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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回境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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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回境8

半個月後,李修言和璞玉長老回到了神憫宗。

伶舟善以為他看見了自己和君信白做那種事,會自然而然地疏遠他,卻沒想到李修言還像之前那樣,對他噓寒問暖,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似的。而伶舟善也不好把事情挑明,只是對他越發疏遠冷淡,希望李修言自己能識趣。

“沈琮!”李修言再一次被拒絕後,在自己房裏大發雷霆,一下子把桌上所有的東西全部掃落,“你這個賤人!賤人!騷/貨!竟然敢這樣對我!”

平時溫柔和善的大師兄,此時卻面貌猙獰,眼含憤恨。

“你這個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蕩/夫、婊//子……”李修言咬牙切齒,“既然你這麽不知羞恥,誰都能用……就不要怪我了……”

神憫宗一年一度的弟子試煉在月底即將開始,無論外門弟子還是內門弟子都要去,伶舟善自然也不例外。

所謂試煉,便是進入神憫宗眾長老齊力打開的秘境裏去,秘境裏會有一定階級的妖獸、魔獸,以及一些天材地寶,殺一頭妖獸、魔獸或有機緣得到什麽天材地寶都會計入一定的分數,最後獲得最高分的弟子便可得到神憫宗準備的至高獎勵。

伶舟善想要什麽,直接去問君信白要便可,君信白基本都會給。所以他並不太稀罕這什麽獎勵,想著進去隨便逛一圈算了。

但他想躺平,其他人偏不要他躺平。李修言非要跟他一隊,而明戀李修言的孟紅玉及其好友也硬要跟著來。

於是幾人就勉強湊成了一隊。

在一次被成群的妖獸襲擊後,伶舟善和李修言與其他人走散了。

伶舟善覺得這次成群妖獸襲擊不對勁,正沈思著,李修言道:“小琮,那裏有一處木屋,我們先去那邊歇息一下可好?”

此次歷練足有一個月,所以通常尋到秘境裏的房屋,大家都會下意識停下來歇一歇。

伶舟善想著也該休息了,便點了點頭。

木屋不大,只有一張床,伶舟善看了一眼,便坐在凳子上,道:“師兄你睡床上吧。”

李修言道:“不,你睡吧。”

伶舟善回頭,忽地一股香風襲來,他恍惚了一瞬,一種莫名的燥熱瞬間襲上來,他神色驟冷,站了起來道:“師兄,這是什麽?”

“這是迷情香,片刻後,你就會全身發軟,渾身發熱空虛,求著我為你紓解。”李修言深情地看著他,朝他走過來道,“小琮,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疼你的。”

伶舟善瞇起眼,道:“李修言,沒想到你也會使這種手段,我還以為你真是什麽光明磊落的君子呢。”

李修言神色驟然冷戾,他道:“你這個婊、子有什麽資格這麽說!勾引師祖的賤貨!已經被人玩得爛熟的蕩、夫!”

伶舟善心中升起一股怒火,他冷笑:“沒想到你的遺言如此汙穢不堪。”

李修言以為他只是在嘴硬,伶舟善玉白的膚色已經泛起紅,他迫不及待去碰,卻沒想到一道勁風刮來,脖頸便被伶舟善扼住了。

李修言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喉嚨被掐得死緊,他難以呼吸,窒息得臉色漲紅泛紫。

“我本來沒想殺你,是你找死。”

“哢哢”是李修言脖頸骨頭碎裂的聲音,李修言驚恐萬分,奮力掙紮,但卻無絲毫效果,喉嚨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伶舟善欣賞了一會兒李修言的無力掙紮,緩緩彎起唇,渾身魔氣愈發濃厚,他以手變爪,掏進李修言的內府,輕而易舉地就將這個號稱青年修士中的佼佼者的元丹掏了出來。

碧眸墨發的俊美男人捏著一枚充滿靈力的元丹,修長漂亮的手指流淌著淋漓的鮮血,如雪的白與鮮艷的紅相見,妖異艷美到極致。

他歪頭打量了一會兒那顆散發著瑩瑩靈光的元丹,便將其放進口中吞了進去,精致的喉結滑動,元丹瞬間被吸收殆盡,伶舟善緩緩舔了舔唇,感覺體內瞬間靈力充沛。

“原來修士的元丹是這個味道,”他輕輕笑,“味道還不錯。如果靈氣再充沛點就好了。”

剛說完,他突地轉頭看向窗外,喝道:“誰?!”

隨之傳來的是驚慌的逃跑聲響,伶舟善神色微變,他還需要待在君信白身邊,不能讓其他人發現他殺了李修言,他眸色一沈,腳步一點就追了出去。

孟紅玉手腳發軟,但恐懼讓他不能停下來片刻,他一想到剛才那幕恐怖詭譎的畫面,冷汗便不由自主地從額頭滲出,他的心臟被恐懼狠狠攥住,難以呼吸。

他沒想到沈琮竟然是個魔頭,而且是個能輕而易舉殺了大師兄的大魔頭,一想到這個他就不寒而栗。

他剛被發現,就用了一個隱匿快速飛馳的法寶,這是他父親松山長老給的,是地級法寶,再厲害的魔頭,一時半會兒也追不上他。

他跑了很遠很遠,才停了下來,他立刻就要捏碎手中的求救符,卻沒想到求救符竟然失效了。

就在他驚慌失措的時候,一道雪白清冷的身影從樹林中轉了出來,他一看見那個人,眼睛猛然一亮,仿佛看見了拯救他的光,他跌跌撞撞朝那個人奔去。

“尊上,沈琮是個潛伏的大魔頭,他殺了修言師兄!”

*

伶舟善停了下來,滿臉懊惱煩躁,沒想到那個孟紅玉居然還有這麽一個法寶,竟然讓他給追丟了。

他正想著該怎麽辦時,就看見一個人從虛空中走了出來。

白衣勝雪,眉目如畫,清冷如仙,不染纖塵。

伶舟善看見君信白的瞬間,心虛、緊張和警惕占據了他整個心臟。

為什麽君信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他會不會遇到了孟紅玉?

如果君信白知道他殺了李修言,那君信白肯定會立刻殺了他。

他凝目,緩緩後退了兩步。

君信白神色淡淡,道:“小琮,過來。”

“師祖,您怎麽會在這裏?”伶舟善微笑試探道。

“秘境出了問題,有魔族偷進,修言和孟紅玉都被魔族下了殺手。如今秘境危險,我來帶你出去。”君信白緩了緩語氣道,“過來。”

“孟紅玉死了?!”伶舟善愕然道,“魔族?”

“嗯。”君信白神色平靜無波,“他們兩個都被魔族挖了元丹,被人發現時已經生息全無。”

伶舟善心中驚愕,難道這秘境裏除了他還有別的魔族?怎麽這麽巧,就只正好殺了孟紅玉?

“不止他們兩個,還有另外兩個也遭了魔族的毒手。”君信白補充道。

伶舟善心下微松,但還是有些猶疑,君信白朝他伸出手,道:“這裏危險,我帶你出去,過來。”

這是君信白第三次讓他過去。

伶舟善看了他片刻,緩緩朝他走過去。

君信白將他拉進懷裏,輕輕摸著他的頭發,安撫道:“別怕。沒事了。”

伶舟善回抱他,點了點頭,道:“有師祖在就不怕。”

*

神憫山弟子在秘境中遭魔族襲擊這事兒,引起了仙道軒然大波。

時隔三百多年,魔族再現,又結合近日神算門觀星,預言魔星覆現,世道將大亂,不由得更讓修仙界眾人惶惶。

三百年前誅仙魔尊伶舟善率領魔族,與仙道大戰,生靈塗炭,大多數仙門折損隕落,仙道差點一蹶不振,後來用了三百年,仙門百家才重新振作了起來。

若是伶舟善再次卷土重來,如今剛剛興覆的仙門百家能否抵擋得住,難以論說。

“這些年來,仙門百家青黃不接,好不容易出了李修言這麽一個天才,竟然就在秘境中被魔族殺死了,這讓仙門百家情何以堪!”

“是啊,縱使信白仙尊修為高強,境界深不可測,可他一個人也難抵數萬魔眾啊!”

“道友此言差矣,雖說相比三百年前的仙門,如今的仙門是差了些,但未必不能和魔道一戰。更何況三百年前,我們仙道折損大半,難道他們魔道就毫無損傷嗎?半斤八兩罷了。”

“對對對,大家都兩敗俱傷,難不成三百年後的魔道又有多強?”

外界紛紛擾擾,神憫宗也在下令追查在秘境下毒手的魔族。

君信白坐在榻上,雙腿屈起,微微瞇起眼眸,掌下輕撫著伶舟善的後腦,修長的手指在他順滑溫軟的長發上緩緩梳過。

忽地,他猛然抓起那墨羽長發,不停往自己按來,半晌過後,他喉結上下滑動,嘴唇微張,舒出一聲喟嘆來。

伶舟善咳嗽了一陣,咳得臉紅耳赤,他被拉了上去,跨坐在君信白身上。

衣衫松散淩亂,白皙柔嫩的肩胸露了大半,伶舟善瞇起眼睛,舔了舔唇,像極了偷吃什麽美味的艷絕狐貍精。

君信白的視線落在他唇上,眸光深濃,他抹過那紅潤的嘴唇,輕輕蹙眉道:“怎麽都吃了。”

伶舟善抿唇笑,笑得格外乖巧,道:“喜歡。”

君信白呼吸一沈,按著他的腰背,“我嘗嘗。”

“不嫌棄嗎。”

“你都不嫌棄,我嫌棄什麽。”

君信白吻他,唇舌交換噙吮,好一會兒,才氣喘籲籲分開。

“想要。”伶舟善摟上他的脖頸,輕聲哼道。

“嗯。”

伶舟善腰椎輕晃,眼睛漸漸濕潤。

這方熱、火朝天,那方璞玉長老和松山長老急匆匆而來,在殿外傳音求見君信白。

君信白一時沒回應,直到他給夠了,又與伶舟善深吻一陣,才慢悠悠地回應殿外的求見。

“我去去就回。”君信白幫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在他額上吻了一下,又摸了摸他的頭發,“你看會兒功法。”

什麽破功法,誰要看。伶舟善腹誹。

伶舟善不舍地望著他,道:“我等師祖回來。”

君信白在議事堂坐定,看著璞玉長老給他展示李修言留下的留影寶器,留影寶器裏展現的畫面正是李修言被伶舟善挖元丹殺死的整件事經過。

“尊上!您可看到了,能這麽輕易殺死言兒,又是碧眸的,肯定就是那個魔頭伶舟善啊!”璞玉長老含淚憤恨道。

松山長老在旁老淚縱橫:“那個不小心驚動這個魔頭的肯定就是紅玉了,沒想到紅玉有了地級法寶,還是沒能逃過這個魔頭的毒手!”

璞玉長老恨恨道:“尊上,現在那個魔頭還不知曉我們已經知道他的身份,這便是最好的機會,我們可趁他沒反應過來,將他就地誅殺!”

君信白眸色沈冷,道:“修言在被殺之前,是想對伶舟善做什麽?他放個留影寶器在那裏是想記錄什麽?記錄他想做的事麽?”

璞玉長老怔了怔,神色微妙道:“他一定是被這個魔頭蠱惑了,所以才……”

“哦?你的得意弟子怎的這麽容易被蠱惑?”君信白望著他,神色冷淡,疑惑道。

璞玉長老目色惶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松山長老憤然道:“尊上,不管修言想做什麽,他已經被殺了。如今我們該商議如何將那魔頭誅殺!”

“此事只有你們二人知道嗎?”君信白問。

璞玉頷首,道:“我一找到留影寶器,為避免夜長夢多,以及人多嘴雜,就立刻前來稟報。”

君信白點了點頭,站了起來,無聲無息張開了隔離結界。

他朝兩人走去,平靜道:“那本尊就放心了。”

你們說你們惹這個瘋批戀愛腦幹嘛呢,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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