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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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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卓

這是一處香火斷了很久的觀音廟。諷刺的是今天剛看過扮觀音的盛大場面,現在卻在這裏發現潦倒的觀音廟。慈眉善目的木觀音已經掉了金漆,露出裏面的木頭原形。地上蟑螂老鼠一家親,墻上蜘蛛壁虎分天下。

本著“靠人不如靠己”的原則,他一手把觀音像拖下地,一腳把它踩個稀巴爛,挑出些細碎的木屑,拿出身上的火折子吹燃了,再點燃木屑,等火穩定了再加大塊的木頭進去,一個暖烘烘的火堆就形成了。兩人坐在火堆邊,脫下淋濕的外衣邊烤邊暖身子。

“沒人會搗毀神像的……”毒閻王兩眼發直地望著火苗。在這時代只要是人就被封建思想束縛著,就算是不靈驗的神像他們也不敢存輕視之心,何況是搗毀神像之事。毒閻王雖然是江湖人,還是江湖上的異類,可也是從小接受“舉頭三尺有神明”的思想的。

呸!老子還是無神論者呢!他很想學地痞流氓往地上吐一口痰,粗聲粗氣地叫囂:不拆了神像哪裏找木頭燒火?難道去外頭撿那些濕透的樹枝來燒,不被凍感冒也得被濃煙熏個半死!

“佛自在我心中。”想了半天冒出這麽一句虛偽但道義堂皇的話。

“哦……”毒閻王可能參透不了這麽高深的佛理,兩人又陷入沈默。

“我……”毒閻王的臉微紅,結結巴巴地說:“很抱歉……小宮主的事……”

“沒事沒事,這點小事不用放在心上,說回來我還得感謝你呢!”

看到毒閻王一臉不敢置信,他也不好明說,遂轉移話題:“對了,當初你怎麽會想到把舍利給我的呢?”這事可是跌破大家的眼睛哪。

“我、我……”誰說美人臉紅別具一番風味的,叫他來看看這個美人,臉紅得跟快冒煙的猴子屁股似的,都分不清五官了。

“別急別急,慢慢說。”

毒閻王深吸了幾口氣,把頭轉向另外一邊對著墻壁才總算把話說完:“從小就聽師傅提起鬼宮宮主,說他武功天下第一,財富天下第一,人品天下第一,我自小就很崇拜你,沒想到得緣相見……”

汗顏哪!我也沒想到鬼宮宮主的粉絲這麽多,更沒想到當初以為不友善的目光居然是崇拜的目光,毒閻王你的表達能力也恁差了點……

“你是不是很容易臉紅?”他突然冒出一句。

“你怎麽知道?!”毒閻王立刻回過頭來,雙手捂著紅臉,眼睛瞪大,嘴巴張成個“O”型,活脫脫一只受驚的倉鼠。

“哈哈哈……”他大笑。這人果然是因為容易臉紅才整天繃著個臉的,現在這樣子才像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嘛,以前裝得跟個老頭子似的。

“對了,你今年多大了?”他止住笑,完全是用一種長輩的語氣問的。怎麽說他也“生”過個兒子,年紀一定不小了。

“十六。”

“什麽?!我看你像有二十六!”說完真想敲暈自己,怎麽把心裏話給說出來了呢。

“真的?”毒閻王倒是沾沾自喜,仿佛很滿意自己的成熟表現。

唉,想起自己十八歲之前總是想著快快長大,十八歲之後卻是巴不得永遠停留在十八歲。就不知道現在這具身體多少歲數了。

“那你兩個師妹?”不會是十三、十四歲吧,古代人都顯老嗎?

“白師妹十七,紅師妹十六。我最早入門。”

正聊著,門外突然傳來一男子的聲音:“彩蝶妹妹,這裏有間小廟,我們先進去裏面避避雨吧。”又傳來一女子的聲音:“好~~”嬌得蟑螂老鼠蜘蛛壁虎都躲起來。

他發現毒閻王一聽到男子的聲音就板起死人臉,隱約透出股殺氣,看來是碰上熟人了,是敵非友。

先是進來一名女子,別說毒閻王,連他都認得,不就是今天剛奪魁的彩雲姑娘嘛。只見她雖然淋濕了衣裳卻更顯妙曼身材,這胸是胸,腰是腰,臀是臀,在暴雨中淋了半天發不亂妝不花,功夫實在了得。跟著進來一名男子,立刻將美女給比下去了。來人跟毒閻王同樣是美男子,卻有成熟男子獨有的氣質,氣宇軒昂,談笑聲風,讓人不自禁產生結交之心。

他比較了下身邊板著臉的大美人和眼前笑瞇瞇的大帥哥,還是覺得美人比較親切,就挪到毒閻王身後去。

彩雲姑娘見到毒閻王就兩眼發光,這不是方才的美男子嘛,叫奴家想得好心疼哪!再加上剛勾搭上的大帥哥,今天真是天助我也,一箭雙雕!

大帥哥先開了口:“原來是司徒兄。”他也瞄了一眼躲在毒閻王身後的蒙面人,雖然詫異生人勿近的毒蠍子會跟某人走得這麽親近,卻也沒將對方放在眼裏。

“南宮卓!”毒閻王也站起身,蓄勢待發。兩個人如備戰的鬥雞般嚴陣對峙,只不過一只是剝了外衣的公雞,一只是從裏濕到外的落湯雞。

司徒玉焞和南宮卓同樣出自四大家族,說起關系來也是表兄弟,本來是相安無事的,只是一年前自命風流不下流的南宮卓遇到剛出道的司徒玉焞立刻驚為天人,“美女美女”叫著展開熱烈追求之勢……從此兩人見面不是打得兩敗俱傷就是魚死網破。偏偏一個學醫、一個學毒,手上功夫又半斤八兩,兩邊都討不了好,每次都是打了休息下次再打。“毒閻王”的外號也是經過自此傳開的,誰叫他的死對頭是“醫聖”呢。

“南宮哥哥~~你怎麽不幫彩蝶介紹一下嘛~~”這姑娘也不是瞎了眼看不出兩人關系不善,只是妄想憑借美女的魅力使兩人化幹戈為玉帛,雙雙做她閨房中的親兄弟。

“你不是叫彩雲嗎?”兩個帥哥沒理她,蒙面人倒是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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