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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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公公雙腿一軟,他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這……這……”

“走。”皇帝面上不悅,轉身便走。

曹莽沒見過不要命的人,他眉間收緊,剛才聽到蘇曉的話,手中拂塵差點拿不穩當。

蘇曉:“還能是誰,當然是那個不讓我好過的瘟神。”

小蓮覷著手中的衣物,她立馬意識到小姐說的是誰。她本想開口勸蘇曉謹言,就在此刻,不遠處羅尚儀的身影撞進她的眼眸,小蓮悄聲道:“小姐,羅尚儀來了,別說了別說了!”

羅尚儀說:“杏妃娘娘,皇上請您走一趟。”

蘇曉回眸,嗓音似興奮道:“知道了!”

她不知瘟神要搞什麽幺蛾子,但總算是不用再浣洗衣物了。

她的手指本就不同於常人,現下泡在水裏,生生掉下一層皮,還長出許多小水泡。

她再也不要洗什麽衣裳了。

不多會,她就到了景和宮書房內,羅尚儀也早早地退了出去。

那人正批著奏疏,一襲黃衣龍袍充斥著強烈的威壓感,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即便如此,她還是恭敬地福了福身:“皇上萬安。”

那人緩緩放下奏疏,言辭淡漠:“擡起頭來。”

蘇曉揚起頭,目光死死盯著他,只是一瞬,她立馬收回目光,假裝柔弱道:“回皇上,妾還有許多活沒做完,若是您有事,不妨直說。”

他眸光微顰,輕咳一聲站起身子,挪到蘇曉身前道: “你就這麽想死?就這般不待見朕?”

蘇曉心頭一怔,足下不覺退了幾步: “沒有。”

他伸出雙手倏然撫上她的墨發,眼底透著一絲厭惡: “你身為朕的女人,可知要做些什麽?暗室中,朕羞辱你,你為何忍著?貶至妃位,你怎的不怨?晨妃前來,你也是這般冷漠,沒有絲毫生氣?蘇曉,朕到底是你的什麽?”

“是…是妾的皇上…”蘇曉手心出了一層薄汗,她腦袋用力掙開皇上的手,企圖逃出這裏。

一只大手猛地摟住她的腰肢,目光饒有興趣般,望著懷中受驚的小兔: “既如此,那今夜侍寢如何?朕不是跟你商量,這是命令,你可聽清了?”

這麽快就要侍寢了嗎?

聞言,她心神不寧將目光落到,皇上身後的書案上。

他的呼吸打在她的臉頰,蘇曉有些羞澀,但對於身前之人,她始終心存防備,怕自己栽倒在一個風流浪子身上。

少女的體溫卷入他的胸膛,他吞了吞口水,心臟跳動得有些快。他睨著她的一臉為難,終是沒動其他的心思,只這般暧昧地抱著她。

一炷香後,蘇曉的臉極度扭曲,眼下愈來愈紅。皇上餘光中瞥到她通紅的雙手,憶起潛邸時女醫曾說過的話,他頓時心痛不已,一把推開了她,之後便背過身去,嗓音低沈道: “去寢殿等著朕,這裏不歡迎你!”

她張皇往外跑,出了書房後,蘇曉回想起方才的種種,在那人懷裏她有片刻的迷失。

幾名宮女把她團團圍住: “杏妃娘娘,這邊請!”

蘇曉深吸進一口新鮮的空氣,叫自己冷靜後,才跟著宮女們前往寢殿。

侍寢避無可避。是啊,她是那人的杏妃,這種事或早或晚都要發生的。

處在水深火熱的深宮裏,能活命已是不易,何求清清白白了卻餘生。

她任由宮女們鼓弄著身子,面如死灰般臥在浴桶裏。

待洗漱完畢,她換上了幹凈的儒群,宮女們也退了出去。

景和宮的寢殿,富麗堂皇,擺件全是價值連城的金子制成,奢靡非常。

寢殿內擺放著,各式各樣的西洋玩意兒。一個金色籠子吸引了她的視線,金籠裏邊有幾只假鳥,叫什麽名她不知道。

蘇曉摸索著籠子,無意觸碰到機關,那裏邊的假鳥“嘰嘰喳喳”開始叫喚,甚是有趣。

她鼓弄了一會金籠,又去看其他稀罕物件。

寢宮裏的東西大致都看了一遍後,蘇曉找了個貴妃椅躺著。

她也不敢睡床,怕自己睡著了,一不留神,皇帝什麽時候躺她身側,她都不知道。

蘇曉剛躺下便眼皮一沈,深深睡去,她有些累了。

醜時,皇帝回到寢殿,他看著蘇曉熟睡的模樣,不知在想些什麽。

他沒叫醒她,只默默看了一陣,便躺到了床榻上,和衣臥下。

越日,皇帝上朝前,讓宮女們告訴蘇曉,南邵宮已經清掃完,讓她搬回去。

她聽後,打著哈欠踏出寢宮,徑直去到“丫鬟房”,叫上小蓮一同離開。

昨夜無事發生,蘇曉暗自慶幸,眼下能走便趕緊走吧!趁皇上還沒反應過來,她也好冷靜冷靜,想想往後的出路。

蘇曉主仆剛出景和宮,便迎面碰到了晨妃。

她定在原地,來者不善,到底該不該繞路走?

晨妃在亭中乘涼,悠閑品著點心。身側小宮女眼明,悄聲附耳道:“娘娘,我們等的人來了。”

晨妃跟蘇曉目光相對,她眸光蠢蠢欲動,嘴角揚起笑,打量審視著蘇曉。

她本來不想起爭執,可對方輕視的眼神,讓她渾身不自在,蘇曉毫不示弱地迎上,晨妃躁動的目光,勢必要隔空比個輸贏。

半晌後,晨妃眼睛酸澀閉了閉,她沒了性子跟蘇曉比虛的:“妹妹,外頭日頭大,不如去我宮裏坐坐?”

“晨妃姐姐,我看就不必了吧!我與姐姐能有什麽話說。”

蘇曉才不去晨妃宮裏,去了說不準就是一遭鴻門宴。

“妹妹莫不是不敢?那蟻蟲是不是很有趣?”

是晨妃?她與晨妃無冤無仇,晨妃為何害她?

她望著對面小人得意的臉,心生一計,佯裝深沈肅穆道:“姐姐,我自小會看卦,我給姐姐蔔了一卦,這卦象可不好,說姐姐無福,短命,恐在下月前慘死身亡,姐姐你時日不多咯。”

蘇曉說完便拉著小蓮繞路走了,罵了人不走,那就是等著被揍。

小蓮: “小姐,晨妃怎麽會找我們麻煩?我們根本沒見過她。”

“小蓮,你不用管,我不惹她,她卻想惹我。我方才想了想,我跟她不過初見,她卻想用蟻蟲殺了我們。這只能說明,晨妃許是聽了謠言,對我已經恨之入骨了。”

小蓮小臉皺成一團:“那我們該怎麽辦?晨妃現在是後宮中最受寵的人,小姐未曾見過,她都下此死手…”

蘇曉打斷了她: “都說了你不用管啦!快走吧,這幾日待在景和宮都沒好好吃過飯,回去給你弄好吃的。”

“可是…”

蘇曉白了她一眼,小蓮啞下聲下,眉頭緊蹙。

蘇曉輕拍了一下小蓮的腦袋: “傻子!別想了,快走!我餓啦!快走快走!”

小蓮覷著小姐滿臉的不在意,她不想這般喪氣,便強忍著傻樂道:“好!我相信小姐能夠逢兇化吉!”

二人歡愉跑在宮道上,且不知,數十雙眼睛在各處盯著她們。

經過太明湖,小蓮被湖泊所吸引,徑直去到花叢裏。

蘇曉扭頭睨了一眼,天穹與湖泊交相呼應,湖岸兩側盛開著姜黃色的蕊花,這些也不稀奇。

奇的是它在皇宮裏,湖面約摸有一畝地,大域朝喜奢靡,湖裏還摻了熱水,湖面飄著不同顏色的花粉,湖水呈現出五彩色。

湖水正上方都是蒸汽,湖對岸坐落著假山,假山裏邊有個小水坑,是專門給宮人們落腳放熱水的地。

最滾燙的水就在那,蒸汽最大的也是那,白煙滾滾,好似仙境。

只為好看,可苦了那些守湖的宮人們,他們都躲在假山後邊,整日汗流浹背,循環給湖灌水。

等到夜深,換班的宮人又來將湖中的水抽幹。

寅時一到,註熱水的宮人們又開始忙碌。這些都是原著中對大域皇宮的講述。

“小姐,你快來,這湖水是溫的。”

茂盛的黃花蓋住小蓮的身形,蘇曉看不到她。

“小蓮,你在哪?你從花叢裏出來,我看不到你。”

蘇曉尋著小蓮的方向,踏進花叢中:“小蓮你怎麽不說話?我們回去了,快出來。”

小蓮屈身躲著,只等小姐過來嚇嚇她。

蘇曉身後跟著幾名太監,他們互相對視一眼,齊齊將她推倒,不等蘇曉反應,其中一名太監捂住她的嘴,不讓她發出聲音。

小蓮聽到蕊花“窸窸窣窣”被壓倒大片,她猛的站起身,只見晨妃一行人立在假山那邊。

小蓮本想先找小姐,卻看到蘇曉被太監們擒住,強迫她跪在晨妃腳下。

小蓮借著蕊花,彎腰穿過花叢,躲在暗處觀察。

宮女們給晨妃支起貴妃椅,讓她躺著看蘇曉受辱。

“妹妹,腿腳不好是怎麽?”

蘇曉嘴被綢緞縛住,極不情願瞪著晨妃。

小太監們手腳發力,將蘇曉踢倒後,還惡毒踩住她的腘窩之下。

蘇曉就是不跪,順勢往地上躺。

這一躺,她隱約看到了躲在花叢裏的小蓮,蘇曉給小蓮丟了一個眼神,還未表達明白,又被小太監們強行扶起。

晨妃眸中輕蔑,嘴角咧開,唇紅齒白,端起範兒道:“石榴,你看,這只蛐蛐兒可真有活力,要不我們把她腿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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