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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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沒過多久胡靜就給易錦來了信，說已經幫她找了個崗位。
是個沒後代的女工要退休，因為結婚的事和家裏人鬧僵了，沒人能接她的工。胡靜稍微運作了下，把這個名額要來了，再過半個月易錦就能去上班。
廠子提供宿舍，易錦可以和其他幾個女工住在一起。
宿舍就是普通的類似上學時的宿舍，上下鋪，條件艱辛。
易錦暫時先去湊合湊合，等有機會了，再去搞一個大房子自己住。
至於沈行知……借著這個機會離了吧，跟他說好了，撫養費他一分都不能少。
易錦開始收拾行李。
說是行李，其實她還真沒多少要拿的東西。
那些從空間裏拿出來的，再扔回空間就是了，只不過為了做做樣子，她還得把衣服之類的收一收，拎去鎮裏。
易錦花了一下午的時間，將家裏收拾了一遍，順便把自己和沈行知的東西分開。
收拾到炕櫃時，易錦把裏面的被褥都拿了出來，堆在炕上，拿出最深處的幾個小盒子。
有易錦的盒子，也有沈行知的盒子，平時家裏貴重的東西都會藏到這裏。
易錦將自己的盒子扔到包裏，這裏面有放在明面上的幾塊錢還有一些證件。
沈行知的盒子便不太值錢了，裏面只有一些信件。
幾乎都是沈行知和父母的通信。
易錦把幾張信紙拿出來，正要繼續收拾盒子，忽然看見信的一角上有著“回城”二字。沒有信封，信紙又薄，毛筆字印到背面，所以看得很清楚。
易錦頭“嗡”的響了一下，忽然想到，這個時候沈行知的確應該開始運作回城的事了。
算算時間，連齊英子都快走了。
易錦展開信，看著上面的文字。
她沒見過沈行知的父親，但從字跡上看，應該是個懂文化、彬彬有禮的學者。
信上提到了易錦，沈行知的父親讓他和易錦商量回城的事。
可沈行知從沒和她說過。
上一次也是，現在也是。
他把信放到炕櫃裏，從沒說過。
他是從來都沒打算帶著易錦一起回城啊。
太陽下山，屋內光線漸暗，落在信封上的光亮外移，易錦又靜坐了好一會兒，才不緊不慢地收起信件，放到原位。
罷了，早就知道他是什麽德行，哪有傷心的必要。
第二天，易錦就把自己的情況和李彩鳳說了。
李彩鳳聽後神色很是暗淡。
她難得碰到一個稱心如意的徒弟，一身“技藝”總算能傳承下去，但易錦卻要走了。
雖然低落，但李彩鳳也明白，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她不能阻止易錦追求更好的生活。
“家裏那邊都說好了？”李彩鳳不知易錦和易家的矛盾，問道。
易錦沈默了一會兒，笑了下，“沒呢，不用說。”
“不用說？”
“恩……媽她更關心弟弟吧。”
李彩鳳這才想起自己聽過的那些風言風語，更心疼易錦了。
“好吧，你追求更好的生活，我不阻止你，桃花村也的確沒什麽好待的。只是你千萬別放下這一行，手要是生了，要費大勁才能撿回來，你有天賦，又喜歡，放下就可惜了。你現在能獨當一面了，靠這個改善生活也是可以的。”
易錦點頭，“不會放棄的，我還要常回來，跟您請教呢。”
從李彩鳳家出來，易錦心裏輕松不少。
李彩鳳雖然看起來不好相處，但卻是個好人。
在她對易錦消除芥蒂後，她對易錦也是真心的，只是不像其他人那般熱情而已。
所以易錦去鎮裏，最怕的就是李彩鳳不高興。
現在好了，李彩鳳能理解她，她也願意繼續跟著李彩鳳學習，就萬事俱備了。
大不了以後開車回來找李彩鳳嘛，鎮裏也不遠。
回家的路上，易錦遇到易曉勇。
易曉勇拎著一只雞，正要去易錦家裏，兩人便一同往家裏走。
易曉勇不善言辭，易錦再看到易家人也是不想開口，便一路沈默著走回去。
到了家門口，易錦側身讓易曉勇先進。
易曉勇搓了搓手，道：“我就不進去了，這只雞是給你拿的，燉個雞湯補一補。”
易錦看向已經處理過的雞。
她道：“怎麽突然……”
“你這不是懷孕了嗎，”易曉勇搪塞道，“得補一補。”
事實上，是易曉勇發現徐蓮英一直沒來照顧易錦，又被鄰居好一頓埋汰，實在撐不住了，連忙殺了只雞送過來。
易錦默了一秒，毫不留情面地拆穿他，“是因為你讓媽來照顧我，但是她沒來吧？”
易曉勇尷尬地笑著。
易錦望著他，“爸，其實你來我也不介意。”
易曉勇著實楞了好一會兒。
他來？這都是女人幹的活……他咋來？
易錦沒接易曉勇的雞，轉身推開門，“進來坐吧，難道你晚上有時間，能來看看我。”
易曉勇這下是站立都難安了。
易錦的話簡直是往他心裏紮刀，這段時間他不光沒來照顧易錦，就連晚上都沒看過她。倒也不是不惦記，只是易曉勇心中總覺得這是女人們該幹的事，所以總催著徐蓮英，從沒想過自己來看易錦。
易錦早知易曉勇會有這樣的反應，除了心裏涼點外，也沒太大感覺。
她直接說道：“我提前和你說一聲，過段時間我打算去鎮裏生活，以後就不用來看我了。”
“鎮裏？！”驚駭的易曉勇總算找回說話的能力，“去鎮裏？！你去鎮裏能幹啥？”
“能做的事情有很多，可以給人做衣服。”易錦說，“前幾天有個朋友托我給她做了件旗袍，她很喜歡，正巧她認識的要離開廠子，沒人接工，就讓我去了。”
易曉勇聽得暈頭轉向。
啥意思？易錦是要去廠子裏做工人了？
不會吧，他們老易家有這樣的福氣？
易曉勇總算還保持一定的理智，“等等，你這朋友靠譜嗎？這天大的好事能砸到你頭上？”
“不完全算砸過來，運氣好是一定的，只是她要做的旗袍，也不是誰都能做的。”易錦語氣涼涼。
易曉勇這才不說話了。
他早就聽村裏其他人誇過易錦的功力，說她跟著李彩鳳學，將來大有出息。
當時易曉勇聽過就忘了，完全沒放在心上，只想著說易錦畢竟只是女娃，再出息能有多大出息？
萬萬沒想到，易錦居然能去廠子裏當工人了。
這可是他一直想讓易林安和易林欒去做，但他們做不成的事啊。
易錦就要成為他們老易家第一個去鎮裏生活的人了！
易曉勇還沒來得及高興，易錦又潑來一盆冷水，“爸，您回去跟媽也說一聲，以後少聯系吧。”
這無疑是給易曉勇當頭一棒，他暴跳如雷，“你……你有點出息，就忘了祖宗是誰了？！”
易錦卻不冷不熱道：“只怕以後繼續聯系，你們會追到廠子裏讓我給易林欒安排對象，我只是個普通人，沒那麽大能耐。就算有這能耐，我也只想回報真心對我好的人。”
易曉勇一怔，“這是啥意思，你媽又來找你了？”
易錦不語。
易曉勇這下徹底明白了，就是徐蓮英背著他又來找易錦了！
這個女人，讓她來看易錦死活都不來，想給小欒找對象的時候又來了！
易曉勇可是在易錦面前答應過，再也不為小欒的事麻煩她，他的臉都讓徐蓮英丟盡了！
易錦嘆口氣，道：“爸，這只雞你拿回去吧，我這段時間過的挺好的，沒有小欒，我的壓力沒那麽大，營養跟得上。雞既然已經殺了，就給小欒吃吧，他喜歡吃肉。你要是沒啥其他的事，我就不留你了。”
看著疏離的女兒，易曉勇的心也跟著空洞了。
易錦的話雖然平和，但他哪裏聽不出其中的含義？
以前她過得不好，是有小欒的壓力，現在不管小欒了，她就過得好了。
是啊，沈行知是個能吃苦幹活的，易錦也有自己的手藝，有手藝就能過日子，兩人年輕力壯，怎麽可能過得不好？
易曉勇既內疚，又覺得對不起易錦。
都到了這個關頭，易錦還想著小欒喜歡吃肉……
他沒臉再賴在這裏不走了。
易曉勇強扯了個笑容，朝易錦微微點頭，接著落荒而逃。
易家此刻已經熄燈了。
還沒到統一斷電的時間，易家是不想浪費這點電費，所以每天都早早的睡覺。
易曉勇看著漆黑的小破屋子，忽然想到以前三個娃娃還住他們屋時，斷電前起來上廁所，徐蓮英總會給小安和小欒點上燈，至於小錦，幾乎都是摸黑去的。
就是這小小的差別，才最說明問題。
易曉勇心中更加內疚。
這內疚在看到徐蓮英時，就成了怒氣。
“徐蓮英！”怕吵到其他人，易曉勇壓著嗓子吼道，“你又去找小錦了？你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平時讓你去照顧照顧她你不去，想要錢就去找她了？！”
徐蓮英被易曉勇從被窩裏拽了出來，她還睡眼蒙松，被他的氣勢嚇得連滾帶爬鉆進被子裏，用被子卷住身體。
“咋了這是，沒頭沒腦的，小錦又咋了？”
“你還有臉問？！徐蓮英！咱倆的錢以後不用你管了！管來管去，把小錦的錢都管到自己兜裏了？！你要是再敢去找小錦，就回娘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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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胡靜就給易錦來了信，說已經幫她找了個崗位。
是個沒後代的女工要退休，因為結婚的事和家裏人鬧僵了，沒人能接她的工。胡靜稍微運作了下，把這個名額要來了，再過半個月易錦就能去上班。
廠子提供宿舍，易錦可以和其他幾個女工住在一起。
宿舍就是普通的類似上學時的宿舍，上下鋪，條件艱辛。
易錦暫時先去湊合湊合，等有機會了，再去搞一個大房子自己住。
至於沈行知……借著這個機會離了吧，跟他說好了，撫養費他一分都不能少。
易錦開始收拾行李。
說是行李，其實她還真沒多少要拿的東西。
那些從空間裏拿出來的，再扔回空間就是了，只不過為了做做樣子，她還得把衣服之類的收一收，拎去鎮裏。
易錦花了一下午的時間，將家裏收拾了一遍，順便把自己和沈行知的東西分開。
收拾到炕櫃時，易錦把裏面的被褥都拿了出來，堆在炕上，拿出最深處的幾個小盒子。
有易錦的盒子，也有沈行知的盒子，平時家裏貴重的東西都會藏到這裏。
易錦將自己的盒子扔到包裏，這裏面有放在明面上的幾塊錢還有一些證件。
沈行知的盒子便不太值錢了，裏面只有一些信件。
幾乎都是沈行知和父母的通信。
易錦把幾張信紙拿出來，正要繼續收拾盒子，忽然看見信的一角上有著“回城”二字。沒有信封，信紙又薄，毛筆字印到背面，所以看得很清楚。
易錦頭“嗡”的響了一下，忽然想到，這個時候沈行知的確應該開始運作回城的事了。
算算時間，連齊英子都快走了。
易錦展開信，看著上面的文字。
她沒見過沈行知的父親，但從字跡上看，應該是個懂文化、彬彬有禮的學者。
信上提到了易錦，沈行知的父親讓他和易錦商量回城的事。
可沈行知從沒和她說過。
上一次也是，現在也是。
他把信放到炕櫃裏，從沒說過。
他是從來都沒打算帶著易錦一起回城啊。
太陽下山，屋內光線漸暗，落在信封上的光亮外移，易錦又靜坐了好一會兒，才不緊不慢地收起信件，放到原位。
罷了，早就知道他是什麽德行，哪有傷心的必要。
第二天，易錦就把自己的情況和李彩鳳說了。
李彩鳳聽後神色很是暗淡。
她難得碰到一個稱心如意的徒弟，一身“技藝”總算能傳承下去，但易錦卻要走了。
雖然低落，但李彩鳳也明白，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她不能阻止易錦追求更好的生活。
“家裏那邊都說好了？”李彩鳳不知易錦和易家的矛盾，問道。
易錦沈默了一會兒，笑了下，“沒呢，不用說。”
“不用說？”
“恩……媽她更關心弟弟吧。”
李彩鳳這才想起自己聽過的那些風言風語，更心疼易錦了。
“好吧，你追求更好的生活，我不阻止你，桃花村也的確沒什麽好待的。只是你千萬別放下這一行，手要是生了，要費大勁才能撿回來，你有天賦，又喜歡，放下就可惜了。你現在能獨當一面了，靠這個改善生活也是可以的。”
易錦點頭，“不會放棄的，我還要常回來，跟您請教呢。”
從李彩鳳家出來，易錦心裏輕松不少。
李彩鳳雖然看起來不好相處，但卻是個好人。
在她對易錦消除芥蒂後，她對易錦也是真心的，只是不像其他人那般熱情而已。
所以易錦去鎮裏，最怕的就是李彩鳳不高興。
現在好了，李彩鳳能理解她，她也願意繼續跟著李彩鳳學習，就萬事俱備了。
大不了以後開車回來找李彩鳳嘛，鎮裏也不遠。
回家的路上，易錦遇到易曉勇。
易曉勇拎著一只雞，正要去易錦家裏，兩人便一同往家裏走。
易曉勇不善言辭，易錦再看到易家人也是不想開口，便一路沈默著走回去。
到了家門口，易錦側身讓易曉勇先進。
易曉勇搓了搓手，道：“我就不進去了，這只雞是給你拿的，燉個雞湯補一補。”
易錦看向已經處理過的雞。
她道：“怎麽突然……”
“你這不是懷孕了嗎，”易曉勇搪塞道，“得補一補。”
事實上，是易曉勇發現徐蓮英一直沒來照顧易錦，又被鄰居好一頓埋汰，實在撐不住了，連忙殺了只雞送過來。
易錦默了一秒，毫不留情面地拆穿他，“是因為你讓媽來照顧我，但是她沒來吧？”
易曉勇尷尬地笑著。
易錦望著他，“爸，其實你來我也不介意。”
易曉勇著實楞了好一會兒。
他來？這都是女人幹的活……他咋來？
易錦沒接易曉勇的雞，轉身推開門，“進來坐吧，難道你晚上有時間，能來看看我。”
易曉勇這下是站立都難安了。
易錦的話簡直是往他心裏紮刀，這段時間他不光沒來照顧易錦，就連晚上都沒看過她。倒也不是不惦記，只是易曉勇心中總覺得這是女人們該幹的事，所以總催著徐蓮英，從沒想過自己來看易錦。
易錦早知易曉勇會有這樣的反應，除了心裏涼點外，也沒太大感覺。
她直接說道：“我提前和你說一聲，過段時間我打算去鎮裏生活，以後就不用來看我了。”
“鎮裏？！”驚駭的易曉勇總算找回說話的能力，“去鎮裏？！你去鎮裏能幹啥？”
“能做的事情有很多，可以給人做衣服。”易錦說，“前幾天有個朋友托我給她做了件旗袍，她很喜歡，正巧她認識的要離開廠子，沒人接工，就讓我去了。”
易曉勇聽得暈頭轉向。
啥意思？易錦是要去廠子裏做工人了？
不會吧，他們老易家有這樣的福氣？
易曉勇總算還保持一定的理智，“等等，你這朋友靠譜嗎？這天大的好事能砸到你頭上？”
“不完全算砸過來，運氣好是一定的，只是她要做的旗袍，也不是誰都能做的。”易錦語氣涼涼。
易曉勇這才不說話了。
他早就聽村裏其他人誇過易錦的功力，說她跟著李彩鳳學，將來大有出息。
當時易曉勇聽過就忘了，完全沒放在心上，只想著說易錦畢竟只是女娃，再出息能有多大出息？
萬萬沒想到，易錦居然能去廠子裏當工人了。
這可是他一直想讓易林安和易林欒去做，但他們做不成的事啊。
易錦就要成為他們老易家第一個去鎮裏生活的人了！
易曉勇還沒來得及高興，易錦又潑來一盆冷水，“爸，您回去跟媽也說一聲，以後少聯系吧。”
這無疑是給易曉勇當頭一棒，他暴跳如雷，“你……你有點出息，就忘了祖宗是誰了？！”
易錦卻不冷不熱道：“只怕以後繼續聯系，你們會追到廠子裏讓我給易林欒安排對象，我只是個普通人，沒那麽大能耐。就算有這能耐，我也只想回報真心對我好的人。”
易曉勇一怔，“這是啥意思，你媽又來找你了？”
易錦不語。
易曉勇這下徹底明白了，就是徐蓮英背著他又來找易錦了！
這個女人，讓她來看易錦死活都不來，想給小欒找對象的時候又來了！
易曉勇可是在易錦面前答應過，再也不為小欒的事麻煩她，他的臉都讓徐蓮英丟盡了！
易錦嘆口氣，道：“爸，這只雞你拿回去吧，我這段時間過的挺好的，沒有小欒，我的壓力沒那麽大，營養跟得上。雞既然已經殺了，就給小欒吃吧，他喜歡吃肉。你要是沒啥其他的事，我就不留你了。”
看著疏離的女兒，易曉勇的心也跟著空洞了。
易錦的話雖然平和，但他哪裏聽不出其中的含義？
以前她過得不好，是有小欒的壓力，現在不管小欒了，她就過得好了。
是啊，沈行知是個能吃苦幹活的，易錦也有自己的手藝，有手藝就能過日子，兩人年輕力壯，怎麽可能過得不好？
易曉勇既內疚，又覺得對不起易錦。
都到了這個關頭，易錦還想著小欒喜歡吃肉……
他沒臉再賴在這裏不走了。
易曉勇強扯了個笑容，朝易錦微微點頭，接著落荒而逃。
易家此刻已經熄燈了。
還沒到統一斷電的時間，易家是不想浪費這點電費，所以每天都早早的睡覺。
易曉勇看著漆黑的小破屋子，忽然想到以前三個娃娃還住他們屋時，斷電前起來上廁所，徐蓮英總會給小安和小欒點上燈，至於小錦，幾乎都是摸黑去的。
就是這小小的差別，才最說明問題。
易曉勇心中更加內疚。
這內疚在看到徐蓮英時，就成了怒氣。
“徐蓮英！”怕吵到其他人，易曉勇壓著嗓子吼道，“你又去找小錦了？你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平時讓你去照顧照顧她你不去，想要錢就去找她了？！”
徐蓮英被易曉勇從被窩裏拽了出來，她還睡眼蒙松，被他的氣勢嚇得連滾帶爬鉆進被子裏，用被子卷住身體。
“咋了這是，沒頭沒腦的，小錦又咋了？”
“你還有臉問？！徐蓮英！咱倆的錢以後不用你管了！管來管去，把小錦的錢都管到自己兜裏了？！你要是再敢去找小錦，就回娘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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