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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和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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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和後續

安小樂一早就被慕柏然拖拽了起來,迷迷糊糊的套上衣服,然後幾乎是被慕柏然半抱著上的車,當真正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個狹小的環境之內,看著陌生的一切,身體的感官慢慢覆蘇,隨著車子的行駛,她才知道自己正在車內。動作大了下,身後的靠墊掃落下座椅。

“醒了?薄荷糖在你後面的小包裏,拿出來先吃一個。”

安小樂順著慕柏然的指使,取來小包,找出薄荷糖,吃下,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們已經離開都柏林了。

“我們去哪裏呀?”安小樂用手絹擦了擦臉,把頭湊到駕駛座側,正看見慕柏然黑色的發。

“Galway。”慕柏然回了個地名給她。

“那裏有什麽特別?”小樂問。

慕柏然目視前方,說的很慢:“還記得《勇敢的心》嗎?外景地就在那裏。好像《哈利波特》也是在那裏取了外景。風景很特別。”

小樂歪頭想了下,說道:“該不會有個很大的懸崖吧?”

慕柏然側頭看下了安小樂,笑著說:“我該不該誇誇你呢?總是這麽聰明。”

“哇!”小樂叫了起來,“我竟然猜對了呢。”

“我之前的一個愛爾蘭同學說,若是來愛爾蘭沒有去過Galway,就不算真正到過愛爾蘭。”慕柏然面色柔和,“在Galway,靈魂似乎都被全世界寵愛。”

安小樂一個傾身,滾到了前面的駕駛室旁的副駕駛座位上,才坐好,慕柏然伸手就是一個爆栗。“嗷”小樂捂住頭叫了起來,“幹嘛!”

慕柏然沒好氣的撇了安小樂一眼,繼續看前方,開口:“你知道不知道剛才很危險,下次不許這樣了。”

“好了,好了,”小樂擺擺手,伸手拿過慕柏然遞來的面包和牛奶,吃了起來。

“你什麽時候租的車呀?”小樂吃完,才想起自己忘記問這個了。

“提前和在愛爾蘭的朋友打了招呼,今天一早那邊就送來了車。我們在愛爾蘭全境就靠它了。”慕柏然給安小樂解釋疑問。

小樂側頭看向窗外,一望無際的綠色,草地的綠,樹木的綠,深深淺淺,還會有羊群和牛群散落其中,偶爾看見一些白的建築物徜徉在一片靜謐中。小樂打開窗戶,對著窗外深吸了一口氣,空氣很幹凈,有一股植物的氣息竄入鼻腔。小樂揚起嘴角,這樣的一切,讓人很舒服,那種舒服屬於身體和心靈的舒暢,甚至不知該如何用語言表達。

“慕柏然,這裏好美!”

慕柏然笑了下,沒有說什麽,繼續看著路面,導航顯示,他們已經快臨近了。

“若是退休了,還真的可是考慮來這裏當個農民呢。”小樂繼續歡快的看著窗外的景色,“怪不得牛奶這麽好喝。”

“好呀,等你退休了,我們就來這邊吧。”

小樂咯咯的笑了起來,這不過是她白日發夢而已,當不得真,自然不會相信慕柏然的話,就當他是在應景而已。

慕柏然指給安小樂懸崖所在的位置,小樂看著天,有些皺眉,剛才一路過來還算平穩的天氣,如今這會兒卻暗暗發黑了。

“不會要下雨吧?”小樂嘟囔了一句。

慕柏然也看了看,他所了解的莫赫懸崖地區是雨水豐沛區,加之愛爾蘭天氣素來變幻莫測,正想著,天空已經飄下了小雨。剛讓小樂把窗戶關好,準備繼續往山頂前行,就見狂風呼嘯而起,雨量瞬間變大。慕柏然思量下,迅速的靠邊,停下車。

天暗的厲害,車裏能清晰的聽見雨點急速下落捶打車子的聲音。安小樂伸手握住慕柏然的手,有些不安的看著窗外。

慕柏然拉過安小樂,不讓她看窗外的昏暗,親吻了下她覆上不安的眼,輕聲說:“沒事,這是愛爾蘭典型的見面禮,放心,一會兒就會放晴。”

安小樂看見還有別的車也停到了路邊,心裏的不安漸漸在慕柏然的手心舒展開。狹小的空間裏,只有兩個人彼此的呼吸和清晰可見的心跳聲。安小樂的腦子裏漸漸浮現出了很久之前和慕柏然的點滴,似乎這樣安靜在一起的時光,總是走的很快。那時候的慕柏然也是這樣,沒有太多的話,安靜的站在她的身邊,似乎每次只要有慕柏然在,她就會很安心。這一刻,安小樂深刻的發現,身邊的這個男人,從來都不曾變過,一直一直都這樣守著,在她看的見或看不見的地方。

的確很快就放晴了,車子開了一陣,慕柏然停好車。兩個人牽手往山頂繼續前進,風依舊很大,吹的衣服鼓了起來,瑟瑟作響。遠處是濤聲雷鳴般的大西洋,慕柏然拉著安小樂繼續前行,微微側身替她擋去一部分的風。很快一排黑乎乎的鋸齒狀的峭壁,出現在他們的視野裏。繼續靠近,慕柏然指著遠處立於懸崖上的一座古堡,對小樂說著名字。小樂並沒有聽太清,這個場景讓她深深震撼了。

一路而來,看見的愛爾蘭都是溫柔的,好似柔聲細語的田園圓舞曲,如今站在莫赫懸崖之上,看見的是鏗鏘有力的命運交響曲,腳下雷鳴咆哮的海浪,風與巖石的呼嘯撞擊,站在青草萋萋的地面上,天空是回旋著尖叫的海鳥,遠處的霧氣還未散盡,霧氣中若隱若現的古堡,好像一個等待著什麽的騎士,帶著滿身頹然卻孤傲的氣質。厚重的歷史滄桑感就這樣不期而來。

等靠近古堡的時候,天空已經全部放晴,剛才厚重的感覺隨著天空的幽藍變的不覆存在,開闊的視野,雲影天光,碧波萬頃,一切都沐浴在金色的光芒之下,就連路邊的野花都似在風中起舞,瞬間煥發出奪目的光彩。

站在這座顯然有些小的古堡面前,小樂再次印證了自己的感覺。

“它在守護這裏,僅此而已。”

“恩。”

慕柏然看了看類似箭樓又似燈塔一般簡單的圓柱型古堡,的確,是守護。

到Galway,慕柏然帶著小樂走進一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手工首飾店,小樂興致勃勃的跟著看,發現這家店裏賣的戒指都是一個圖案,兩只手拿著一顆心,心的上面還有一個王冠。小樂看看慕柏然,而慕柏然只是專註的看著戒指。

小樂拽了拽慕柏然的手。

慕柏然回頭看她,對她笑了下。

“你早就給我買過戒指的呀。”小樂不解。

慕柏然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指著一對戒指對店員說著什麽。接著拉過小樂的手,給店員看。店員又建議幾對,最後慕柏然選中最傳統的一對,然後付款。

安小樂被拉著出了店鋪,一路跟著慕柏然,走到一個安靜的街區,慕柏然才突然轉身,單膝跪下,從褲兜裏拿出絨布盒,打開到安小樂的面前。

小樂定定的看著他做好一切,眨巴了幾下眼睛,等著慕柏然繼續的話。

“這是The Claddagh ring,愛爾蘭的傳統婚戒,它有一個很美的寓意:With my hands I give you my heart, and crown it with my love”慕柏然擡頭看向安小樂,眼中光彩熠熠,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魅力,“我向你雙手奉上我的心,並冠以我的愛。安小樂,本該在註冊的時候就給你的,但是我想親自來選最傳統的。”

小樂看見不少路人駐足停下在看他們兩個,小樂的臉瞬間就燒了起來,直接搶過戒指戴在了右手無名指上,然後拿起那一只套在慕柏然左手的無名指上,嘴巴裏好嘟囔著:“什麽嘛,又不是求婚,都結婚了。真是的,也不知道在哪裏學來這些有的沒的。”

接著迅速拉起慕柏然,看也不看路就低著頭猛往前走。耳邊傳來慕柏然爽朗的笑聲,還有周邊路人的祝福聲,小樂已經不知如何應對了,只能一路低頭往前。

“安小樂,別走了!”

慕柏然拽住一直悶頭往前的人。

“咋?”

安小樂擡頭才發現他們已經離開剛才那裏了。

“我們好像迷路了。”

慕柏然環顧了下四周,下了結論。

“什麽?”小樂蹙眉,“怎麽會迷路呢?”

慕柏然好笑,“那要問問你了,誰讓你什麽都不管一個勁兒的悶頭直沖。”

“明明是你的錯,好不好?”小樂不滿慕柏然的指責,撅起嘴巴反駁。

“怎麽能是我的錯呢?”慕柏然翻了個白眼。

“就是你的錯呀,因為你突然做那種事情,我才會亂走的呀,再說了你難道不該比我有方向感嗎?誰讓你不拉著我的,所以這不能怪我呀,反正是你的錯。”小樂叉起腰來,指責慕柏然不對。

慕柏然低頭看小樂瞪的圓鼓鼓的臉頰和眼睛,無奈的笑了,捏了下她的臉頰,“是啦,都是我的錯,反正老婆永遠都不會錯。”

小樂蹭了下慕柏然的手,然後環顧了下這裏,典型的傳統街區,很安靜,應該是住宅區吧。慕柏然從隨身的包裏拿出地圖和電腦,查了好一會兒,才收起。小樂馬上湊了過去。

“找到路了?”

“恩”慕柏然點頭“你倒是一點都不擔心呀。”

小樂看著慕柏然,問:“我為什麽要擔心呀?”

慕柏然搖搖頭,“沒什麽,走啦。”伸手拉住小樂的手。

“有你在,什麽都不需要擔心呢。”

慕柏然嘴角的弧度持續上揚,對於這種信任,他很滿足。

又花了三日去了其他的地方,然後回到都柏林轉機去歐洲,慕柏然知道小樂喜歡古堡,喜歡古鎮,帶著安小樂去了新天鵝堡,去了黑森林,去了薩爾斯堡,去了多瑙河的源頭,等算著日子才發現假期快結束了。兩個人只得結束蜜月,返回。

時差還沒調整好,就收到了卓以嫻和霍楠的訂婚宴請帖。安小樂拿著請帖翻來覆去的看了好一會兒,才問慕柏然要穿什麽衣服去。

“先放一放,先去你家請罪才是真的。”慕柏然整理下衣櫃。

“嗷”安小樂一個打滾,才想起自己這次是先斬後奏,等回去不知道會不會被爺爺大卸八塊,怯怯的問慕柏然“其實你已經和我家打過招呼了吧?”

慕柏然回頭看她,搖頭。

“不是吧!”小樂大叫,“會被大卸八塊的,我們可不可以就當什麽都不知道呀!”

“那倒不會,我爸已經去打過招呼了,聽說還算和睦。”慕柏然坐回床上,“不過你跟我回去會受點委屈,我媽那個性子,你是知道的。”

小樂歪頭想了一下,自己似乎從來都沒有得到慕媽媽的認同,說不定這輩子都不會得到認同呢。

慕柏然抱過安小樂,安慰著:“反正又不住在一起,沒事的。”

“恩,我會很對她很好的,畢竟是你媽媽嘛。”

帶著慕柏然回安爺爺家,沒有多驚心動魄,只是安爺爺板著臉教訓了兩個人一番,慕柏然自然是聰明的,跑前跑後,看的安小樂都驚訝。下午,安老把慕柏然叫進書房一個下午,晚飯後又留兩個人住下。小樂提著的心,這會兒才算放下。

“爺爺下午和你說什麽?”小樂鋪好床,問慕柏然。

慕柏然想起下午老爺子的一番話,笑了下,只說:“就是讓我好好遷就你,別委屈你。”

小樂看著慕柏然好一會兒,顯然不相信只是這麽簡單,但是想著自家爺爺也不會怎麽為難他的,便也沒有繼續問下去。

“爺爺說風少蒼12月初回來。”慕柏然想起老爺子的話,把這個消息告訴小樂,關於小樂和風少蒼,若是他心裏一點都不別扭必然是不可能的,但是畢竟這麽長時間都是風少蒼在看顧著小樂,對於這個人,他也是感激的,感激他沒有乘人之危。

“哦,一起見面吧。”

“好,”慕柏然點點頭,“我好像還沒請過他吃飯呢,就這次吧。”

到慕柏然家那天,慕媽媽的確是給足了小樂臉色看,但是木已成舟,而且家中剩下的人都樂見其成,縱然是再不滿意,也只能是給些小臉色,該給的禮還是給了小樂。慕爸爸很是高興,這個兒媳婦,他已經中意很久了,如今終於進門了,不高興才怪。

席間,說起卓以嫻和霍楠的訂婚宴,慕媽媽也知道了小樂和霍家的關系,讓小樂空出幾天去陪她買參加訂婚宴的衣服。慕柏然本來有點擔心,但是小樂倒是很樂意。兩個人離開慕宅的時候,小樂拿到了兩個大紅包,慕媽媽一直很不滿這兩個沒有辦婚禮,說什麽也要辦一個婚禮,小樂想了下,尊重慕家的意思。

“你倒是好說話,”慕柏然換好睡衣,“這一弄,這婚禮得脫一層皮。”

小樂倒在慕柏然身旁,笑著說:“讓媽有點事做,不是正好嗎?卓家和霍家光個訂婚宴就這麽光華,媽心裏肯定不舒服,到時候咱就當木頭人任擺布就好啦。”

慕柏然揉著小樂的發,“爸倒是樂見其成,這樣大張旗鼓的做,擺明的要把慕辰丟給我。”

“總是要接手的,你能逃一輩子嗎?”小樂明白慕柏然不太想太早就回自家公司。

“也罷,也罷,總是責任。”慕柏然掖好被角,抱住小樂,“得給咱兒子打好基礎,對吧。”

“切,憑什麽就是兒子。”

“女兒也好。”

卓家和霍家的訂婚宴,選在了一個很私密性的會所裏。慕媽媽很滿意小樂穿著自己為她選的衣服,站在自己身邊一直低調乖巧。霍家老太太看見小樂時,滿臉的笑,顯然把今天宴會的主角丟在一邊。小樂有些尷尬的對著卓以嫻笑笑。

“老太太每次念的都是你,今兒知道你來,早早就來了,你陪著吧。”卓以嫻善解人意的對著安小樂說。

霍老太太知道小樂結婚了,卻還沒有辦婚禮,很不開心,說著就把霍楠的哥哥,霍家長孫叫了過來,說什麽霍家都要來辦這場婚禮。小樂開始扶額,對著霍大哥一個勁兒眨眼睛,讓他糊弄過去再說。

霍大哥搖搖頭,走到小樂跟前,說:“你也知道奶奶的性子,肯定不能敷衍的。”

而慕媽媽終於找到一個和自己有共同想法的人,整個訂婚宴都在和霍老太太溝通安小樂和慕柏然的婚禮事宜,似有越演越烈的趨勢。小樂突然理解為何慕柏然不願意她媽媽插手婚禮了。

“怎麽在這裏呢?”

霍楠從角落裏找到安小樂。

“祝你幸福。”小樂舉起杯子對著霍楠笑,“哥哥。”

“你呢,你幸福嗎?”霍楠看了眼遠處在和卓一皓聊天的慕柏然,問小樂。

“至少此刻是我能遇見的最幸福的。”小樂也看向慕柏然。

“那便夠了。”霍楠伸手撫了下小樂的發。

小樂握住霍楠的手,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開心,對著霍楠,說:“我一直希望我們都能幸福,雖然我時常也會懷疑,會迷惑,覺得這太奢望了。可是我還是一直堅信我們都會幸福。”

“小樂,我現在也很幸福。”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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