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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晨離開，這兒就只剩下兩個人。
林知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裴易搭在她肩上的手很自然的挪開，低著頭，盯著林知打量片刻，像是打趣道：“嗯，長大了，是個招人的小美女了。”
“……”
林知這才抓住一絲真實感，回憶起剛才發生什麽，只覺所以氣血都沖上了腦門，臉都有些發燒。緩了會兒，她吶吶道：“你幹嘛那樣說，人家會誤會的。”
“這不是好讓他知難而退，”裴易兩手插在衣兜裏，笑道，“目的達到了。”
“……”
“小姑娘好好想想，我這是跟誰學的。”像是怕她想不起來，裴易故意拖著語調，“我這樣的，總不能扮你爸爸吧。”
“……”
記憶一下就被拉回四年前，那時候她在裴易相親對象面前叫他爸爸，成功搞砸了他的相親。忽然被提起，林知後知後覺的升起一股羞恥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她囫圇道：“那謝謝。”
裴易沒應聲，挑了挑眉：“你這反應，好像不大高興？”
“嗯？”
“見到我，好像不大高興。”
“我就是突然看到你，有點沒反應過來。”林知看他一眼，又垂下眼簾，抿了抿唇小聲道，“你回來也沒跟我說。”
“說起這個，我倒想問問。”裴易尾音微揚，“小姑娘，自己看看聊天記錄。是讓我說好，還是不說好。”
林知一僵，想起例行公事一樣停留在每個節假日的，像是群發一樣的聊天記錄，有點心虛。
裴易輕笑：“我這不是以為你們小姑娘忘性大，已經把哥哥給忘了。”
“我沒有。”林知否認道，“我就是想著你那麽忙，又有時差。我怕你覺得煩。”
“就這樣？”
“嗯。”
“那我問你學習，不回我，也是怕我覺得煩？”
“……”
林知沒料到他以前沒追究，是留著現在秋後算賬了，她憋悶道：“那時候高三，大家都爭分奪秒，我有時候看了眼，沒來得及回，後來就忘了。”
“行，說的過去。”裴易微微揚了揚眉稍，“我還以為是我問你成績，把你問煩了。”
“真的沒有。”林知怕他誤會，忙道，“收到你的消息，我很開心的。”
“嗯。就算是哄人，哥哥也覺得很開心。”
“……”
“你幹嘛這樣。”林知很有些憋屈，瞪他一眼，“我覺得這是我們雙方面的問題。”
“行，還學會推卸責任了。”裴易眉梢輕揚，慢條斯理道，“自己好好想想，我什麽時候覺得你煩過。”
“……”
林知有些理虧，沈默了會兒，也實在不知道怎麽反駁，只得硬著頭皮轉移話題：“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這麽晚出來吃飯嗎？”
“幾天前。”裴易道，“今天在南大參加會議，對這一片很熟，就帶幾個朋友出來吃飯。”
“就那個什麽學術會議？”林知有點驚訝，“今天下午開場時，我在簽到臺接待，怎麽沒看到你啊？”
裴易眉梢輕挑：“我看到你了。”
林知恍然想起那個覺得熟悉的身影，頓了下，像是找到反擊點，指責道：“那你不也裝作不認識我。”
“小姑娘，這話是不是有點沒良心？”裴易像是被氣笑了，“奶茶白喝了？”
“……奶茶？”林知頓了會兒才反應過來，“你買的？”
“不是，你以為是誰？”裴易反應過來，輕笑道，“剛剛那個男生？”
“……”
“看來果然是把哥哥給忘了。”
“……”又繞回來了，林知憋屈道，“人那麽多，我又不是每個人都看。你也不說一聲，我猜誰都不敢猜是你。而且，奶茶我沒喝，剛剛我還給他轉了幾十塊錢，都白費了。”
“……”
“行了，不是在和同學吃飯？回去吧。”裴易像是被她斤斤計較的模樣逗笑，終於決定放過她，“晚上早點回宿舍。”
林知點了點頭：“你也早點回去。”
裴易想了想，揚了揚手機道：“既然誤會解除了，以後聊天記錄不會都是群發了吧。”
林知想說不是群發的，但想了想又什麽都沒說，點了點頭：“知道了。”
“別光嘴上說說，要記在心裏。”裴易笑，“哥哥從來沒覺得你煩，你別覺得哥哥煩就行。”
*
林知回到火鍋店裏，韓晨已經走了。
室友也吃的七七八八，看見她，頗為好奇，周寧寧問：“林知，你和韓晨怎麽了？他剛剛走得時候臉色可差了。”
陳薇附和：“拒絕他，然後吵架了？”
林知搖搖頭，想了想又點點頭：“我拒絕他了，他以後應該不會再喜歡我了。”
另一個室友簡謠說：“這樣啊，那還挺可惜。我覺得他還挺帥的。”
“那你去追啊。”周寧寧笑，“趕緊趁虛而入。”
“我才不，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一個男的。我去追，我不尷尬，以後撞一起林知還尷尬呢。”
“對了，林知你吃飽沒，要不要再點點什麽？”周寧寧問。
林知搖搖頭：“不用了，我們回去吧。”
再出來，林知特意朝方才站的地方看了眼，裴易已經不再那裏了。兩側霓虹燈光交織成片，路人穿行，好像那裏不曾停留過一個人。
就是此刻，林知都還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他回來了。
裴易回來了。
林知心底有些高興，可又有些悶。
裴易對她的態度與從前別無二致，他依舊拿她當妹妹看。語氣熟稔，態度親切。
猝不及防的，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本以為再過一段時間，他們彼此躺列，便會徹底為這段無疾而終的暗戀畫上句點。
可現在看來，也不太可能了。林知怕自己再陷進去。
懷著一腔心思，林知晚上有點睡不著。翻來覆去好半晌，她摸出手機來給池涵發微信：他回來了。
池涵：？
過了兩秒，池涵像是猛然反應過來：裴易？？？
池涵：林小只！！！
林知：……
池涵：要是還喜歡就上啊。
林知：……
池涵：他有對象了？
林知手指一頓，過了會兒才緩緩打出一行字：不知道。
池涵：……
池涵：林小慫。
林知：他還是拿我當妹妹看。
一口一個哥哥，好像真是她哥哥似的。
林知撇了撇嘴。
池涵有些恨鐵不成鋼：他拿你當妹妹，你就真是他妹妹了？
林知盯著這句話看了好一會兒，沒再回覆，摁熄屏幕。
這些她都知道。
只是池涵不知道的是，只要裴易還拿她當妹妹，那她就永遠走不出那一步。
*
好在考試周即將到來，林知強迫自己把裴易回來這件事拋到腦後。並且也在某次和裴易發微信的時候，把考試的事告訴了裴易，告訴他要專心覆習，她不會怎麽玩手機。言下之意就是近期不會聯系他。
裴易似乎也沒有多想，讓她好好覆習，考完試請她吃飯。
林知沒想過徹底避開，形同陌路，只是在調整好心態以前，想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之後林知一直都是三點一線的生活，除了上課，幾乎都泡在圖書館裏，這還是她進大學以來第一次這麽認真對待考試。
時間一晃，兩周過去。
考前最後一天，林知中午和室友從圖書館出來吃飯，路過一棟行政樓時，看到了裴易研究生時期的導師。他面前站了個女人，看著有些熟悉。
林知一時沒想起來在哪兒見過，也就沒放在心上。
可之後幾天，那個女人又時不時在腦子裏冒出一下，總覺得是件挺重要的事。
一直到周四考完，只剩下周五一門專業課。那晚室友也都比較放松，晚上躺在床上閑聊，提到寒假和過年，林知這才猛然間想起來那人是誰。
高一寒假時，有個年輕的女人找到裴易家，還讓她勸裴易回家過年。
提及那個女人，裴易很不耐煩，也很不開心。
那她找到裴易導師，是不是也是為這事？
那裴易肯定會更不開心。
林知沒有刻意打聽過，但從姜蘊曾無意間透露的，還有岑雅特意找她說的那些事裏，她能想到那個女人就是曾經住在裴易家裏，被他當親人對待，最後卻成為他後媽的人。
沒有人會希望自己的家事人盡皆知，更不會希望會因為這樣的事讓自己敬重的人受到打擾。
一旦想起來，林知就有點睡不著。
翻來覆去一陣子，她摸到枕頭邊上的手機，點開微信，想跟他說點什麽。
猶豫好一會兒，林知給裴易發了句：我明天考完。
那邊很快回覆：還沒睡？
林知這才註意到時間，已經十二點多了。
她想了想，隨口扯了個謊：明天要考的一科，我不太有把握，就晚上多覆習了會兒，馬上睡的。
裴易:早點睡，養好精神，明天才能更好的應對考試，免得顧此失彼。
林知：嗯，知道了。
話題到這裏，正常情況應該結束。隔著手機，林知也不知道裴易到底怎麽樣，她有很多問題想問，可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猶豫了會兒，屏幕上忽然又蹦出來一條消息：幾點考完？
林知：下午三點到五點。
裴易：行，考完了給我打電話，接你去吃飯。
林知懵了會兒，才想起來上次裴易說考完試請她吃飯。
她還沒回覆，裴易又發來：哥哥沒忘，早點睡。
林知看著這句話，感覺有點不對勁。
緊接著，裴易又發來：有什麽說不完的話，明天見面再對哥哥說。
林知滑上去，把整個聊天記錄看了遍，反應過來裴易以為她半夜給他發消息，是怕他忘了要請她吃飯。
她剛剛不知道說什麽，點在輸入欄裏，他那邊會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
林知想起有一回也是這樣，因為沒想好說什麽，點在輸入欄，他也是這樣開玩笑，問她是不是對他有說不完的話。
林知能想象他此刻挑眉輕笑的樣子，精神這麽好，還能打趣她，想來也不會有什麽事。虧她還眼巴巴怕他心情不好。
這麽一想，林知覺得有些憋屈，直接摁熄屏幕，隨手把手機丟在枕邊，打算明天再回他消息。
第二天，林知七點鐘醒來，十分清醒的想起昨晚的聊天記錄，懷著不忿的情緒，先發了個“？”過去。
緊接著，打字：昨晚說著就睡著了，你沒等很久吧。
可能時間還早，也可能裴易覺得尷尬，沒有立即回覆。
林知繼續發：吃飯的話，我請你吧。你都兩年多沒回來了，附近有新開的店子，我知道哪裏好吃，我先預定，到時候給你打電話。
裴易是在林知洗漱完，回覆過來：行，等你電話。
只回覆她最後一條消息，林知覺得其他的大概就此揭過了，正準備回覆個“OK”的手勢，裴易又慢悠悠的發來：那哥哥現在先補個覺。
裴易：昨晚等得有點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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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知這才抓住一絲真實感，回憶起剛才發生什麽，只覺所以氣血都沖上了腦門，臉都有些發燒。緩了會兒，她吶吶道：“你幹嘛那樣說，人家會誤會的。”
“這不是好讓他知難而退，”裴易兩手插在衣兜裏，笑道，“目的達到了。”
“……”
“小姑娘好好想想，我這是跟誰學的。”像是怕她想不起來，裴易故意拖著語調，“我這樣的，總不能扮你爸爸吧。”
“……”
記憶一下就被拉回四年前，那時候她在裴易相親對象面前叫他爸爸，成功搞砸了他的相親。忽然被提起，林知後知後覺的升起一股羞恥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她囫圇道：“那謝謝。”
裴易沒應聲，挑了挑眉：“你這反應，好像不大高興？”
“嗯？”
“見到我，好像不大高興。”
“我就是突然看到你，有點沒反應過來。”林知看他一眼，又垂下眼簾，抿了抿唇小聲道，“你回來也沒跟我說。”
“說起這個，我倒想問問。”裴易尾音微揚，“小姑娘，自己看看聊天記錄。是讓我說好，還是不說好。”
林知一僵，想起例行公事一樣停留在每個節假日的，像是群發一樣的聊天記錄，有點心虛。
裴易輕笑：“我這不是以為你們小姑娘忘性大，已經把哥哥給忘了。”
“我沒有。”林知否認道，“我就是想著你那麽忙，又有時差。我怕你覺得煩。”
“就這樣？”
“嗯。”
“那我問你學習，不回我，也是怕我覺得煩？”
“……”
林知沒料到他以前沒追究，是留著現在秋後算賬了，她憋悶道：“那時候高三，大家都爭分奪秒，我有時候看了眼，沒來得及回，後來就忘了。”
“行，說的過去。”裴易微微揚了揚眉稍，“我還以為是我問你成績，把你問煩了。”
“真的沒有。”林知怕他誤會，忙道，“收到你的消息，我很開心的。”
“嗯。就算是哄人，哥哥也覺得很開心。”
“……”
“你幹嘛這樣。”林知很有些憋屈，瞪他一眼，“我覺得這是我們雙方面的問題。”
“行，還學會推卸責任了。”裴易眉梢輕揚，慢條斯理道，“自己好好想想，我什麽時候覺得你煩過。”
“……”
林知有些理虧，沈默了會兒，也實在不知道怎麽反駁，只得硬著頭皮轉移話題：“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這麽晚出來吃飯嗎？”
“幾天前。”裴易道，“今天在南大參加會議，對這一片很熟，就帶幾個朋友出來吃飯。”
“就那個什麽學術會議？”林知有點驚訝，“今天下午開場時，我在簽到臺接待，怎麽沒看到你啊？”
裴易眉梢輕挑：“我看到你了。”
林知恍然想起那個覺得熟悉的身影，頓了下，像是找到反擊點，指責道：“那你不也裝作不認識我。”
“小姑娘，這話是不是有點沒良心？”裴易像是被氣笑了，“奶茶白喝了？”
“……奶茶？”林知頓了會兒才反應過來，“你買的？”
“不是，你以為是誰？”裴易反應過來，輕笑道，“剛剛那個男生？”
“……”
“看來果然是把哥哥給忘了。”
“……”又繞回來了，林知憋屈道，“人那麽多，我又不是每個人都看。你也不說一聲，我猜誰都不敢猜是你。而且，奶茶我沒喝，剛剛我還給他轉了幾十塊錢，都白費了。”
“……”
“行了，不是在和同學吃飯？回去吧。”裴易像是被她斤斤計較的模樣逗笑，終於決定放過她，“晚上早點回宿舍。”
林知點了點頭：“你也早點回去。”
裴易想了想，揚了揚手機道：“既然誤會解除了，以後聊天記錄不會都是群發了吧。”
林知想說不是群發的，但想了想又什麽都沒說，點了點頭：“知道了。”
“別光嘴上說說，要記在心裏。”裴易笑，“哥哥從來沒覺得你煩，你別覺得哥哥煩就行。”
*
林知回到火鍋店裏，韓晨已經走了。
室友也吃的七七八八，看見她，頗為好奇，周寧寧問：“林知，你和韓晨怎麽了？他剛剛走得時候臉色可差了。”
陳薇附和：“拒絕他，然後吵架了？”
林知搖搖頭，想了想又點點頭：“我拒絕他了，他以後應該不會再喜歡我了。”
另一個室友簡謠說：“這樣啊，那還挺可惜。我覺得他還挺帥的。”
“那你去追啊。”周寧寧笑，“趕緊趁虛而入。”
“我才不，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一個男的。我去追，我不尷尬，以後撞一起林知還尷尬呢。”
“對了，林知你吃飽沒，要不要再點點什麽？”周寧寧問。
林知搖搖頭：“不用了，我們回去吧。”
再出來，林知特意朝方才站的地方看了眼，裴易已經不再那裏了。兩側霓虹燈光交織成片，路人穿行，好像那裏不曾停留過一個人。
就是此刻，林知都還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他回來了。
裴易回來了。
林知心底有些高興，可又有些悶。
裴易對她的態度與從前別無二致，他依舊拿她當妹妹看。語氣熟稔，態度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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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以為再過一段時間，他們彼此躺列，便會徹底為這段無疾而終的暗戀畫上句點。
可現在看來，也不太可能了。林知怕自己再陷進去。
懷著一腔心思，林知晚上有點睡不著。翻來覆去好半晌，她摸出手機來給池涵發微信：他回來了。
池涵：？
過了兩秒，池涵像是猛然反應過來：裴易？？？
池涵：林小只！！！
林知：……
池涵：要是還喜歡就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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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涵：他有對象了？
林知手指一頓，過了會兒才緩緩打出一行字：不知道。
池涵：……
池涵：林小慫。
林知：他還是拿我當妹妹看。
一口一個哥哥，好像真是她哥哥似的。
林知撇了撇嘴。
池涵有些恨鐵不成鋼：他拿你當妹妹，你就真是他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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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池涵不知道的是，只要裴易還拿她當妹妹，那她就永遠走不出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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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考試周即將到來，林知強迫自己把裴易回來這件事拋到腦後。並且也在某次和裴易發微信的時候，把考試的事告訴了裴易，告訴他要專心覆習，她不會怎麽玩手機。言下之意就是近期不會聯系他。
裴易似乎也沒有多想，讓她好好覆習，考完試請她吃飯。
林知沒想過徹底避開，形同陌路，只是在調整好心態以前，想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之後林知一直都是三點一線的生活，除了上課，幾乎都泡在圖書館裏，這還是她進大學以來第一次這麽認真對待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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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前最後一天，林知中午和室友從圖書館出來吃飯，路過一棟行政樓時，看到了裴易研究生時期的導師。他面前站了個女人，看著有些熟悉。
林知一時沒想起來在哪兒見過，也就沒放在心上。
可之後幾天，那個女人又時不時在腦子裏冒出一下，總覺得是件挺重要的事。
一直到周四考完，只剩下周五一門專業課。那晚室友也都比較放松，晚上躺在床上閑聊，提到寒假和過年，林知這才猛然間想起來那人是誰。
高一寒假時，有個年輕的女人找到裴易家，還讓她勸裴易回家過年。
提及那個女人，裴易很不耐煩，也很不開心。
那她找到裴易導師，是不是也是為這事？
那裴易肯定會更不開心。
林知沒有刻意打聽過，但從姜蘊曾無意間透露的，還有岑雅特意找她說的那些事裏，她能想到那個女人就是曾經住在裴易家裏，被他當親人對待，最後卻成為他後媽的人。
沒有人會希望自己的家事人盡皆知，更不會希望會因為這樣的事讓自己敬重的人受到打擾。
一旦想起來，林知就有點睡不著。
翻來覆去一陣子，她摸到枕頭邊上的手機，點開微信，想跟他說點什麽。
猶豫好一會兒，林知給裴易發了句：我明天考完。
那邊很快回覆：還沒睡？
林知這才註意到時間，已經十二點多了。
她想了想，隨口扯了個謊：明天要考的一科，我不太有把握，就晚上多覆習了會兒，馬上睡的。
裴易:早點睡，養好精神，明天才能更好的應對考試，免得顧此失彼。
林知：嗯，知道了。
話題到這裏，正常情況應該結束。隔著手機，林知也不知道裴易到底怎麽樣，她有很多問題想問，可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猶豫了會兒，屏幕上忽然又蹦出來一條消息：幾點考完？
林知：下午三點到五點。
裴易：行，考完了給我打電話，接你去吃飯。
林知懵了會兒，才想起來上次裴易說考完試請她吃飯。
她還沒回覆，裴易又發來：哥哥沒忘，早點睡。
林知看著這句話，感覺有點不對勁。
緊接著，裴易又發來：有什麽說不完的話，明天見面再對哥哥說。
林知滑上去，把整個聊天記錄看了遍，反應過來裴易以為她半夜給他發消息，是怕他忘了要請她吃飯。
她剛剛不知道說什麽，點在輸入欄裏，他那邊會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
林知想起有一回也是這樣，因為沒想好說什麽，點在輸入欄，他也是這樣開玩笑，問她是不是對他有說不完的話。
林知能想象他此刻挑眉輕笑的樣子，精神這麽好，還能打趣她，想來也不會有什麽事。虧她還眼巴巴怕他心情不好。
這麽一想，林知覺得有些憋屈，直接摁熄屏幕，隨手把手機丟在枕邊，打算明天再回他消息。
第二天，林知七點鐘醒來，十分清醒的想起昨晚的聊天記錄，懷著不忿的情緒，先發了個“？”過去。
緊接著，打字：昨晚說著就睡著了，你沒等很久吧。
可能時間還早，也可能裴易覺得尷尬，沒有立即回覆。
林知繼續發：吃飯的話，我請你吧。你都兩年多沒回來了，附近有新開的店子，我知道哪裏好吃，我先預定，到時候給你打電話。
裴易是在林知洗漱完，回覆過來：行，等你電話。
只回覆她最後一條消息，林知覺得其他的大概就此揭過了，正準備回覆個“OK”的手勢，裴易又慢悠悠的發來：那哥哥現在先補個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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