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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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
兩人一坐一半蹲著。
林知稍稍比裴易高出半個頭，她的視線被定住似的，落在裴易臉上。燈光柔和，落在他微濕的發梢，墜在眉眼處，像是一片星河。
依然是清晰分明的輪廓，微彎的桃花眼，長而密的眼睫，是那個她夢中都不敢摘取的裴易。
此時在看她，眸光深邃，安靜而專註。
他說的每一個林知都聽得清清楚楚，也能理解。但是連在一起，卻像是她一場荒誕不經的夢。
不真實到天旋地轉。
室內溫度升起來，兩人身上未幹的水汽揮發，這一方天地的空氣似乎都變得黏膩起來。
林知眨了眨眼，又眨了眨。像是確認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
裴易極有耐心，沒有催促，只目光始終沒有移開。
過了十幾秒，又好像是幾分鐘，林知擡手使勁掐了下自己的臉，感覺到疼，她才從茫然中找到一點真實感。
裴易被她這動作逗笑，又無奈地嘆了口氣，擡手拉著她的手腕挪開，“如果嚇到你了，我先跟你說聲抱歉。不過——”
他聲音裏笑意依稀，“既然總有一天都會嚇到你，也不在乎早晚了是不是？”
經過漫長的震驚和難以置信，那點真實才緩慢落地，林知心臟慌亂跳動到沒有平法平息。好半天，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你這算是跟我表白嗎？”
裴易手指在她手腕輕蹭了下，輕笑道：“這不是跟你學的，怎麽不算？”
林知緊張地舔了下唇：“那，你是認真的嗎？”
“我看起來像是開玩笑？”裴易略挑了下眉，正了正神色，含笑道，“那我再表白一次嗯？”
“林知——”他忽然叫她名字。
林知心尖一顫。
裴易看著她的眼睛，多了幾分正經，溫聲道：“之前覺得你有喜歡的人，有自己的生活，祝福你就好。但我好像也沒那麽豁達，還挺小心眼的，想把你留在身邊，想讓你也喜歡我。所以，你看我又沒有機會能追你？”
明明是從年少開始的夢，到這一刻，這個夢落在自己面前，林知反而不知該怎麽回答。可能因為從未想過它能夠成真。
也因為之前為了隱藏自己的喜歡，撒了一個又一個謊。
她小心翼翼地守著這份喜歡，偷偷喜歡他，幾乎成了一種本能。
沈默了下，林知垂下眼，吶吶道：“我不知道。你以前說要我當你一輩子的妹妹，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對我有別的想法。”忍不住看他一眼，“就從來沒敢想過。”
裴易像是松了一口氣，笑了下道：“那現在知道了，以後是不是就敢想了？”
“……”林知抿了抿唇，斟酌道：“你這也太突然了。”
“突然嗎？”裴易挑了下眉，意味深長道，“我這都追你大半年了。”
聞言，林知驀地擡眼，看向他。
“我記得，我已經很久沒自稱過是你哥了。”說罷，裴易手指在沙發面上輕敲了下，拖著語調提醒，“我還讓你提前適應別人把我們當作男女朋友。”
林知當然記得，她還記得那段時間她有想過這可能是裴易的一種暗示，甚至有一種想要摘這個夢的想法，卻又被一個夢打回現實，再不敢多想。
那段時間，她很難過也很煎熬。
原來她並沒有會錯意。
想著，林知忽然有點憋屈，忍不住道：“你那算追嗎，都跟以前也沒什麽兩樣。那誰能知道？”
聞言，裴易楞了下，忽然意識到什麽，他笑起來，肩膀都微微聳動。
林知也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對，聽起來，好像埋怨他追得不明顯，沒讓她知道。反正沒有一點介意的意思。再深層意會一下就是，她其實挺希望他追的。
林知：“……”
裴易笑了會兒，詢問她的意思：“那我以後改進行不行？”
林知覺得他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反問道：“什麽以後？”
裴易理所當然：“以後追你。”
林知憋了一口氣：“你剛剛還在征求我的意見，我還沒同意。”
“我想了下，以前追你也沒經過你同意。”裴易理所當然道，“所以現在問好像也沒什麽意義。”
說完，他又笑著自顧補充：“好像還是有意義的，至少你現在知道我的心意了對不對？”
“……”林知垂眸沈默了好一會兒，忽然擡眼，看著他問：“那你不怕我知道後拒絕嗎？”
“有點怕。”裴易坦然道，“今天也是一時沖動，但，好像結果也沒那麽糟糕。”
林知眼睫顫了下，不說話了。
喜歡裴易，一直以來都是她一個人的事，也是她一直以來在自己的世界裏唱著獨角戲。
她沒有辦法不喜歡他，也不敢讓他知道自己的喜歡，不敢承擔那一個最壞的後果。
但，無論如何，在她大三這年的冬天，她長達五年的暗戀有了回音。
於她而言，是幸運的。
對他們來說，喜歡從來都不是一個糟糕的結果。
裴易註意到她的情緒，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問：“真的不高興啊？”
林知搖搖頭。
裴易故意道：“那就是高興了？”
“……”林知瞅他一眼，“你別故意強詞奪理，我不會上當的。”
“行。”裴易忍著笑，“反正我還挺高興的。”
不想再理他，林知右手小心地拽著左手袖子想把他的羽絨服脫下來，室內溫度升起來，她又坐了會兒了，有些熱。
“小心點，我來。”察覺她的意圖，裴易握住她的手腕，護住傷口，先把一側衣服拉下褪到手臂處，手又從袖子裏護住傷口，把袖子拉下來。
他動作的時候，微彎著腰，幾乎是把林知圈在懷裏。
他脫了濕外套後，裏面是一件灰色毛衣，林知擡眼就是他的胸膛，似乎還能感受到他起伏的心跳。
林知垂下眼，唇角忍不住彎起來。
等她收斂好表情再擡頭，裴易已經把羽絨服搭在一邊的沙發背上，站在那裏，正垂眸看著她，眼裏含著笑意。
林知覺得臉有些發熱，她還需要點時間消化今晚的事，站起身說：“有點晚了，我要回去了。”
裴易倒也沒挽留，他到客廳落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雨，“還在下雨，我送你。”
他回身，看了眼，又撈起放在一邊的羽絨服，“你衣服濕了，先穿我的。明天洗幹凈了，再給你送過去，嗯？”
才脫下來，不到兩分鐘。
“這樣也太麻煩了。”林知想了下說，“還是穿我自己的吧，應該也不是很濕，而且就一點距離。”
裴易眉梢一挑：“不想麻煩也可以，你今晚留下來。”
“……”可能因為關系跟以前不再一樣，林知聽著這話怎麽都感覺不太對勁，忍不住道：“才不要。”
“那就乖乖聽話。”裴易直接拎起她一只胳膊，就幫她套衣服，目光撇來，語氣松散又輕佻：“這麽冷的天，凍感冒了，還不是我心疼。”
羽絨服穿在林知身上，又大又長，裴易審視了一眼，幹脆把拉鏈拉滿，一直到遮住林知下巴。
有點悶，林知仰了下頭，要把下巴露出來，沒成功。裴易手指在衣領處壓了壓，方便她動作。等林知把下巴露出來，裴易收回手指時，輕輕撓了下。
林知沈默了下，提醒他：“你占我便宜。”
裴易忍著笑，理所當然道：“嗯，跟你道個歉，有點忍不住。”
比不了他厚臉皮，林知不想理他，轉身往門口走，“我走了。”
裴易隨手拎了件外套披上，在玄關拿了鑰匙，又翻出一把傘。
林知在一邊看著，忍不住道：“兩把。”
裴易把櫃子門合上，“拿兩把，我們不是就不能撐一把傘了？”
林知一言難盡看著他：“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裴易想了會兒，故意疑惑問：“我說真心話不好嗎？”
“之前不就是因為沒說真心話，你都沒發現我在追你。”裴易極為理所當然，慢條斯理道，“我們這才蹉跎了這麽久，不然，我現在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林知：“………………”
林知都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忍不住道：“這可不會，你那時候追我，我肯定會拒絕的。”
“這樣啊。”裴易思索了下，“那也就是，現在不會拒絕了？”
林知：“……”
林知覺得這人就是吃準了她的心思，故意的。瞅他一眼，不滿道：“我幹嘛追這麽緊，我需要時間考慮的。我得好好思考一下，分清楚對你究竟是什麽感覺，這才沒急著拒絕你。”
“行。”裴易也不氣餒，擡手在她發頂揉了下，溫聲道：“你好好考慮，在你考慮清楚之前，我就先好好追你。”
“現在你的追求者送你回學校，嗯？”
他態度這麽好，林知又有點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矯情了。但前面說了那樣的話，現在就同意也很奇怪。
她要回去冷靜之後，好好想一下。
她沒說話，裴易握著她的手腕，牽起來，晃了晃，笑說：“傷口這個樣子，暫時不要用力，撐傘的事，就讓追求者來。”
“……”林知忍了又忍，“你能不能，不要一句一個追求者？”
裴易挑眉道：“這可不行，我不得提醒你不要把我當哥哥，得把我當作一個追求你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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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坐一半蹲著。
林知稍稍比裴易高出半個頭，她的視線被定住似的，落在裴易臉上。燈光柔和，落在他微濕的發梢，墜在眉眼處，像是一片星河。
依然是清晰分明的輪廓，微彎的桃花眼，長而密的眼睫，是那個她夢中都不敢摘取的裴易。
此時在看她，眸光深邃，安靜而專註。
他說的每一個林知都聽得清清楚楚，也能理解。但是連在一起，卻像是她一場荒誕不經的夢。
不真實到天旋地轉。
室內溫度升起來，兩人身上未幹的水汽揮發，這一方天地的空氣似乎都變得黏膩起來。
林知眨了眨眼，又眨了眨。像是確認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
裴易極有耐心，沒有催促，只目光始終沒有移開。
過了十幾秒，又好像是幾分鐘，林知擡手使勁掐了下自己的臉，感覺到疼，她才從茫然中找到一點真實感。
裴易被她這動作逗笑，又無奈地嘆了口氣，擡手拉著她的手腕挪開，“如果嚇到你了，我先跟你說聲抱歉。不過——”
他聲音裏笑意依稀，“既然總有一天都會嚇到你，也不在乎早晚了是不是？”
經過漫長的震驚和難以置信，那點真實才緩慢落地，林知心臟慌亂跳動到沒有平法平息。好半天，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你這算是跟我表白嗎？”
裴易手指在她手腕輕蹭了下，輕笑道：“這不是跟你學的，怎麽不算？”
林知緊張地舔了下唇：“那，你是認真的嗎？”
“我看起來像是開玩笑？”裴易略挑了下眉，正了正神色，含笑道，“那我再表白一次嗯？”
“林知——”他忽然叫她名字。
林知心尖一顫。
裴易看著她的眼睛，多了幾分正經，溫聲道：“之前覺得你有喜歡的人，有自己的生活，祝福你就好。但我好像也沒那麽豁達，還挺小心眼的，想把你留在身邊，想讓你也喜歡我。所以，你看我又沒有機會能追你？”
明明是從年少開始的夢，到這一刻，這個夢落在自己面前，林知反而不知該怎麽回答。可能因為從未想過它能夠成真。
也因為之前為了隱藏自己的喜歡，撒了一個又一個謊。
她小心翼翼地守著這份喜歡，偷偷喜歡他，幾乎成了一種本能。
沈默了下，林知垂下眼，吶吶道：“我不知道。你以前說要我當你一輩子的妹妹，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對我有別的想法。”忍不住看他一眼，“就從來沒敢想過。”
裴易像是松了一口氣，笑了下道：“那現在知道了，以後是不是就敢想了？”
“……”林知抿了抿唇，斟酌道：“你這也太突然了。”
“突然嗎？”裴易挑了下眉，意味深長道，“我這都追你大半年了。”
聞言，林知驀地擡眼，看向他。
“我記得，我已經很久沒自稱過是你哥了。”說罷，裴易手指在沙發面上輕敲了下，拖著語調提醒，“我還讓你提前適應別人把我們當作男女朋友。”
林知當然記得，她還記得那段時間她有想過這可能是裴易的一種暗示，甚至有一種想要摘這個夢的想法，卻又被一個夢打回現實，再不敢多想。
那段時間，她很難過也很煎熬。
原來她並沒有會錯意。
想著，林知忽然有點憋屈，忍不住道：“你那算追嗎，都跟以前也沒什麽兩樣。那誰能知道？”
聞言，裴易楞了下，忽然意識到什麽，他笑起來，肩膀都微微聳動。
林知也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對，聽起來，好像埋怨他追得不明顯，沒讓她知道。反正沒有一點介意的意思。再深層意會一下就是，她其實挺希望他追的。
林知：“……”
裴易笑了會兒，詢問她的意思：“那我以後改進行不行？”
林知覺得他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反問道：“什麽以後？”
裴易理所當然：“以後追你。”
林知憋了一口氣：“你剛剛還在征求我的意見，我還沒同意。”
“我想了下，以前追你也沒經過你同意。”裴易理所當然道，“所以現在問好像也沒什麽意義。”
說完，他又笑著自顧補充：“好像還是有意義的，至少你現在知道我的心意了對不對？”
“……”林知垂眸沈默了好一會兒，忽然擡眼，看著他問：“那你不怕我知道後拒絕嗎？”
“有點怕。”裴易坦然道，“今天也是一時沖動，但，好像結果也沒那麽糟糕。”
林知眼睫顫了下，不說話了。
喜歡裴易，一直以來都是她一個人的事，也是她一直以來在自己的世界裏唱著獨角戲。
她沒有辦法不喜歡他，也不敢讓他知道自己的喜歡，不敢承擔那一個最壞的後果。
但，無論如何，在她大三這年的冬天，她長達五年的暗戀有了回音。
於她而言，是幸運的。
對他們來說，喜歡從來都不是一個糟糕的結果。
裴易註意到她的情緒，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問：“真的不高興啊？”
林知搖搖頭。
裴易故意道：“那就是高興了？”
“……”林知瞅他一眼，“你別故意強詞奪理，我不會上當的。”
“行。”裴易忍著笑，“反正我還挺高興的。”
不想再理他，林知右手小心地拽著左手袖子想把他的羽絨服脫下來，室內溫度升起來，她又坐了會兒了，有些熱。
“小心點，我來。”察覺她的意圖，裴易握住她的手腕，護住傷口，先把一側衣服拉下褪到手臂處，手又從袖子裏護住傷口，把袖子拉下來。
他動作的時候，微彎著腰，幾乎是把林知圈在懷裏。
他脫了濕外套後，裏面是一件灰色毛衣，林知擡眼就是他的胸膛，似乎還能感受到他起伏的心跳。
林知垂下眼，唇角忍不住彎起來。
等她收斂好表情再擡頭，裴易已經把羽絨服搭在一邊的沙發背上，站在那裏，正垂眸看著她，眼裏含著笑意。
林知覺得臉有些發熱，她還需要點時間消化今晚的事，站起身說：“有點晚了，我要回去了。”
裴易倒也沒挽留，他到客廳落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雨，“還在下雨，我送你。”
他回身，看了眼，又撈起放在一邊的羽絨服，“你衣服濕了，先穿我的。明天洗幹凈了，再給你送過去，嗯？”
才脫下來，不到兩分鐘。
“這樣也太麻煩了。”林知想了下說，“還是穿我自己的吧，應該也不是很濕，而且就一點距離。”
裴易眉梢一挑：“不想麻煩也可以，你今晚留下來。”
“……”可能因為關系跟以前不再一樣，林知聽著這話怎麽都感覺不太對勁，忍不住道：“才不要。”
“那就乖乖聽話。”裴易直接拎起她一只胳膊，就幫她套衣服，目光撇來，語氣松散又輕佻：“這麽冷的天，凍感冒了，還不是我心疼。”
羽絨服穿在林知身上，又大又長，裴易審視了一眼，幹脆把拉鏈拉滿，一直到遮住林知下巴。
有點悶，林知仰了下頭，要把下巴露出來，沒成功。裴易手指在衣領處壓了壓，方便她動作。等林知把下巴露出來，裴易收回手指時，輕輕撓了下。
林知沈默了下，提醒他：“你占我便宜。”
裴易忍著笑，理所當然道：“嗯，跟你道個歉，有點忍不住。”
比不了他厚臉皮，林知不想理他，轉身往門口走，“我走了。”
裴易隨手拎了件外套披上，在玄關拿了鑰匙，又翻出一把傘。
林知在一邊看著，忍不住道：“兩把。”
裴易把櫃子門合上，“拿兩把，我們不是就不能撐一把傘了？”
林知一言難盡看著他：“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裴易想了會兒，故意疑惑問：“我說真心話不好嗎？”
“之前不就是因為沒說真心話，你都沒發現我在追你。”裴易極為理所當然，慢條斯理道，“我們這才蹉跎了這麽久，不然，我現在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林知：“………………”
林知都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忍不住道：“這可不會，你那時候追我，我肯定會拒絕的。”
“這樣啊。”裴易思索了下，“那也就是，現在不會拒絕了？”
林知：“……”
林知覺得這人就是吃準了她的心思，故意的。瞅他一眼，不滿道：“我幹嘛追這麽緊，我需要時間考慮的。我得好好思考一下，分清楚對你究竟是什麽感覺，這才沒急著拒絕你。”
“行。”裴易也不氣餒，擡手在她發頂揉了下，溫聲道：“你好好考慮，在你考慮清楚之前，我就先好好追你。”
“現在你的追求者送你回學校，嗯？”
他態度這麽好，林知又有點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矯情了。但前面說了那樣的話，現在就同意也很奇怪。
她要回去冷靜之後，好好想一下。
她沒說話，裴易握著她的手腕，牽起來，晃了晃，笑說：“傷口這個樣子，暫時不要用力，撐傘的事，就讓追求者來。”
“……”林知忍了又忍，“你能不能，不要一句一個追求者？”
裴易挑眉道：“這可不行，我不得提醒你不要把我當哥哥，得把我當作一個追求你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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