方還有沒有，”她看向我，“下面我要給貓剃毛了。”
“好，你剃吧。”我說。
醫生又回了診室，我不能進去，就在外面隔著玻璃看著德善被剃毛。看了一會兒想起醫生說的話，心裏又是一陣發堵，也不看了，到外面坐著等。
小姑娘還是抱著她的小貓屍體在哭，時不時吸下鼻子，再用袖子抹一下眼淚。
她是帶了紙的，但再多的紙也經不住她這麽哭，我看不下去，把自己身上的紙遞給她。
小姑娘擡頭看了我一眼，吸了吸鼻子，“謝謝。”接過紙，抽出一張，擦了眼淚和鼻涕。
我沒說話，就這麽楞坐著，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現在我能幹什麽，鄭遲突然要打電話，不用想都知道他是打給誰，但我總覺得，那人既然敢後院繁殖還賣病貓給我們，她就肯定有自己無賴的法子。
小姑娘擦了眼淚之後倒是不再繼續哭了，只是一下一下輕輕地捏著躺在她腿上的小貓的爪子。小貓就這麽安靜地躺著，好像睡著了一樣。其實它就是睡著了，只是這一睡，就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裏面那只是你的貓嗎？”小姑娘主動和我搭話。
“嗯，”我又擡頭往裏面看了眼，毛已經剃了大半了，“才買回來一個月，渾身都是病。”
“是後院貓嗎？”
“我也不知道，但應該是。”
“我的小花，也是後院貓。”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腿上的小貓，“當時買回來活蹦亂跳，也就過了一個月，肚子越來越大，帶來醫院一查，才知道是貓腹水，當時我買回來的就是病貓。”
我下意識看了看小貓，腹水，很難受的病，也不知道它難受了多久，現在對它來說算是種解脫吧。
“這些都是我自找的，喜歡美短，又沒錢，就貪便宜買了後院貓，”她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地自責，“結果現在，錢沒少花，貓也沒了……”
我聽著她的自責，沒說話，也沒資格說話。德善有這麽多問題，我又何嘗沒有責任呢？鄭遲知道我想要貓後好心想送我一只，而我就應該多找一找資料，做點功課。或者是後面做完功課知道這是後院貓時就把貓退回去，而不是存有僥幸心理認為自己會撿個便宜。
天上哪有掉餡餅的好事，就算掉了，你接的住嗎？
當初寫德善就是為了寫這章，希望能夠在我的文裏呼籲大家，拒絕後院貓，如果想養貓，但是錢不夠，可以領養田園貓，想養品種貓的話就要想清楚，一分價格一分貨，便宜的價格，買到的貓，要麽不純，要麽帶病，大多數的話是既不純又帶病……
我朋友逛花鳥市場時被一只美短吸引了，啥也不懂就把它買了回來，結果養了沒兩個月，貓腹水，治不好，治的貴，它離開的那天晚上我也在，兩個人蹲在邊上看著它喵得一聲弱過一聲，最後合上眼睛，再也不會睜開來了，哭成了傻逼
真心呼籲大家，用領養代替購買，而且田園貓又聰明，性格好，身體棒，關鍵是好養活……沒有必要非要買那些品種貓，真的想要品種貓的話，去正規的貓舍，做好功課，千萬不要像於恬和鄭遲一樣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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