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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取豪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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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取豪奪

方宛雅不怕惹怒淮王,她認為,蘇曉這樣性情的女子,世間少有。王爺未與王妃同榻而臥只有一個可能,王妃不肯!

她依舊堅持自己的觀念: “王爺,惹怒你的後果是什麽?宛雅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說的話句句屬實。您何必困住自己的心?其實您也是想幫她的吧!”

淮王雙目蒙上一層冷意,克制住內心的不悅道: “下去吧!本王這間書房小了些,許是容不下你來此喧囂。”

話罷,他擡眸看向張六。

張六會意,他伸出雙臂,作勢便要趕方宛雅走。

“王爺,宛雅不走,除非您放了王妃。我可以找證據證明,她是清白的,請王爺給我些時間,把她放出來,您不能無憑無據便隨意抓人!”

方宛雅不死心,她幾乎坐落在地上,手指死死扣進地磚之中。

淮王手指撓了撓後頸,眸色不屑道: “張六,多找些人來,把她拖出去!”

這句話他嘴裏說得隨便,可方宛雅卻受了不小的苦楚。

幾名彪形護衛拖曳著陶芙柔,半點不懂憐香惜玉,重重將她丟出正院。

方宛雅聲嘶力竭嚷叫著,她的聲音響徹整個王府,就在那正院墻垣外不停喊冤。

淮王聽得雙耳起繭,坐立難安,沒了心情去看手中的《戰國策》。

院外微弱的喊話聲,一句句回蕩在他耳邊,尤其是那句——“沒本事保護心慕的女子,根本配不上做她的夫君!”

他抓耳撓腮,滿腦子都是蘇曉蘇曉蘇曉。

真是苦不堪言,淮王憤然從椅凳上彈起,大步走出房門,往書房後去。

柴房中,蘇曉正望著床榻出神。這一次,還是沒有被衾,她又得受凍了。

霎時,木門“嘭”的一聲爆開,蘇曉一噤,不知所雲看著門框裏的人。

“蘇曉,本王問你,你的心裏有沒有其他男人?”

來的路上,淮王一直在想,那日他無意闖進東院,但蘇曉作為他的妻子,竟拒絕了她?

他們已是夫妻,蘇曉的反應為何那麽大?難不成她的心已經給了別人?

蘇曉眸光微閃,錯愕望向他: “你可知你在說什麽?”

淮王走到她身前,接觸到她的視線,瞳孔轉動左右打量她的臉: “蘇曉,你老實告訴我,若是你心裏住下了其他的人,我不怪你。只要你說,我願意放你走。”

他的話是假,套路蘇曉開口才是真。

而蘇曉: …… 他瘋了!絕對瘋了!

四目相抵,蘇曉眸中頻頻泛動著流光,她探入他的眼底深處。

她看到了一攤死水,又看到宛如星辰的光,還有一絲困惑和不甘。

蘇曉忙將視線抽離,淮王這是?喜歡上了她!

她心道不好!她只想活命,沒想俘獲這尊瘟神的芳心。

“為何不語?不敢說嗎?看著我!說!”淮王耐心有限,他不想再看到蘇曉像躲邪祟一樣避開他。

“沒有。”蘇曉擡起眼簾,認真對上他期待的目光。

若是說有,她只怕會死得更快。

“既沒有,那為何屢屢避開我?”他的眸中意味不明,仿佛眼前之人是一團迷霧,尋不到來時的方向。

蘇曉隨口說:“我只是不習慣,王爺可以等等我嗎?”

他聽後,眼簾不自覺壓低,目光緊捉住她,灼熱的氣息拂到她的臉上。

一瞬間,她的雙手被擒,訂在了床榻上方。蘇曉周身籠絡著對方的溫度,還傳來陣陣男性特有的味道。

她身子一僵,驚愕看向淮王:“你想幹什麽?還不快起來?”

淮王手指挑起她一縷墨發,嗓音沙啞誘人道:“本王想強取豪奪,你可有怨言?”

蘇曉頭皮發麻,雙手奮力掙紮,眸光頃刻間變得兇狠:“放開我!強取有意思嗎?違心得到的東西,你會開心嗎?”

淮王楞了楞神,可已經走到了這一步,若是他退縮,那他的面子往哪擱?

他抓住蘇曉的手握緊幾分,身子轉動到恰當的位置,視線渴望般落在蘇曉的唇上。

他抿唇,生硬吞下口水,腦袋下沈,往蘇曉珠峰去。

蘇曉瞪著他,雙唇緊閉,在他面部即將貼近時,她大力側過頭,眼神卻死死盯著眼前黝黑的瞳孔。

淮王心頭一顫,見到蘇曉如此抵觸,他突然沒了興致,心中無名火氣,氣惱般甩開蘇曉的雙手,旋身坐到榻上。

手臂的鈍痛襲來,蘇曉眉頭微皺,忍著痛處,面上平靜非常,她不想讓淮王得意半分。

淮王眸中一轉,視線往身後瞟去,餘光所及便是一張冷冰冰的臉。

他心頭怒氣更盛,猛的站起身子便要往外去。

待立到木門前時,他越想越不對,若是走了,便處於下風了,豈不遭人恥笑,笑話他不行?

他忽地轉身,看到蘇曉眸中似有一絲小人得意。楞神片刻後,他腦中閃過一個好主意。

“蘇曉,你可想出去?”

蘇曉白了他一眼:“自然想,不過我不會背叛自己。”

“你想清楚,出去的機會只有這一個,你若是不答應,我便關到你答應為止!”

蘇曉說:“我樂意待在這陰冷的柴房,你大可不必為我想出去的方法。”

淮王眸中扭轉著惡趣味,他嘴角一顰:“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多久。”

話罷,他拂袖摔門而去。

蘇曉坐直身子,現下的情況變成了,有人要她死,有人又要她示弱服軟。

暫時是死不了了,姑且安心等著吧,蘇曉心想。

一個時辰後,陰冷的柴房再次有人光臨。

陶芙柔滿面容光,沒了方才的怒色。

事出反常,蘇曉看著這樣的她,有些捉摸不透。她打起十二分精神看著對面的人。

陶芙柔做作撫上發髻,慵懶坐落在她自帶的貴妃椅上,待她屏退跟隨的侍女後,嗓音嬌媚道:“蘇曉,聽說王爺又來看你了?我是該誇你還是該羨慕你?”

談話間,她緩緩睜開眸子,似笑非笑朝蘇曉望去。

她的笑仿佛伴隨著陣陣陰風,滿滿打在蘇曉身上。蘇曉身子一抖,心中有些發寒。

“你又要幹什麽?”

陶芙柔覷著指尖,星星點點細碎的花朵,倏然大笑一聲,那聲音空洞又陰森。

“自然是來折磨你的。”

蘇曉心說:瘋了,都瘋了!

她親眼看著陶芙柔笑了半晌,才悠悠站起身,在柴房中點燃她新找來的香,而後目光黏膩把目光投向她。

“蘇曉,我的香你也嘗過了,現在給你換一換。這香的威力不亞於木棉魂。”陶芙柔突然捂唇,嗓音尖銳道,“哦!我忘了!你還不知道木棉魂是什麽吧?我告訴你,王爺會去你房中,就是因為這香,你這是沾了我的光,才得王爺多看了一眼,知道嗎?”

蘇曉輕笑一聲:“那我還得謝謝你,多虧你幫忙,不然我也不會到這來。”

陶芙柔哼了一聲:“這香會讓你神智顛倒,不分晝夜,意志亢奮而亡。當然,你休想告訴王爺,這香對女不對男,他不可能會相信你。”

“我真的很怕,陶芙柔,你就這點手段嗎?幼不幼稚?”蘇曉心裏確實怕了陶氏的香,但事已至此,她說好話陶芙柔也不會放過她。

“你!”陶芙柔瞳孔瞪大,全然沒了方才高貴的姿態,她死死攥住拳頭,將怒氣咽到腹中。

“蘇曉,我等著看你油盡燈枯,蒼老而死!”

話罷,她也同淮王一樣摔門離去。

柴房中只剩下蘇曉一人,她的心裏只關心今夜沒有禦寒的被褥。

蘇曉覷著香爐,輕嘆一聲,從榻上躍下,走到角落的香爐前,不屑笑了笑:“陶芙柔,你也真是蠢!這香對我有什麽用?”

她伸出玉手,打開了香爐的蓋子,隨手一頂,香爐便翻了個身,躺在了地上。

灰燼撒在地面,她漠然站起身,用腳尖踩滅了燃燒的香段。

這一切做完,她扯下衣裙一角,仔細將灰燼掃到地面各處,緊接著將沒燃盡的香扔到了榻下,才安然躺回床上。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實在想不明白,為何能動卻沒知覺?

後背的傷再次麻木,沒人關心她,也沒人知道她的傷,更沒有在意今夜她會不會受凍。

淮王喜歡她,但口口聲聲要的都是她的身子,根本沒想她眼下在這柴房中會不會冷,會不會餓。這樣的渣男,呸!

其他人與她沒什麽交情,她的生死在他人眼中不過是過眼雲煙,過個幾日便忘了。

小蓮自身難保,她一直跟著蘇曉,蘇曉都記在心裏。只要她平安,蘇曉便知足了,不奢求小蓮來救她。

方宛雅……這人她還看不明白,得先觀望一陣。

那她怎麽出去?她需要幫手,難不成真隨了淮王的願,當個瓷娃娃讓他養著?

蘇曉晃了晃腦袋,闔上眼不敢再去想,走一步算一步吧!

書房內,淮王眸中怒色褪去,他眼底溫和了幾分。

他猛然憶起蘇曉的雙手,想起她毫無血色的臉。

她的手不知傷得重不重?沒有包紮,是不是還沒來得及請大夫?

到底該不該讓大夫去瞧瞧她?可若是去了,本王顏面何在?

趕上了趕上了!哈哈!差點就趕不上了!

明天休息一天,後天更新,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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