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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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以後在哥哥家裏，一定要聽話，不要給哥哥惹麻煩知道嗎？”
車子拐一個彎就是新成高中，再往前一點就到了。姜蘊一路頻繁自副駕回頭，囑咐女兒。
林知規矩的坐在車子後座，看著她的眼睛，乖覺應聲：“我知道的，媽媽。”
等姜蘊回過頭，才又低頭回死黨的微信。
池涵：【你爸媽真要讓你住一陌生男人家裏啊。】
林知：【說是哥哥。】
池涵：【見鬼，哪門子認都不認得的哥哥啊。】
林知：【剛過我們學校，馬上到。】
池涵：【……】
池涵：【你爸連江寄家這種知根知底的都不放心，這怎麽放的下心啊。】
江寄家和林知家是多年世交兼鄰居。
關於林知以後很長一段時間住哪，其實已經經過幾番討論。
月前姜蘊被誤診，以為得了胃癌，林家很是兵荒馬亂了一陣子。後來得知是誤診，一口氣是松下來了，可是姜蘊開始思考人生了。
自嫁進林家，都只道她是飛上枝頭成了豪門闊太，誰知道她過得有多累，一邊操持家事侍奉公婆，一邊還要幫忙丈夫事業。特別有了兩個孩子後，簡直是做牛做馬。年輕時候想要的詩和遠方，早被繁忙生活打壓的不知所蹤。
她想放下一切，為自己活一回。
姜蘊把她的想法告訴了丈夫林琮軒，林琮軒只沈默了會兒就同意了，並著手幫忙準備。等到出發前一周，姜蘊才發現，林琮軒準備的是他們兩個人的行程。
也就是林琮軒丟下偌大的家業，準備夫妻倆一起說走就走。
為此，林家又亂了一陣。
但在林琮軒的雷霆手段下，都不算什麽事。唯一值得煩惱的就是女兒的安置問題。林琮軒母親閔慧重男輕女，他們夫妻一走，女兒跟著奶奶過肯定會受委屈。還不如找個信得過的托付，至少不會長時間影響女兒心理。
這時候多年鄰居江寄媽媽很是熱心的想把林知接去住他們家。江寄媽媽一直想要個女孩，可是只有兩個兒子，從小對林知就很是喜歡。
林知和江寄同齡，從幼兒園起就一直同校，一路升到高中，同班的時候也很多，跟親兄妹似的。
按道理說，這是一件事好事。
被林琮軒一擺手否決了。
林琮軒說：“不行不行，十五六歲春心萌動、躁動不安的，再同住一個屋檐……我可不想回來就升級當岳父。”
車子靠邊減速，一片濃陰罩下來，將熱烈的夕陽擋住。
林知想了想，回：【可能因為這個哥哥比較老。】
池涵：【？】
林知：【都研究生了。】
林知：【不適合早戀了。】
池涵：【……】
車子停下，姜蘊回頭說：“小知，到了。”
林知側頭瞥了眼窗外，手裏匆匆把最後一句話編輯完，發送：【不過我沒打算住下來。】
池涵：【？？？】
姜蘊拉開車門，一股熱浪見縫插針的撲進來。林琮軒已經到後備箱提行李。
林知把手機收進兜裏，乖乖巧巧的下了車。
小區是近兩年新建的，四周環境幹凈整潔。最主要的是離林知就讀高中特別近，走路也就幾分鐘。這也是夫妻倆最終選擇把女兒托付這裏的很重要的一個原因。
在父母面前，林知一貫乖覺。初到別人家裏，坐得規規矩矩，說話也斯斯文文，問什麽答什麽。
但多半都是夫妻倆和江皖……哦，也就是姜蘊閨蜜，以及林知即將借住的陌生哥哥的小姨——他們三個互相客套寒暄。
夫妻倆感激的說：“這次真是麻煩你了，不然我們還真沒辦法放心。”
江皖說：“什麽麻不麻煩的，真這麽說起來還是我占便宜了，你們又是給生活費，又是請阿姨的，我都不用擔心我那侄子什麽時候餓死在家裏沒人知道了。”
林琮軒：“應該的，到底還是我們打擾了，而且阿易能讀南大研究生，肯定特別厲害。指不定小知能受些好的影響，以後也能考個大學。”
林知不滿的撇了撇嘴。
這又是另一個林琮軒讓她住這裏的重要原因了。江皖的侄子裴易從小就成績特好，小學還跳過級。從小到大都是所有人口中的典範。
關於這些典範林知已經連續聽了好幾天，耳朵都快長繭了。此時又被重點提及，好像她住一個學霸家裏，以後就能成學霸一樣。
這不是癡人說夢嘛。
林知不想聽了，摸出手機來。
池涵的微信已經刷屏了。
大略看過，都是在追問她想搞什麽事。林知慢悠悠的回：【等我爸媽走了，我就搬出去自己住。】
池涵：【見到人了嗎？很糟糕？難以忍受？】
林知：【還沒見到。】
池涵：【那你就不想住了？】
三人聊得喜笑顏開，沒人註意她。林知幹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稍稍往後靠了下：【說是從小就沒丟過第一，一聽是個書呆子，說不定還是鼻孔長在天上的那種。學的制藥還是化學什麽的禿頭專業，據說已經在核心期刊發過論文了，沒準都——】
一行字沒編輯完。
不知道姜蘊說了什麽，江皖忽然掩唇失笑：“這麽漂亮的小姑娘當然會擔心早戀了，放心，我會讓阿易看著，他這方面特別自律，一向認為念書的時候就該學習，不會縱著她的。”
這句話不知道戳到了什麽點，讓林知忽然有點恍惚。好像從小到大，她爸媽就沒怎麽管過她，原來還是覺得她需要管的。
只是現在是讓別人管她。
林知抿了抿唇，心底不大痛快，指尖幾乎是在戳屏幕上的九宮格，繼續把那句話打完：【謝頂了。】
發完，心氣還是不順，又誹謗一句：【而且都研究生了，還沒交女朋友，肯定特別醜。】
池涵：【……】
聊了一陣子，林琮軒看了眼腕表，問：“對了，阿易什麽時候回來，有沒有時間晚上一起吃飯？”
江皖也看了眼時間：“我一早給他發過信息，不過他這幾天好像在忙什麽實驗，我再打電話催一催。應該來得及，南大就在旁邊，他回來就幾步路。”
*
打掃完畢，倒凈廢物缸，最後一遍確認所有儀器歸位。裴易關掉燈，離開實驗室。
岑雅等在外邊，給他遞去一包濕紙巾和一瓶礦泉水。
他頓了下，接過：“多謝。”
岑雅彎了彎唇。
早先出來的幾個在休息室裏吞雲吐霧，天南地北的瞎侃，隔著門板都能聽到：“我是腦袋抽了才選了這麽個專業，還讀到了研究生——女朋友談一個吹一個，說我有毒。”
有人接話：“她們那是偏見，你有毒也是被毒劑澆灌的祖國的花朵。”
“滾！”
伴隨著什麽東西砸到門板的悶響。
“所以內銷多好，你去瞅瞅，咱們專業本科院每年都有新鮮妹子。”
那人嘆息一聲：“可沒有一個比得上岑雅師妹，你們說裴易那廝是走了什麽狗屎運，讓人那麽一漂亮姑娘心甘情願追著他走。”
“你要是有他那張臉，你也有這個狗屎運。”
“嘭——”
又是一個抱枕嗖的一下射來。
裴易就是這時候推開門，險險被砸到。他一手扶在門把上，稍稍挑了下眉，目光掃過，準確找到肇事人，然後另一只手揚起，一擲。
礦泉水瓶毫不留情的砸過去。
鄒楊兩手接住，裝模作樣的哎喲一聲，不要臉的給自己加戲：“多謝大佬送溫暖，我這剛好渴得嗓子都冒煙了。”
“要點臉。”裴易輕哂，也沒管對方噸噸噸直接喝了大半瓶。
他脫了白大褂掛到一邊，去開自己的儲物櫃。
夕陽餘暉斜穿過窗欞，拉下一片熱烈的焦糖色光亮，剛好照在他高大的身形上。他眉眼隱在暗處，目光冷淡。
岑雅看著他，又看一眼那瓶被人喝掉的水，眼神黯了黯。
正主到來，還有女生在場，大家玩笑沒再繼續，說話也收斂起來。誰想到什麽，沖裴易道：“你手機響半天了，可能有什麽急事。”
剛說完，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江皖的電話。
裴易接通：“小姨，怎麽了？”
江皖說了幾句，裴易聽著臉色倏地變了。
*
從南大回去，十分鐘。
裴易冷著一張臉站在小區外，接連抽了兩支煙。
江皖那通電話通知了他一件事，他家裏要住進來個十五歲的小姑娘。沒有商量的餘地，人已經來了，讓他回來一起吃個飯。
這事，江皖上周跟他提過一次。
那時他不在南市，去外地替導師參加一個學術會議。江皖打電話的時候，他正調試演講設備，匆匆留了句以後再說。
後來他忙著也就忘了，沒想到這個“以後”就是現在，已經敲定。
除了煩躁，更多的還是荒唐。
十五歲的小姑娘？
這是要他看孩子。
江皖對裴易來說不亞於半個母親，大約是覺得他對什麽都相當冷淡不耐煩，是心理有什麽問題，以前是送阿貓阿狗，現在是直接安排人。
人就更麻煩，不能直接給打包了送走。
第三根煙還沒點起來，江皖的電話又來了。
裴易認命，把煙塞回去。
腳步剛轉向小區，腦海忽然清晰想起江皖交代的另一件事——回來的時候在樓下超市買點小姑娘喜歡吃的零食。
“……”
裴易嘴角輕扯，方才接電話他震驚到有些懵，只記住了“一個女孩住進家裏”這個駭人的消息。為什麽現在會想起這有的沒的？
但既然想起來了，就不能當做不知道。
裴易輕呵了聲，又認命的轉了個方向，朝超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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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拐一個彎就是新成高中，再往前一點就到了。姜蘊一路頻繁自副駕回頭，囑咐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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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姜蘊回過頭，才又低頭回死黨的微信。
池涵：【你爸媽真要讓你住一陌生男人家裏啊。】
林知：【說是哥哥。】
池涵：【見鬼，哪門子認都不認得的哥哥啊。】
林知：【剛過我們學校，馬上到。】
池涵：【……】
池涵：【你爸連江寄家這種知根知底的都不放心，這怎麽放的下心啊。】
江寄家和林知家是多年世交兼鄰居。
關於林知以後很長一段時間住哪，其實已經經過幾番討論。
月前姜蘊被誤診，以為得了胃癌，林家很是兵荒馬亂了一陣子。後來得知是誤診，一口氣是松下來了，可是姜蘊開始思考人生了。
自嫁進林家，都只道她是飛上枝頭成了豪門闊太，誰知道她過得有多累，一邊操持家事侍奉公婆，一邊還要幫忙丈夫事業。特別有了兩個孩子後，簡直是做牛做馬。年輕時候想要的詩和遠方，早被繁忙生活打壓的不知所蹤。
她想放下一切，為自己活一回。
姜蘊把她的想法告訴了丈夫林琮軒，林琮軒只沈默了會兒就同意了，並著手幫忙準備。等到出發前一周，姜蘊才發現，林琮軒準備的是他們兩個人的行程。
也就是林琮軒丟下偌大的家業，準備夫妻倆一起說走就走。
為此，林家又亂了一陣。
但在林琮軒的雷霆手段下，都不算什麽事。唯一值得煩惱的就是女兒的安置問題。林琮軒母親閔慧重男輕女，他們夫妻一走，女兒跟著奶奶過肯定會受委屈。還不如找個信得過的托付，至少不會長時間影響女兒心理。
這時候多年鄰居江寄媽媽很是熱心的想把林知接去住他們家。江寄媽媽一直想要個女孩，可是只有兩個兒子，從小對林知就很是喜歡。
林知和江寄同齡，從幼兒園起就一直同校，一路升到高中，同班的時候也很多，跟親兄妹似的。
按道理說，這是一件事好事。
被林琮軒一擺手否決了。
林琮軒說：“不行不行，十五六歲春心萌動、躁動不安的，再同住一個屋檐……我可不想回來就升級當岳父。”
車子靠邊減速，一片濃陰罩下來，將熱烈的夕陽擋住。
林知想了想，回：【可能因為這個哥哥比較老。】
池涵：【？】
林知：【都研究生了。】
林知：【不適合早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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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下，姜蘊回頭說：“小知，到了。”
林知側頭瞥了眼窗外，手裏匆匆把最後一句話編輯完，發送：【不過我沒打算住下來。】
池涵：【？？？】
姜蘊拉開車門，一股熱浪見縫插針的撲進來。林琮軒已經到後備箱提行李。
林知把手機收進兜裏，乖乖巧巧的下了車。
小區是近兩年新建的，四周環境幹凈整潔。最主要的是離林知就讀高中特別近，走路也就幾分鐘。這也是夫妻倆最終選擇把女兒托付這裏的很重要的一個原因。
在父母面前，林知一貫乖覺。初到別人家裏，坐得規規矩矩，說話也斯斯文文，問什麽答什麽。
但多半都是夫妻倆和江皖……哦，也就是姜蘊閨蜜，以及林知即將借住的陌生哥哥的小姨——他們三個互相客套寒暄。
夫妻倆感激的說：“這次真是麻煩你了，不然我們還真沒辦法放心。”
江皖說：“什麽麻不麻煩的，真這麽說起來還是我占便宜了，你們又是給生活費，又是請阿姨的，我都不用擔心我那侄子什麽時候餓死在家裏沒人知道了。”
林琮軒：“應該的，到底還是我們打擾了，而且阿易能讀南大研究生，肯定特別厲害。指不定小知能受些好的影響，以後也能考個大學。”
林知不滿的撇了撇嘴。
這又是另一個林琮軒讓她住這裏的重要原因了。江皖的侄子裴易從小就成績特好，小學還跳過級。從小到大都是所有人口中的典範。
關於這些典範林知已經連續聽了好幾天，耳朵都快長繭了。此時又被重點提及，好像她住一個學霸家裏，以後就能成學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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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姜蘊說了什麽，江皖忽然掩唇失笑：“這麽漂亮的小姑娘當然會擔心早戀了，放心，我會讓阿易看著，他這方面特別自律，一向認為念書的時候就該學習，不會縱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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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現在是讓別人管她。
林知抿了抿唇，心底不大痛快，指尖幾乎是在戳屏幕上的九宮格，繼續把那句話打完：【謝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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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皖也看了眼時間：“我一早給他發過信息，不過他這幾天好像在忙什麽實驗，我再打電話催一催。應該來得及，南大就在旁邊，他回來就幾步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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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雅等在外邊，給他遞去一包濕紙巾和一瓶礦泉水。
他頓了下，接過：“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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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先出來的幾個在休息室裏吞雲吐霧，天南地北的瞎侃，隔著門板都能聽到：“我是腦袋抽了才選了這麽個專業，還讀到了研究生——女朋友談一個吹一個，說我有毒。”
有人接話：“她們那是偏見，你有毒也是被毒劑澆灌的祖國的花朵。”
“滾！”
伴隨著什麽東西砸到門板的悶響。
“所以內銷多好，你去瞅瞅，咱們專業本科院每年都有新鮮妹子。”
那人嘆息一聲：“可沒有一個比得上岑雅師妹，你們說裴易那廝是走了什麽狗屎運，讓人那麽一漂亮姑娘心甘情願追著他走。”
“你要是有他那張臉，你也有這個狗屎運。”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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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易就是這時候推開門，險險被砸到。他一手扶在門把上，稍稍挑了下眉，目光掃過，準確找到肇事人，然後另一只手揚起，一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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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脫了白大褂掛到一邊，去開自己的儲物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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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雅看著他，又看一眼那瓶被人喝掉的水，眼神黯了黯。
正主到來，還有女生在場，大家玩笑沒再繼續，說話也收斂起來。誰想到什麽，沖裴易道：“你手機響半天了，可能有什麽急事。”
剛說完，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江皖的電話。
裴易接通：“小姨，怎麽了？”
江皖說了幾句，裴易聽著臉色倏地變了。
*
從南大回去，十分鐘。
裴易冷著一張臉站在小區外，接連抽了兩支煙。
江皖那通電話通知了他一件事，他家裏要住進來個十五歲的小姑娘。沒有商量的餘地，人已經來了，讓他回來一起吃個飯。
這事，江皖上周跟他提過一次。
那時他不在南市，去外地替導師參加一個學術會議。江皖打電話的時候，他正調試演講設備，匆匆留了句以後再說。
後來他忙著也就忘了，沒想到這個“以後”就是現在，已經敲定。
除了煩躁，更多的還是荒唐。
十五歲的小姑娘？
這是要他看孩子。
江皖對裴易來說不亞於半個母親，大約是覺得他對什麽都相當冷淡不耐煩，是心理有什麽問題，以前是送阿貓阿狗，現在是直接安排人。
人就更麻煩，不能直接給打包了送走。
第三根煙還沒點起來，江皖的電話又來了。
裴易認命，把煙塞回去。
腳步剛轉向小區，腦海忽然清晰想起江皖交代的另一件事——回來的時候在樓下超市買點小姑娘喜歡吃的零食。
“……”
裴易嘴角輕扯，方才接電話他震驚到有些懵，只記住了“一個女孩住進家裏”這個駭人的消息。為什麽現在會想起這有的沒的？
但既然想起來了，就不能當做不知道。
裴易輕呵了聲，又認命的轉了個方向，朝超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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