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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裏走完幾天親戚，就快到開學時間。
去學校前一有時間林知就會朝裴易那裏跑，總擔心周檜桐還會再去找他，好在真的再沒有遇到，林知才放下心來。
開學之後，就開始忙考研的事。
宿舍裏林知和陳薇都考研，但是想報考的學校不同，林知考本校，陳薇考老家的學校。
之後兩人經常一起泡在圖書館。
這樣一來，陪裴易的時間就很少，加上裴易本身工作也忙，兩人平時就是微信聯系，周末一起吃個飯或者看電影。
相處起來好像跟以前沒什麽區別。
甚至一個多月，室友都沒發現她戀愛了。
宿舍裏只有姚可心有男朋友，沒有早課時，她有時候晚上都不在宿舍。林知聽到她抱怨過，說這個男朋友太黏人，都在一起三個月了，還每天發消息，要見面，問她們是不是控制欲太強了。
周寧寧覺得她身在福中不知福，談戀愛要是天天不發消息，不想著見面約會，才有問題。
十有八九是池塘裏被養的那條魚，要麽就是對方對她沒那麽喜歡，可有可無。
林知回憶了下她和裴易，默默地沒有發表言論。拿了洗漱用品進了洗手間。
等她洗漱完，坐在椅子上塗護膚品，還是忍不住問道：“那戀愛一個月應該是什麽樣的？”
問題問得突然，宿舍裏都沒人反應過來。
周寧寧長長“啊？”了聲。
林知眨了下眼，慢慢道：“就，我談戀愛了，一個多月了。”
話落，宿舍裏三人齊齊轉過頭來。
周寧寧楞了下，“臥槽”了聲：“跟咱裴老師？”
林知點了下頭，又解釋：“他已經不是老師了。”
“難怪老是看到有人吐槽說是這學期沒有找到裴老師的課了。”周寧寧眼珠轉了轉，“他該不會就是為了跟你在一起，然後從學校辭職了吧。”
“有這方面的原因。”林知想起他當時的話，“還有就他本身工作也挺忙的。本來也沒打算在南大代課很久。”
“這個發展有點浪漫。”周寧寧嘟起嘴，“怎麽辦，林知我有點嫉妒你。看著你我感覺就像偶像劇照進了現實。”
“你上輩子是積了什麽德能遇到這麽好的男人。”
林知眼睛彎起來：“我也覺得我挺幸運的。”
“你這可不行。”姚可心語重心長道，“我怎麽覺得你有點戀愛腦？之前為了這個男人戀愛都沒談過，偷偷地喜歡，又偷偷地難過。現在在一起了還覺得是自己幸運，以後不被吃得死死的？”
“也還好吧。”林知想了想，“他對我真的很好，不會欺負我的。”
“你看，還說你不戀愛腦。”姚可心也不想說太多，壞了氣氛，想了想說，“你不要老是覺得你多幸運遇到他，你得讓他覺得遇到你是是他的幸運，明白嗎？”
姚可心是好意，林知點點頭。
很多話，江寄也是這樣說。
他們都覺得她這樣不太好，但林知自己知道，裴易值得。
她喜歡他，而他也剛好喜歡她，這於他們而言，便是最大的幸運。
“對了，你剛問的什麽意思？”周寧寧想起來，“什麽戀愛一個多月什麽樣的？”
話題又被重新提起來，林知想了想，老實道：“就感覺我們現在跟以前沒在一起的時候好像也沒什麽不一樣。”
“啊？”周寧寧不太明白，“你是說你沒有戀愛的感覺？”
“也不是。”林知思索著，“就感覺跟姚姚戀愛不太一樣，可能因為我們之前太熟了？”
姚可心噗嗤笑了一聲，問：“你們現在到哪個階段了，接過吻沒？”
姚可心問得太過直白，林知騰得臉色通紅，憋了好一會兒，慢慢搖了搖頭。
“那他有沒有過想吻你的時候？”
“啊？”
姚可心恨鐵不成鋼：“啊什麽啊，如果沒有你就當心點，這個年紀的老男人，沒談過戀愛，行不行還不一定。”
林知被姚可心說得有點懵，這是她從未想過的問題。
要不是姚可心談起戀愛來經常和男朋友待在一起，她都不覺得她跟裴易目前的狀態有什麽不對。
大約怕林知介意，周寧寧適時道：“也不一定吧，現在生活壓力這麽大，很多三十幾沒談過戀愛的呢。”
“這種一般不是窮就是醜吧。”
“哎哎，人身攻擊了啊。”
“行吧，是我以偏概全。”姚可心聳聳肩，“那試試總沒關系吧，是吧林知？”
“……”林知懵著眨了下眼，“這要怎麽試？”
“這還不簡單。”姚可心說，“馬上周末了，你晚上就留他那兒啊。”
到了十一點宿舍準時斷電，林知爬上床，翻來覆去有點睡不著。
她跟裴易在一起一個多月，跟以前也不是完全一樣。她發現，裴易經常會專註地盯著她，目光饒有興致地圍著她轉，好像怎麽也不會膩。
明目張膽且肆無忌憚。
甚至被發現了，林知盯著他表達不滿，他也不會有任何的不好意思，反而更加明目張膽地彎起桃花眼勾引她，反客為主問她：“怎麽老是偷看我？這麽喜歡我啊？”
這是更不要臉了啊！
可能因為晚上的話題，這晚林知做了個夢。
夢裏裴易支著腦袋，側倚在沙發上，目光一直停在她身上。林知被看得不自在，扭頭讓他別看。
裴易就那樣眼睛彎起，帶著笑意極為不正經道：“怎麽老是偷看我？是不是想親我？”
一大早，睜開眼，林知對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半晌又覺得氣悶，明明是他不要臉，才不是她想怎麽樣！
林知兀自別扭了陣，磨磨蹭蹭地摸過手機給裴易發了條消息：起了嗎？
才六點多鐘，裴易應該是還沒起的。林知準備放下手機的時候，消息突然跳了出來：怎麽醒這麽早？沒睡好？
還不是夢裏被你不要臉得。
林知面無表情把一切都賴到他身上，冷冰冰敲字：算是，做了個很可怕的夢。
裴易：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就算是學習，也要適當放松，勞逸結合。
行吧，好像是她有點無理取鬧。
林知舒了口氣，默默打字：嗯，知道了。
裴易：明天想吃什麽？
明天周六。一般周末不約著出去，裴易都會在家裏做飯等林知過去吃。
以前他一個人的時候都是泡面、外賣應付，自從要做飯給林知吃，這一年來廚藝猛進。還經常變花樣。
有時候林知覺得怪不好意的。
裴易卻好像樂在其中。
林知想了想：你這周不忙嗎？
裴易：嗯。暫時能輕松幾天。
林知彎了彎唇，發了個火鍋。
想到姚可心的話，林知猶豫了好一會兒，又補了句：那我帶點覆習資料過去。
日子又照常過了兩天，周五晚上姚可心還給林知出謀劃策，告訴她化什麽妝，穿什麽衣服。還教她看男人應該用什麽眼神。
“可以無意識做個舔唇的小動作。”姚可心說著給她示範，“像這樣，舌尖露出一點點。你長這麽好看，最好懵懵懂懂，又純又欲。喜歡你的男人怎麽可能把持得住？”
林知目瞪口呆看著她，試想了下。
這不是比裴易還勾引人了？光想想她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姚可心還覺得不夠，想了下手指一點：“對了，穿少點。就你那件低領毛衣，外面套件棉服。進了房間，就一脫。”
周寧寧一臉佩服地對她豎了個大拇指。
姚可心問林知的意見：“怎麽樣？”
“不怎麽樣。”林知爬上床，把自己埋進被子裏，“不怎麽樣，我會被凍死的。”
話雖然這麽說，但第二天林知換衣服的時候，還是下意識朝姚可心說的那件毛衣看了眼。
又迅速搖了搖頭。
妝容也不能太心機了，還是跟往常一樣吧。
不然就裴易那個性子，保不準不要臉地覺得她是故意打扮一番才去見他。好像特別期待和他的約會一樣。
林知睡了個懶覺起來十點多鐘，洗漱完到裴易家也才十一點過一點。
裴易正在做飯，他穿了件煙灰色毛衣，看見她，他眼睛就彎起，淺色瞳孔有光亮流動，蠱惑又勾人。
可能因為那個夢，也可能因為被姚可心的話洗了腦，林知現在看到裴易的臉就覺得不自在。
飯還沒有好，林知找了個理由說要學習，想避開他。
“還是你之前的房間。”裴易給她開了門，“格局沒變。”
林知看了眼，確實沒有變，書桌在靠窗的位置，擺了一個手工小熊筆筒，還有兩個擺件和一個電子時鐘。布簾拉開，紗簾垂著，陽光稀稀疏疏地落進來。
裴易忽然問：“要用電腦嗎？”
林知想了下：“應該不用。”
“行。”裴易，“筆記本在我房間，你要用了自己去拿。或者不想學習，用臺式機打會兒游戲也行。”
林知：“哦。”
林知把學習資料都拿了放到桌上，發現裴易沒走。
“廚房不用管嗎？”
裴易沒答，看了她幾秒，忽然彎腰，離她很近。
呼吸打在臉上，林知一楞，心跳漏了一拍。
感覺再近一點他的唇就要碰上自己的。
下一秒，他起身退回。捏了捏她的臉，嘆口氣：“愛學習勝過愛男朋友的女朋友。”
林知默了默，“那我現在最重要的不就是學習。你以前還跟我說學習的時候不要談戀愛呢。”
裴易揚了揚眉：“我說過這話？”
看到林知一言難盡的表情，裴易輕聲笑：“好像是說過，不過那是怕你被別人騙。你現在這不是在跟我談？”
就沒見過這麽雙標的。
林知面無表情把裴易趕了出去。卻因為這一個打岔，心臟久久沒有平覆。
午飯在十二點多的時候做好。裴易炒的菜，晚上再做火鍋。
吃完飯，林知主動收拾家務。她不好意思只享受，什麽都不付出。裴易倒也沒攔著，但等她把碗筷都收進廚房，站在洗手臺前準備洗碗時，裴易忽然從背後環過她，接過她手中的碗。
林知莫名：“你幹嘛？”
裴易：“不是不喜歡洗碗？”
所有家務中，林知最不喜歡的就是洗碗，油膩膩的。但她從來沒說過，也不知道裴易怎麽看出來的。
被發現了林知也沒堅持一定要洗，“那我拖地？”
“我早上剛拖過。”
“……”林知想了想，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麽能讓她做，於是虛心求教，“那我能做什麽？”
“嗯？”水龍頭的水嘩嘩流下，裴易反應了兩秒才聽清她說什麽，低笑道：“陪我洗碗。”
他們現在的姿勢是裴易完全把她攏在懷裏。隨著他的動作，兩人肢體觸碰，林知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
他的呼吸就在頭頂，林知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他貼近的那一瞬間，想起那個夢。
行吧，她好像已經不幹凈了。
收拾好廚房，林知用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才整理好情緒，開始學習。
因為中午沒有幫上忙，她提前跟裴易說了讓他準備火鍋食材時叫她，她來洗菜。結果她太投入，裴易又沒想叫她做什麽，等回過神已經快六點。
裴易已經差不多把火鍋準備好了。
林知想著下回定個鬧鐘。
飯後，林知沒打算再學習，畢竟已經精神集中一下午，有點累。裴易接了個電話去了房間，林知就在沙發上玩了會游戲，七點多中的時候，宿舍群裏開始有消息。
周寧寧：怎麽樣了？怎麽樣了？
林知：……我下午在學習，剛吃完飯一會兒。
姚可心：……
姚可心：孺子不可教也。
姚可心：今晚不給你留門，別回來了。
周寧寧：先找個電影看，恐怖片！愛情片！加油！
林知：……
這時候，裴易回來忽然問：“還學習嗎？要不要放個電影看，休息一會兒？”
林知一僵，下意識看了眼周寧寧的消息，要不是他還沒走近，林知都覺得裴易是不是看到她手機了。
“看什麽？”林知心虛地熄了屏。
“你找找看想看什麽，我都可以。”
裴易說著到餐邊櫃、冰箱拿了些零食和飲料放在茶幾上。林知既不喜歡看恐怖片，也不喜歡看愛情片，找了部以前的奇幻電影。
裴易關了燈，在林知身坐下。身側稍稍陷下去，房間又很暗，林知側首看了眼裴易。
屏幕的光將他輪廓映出來，像是察覺她看他，他唇角彎了彎。
林知目光停留一秒。
然後毫不猶豫地扭頭。
才不要主動。
是她先喜歡的，也是她主動在一起的。現在她絕對不要再表現得很主動！好像她很饞他一樣！
目光轉到在屏幕上，林知努力把註意力放到電影上。沒一會兒就沈了進去。手裏被塞來一袋拆開的薯片，她也沒多想，下意識抓了餵進嘴裏。
薯片快吃完時，她才稍稍回神。一回頭，發現裴易斜倚在沙發靠背上，支著腦袋，桃花眼彎起，眼睛裏是細碎的光芒，還有她。
她在看電影，他在看她。
這不是他第一次這樣看她。但是她做了那樣一個夢後，他第一次這樣看她。
場景跟夢裏的場景重合，林知變得不自在起來。也不知道是因為期待，還是因為羞恥。
但又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林知沒有挪開目光。
空間裏只有氛圍感十足的背景音樂，隨著畫面跳轉，燈光忽明忽暗。對視幾秒，裴易忽然傾身靠近。
四周盈滿幹凈的青檸香，是裴易家裏沐浴乳的味道。他的睫毛又長又密，瞳色幽深。林知能清晰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打在自己臉上，心臟不受控制地砰砰砰跳起來。
大約過了好幾秒，林知甚至覺得裴易是不是要吻她，但在電影畫面轉亮時，他指腹自她唇角擦過，忽然退開，好笑道：“怎麽跟個小孩樣？”
林知下意識擦了下嘴角，又想到自己誤會了什麽，可恥地惱羞成怒道：“要你管！”
裴易：“嗯？這不是我是你男朋友。”
林知轉過頭不看他，氣悶道：“男朋友也沒資格管！”
裴易好笑道：“那我管我的，你不聽就行了，我不介意。”
“我介意！”林知轉頭盯著他，抿著唇道，“你幹嘛老是說我像小孩，這樣會讓我感覺你老是把我當小孩。”
裴易挑了挑眉：“把你當小孩不好嗎？”
林知默了下，她在網上看到過，有一種說法是男人就應該像寵小孩一樣寵女朋友。
按照這個邏輯好像是沒什麽可指責的，但林知一點都不想示弱，理直氣壯地質問他，“那你是不是嫌棄我小？”
裴易疑惑地“嗯？”了聲。
沒有得到肯定答覆，林知越發理直氣壯：“我都還沒嫌你老呢？”
“……”裴易被嗆了下，“怎麽就扯到這兒了？”
林知理所當然：“怎麽不能？就能。”
“行。”裴易擡手揉了揉林知毛茸茸的腦袋，聲音含笑，“怎麽忽然就不講道理起來了。”
一整天林知都被亂七八糟地想法擾亂，偏這人還什麽都不知道，做出一些讓人誤解地動作。情緒崩到一個點，林知感覺要炸。她憋悶道：“你不說我跟小孩一樣嗎？小孩哪有講道理的？”
“……”裴易輕笑出聲，“行，反正在我面前你可以當一輩子小孩，怎麽不講道理都行。”
“……”林知像一顆被戳破了氣的皮球，忽然有些喪氣，“反正我說不過你。”
裴易眉心一跳：“怎麽忽然不高興了？”
林知抿了抿唇，她也覺得自己有些不講道理。像是在無理取鬧，但又控制不住。
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糾結什麽。只是覺得自己這樣有些討厭。
裴易斂了笑意，微微傾身，指腹蹭了蹭林知眼角：“你要是不喜歡我這麽說話，我以後不這麽說了，不要不高興了嗯？”
“不是因為這個。”林知沈默了陣，洩氣道，“我就是覺得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不太好？”
“嗯？”
“幼稚，沒有吸引你的地方。”
裴易楞了下：“你在想這個？”
林知點點頭。
姚可心的話確實對她有些影響，但林知從未糾結過裴易行不行這個問題，她下意識是擔心會不會自己哪裏不好，會讓他失望。
因為太喜歡，因為先喜歡，所以卑微刻在了骨子裏。
甚至鬧起小脾氣。
“林知。”裴易一本正經叫她名字，“你沒有哪裏不好，我喜歡的就是這樣的林知，吸引我的也是這樣的林知。”
“那……”林知擡眼看他，抿了抿唇，“你會不會想親我？”
話落，裴易楞了下。
隨後他低低笑開。
林知也不知自己是腦袋發熱，還是破罐子破摔，話說出來她不後悔。但裴易這個樣子，讓她火氣蹭蹭冒了起來。
沒來得及發作，手臂忽然被握住，重心不穩，林知直接被裴易拉到了懷裏。
裴易手滑到她腰上，一個用力，直接讓她整個人跨坐到了他腿上。
林知反應過來，就對上他含笑幽深的眼。
她把屏幕的光擋住，他在昏暗裏，瞳色越發漆黑，星點閃爍的光像是即將簇燃的火。林知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跳動，看見他喉結滑了滑。
“本來怕嚇到你，打算等你畢業。”
意識到真切地要發生什麽，林知腦袋一片空白，完全接不上話。
下一秒，她後腦被托住，往下輕輕一壓，整個人撐在他身前，唇上是溫熱柔軟的觸感，熱烈又灼人。
周圍空氣在不斷升溫，唇瓣被覆住，舔吮而過。細膩溫柔卻又強勢霸道，一點點逼得她潰敗，唇舌徹底侵入唇齒中。
林知整個人被燒得沒有辦法思考，所有感官都被眼前的男人占據。
甚至沒有辦法呼吸。直到裴易漸漸輾轉至唇角，一下一下淺啄著，提醒她換氣。
他的眼睛像是被星光洗過，漆黑灼人。林知甚至不敢直視。
裴易額頭蹭了蹭她的，手指在她耳後流連，低聲笑著，聲音沙啞：“沒畢業，總感覺還是個孩子。”
“而我是個男人，總會想要更多。”
林知糊住的腦袋還沒有將他前後的話連起來，就感覺到腿下有灼熱的溫度越來越強烈。
她混沌了兩秒，忽然反應過來，整個人完全僵住。
裴易手指蹭了蹭她的唇角，笑意低沈繾綣：“不是你沒有吸引力，是我擔心自己情難自禁。”
林知沒有經驗，從沒想過會著這樣。她還沒有做好準備，也不知道裴易這話是想到哪一步。
混亂中，只能忽略他後面帶著暗示意味又極為直白的話，吶吶道：“那你現在正在跟你口中的孩子談戀愛。你這、這麽想，不知道有沒有一種自己是變態的感覺。”
裴易低低笑開，胸腔隨之震動起來。
他壓低聲音：“哦，感覺還挺刺激。”
鴿來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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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裏走完幾天親戚，就快到開學時間。
去學校前一有時間林知就會朝裴易那裏跑，總擔心周檜桐還會再去找他，好在真的再沒有遇到，林知才放下心來。
開學之後，就開始忙考研的事。
宿舍裏林知和陳薇都考研，但是想報考的學校不同，林知考本校，陳薇考老家的學校。
之後兩人經常一起泡在圖書館。
這樣一來，陪裴易的時間就很少，加上裴易本身工作也忙，兩人平時就是微信聯系，周末一起吃個飯或者看電影。
相處起來好像跟以前沒什麽區別。
甚至一個多月，室友都沒發現她戀愛了。
宿舍裏只有姚可心有男朋友，沒有早課時，她有時候晚上都不在宿舍。林知聽到她抱怨過，說這個男朋友太黏人，都在一起三個月了，還每天發消息，要見面，問她們是不是控制欲太強了。
周寧寧覺得她身在福中不知福，談戀愛要是天天不發消息，不想著見面約會，才有問題。
十有八九是池塘裏被養的那條魚，要麽就是對方對她沒那麽喜歡，可有可無。
林知回憶了下她和裴易，默默地沒有發表言論。拿了洗漱用品進了洗手間。
等她洗漱完，坐在椅子上塗護膚品，還是忍不住問道：“那戀愛一個月應該是什麽樣的？”
問題問得突然，宿舍裏都沒人反應過來。
周寧寧長長“啊？”了聲。
林知眨了下眼，慢慢道：“就，我談戀愛了，一個多月了。”
話落，宿舍裏三人齊齊轉過頭來。
周寧寧楞了下，“臥槽”了聲：“跟咱裴老師？”
林知點了下頭，又解釋：“他已經不是老師了。”
“難怪老是看到有人吐槽說是這學期沒有找到裴老師的課了。”周寧寧眼珠轉了轉，“他該不會就是為了跟你在一起，然後從學校辭職了吧。”
“有這方面的原因。”林知想起他當時的話，“還有就他本身工作也挺忙的。本來也沒打算在南大代課很久。”
“這個發展有點浪漫。”周寧寧嘟起嘴，“怎麽辦，林知我有點嫉妒你。看著你我感覺就像偶像劇照進了現實。”
“你上輩子是積了什麽德能遇到這麽好的男人。”
林知眼睛彎起來：“我也覺得我挺幸運的。”
“你這可不行。”姚可心語重心長道，“我怎麽覺得你有點戀愛腦？之前為了這個男人戀愛都沒談過，偷偷地喜歡，又偷偷地難過。現在在一起了還覺得是自己幸運，以後不被吃得死死的？”
“也還好吧。”林知想了想，“他對我真的很好，不會欺負我的。”
“你看，還說你不戀愛腦。”姚可心也不想說太多，壞了氣氛，想了想說，“你不要老是覺得你多幸運遇到他，你得讓他覺得遇到你是是他的幸運，明白嗎？”
姚可心是好意，林知點點頭。
很多話，江寄也是這樣說。
他們都覺得她這樣不太好，但林知自己知道，裴易值得。
她喜歡他，而他也剛好喜歡她，這於他們而言，便是最大的幸運。
“對了，你剛問的什麽意思？”周寧寧想起來，“什麽戀愛一個多月什麽樣的？”
話題又被重新提起來，林知想了想，老實道：“就感覺我們現在跟以前沒在一起的時候好像也沒什麽不一樣。”
“啊？”周寧寧不太明白，“你是說你沒有戀愛的感覺？”
“也不是。”林知思索著，“就感覺跟姚姚戀愛不太一樣，可能因為我們之前太熟了？”
姚可心噗嗤笑了一聲，問：“你們現在到哪個階段了，接過吻沒？”
姚可心問得太過直白，林知騰得臉色通紅，憋了好一會兒，慢慢搖了搖頭。
“那他有沒有過想吻你的時候？”
“啊？”
姚可心恨鐵不成鋼：“啊什麽啊，如果沒有你就當心點，這個年紀的老男人，沒談過戀愛，行不行還不一定。”
林知被姚可心說得有點懵，這是她從未想過的問題。
要不是姚可心談起戀愛來經常和男朋友待在一起，她都不覺得她跟裴易目前的狀態有什麽不對。
大約怕林知介意，周寧寧適時道：“也不一定吧，現在生活壓力這麽大，很多三十幾沒談過戀愛的呢。”
“這種一般不是窮就是醜吧。”
“哎哎，人身攻擊了啊。”
“行吧，是我以偏概全。”姚可心聳聳肩，“那試試總沒關系吧，是吧林知？”
“……”林知懵著眨了下眼，“這要怎麽試？”
“這還不簡單。”姚可心說，“馬上周末了，你晚上就留他那兒啊。”
到了十一點宿舍準時斷電，林知爬上床，翻來覆去有點睡不著。
她跟裴易在一起一個多月，跟以前也不是完全一樣。她發現，裴易經常會專註地盯著她，目光饒有興致地圍著她轉，好像怎麽也不會膩。
明目張膽且肆無忌憚。
甚至被發現了，林知盯著他表達不滿，他也不會有任何的不好意思，反而更加明目張膽地彎起桃花眼勾引她，反客為主問她：“怎麽老是偷看我？這麽喜歡我啊？”
這是更不要臉了啊！
可能因為晚上的話題，這晚林知做了個夢。
夢裏裴易支著腦袋，側倚在沙發上，目光一直停在她身上。林知被看得不自在，扭頭讓他別看。
裴易就那樣眼睛彎起，帶著笑意極為不正經道：“怎麽老是偷看我？是不是想親我？”
一大早，睜開眼，林知對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半晌又覺得氣悶，明明是他不要臉，才不是她想怎麽樣！
林知兀自別扭了陣，磨磨蹭蹭地摸過手機給裴易發了條消息：起了嗎？
才六點多鐘，裴易應該是還沒起的。林知準備放下手機的時候，消息突然跳了出來：怎麽醒這麽早？沒睡好？
還不是夢裏被你不要臉得。
林知面無表情把一切都賴到他身上，冷冰冰敲字：算是，做了個很可怕的夢。
裴易：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就算是學習，也要適當放松，勞逸結合。
行吧，好像是她有點無理取鬧。
林知舒了口氣，默默打字：嗯，知道了。
裴易：明天想吃什麽？
明天周六。一般周末不約著出去，裴易都會在家裏做飯等林知過去吃。
以前他一個人的時候都是泡面、外賣應付，自從要做飯給林知吃，這一年來廚藝猛進。還經常變花樣。
有時候林知覺得怪不好意的。
裴易卻好像樂在其中。
林知想了想：你這周不忙嗎？
裴易：嗯。暫時能輕松幾天。
林知彎了彎唇，發了個火鍋。
想到姚可心的話，林知猶豫了好一會兒，又補了句：那我帶點覆習資料過去。
日子又照常過了兩天，周五晚上姚可心還給林知出謀劃策，告訴她化什麽妝，穿什麽衣服。還教她看男人應該用什麽眼神。
“可以無意識做個舔唇的小動作。”姚可心說著給她示範，“像這樣，舌尖露出一點點。你長這麽好看，最好懵懵懂懂，又純又欲。喜歡你的男人怎麽可能把持得住？”
林知目瞪口呆看著她，試想了下。
這不是比裴易還勾引人了？光想想她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姚可心還覺得不夠，想了下手指一點：“對了，穿少點。就你那件低領毛衣，外面套件棉服。進了房間，就一脫。”
周寧寧一臉佩服地對她豎了個大拇指。
姚可心問林知的意見：“怎麽樣？”
“不怎麽樣。”林知爬上床，把自己埋進被子裏，“不怎麽樣，我會被凍死的。”
話雖然這麽說，但第二天林知換衣服的時候，還是下意識朝姚可心說的那件毛衣看了眼。
又迅速搖了搖頭。
妝容也不能太心機了，還是跟往常一樣吧。
不然就裴易那個性子，保不準不要臉地覺得她是故意打扮一番才去見他。好像特別期待和他的約會一樣。
林知睡了個懶覺起來十點多鐘，洗漱完到裴易家也才十一點過一點。
裴易正在做飯，他穿了件煙灰色毛衣，看見她，他眼睛就彎起，淺色瞳孔有光亮流動，蠱惑又勾人。
可能因為那個夢，也可能因為被姚可心的話洗了腦，林知現在看到裴易的臉就覺得不自在。
飯還沒有好，林知找了個理由說要學習，想避開他。
“還是你之前的房間。”裴易給她開了門，“格局沒變。”
林知看了眼，確實沒有變，書桌在靠窗的位置，擺了一個手工小熊筆筒，還有兩個擺件和一個電子時鐘。布簾拉開，紗簾垂著，陽光稀稀疏疏地落進來。
裴易忽然問：“要用電腦嗎？”
林知想了下：“應該不用。”
“行。”裴易，“筆記本在我房間，你要用了自己去拿。或者不想學習，用臺式機打會兒游戲也行。”
林知：“哦。”
林知把學習資料都拿了放到桌上，發現裴易沒走。
“廚房不用管嗎？”
裴易沒答，看了她幾秒，忽然彎腰，離她很近。
呼吸打在臉上，林知一楞，心跳漏了一拍。
感覺再近一點他的唇就要碰上自己的。
下一秒，他起身退回。捏了捏她的臉，嘆口氣：“愛學習勝過愛男朋友的女朋友。”
林知默了默，“那我現在最重要的不就是學習。你以前還跟我說學習的時候不要談戀愛呢。”
裴易揚了揚眉：“我說過這話？”
看到林知一言難盡的表情，裴易輕聲笑：“好像是說過，不過那是怕你被別人騙。你現在這不是在跟我談？”
就沒見過這麽雙標的。
林知面無表情把裴易趕了出去。卻因為這一個打岔，心臟久久沒有平覆。
午飯在十二點多的時候做好。裴易炒的菜，晚上再做火鍋。
吃完飯，林知主動收拾家務。她不好意思只享受，什麽都不付出。裴易倒也沒攔著，但等她把碗筷都收進廚房，站在洗手臺前準備洗碗時，裴易忽然從背後環過她，接過她手中的碗。
林知莫名：“你幹嘛？”
裴易：“不是不喜歡洗碗？”
所有家務中，林知最不喜歡的就是洗碗，油膩膩的。但她從來沒說過，也不知道裴易怎麽看出來的。
被發現了林知也沒堅持一定要洗，“那我拖地？”
“我早上剛拖過。”
“……”林知想了想，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麽能讓她做，於是虛心求教，“那我能做什麽？”
“嗯？”水龍頭的水嘩嘩流下，裴易反應了兩秒才聽清她說什麽，低笑道：“陪我洗碗。”
他們現在的姿勢是裴易完全把她攏在懷裏。隨著他的動作，兩人肢體觸碰，林知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
他的呼吸就在頭頂，林知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他貼近的那一瞬間，想起那個夢。
行吧，她好像已經不幹凈了。
收拾好廚房，林知用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才整理好情緒，開始學習。
因為中午沒有幫上忙，她提前跟裴易說了讓他準備火鍋食材時叫她，她來洗菜。結果她太投入，裴易又沒想叫她做什麽，等回過神已經快六點。
裴易已經差不多把火鍋準備好了。
林知想著下回定個鬧鐘。
飯後，林知沒打算再學習，畢竟已經精神集中一下午，有點累。裴易接了個電話去了房間，林知就在沙發上玩了會游戲，七點多中的時候，宿舍群裏開始有消息。
周寧寧：怎麽樣了？怎麽樣了？
林知：……我下午在學習，剛吃完飯一會兒。
姚可心：……
姚可心：孺子不可教也。
姚可心：今晚不給你留門，別回來了。
周寧寧：先找個電影看，恐怖片！愛情片！加油！
林知：……
這時候，裴易回來忽然問：“還學習嗎？要不要放個電影看，休息一會兒？”
林知一僵，下意識看了眼周寧寧的消息，要不是他還沒走近，林知都覺得裴易是不是看到她手機了。
“看什麽？”林知心虛地熄了屏。
“你找找看想看什麽，我都可以。”
裴易說著到餐邊櫃、冰箱拿了些零食和飲料放在茶幾上。林知既不喜歡看恐怖片，也不喜歡看愛情片，找了部以前的奇幻電影。
裴易關了燈，在林知身坐下。身側稍稍陷下去，房間又很暗，林知側首看了眼裴易。
屏幕的光將他輪廓映出來，像是察覺她看他，他唇角彎了彎。
林知目光停留一秒。
然後毫不猶豫地扭頭。
才不要主動。
是她先喜歡的，也是她主動在一起的。現在她絕對不要再表現得很主動！好像她很饞他一樣！
目光轉到在屏幕上，林知努力把註意力放到電影上。沒一會兒就沈了進去。手裏被塞來一袋拆開的薯片，她也沒多想，下意識抓了餵進嘴裏。
薯片快吃完時，她才稍稍回神。一回頭，發現裴易斜倚在沙發靠背上，支著腦袋，桃花眼彎起，眼睛裏是細碎的光芒，還有她。
她在看電影，他在看她。
這不是他第一次這樣看她。但是她做了那樣一個夢後，他第一次這樣看她。
場景跟夢裏的場景重合，林知變得不自在起來。也不知道是因為期待，還是因為羞恥。
但又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林知沒有挪開目光。
空間裏只有氛圍感十足的背景音樂，隨著畫面跳轉，燈光忽明忽暗。對視幾秒，裴易忽然傾身靠近。
四周盈滿幹凈的青檸香，是裴易家裏沐浴乳的味道。他的睫毛又長又密，瞳色幽深。林知能清晰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打在自己臉上，心臟不受控制地砰砰砰跳起來。
大約過了好幾秒，林知甚至覺得裴易是不是要吻她，但在電影畫面轉亮時，他指腹自她唇角擦過，忽然退開，好笑道：“怎麽跟個小孩樣？”
林知下意識擦了下嘴角，又想到自己誤會了什麽，可恥地惱羞成怒道：“要你管！”
裴易：“嗯？這不是我是你男朋友。”
林知轉過頭不看他，氣悶道：“男朋友也沒資格管！”
裴易好笑道：“那我管我的，你不聽就行了，我不介意。”
“我介意！”林知轉頭盯著他，抿著唇道，“你幹嘛老是說我像小孩，這樣會讓我感覺你老是把我當小孩。”
裴易挑了挑眉：“把你當小孩不好嗎？”
林知默了下，她在網上看到過，有一種說法是男人就應該像寵小孩一樣寵女朋友。
按照這個邏輯好像是沒什麽可指責的，但林知一點都不想示弱，理直氣壯地質問他，“那你是不是嫌棄我小？”
裴易疑惑地“嗯？”了聲。
沒有得到肯定答覆，林知越發理直氣壯：“我都還沒嫌你老呢？”
“……”裴易被嗆了下，“怎麽就扯到這兒了？”
林知理所當然：“怎麽不能？就能。”
“行。”裴易擡手揉了揉林知毛茸茸的腦袋，聲音含笑，“怎麽忽然就不講道理起來了。”
一整天林知都被亂七八糟地想法擾亂，偏這人還什麽都不知道，做出一些讓人誤解地動作。情緒崩到一個點，林知感覺要炸。她憋悶道：“你不說我跟小孩一樣嗎？小孩哪有講道理的？”
“……”裴易輕笑出聲，“行，反正在我面前你可以當一輩子小孩，怎麽不講道理都行。”
“……”林知像一顆被戳破了氣的皮球，忽然有些喪氣，“反正我說不過你。”
裴易眉心一跳：“怎麽忽然不高興了？”
林知抿了抿唇，她也覺得自己有些不講道理。像是在無理取鬧，但又控制不住。
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糾結什麽。只是覺得自己這樣有些討厭。
裴易斂了笑意，微微傾身，指腹蹭了蹭林知眼角：“你要是不喜歡我這麽說話，我以後不這麽說了，不要不高興了嗯？”
“不是因為這個。”林知沈默了陣，洩氣道，“我就是覺得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不太好？”
“嗯？”
“幼稚，沒有吸引你的地方。”
裴易楞了下：“你在想這個？”
林知點點頭。
姚可心的話確實對她有些影響，但林知從未糾結過裴易行不行這個問題，她下意識是擔心會不會自己哪裏不好，會讓他失望。
因為太喜歡，因為先喜歡，所以卑微刻在了骨子裏。
甚至鬧起小脾氣。
“林知。”裴易一本正經叫她名字，“你沒有哪裏不好，我喜歡的就是這樣的林知，吸引我的也是這樣的林知。”
“那……”林知擡眼看他，抿了抿唇，“你會不會想親我？”
話落，裴易楞了下。
隨後他低低笑開。
林知也不知自己是腦袋發熱，還是破罐子破摔，話說出來她不後悔。但裴易這個樣子，讓她火氣蹭蹭冒了起來。
沒來得及發作，手臂忽然被握住，重心不穩，林知直接被裴易拉到了懷裏。
裴易手滑到她腰上，一個用力，直接讓她整個人跨坐到了他腿上。
林知反應過來，就對上他含笑幽深的眼。
她把屏幕的光擋住，他在昏暗裏，瞳色越發漆黑，星點閃爍的光像是即將簇燃的火。林知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跳動，看見他喉結滑了滑。
“本來怕嚇到你，打算等你畢業。”
意識到真切地要發生什麽，林知腦袋一片空白，完全接不上話。
下一秒，她後腦被托住，往下輕輕一壓，整個人撐在他身前，唇上是溫熱柔軟的觸感，熱烈又灼人。
周圍空氣在不斷升溫，唇瓣被覆住，舔吮而過。細膩溫柔卻又強勢霸道，一點點逼得她潰敗，唇舌徹底侵入唇齒中。
林知整個人被燒得沒有辦法思考，所有感官都被眼前的男人占據。
甚至沒有辦法呼吸。直到裴易漸漸輾轉至唇角，一下一下淺啄著，提醒她換氣。
他的眼睛像是被星光洗過，漆黑灼人。林知甚至不敢直視。
裴易額頭蹭了蹭她的，手指在她耳後流連，低聲笑著，聲音沙啞：“沒畢業，總感覺還是個孩子。”
“而我是個男人，總會想要更多。”
林知糊住的腦袋還沒有將他前後的話連起來，就感覺到腿下有灼熱的溫度越來越強烈。
她混沌了兩秒，忽然反應過來，整個人完全僵住。
裴易手指蹭了蹭她的唇角，笑意低沈繾綣：“不是你沒有吸引力，是我擔心自己情難自禁。”
林知沒有經驗，從沒想過會著這樣。她還沒有做好準備，也不知道裴易這話是想到哪一步。
混亂中，只能忽略他後面帶著暗示意味又極為直白的話，吶吶道：“那你現在正在跟你口中的孩子談戀愛。你這、這麽想，不知道有沒有一種自己是變態的感覺。”
裴易低低笑開，胸腔隨之震動起來。
他壓低聲音：“哦，感覺還挺刺激。”
鴿來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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