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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連廚子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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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連廚子也吃

晚宴結束之後,顧淺枝馬不停蹄回到劇組繼續拍攝。好不容易有時間休息,她還沒喘口氣,就被經紀人要求關心一下輿論走向。

顧淺枝只好坐在折疊椅上,乖乖搜索關鍵詞“慈善晚宴顧淺枝”,翻看當天的視頻。

實時熱度最高的視頻排名一二三四,豎直羅列在顧淺枝的屏幕上。所有視頻底下都帶著相同的tag:#齊淺緣深 #顧淺枝 #齊安

看著內容應該大差不差,都是在嗑cp,但其中一個視頻的封面成功吸引了顧淺枝的眼球。

熱度最高的那條視頻,封面上沒有任何濾鏡和貼紙,它只簡簡單單地截了一張圖——西裝褲旁的一雙手,就從一眾夢幻粉色泡泡中脫穎而出。

那雙手是很好看,細長的手指,凸起的骨節,交叉相握的時候能看清楚手背上撐起的筋。但僅僅是只是手而已,沒什麽特別的。

而它的熱度力壓後面十條視頻,是第二名的兩倍還要多。

顧淺枝將信將疑地點進去,準備好好看看到底是什麽高科技剪輯視頻,居然有這麽大的魅力。

視頻不長,只有兩分鐘。顧淺枝看完之後才發現,這支最受歡迎的視頻居然沒有剪他們和劉老板起爭執時情緒激烈的片段,而是剪的慈善競拍後半段,她和齊安都坐下以後。

當時她和齊安出盡風頭,引起了全場的註意,一架攝像機就固定不動,持續拍攝他們同框的畫面。

cp同框熱度高顧淺枝能理解,只是她沒想到,大家的關註點是手。

這個視頻全程剪的是:齊安在和顧淺枝說話時,攥緊了的雙手。

視頻開頭是剛剛落座時,那雙手在整理儀容,撫平西褲上的褶皺,然後指尖就在膝上敲敲點點,表明主人陷入了思索,緊接著齊安微微側身,好像已經問出問題,在等一個答案。

他緊張攥拳,食指指節都被自己掐出白印,卻在聽見顧淺枝說了什麽之後驟然放松,雙手雀躍得不知道該放到哪裏比較好。

最後,一只大手悄悄尋了個機會,不經意似的碰到了顧淺枝的手。剛剛碰到,顧淺枝還沒發覺呢,那只手就嗖地一下縮了回去,觸電一樣,既主動又緊張。

雖然視頻完全沒有聲音,但大家只靠一段特寫就能大概明白他們在說什麽。

網友銳評:

【大漏勺,連手指頭都藏不住事兒!】

【哈哈哈哈你小子把老婆哄好比什麽都強】

【看把他高興的,手都不像自己的了,和偷來的一樣】

【好好好,現在你們和好了,之前心疼顧淺枝的我就是個大寫的JOKER】

【前面的,撿一撿吧,鼻子掉了】

【哈哈哈哈哈哈】

但這件事並不只是粉圈內部的狂歡,還引起了社會各界的猜測。

既然齊安是清白的,那麽當時的事,究竟是誰陷害了齊安?

【顯而易見嘍,他們豪門就是那樣,還能有誰,爭家產的那個唄】

【我早就說了,豪門沒什麽好人】

【你們說話需要講證據,小心被告】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誰幹的,再說齊家肯定不會讓我們看到證據】

網上的猜測也被金錢的力量壓了下來,但誰也止不住大家茶餘飯後的閑言碎語。

齊嘉佑的名聲一下子變得很難聽,雖然原本也不怎麽好聽,但從行事浪蕩的富家公子,變成了陷害弟弟的狠毒哥哥。

雖然沒有確切消息傳出來,但從各種蛛絲馬跡來看,齊家已經對齊嘉佑采取了限制措施。

甚至有人拍到齊嘉佑大白天在街頭買醉,抱著一個美女網紅邊走邊吐,形容狼狽,再也沒有往日的優雅和紳士。

如果忽略他一身沾上臟汙的名牌衣服的話,那副樣子活像個醉鬼流浪漢。

更加惹人關註的是,在狗仔拍的照片裏,他和一名陌生美女十分親密。兩人出了酒吧之後互相摟著,吹著風醒了醒酒,就一起走向了酒店。

直到第二天也沒有出來。

嘶,顧淺枝依稀記得,齊嘉佑和傅倩然才是情侶關系吧?

顧淺枝看到這條八卦新聞的時候,剛好在劇組做下一場戲的妝造,這部戲馬上就要拍完了,這幾天忙得很。她放下手機,遠遠看見有誰的身影走過。

化妝師讓她別動,替她往外看了一眼:“熟人,是傅倩然來劇組補拍鏡頭。”

“她竟然還在?”顧淺枝意外。

她還以為在齊安洗清罪名之後,當初第一個插刀的傅倩然就會被趕走,竟然沒有嗎。

“閉眼,”化妝師一點一點往顧淺枝臉上撲粉,閑聊道,“導演在猶豫要不要換掉她,畢竟她現在的名聲不太好。但她的部分已經拍完了,如果換人的話那些都要推倒重來,所以導演還在觀望。”

“傅倩然的戲份不是很多,布景也都還在,唯一需要擔心的應該就是演員吧。”

“眼睛向上看,”化妝師細細地上妝,“沒錯,說不準她還會來找你呢。”

顧淺枝想起來:“也對,她的鏡頭都是和我一起的,要是我開口說沒有時間,說不準導演就留下她了。”

化妝師笑了。

傅倩然自作自受,還想讓受害者求情?世界上哪有這麽好的事。

拍完一場,顧淺枝換好便裝準備休息,剛走出片場,果然遇見了傅倩然。

她的打扮依然明艷好看,但似乎在裏面遭到了拒絕,整個人蔫兒蔫兒的,戴著墨鏡蹲在了門口石獅子的旁邊。

一看見熟悉的人就叫:“顧淺枝!”

顧淺枝原本還想當做沒看見,現在被人叫住,只能轉過身來,直面這位遇到麻煩的大明星。

沒等對方開口,顧淺枝一看她躊躇的腳步和別扭的神色就知道她要說什麽。

於是顧淺枝搶先一步:“你還是回去吧,我這裏不會有你想要的答案。”

傅倩然繃不住了,摘下墨鏡,聲音帶著哭腔:“現在那些代言品牌都要和我解約,接好的戲也突然變卦把我換掉,要是我失去這個機會,真的就沒有希望了啊!我們好歹相識一場,我也沒有對你犯下什麽不可饒恕的錯誤吧。”

她這個性格倒是很直接,拉得下臉來求人,只不過顧淺枝也不是什麽慈善家。

顧淺枝嘆息:“你當初幹出這種事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什麽下場。”

當初怎麽可能想到,她只想幫齊嘉佑一把,當初還在做嫁入豪門的美夢呢。

傅倩然眼睛紅了一圈:“我只不過在事業上支持了我喜歡的男人,這有什麽錯?”

錯就錯在完全沒考慮自己的退路,顧淺枝想到一個詞,用在她身上剛好。

“齊嘉佑的事業或許可以挽救,那你的事業呢?”顧淺枝湊近拍了拍她的肩膀,“可惜無論齊嘉佑成功還是不成功,你的事業都很難再走下去了。”

離開之前,顧淺枝最後留下一句:“以後做事之前先思考思考,別太戀愛腦。”

恍惚間,傅倩然好像回到了以前,她是女主角,而顧淺枝只是個小小的配角的時候。

她是不是也對顧淺枝說過這種話?

當時只是隨口教訓一個小演員,她也想不到這句話會落到自己頭上。當時顧淺枝是怎麽回應的來著?

記不清了,事情才剛過不久,有些人和感情就已經在消散在風裏,只剩一層薄薄的偽裝。

究竟值不值得,冷暖自知。

刀片一樣的冷風卷著飛雪,隆冬,剛下過兩場雪,地上還都是厚厚的一層。

顧淺枝終於完成了所有的拍攝任務,才有時間稍微放松一下。

她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戴了帽子和一條粉色圍巾走出家門,剛徒步到街邊,一輛車就穩穩停到她身前。

顧淺枝打開門,駕駛座上是專門吹了頭發、戴著另一條情侶款灰色圍巾的齊安,後座還有個裹成企鵝的小姑娘,和一只自帶狗皮大衣不怕冷的薩摩耶。

“淺枝姐姐!我帶了你買的零食!”小玲咬著一顆果凍,小腦袋湊到車前座來,一大包零食就這樣遞給顧淺枝。

顧淺枝把小腦袋和零食一起推回後座:“好好好,回去坐好系上安全帶,不要在車裏到處跑。”

小玲悻悻坐回去,也原樣教給狗子:“圖圖不要在車裏亂跑,知道嗎。”

圖圖的眼睛像兩顆水靈靈的葡萄,它什麽也聽不懂,只會窩在小朋友懷裏憨笑。

齊安單手放在方向盤上,另一只胳膊側靠著車窗,神情明朗,眼角眉梢都透著令人舒適的怡然。

他又把暖風開大了點,笑道:“快關門,別在外面凍壞了。”

顧淺枝才上車,車輛啟動。

說實話她並不知道今天要去哪裏,原本是因為齊安的項目成功了,她準備兌現承諾,和齊安在家裏慶祝一下,吃小羊排。

可這個人居然放棄了二人世界的機會,說要帶著小玲和她一起去一個地方。

問他是什麽地方也不說,顧淺枝的好奇心就一直被勾著,難受得很。

車子平穩地駛出城區,逐漸駛向郊外,車前窗能看到路牌,這個方向好像是要去鄰市。

“你準備帶我去哪裏?”顧淺枝又問了一遍。

“嗯,當初就想送你這個禮物了,當初節目組答應的神秘大獎。跟我走就好,就當作是補償我的生日。”

他不讓問,顧淺枝心裏就和貓撓的一樣。

小玲在後座和圖圖一起唱歌,唱到高興的地方,狗子也會跟著嗷嗷嚎兩句,雖然一人一狗都不在調上,但車裏的歌聲聽起來熱熱鬧鬧,比什麽唱片都好聽。

顧淺枝無所事事,翻騰起前座的抽屜,她伸手一摸。竟然發現了一支小巧的唇膏。

她敢肯定,那絕對不是男士唇膏。

顧淺枝問:“你車上怎麽會常備唇膏?”

齊安連看都沒看,專心開車:“你忘記了嗎,這是你之前給我的,我怕你需要,就專門放到車上了。”

“我說怎麽不見了呢。”她恍然大悟似的。

齊安不認為自己有任何值得她疑心的地方,反而對這種小打小鬧很敏感。

他懷疑:“你前幾天剛給我的,今天就忘了?不會是想找機會罵一罵我吧?”

“有點。”顧淺枝坦蕩承認。

“天可憐見!我可沒做錯任何事。”

“做錯了,你今天還做了發型,還戴了那條圍巾。”

“和你出門不打扮不就是給你丟人嗎!再說圍巾,我這條是灰色小狗,你那條是粉色小兔,你也戴著的,我錯在哪裏了……”

“錯在格外好看。”

顧淺枝也知道她不占理,但她跟在齊安身邊耳濡目染,哄人的本事學了一身,不信自己吵不贏。

齊安的車速放緩,深深吸了幾口氣。

半晌,他才說:“要不你還是罵一罵我吧,好長時間沒誇我了,突然這麽誇我,我心裏難受。”

顧淺枝到底還是不如他,笑罵:“去你的。”

後座的小玲:……

小玲緊緊捂住圖圖的耳朵,和狗子相依為命。

這倆人總是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她已經習慣了。

可憐的圖圖,和這兩個人住在一起一定吃了很多狗糧,也對,圖圖本來就是一條單身太監狗。

車子一路上了山,經過幾段泥濘打滑的山路,終於在較為平緩的地方停下。

顧淺枝在冰天雪地裏哈出一口熱氣,站在這座建築物的正前方,仰望它規整的鐵門。

鐵門兩邊是保安室,透過門縫能看到裏面的操場和高高的紅旗桿子,兩棟矮樓的側壁上掛著“讀書好”三個字。

雖然沒有牌子標明,但顯而易見,這裏是一所學校。

現在正值寒假,學生們不在,一棟空蕩蕩的學校,連門口的保安大爺都消極怠工。

顧淺枝靈光一閃:“這是送給我的禮物?這裏,全都是?”

不會像她想的那樣吧……

齊安從身後環住她,大手搓了搓她的手,肯定道:“怎麽樣,這所學校的名字還沒起,等著你來呢。”

他用鑰匙打開校門,邀請顧淺枝和小玲一起視察學校。

操場裏的雪都沒人動過,此刻像棉被一樣平整地蓋在地面,薩摩耶掙脫了繩子沖進去撒歡,白絨絨的身影一下子就消失在雪裏。

小玲嫌冷,站在走廊邊上,望著狗子踩出的足跡咯咯直笑。

顧淺枝驚嘆,原來真的送了她一所學校,她這輩子還沒收到過這麽大的禮物。

她瞥了一眼身邊的人:“這就是你最近的工作內容?”

“其中一項吧,怎麽樣,開不開心?”

“還行。”

誰小時候沒有幻想過擁有一座學校的快樂,開心是開心,但顧淺枝還沒昏了頭,沒忘記齊安之前的承諾:

“可你答應過的兔子裝還沒穿。”

齊安也是個醋勁大的,他記憶力很好:“某人自己拒絕了我,還和別人去吃飯,現在再想看可就沒門了。”

“我那是因為工作。”顧淺枝為自己辯解,並且爭取權益,“我就要看!”

齊安小聲服軟:“現在不行,我以後偷偷穿給你看。”

顧淺枝和他相視一眼:“嗯。”

不遠處的小玲一臉怨念:“聲音不夠小,能聽見。”

她好恨自己能聽見。

齊安就拉著顧淺枝往外走,一邊走還不忘嘟嘟囔囔:“孩子聽力恢覆得挺好,是個好事。”

兩個人的生活還是得兩個人過,多一個人就多一分怨念。

等到又一年春暖花開,齊安建造的公益學校也遍地開花。

收工之後,顧淺枝拖著酸疼的身體,終於從片場走回了自家樓道。

拍武俠片就是有一個不好,吊威亞讓人又累又疼,還掌握不了平衡。

盡管如此,顧淺枝還是沈浸在仗義江湖的大俠夢裏,看見什麽野貓野狗都想比劃兩招。

剛下了電梯,還沒走到自家門口,顧淺枝的手機就收到一條消息。

【今晚吃燉排骨還是紅燒魚?】

顧淺枝沒有回覆,她一推門,一個男人和一條大白狗都在等她,亮堂堂的燈光照在了她的身上。

“都吃,連廚子也吃。”她笑道。

(正文完)

還沒完!還有番外!!!

好消息:輪空了這麽長時間,我終於申!上!榜!啦!哈哈哈哈

更好的消息:這個榜需要字數兩萬五,我大概這周就能把番外更完……

不說了,柿子碼字去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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