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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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山上植被繁茂郁郁蔥蔥，二人一前一後安靜的走在山間小徑上。
褚念靈擡手撥開一根樹枝，眼前地勢變得開闊低矮的山丘上零星散落著幾間小小的茅草屋。
許是開了靈根的原因，視力要比之前好上許多她清楚的看到兩個老人帶著小荷在屋後的空地上背對著自己不知在做什麽。
老翁滿是皺紋的手摸著一塊插進地裏的長方形無字木牌，眼裏泛著水意：“那姑娘救了小荷我們卻連她的姓名都不知道。”
老婦人將竹筐裏的吃食擺在長方形木牌前，擡手擦了擦眼角的淚點上了一炷香，拉過一旁滿臉迷茫的小荷：“小荷跪下，給恩人磕頭……”
老婦人聲線哽咽，最後化為悲傷的嗚咽。
小荷聽話的跪在地上，正要彎腰磕頭，身後傳來一道滿是疑惑的聲音。
“老爺爺老奶奶，你們在幹什麽？”
兩個老人扭過頭臉上還帶著淚痕，在看到褚念靈好端端站在他們眼前後驚了一跳。
老翁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聲音有點顫抖：“姑……姑娘……你怎麽這麽快就來了……我們給你準備了好些貢品你快來吃……”
老婦人抽泣著拿過竹筐裏的紙錢：“我們這就給你燒些銀子下去。”
老翁忽然想到了什麽，滿眼緊張：“正午陽氣重你快到樹蔭下避一避！小心傷了魂魄不能投胎轉世！”
褚念靈臉上的疑惑變得哭笑不得。
“姐姐你回來啦！”小荷見到褚念靈雙目迸出神采，滿臉喜色撲進了褚念靈懷裏。
“小荷！快過來！你不能和她離那麽近！”老翁著急的朝小荷招手，急的在原地跺腳。
樂子看夠了，褚念靈十分無奈指著自己的影子：“你們看這是我的影子，我沒死活得好好的。”
兩個老人看了看地上的影子，又看了看好端端的她，兩人臉上皆是難以置信。
楞了幾秒中後老婦人激動的上前拉住褚念靈的手，喜極而泣：“你沒死……沒死太好了！”
站在一旁的黑衣少年原本漠然的臉上露出幾分不解：“他們為什麽會以為你死了？”
褚念靈扭過頭回道：“這些村民以為你是吃小孩的妖怪啊。”
……
黑衣少年懶得再理，扭過頭去。
“你在和誰說話？”老翁一臉疑惑。
“我在和……”褚念靈擡手指向黑衣少年，兩個老人和小荷都是一臉迷茫的表情。
她忽然發覺似乎只有自己能看到小王聽到他講話。
褚念靈立刻轉移話題：“其實你們都搞錯了，海神並不是吃人的妖怪，他給那些獻給他的孩童開靈根送他們進修仙門派修道，不信你們看。”
她手中漂浮起一團銀藍色靈力光團。
三人目不轉睛盯著靈力光團，眼中滿是驚奇。
“此刻我便要離開前往仙門修道，特地來和你們告別。”褚念靈眸中劃過一抹不舍。
兩個老人心裏的石頭徹底放了下來，與褚念靈說了些關切囑咐的話，依依不舍的目送她離開。
雖是初春，但正午的日頭絲毫不弱，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褚念靈額角滲出薄薄一層細汗。
她朝著早已飛到百米外正悠閑靠在樹上小憩的黑衣少年喊道：“還有多遠啊？”
少年閉著眼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幾千裏。”
饒是褚念靈意志再頑強，聽到幾千裏後也洩了氣，要是靠她兩條腿不知要走到何年何月。
她快步跑到樹下，仰頭看著樹上的少年：“不如你教我飛吧，早日趕到你也不用陪我浪費時間了。”
少年張開眼，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麽弱小不堪的東西：“給你百年也學不會。”
褚念靈倒也不生氣，換了個問法：“那你之前是怎麽把之前那些孩童送到宗門的？也把我送去唄。”
黑衣少年的眼裏帶著淡淡的嘲諷:“我當你喜歡走路呢。”
褚念靈語塞，眼巴巴的望著他。
黑衣少年擡手微微一揮，褚念靈腳下憑空生出一道清風，粉色的衣擺在風中翻飛。
這風驟然增大旋起一個風團將她包裹，下一秒原地哪裏還有什麽人影。
風團在高空急速飛行，內裏宛若一個三百六十度的高速旋轉洗衣機，褚念靈被甩的七葷八素眼冒金星，暈乎之間她感到自己正在飛速下降。
獵獵的風刮得臉生疼，她努力睜開眼看到下面的景象正在飛速變大，她徑直從萬米高空掉了下來。
“咚！”
安靜的午後一聲巨響將林中的鳥兒驚起。
褚念靈渾身像是快散架一般從地上艱難爬起，剛一擡頭就對上了幾個蹲在地上玩泥巴的小孩好奇的目光。
她雙手扶住眩暈的腦袋努力壓下胃裏翻江倒海的惡心感，擡眸望了望周圍陌生的環境，笑呵呵的問道：“小朋友們，你們知道靈虛山在哪嗎？”
幾個小孩伸出沾滿了泥巴的胖短手指齊齊指向天上，褚念靈順著方向看去。
在一座小鎮之後，一片蔥郁連綿不絕的雄偉山脈高聳入雲望不到邊際，褚念靈定睛看去隱隱可見藏於山間的亭臺樓閣。
看來穿過小鎮很快便能到靈虛山了，只是小王去哪了？
幾秒後一道黑影憑空閃現，少年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白得像一張紙，他冷著臉神情懨懨，語氣莫名的沖：“還要我送你到山上不成。”
“吃炸藥了。”褚念靈撇了撇嘴轉頭朝小鎮方向走去。
待她走出百米後，黑衣少年扶著樹幹止不住的幹嘔了起來，那架勢恨不得將胃吐出來。
幾分鐘後他擦了擦唇角直起了腰，慘白的臉上那雙冰藍色的眼睛望著遠處那道粉色人影，像是要吃人。
火紅的太陽半隱在群山之後，暖金色的餘暉照在高低錯落的樓宇屋舍上拖出長長的影子，街邊沿街叫賣的各類商販和雜耍藝人努力招攬著生意，好不熱鬧。
褚念靈滿眼新奇，著看看那看看，隨後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天色已暗馬上就要入夜，但她身無分文沒錢住客棧，難不成要露宿街頭？
正當她犯難之時轉頭便看到黑衣少年緩步走來。
瞧著他渾身破舊黑衣，久居深山山洞，肯定是個窮鬼。
褚念靈上下打量的視線讓黑衣少年略有不適：“做何？”
褚念靈視線飄向不遠處一個雜耍團，眼睛一亮：“等我一會兒。”
黑衣少年目露不解，站在原地視線跟隨褚念靈的身影。
在一眾圍觀百姓驚呼喝彩聲中，一身形較小的粉裙少女竟然輕輕松松單手舉起了大力士都不能舉起的千斤重銅鼎，一旁像座小山般高大滿是肌肉的大力士目瞪口呆下巴掉在了地上。
黑衣少年望著褚念靈，心中的疑惑好奇更甚。
“咚！”
褚念靈將銅鼎擱在地上，軟糯的臉上神采飛揚，從大力士手裏捧著的圓盤中拿了幾文錢：“我贏了，謝謝你的銅錢！”說完從人群擠出來到黑衣少年身邊。
“咱們今晚不用露宿街頭了。”褚念靈燦爛一笑。
“你和那人打賭舉鼎是為了賺住店錢？”黑衣少年問道。
褚念靈點點頭：“難道你有錢？”
黑衣少年：“沒有。”
褚念靈臉上流露出一種果然是窮鬼的神情，向著附近一家客棧走去。
黑衣少年被她那帶著可憐的神情挑起了肝火，拉著臉跟了上去。
半夜。
閉著眼坐在窗框上的黑衣少年忽然睜開了眼，眼神移向黑暗的屋內某處，而後像無事發生一樣轉回了視線。
一雙幽綠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冷光，一團黑不溜秋矮小的東西慢慢移動到了床榻邊，尖利的爪子搭上柔軟的被子。
那東西扒在床邊遲疑了一兩秒，而後像是鼓足了勇氣一般張開嘴朝褚念靈湊了上去。
褚念靈利落的翻身而起舉起拳頭朝那團東西頭上猛地一錘。
“咚！”
“啊！好痛——！”
那團東西雙爪抱頭慘叫了一聲，聲音聽起來帶著奶氣。
褚念靈一把抓住那東西提溜到桌邊點亮燭火，光亮之下一個身材矮小的小妖正雙爪捂著腫了個大包的腦袋，亮晶晶的淚水從幽綠色的眼睛中流出。
“小妖怪，修行應該走正道不能害人。”褚念靈板著臉教育。
“妖怪就是要吃人的，不吃人算什麽妖怪。”小妖反駁道。
“咚！”
褚念靈擡手在他腦袋另一側重重一拳，小妖立馬張著嘴哭嚎起來。
“還敢不敢吃人了？”褚念靈舉起拳頭嚇唬他。
小妖兩只爪子摸著頭上兩個大包，可憐兮兮的回道：“不敢了不敢了……我這是第一次放了我吧……”
“我只是肚子餓……好餓好餓。”他哭的更兇了，看著褚念靈哭的一抽一抽的,“你聞起來好香好香。”
話音剛落，他肚子就發出一陣咕嚕咕嚕聲，小妖捂著肚子有些不好意思。
看他真是餓壞了，褚念靈掏出桌上食盒裏的糕點給他：“吃吧。”
小妖盯著盤子裏好看的糕點，隨口道：“他們說妖怪應該吃人不能吃……”
褚念靈立刻揚起了拳頭，那小妖嚇得眼淚又湧出來趕緊抓了塊糕點塞進嘴裏，嚼了幾口後他雙目放光：“好好吃！”
“以後不許傷人要做個好妖怪，肚子餓可以吃人類的食物。”褚念靈語氣柔和。
小妖一邊嚼著嘴裏的糕點一邊說話：“但我沒有錢……”
褚念靈想了想：“你可以抓些野雞野兔或是挖些人參之類的草藥，拿了人家的飯菜糕點就把你的東子留下交換，千萬不能偷東西。”
小妖點了點頭，將盤子裏的糕點吃了個幹凈.
褚念靈瞧著他弱小可憐的模樣，從懷中掏出一本小冊子拿著筆問道：“你願不願意在這上面留下一縷魂印？以後若是受重傷瀕死只要在這冊子上留下了魂印便能有一線生機。”
小妖眨巴著眼睛眼裏滿是茫然，但看褚念靈滿是和善的臉點了點頭。
褚念靈翻開冊子到空白那頁平攤在桌上，細長的手指掐訣，小妖眉心處飛出一道微弱的綠色靈光落在空白紙張上形成了一個鼠形圖案。
“你是什麽妖怪？”
“鼴鼠精。”
“叫什麽名字？”
“……蘿蔔頭”
“幾歲了？”
“一百零一歲。”
……
褚念靈拿著筆像查戶口一樣一邊問小妖信息一邊在那頁上寫著。
一切結束後小妖揮著手和褚念靈再見立志做一個好妖怪。
坐在窗戶上的黑衣少年看著褚念靈的眼神滿是新奇。
怎麽會有人教妖怪不吃人還給出主意拿東西交換人的食物，真是聞所未聞。
他的視線落在褚念靈合起的小冊子上，眸光一凜。
那東西上有他討厭的氣息，但又有一絲說不上來的熟悉，他努力回想可殘破的記憶就像海上漂浮的碎片一般無法給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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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植被繁茂郁郁蔥蔥，二人一前一後安靜的走在山間小徑上。
褚念靈擡手撥開一根樹枝，眼前地勢變得開闊低矮的山丘上零星散落著幾間小小的茅草屋。
許是開了靈根的原因，視力要比之前好上許多她清楚的看到兩個老人帶著小荷在屋後的空地上背對著自己不知在做什麽。
老翁滿是皺紋的手摸著一塊插進地裏的長方形無字木牌，眼裏泛著水意：“那姑娘救了小荷我們卻連她的姓名都不知道。”
老婦人將竹筐裏的吃食擺在長方形木牌前，擡手擦了擦眼角的淚點上了一炷香，拉過一旁滿臉迷茫的小荷：“小荷跪下，給恩人磕頭……”
老婦人聲線哽咽，最後化為悲傷的嗚咽。
小荷聽話的跪在地上，正要彎腰磕頭，身後傳來一道滿是疑惑的聲音。
“老爺爺老奶奶，你們在幹什麽？”
兩個老人扭過頭臉上還帶著淚痕，在看到褚念靈好端端站在他們眼前後驚了一跳。
老翁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聲音有點顫抖：“姑……姑娘……你怎麽這麽快就來了……我們給你準備了好些貢品你快來吃……”
老婦人抽泣著拿過竹筐裏的紙錢：“我們這就給你燒些銀子下去。”
老翁忽然想到了什麽，滿眼緊張：“正午陽氣重你快到樹蔭下避一避！小心傷了魂魄不能投胎轉世！”
褚念靈臉上的疑惑變得哭笑不得。
“姐姐你回來啦！”小荷見到褚念靈雙目迸出神采，滿臉喜色撲進了褚念靈懷裏。
“小荷！快過來！你不能和她離那麽近！”老翁著急的朝小荷招手，急的在原地跺腳。
樂子看夠了，褚念靈十分無奈指著自己的影子：“你們看這是我的影子，我沒死活得好好的。”
兩個老人看了看地上的影子，又看了看好端端的她，兩人臉上皆是難以置信。
楞了幾秒中後老婦人激動的上前拉住褚念靈的手，喜極而泣：“你沒死……沒死太好了！”
站在一旁的黑衣少年原本漠然的臉上露出幾分不解：“他們為什麽會以為你死了？”
褚念靈扭過頭回道：“這些村民以為你是吃小孩的妖怪啊。”
……
黑衣少年懶得再理，扭過頭去。
“你在和誰說話？”老翁一臉疑惑。
“我在和……”褚念靈擡手指向黑衣少年，兩個老人和小荷都是一臉迷茫的表情。
她忽然發覺似乎只有自己能看到小王聽到他講話。
褚念靈立刻轉移話題：“其實你們都搞錯了，海神並不是吃人的妖怪，他給那些獻給他的孩童開靈根送他們進修仙門派修道，不信你們看。”
她手中漂浮起一團銀藍色靈力光團。
三人目不轉睛盯著靈力光團，眼中滿是驚奇。
“此刻我便要離開前往仙門修道，特地來和你們告別。”褚念靈眸中劃過一抹不舍。
兩個老人心裏的石頭徹底放了下來，與褚念靈說了些關切囑咐的話，依依不舍的目送她離開。
雖是初春，但正午的日頭絲毫不弱，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褚念靈額角滲出薄薄一層細汗。
她朝著早已飛到百米外正悠閑靠在樹上小憩的黑衣少年喊道：“還有多遠啊？”
少年閉著眼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幾千裏。”
饒是褚念靈意志再頑強，聽到幾千裏後也洩了氣，要是靠她兩條腿不知要走到何年何月。
她快步跑到樹下，仰頭看著樹上的少年：“不如你教我飛吧，早日趕到你也不用陪我浪費時間了。”
少年張開眼，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麽弱小不堪的東西：“給你百年也學不會。”
褚念靈倒也不生氣，換了個問法：“那你之前是怎麽把之前那些孩童送到宗門的？也把我送去唄。”
黑衣少年的眼裏帶著淡淡的嘲諷:“我當你喜歡走路呢。”
褚念靈語塞，眼巴巴的望著他。
黑衣少年擡手微微一揮，褚念靈腳下憑空生出一道清風，粉色的衣擺在風中翻飛。
這風驟然增大旋起一個風團將她包裹，下一秒原地哪裏還有什麽人影。
風團在高空急速飛行，內裏宛若一個三百六十度的高速旋轉洗衣機，褚念靈被甩的七葷八素眼冒金星，暈乎之間她感到自己正在飛速下降。
獵獵的風刮得臉生疼，她努力睜開眼看到下面的景象正在飛速變大，她徑直從萬米高空掉了下來。
“咚！”
安靜的午後一聲巨響將林中的鳥兒驚起。
褚念靈渾身像是快散架一般從地上艱難爬起，剛一擡頭就對上了幾個蹲在地上玩泥巴的小孩好奇的目光。
她雙手扶住眩暈的腦袋努力壓下胃裏翻江倒海的惡心感，擡眸望了望周圍陌生的環境，笑呵呵的問道：“小朋友們，你們知道靈虛山在哪嗎？”
幾個小孩伸出沾滿了泥巴的胖短手指齊齊指向天上，褚念靈順著方向看去。
在一座小鎮之後，一片蔥郁連綿不絕的雄偉山脈高聳入雲望不到邊際，褚念靈定睛看去隱隱可見藏於山間的亭臺樓閣。
看來穿過小鎮很快便能到靈虛山了，只是小王去哪了？
幾秒後一道黑影憑空閃現，少年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白得像一張紙，他冷著臉神情懨懨，語氣莫名的沖：“還要我送你到山上不成。”
“吃炸藥了。”褚念靈撇了撇嘴轉頭朝小鎮方向走去。
待她走出百米後，黑衣少年扶著樹幹止不住的幹嘔了起來，那架勢恨不得將胃吐出來。
幾分鐘後他擦了擦唇角直起了腰，慘白的臉上那雙冰藍色的眼睛望著遠處那道粉色人影，像是要吃人。
火紅的太陽半隱在群山之後，暖金色的餘暉照在高低錯落的樓宇屋舍上拖出長長的影子，街邊沿街叫賣的各類商販和雜耍藝人努力招攬著生意，好不熱鬧。
褚念靈滿眼新奇，著看看那看看，隨後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天色已暗馬上就要入夜，但她身無分文沒錢住客棧，難不成要露宿街頭？
正當她犯難之時轉頭便看到黑衣少年緩步走來。
瞧著他渾身破舊黑衣，久居深山山洞，肯定是個窮鬼。
褚念靈上下打量的視線讓黑衣少年略有不適：“做何？”
褚念靈視線飄向不遠處一個雜耍團，眼睛一亮：“等我一會兒。”
黑衣少年目露不解，站在原地視線跟隨褚念靈的身影。
在一眾圍觀百姓驚呼喝彩聲中，一身形較小的粉裙少女竟然輕輕松松單手舉起了大力士都不能舉起的千斤重銅鼎，一旁像座小山般高大滿是肌肉的大力士目瞪口呆下巴掉在了地上。
黑衣少年望著褚念靈，心中的疑惑好奇更甚。
“咚！”
褚念靈將銅鼎擱在地上，軟糯的臉上神采飛揚，從大力士手裏捧著的圓盤中拿了幾文錢：“我贏了，謝謝你的銅錢！”說完從人群擠出來到黑衣少年身邊。
“咱們今晚不用露宿街頭了。”褚念靈燦爛一笑。
“你和那人打賭舉鼎是為了賺住店錢？”黑衣少年問道。
褚念靈點點頭：“難道你有錢？”
黑衣少年：“沒有。”
褚念靈臉上流露出一種果然是窮鬼的神情，向著附近一家客棧走去。
黑衣少年被她那帶著可憐的神情挑起了肝火，拉著臉跟了上去。
半夜。
閉著眼坐在窗框上的黑衣少年忽然睜開了眼，眼神移向黑暗的屋內某處，而後像無事發生一樣轉回了視線。
一雙幽綠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冷光，一團黑不溜秋矮小的東西慢慢移動到了床榻邊，尖利的爪子搭上柔軟的被子。
那東西扒在床邊遲疑了一兩秒，而後像是鼓足了勇氣一般張開嘴朝褚念靈湊了上去。
褚念靈利落的翻身而起舉起拳頭朝那團東西頭上猛地一錘。
“咚！”
“啊！好痛——！”
那團東西雙爪抱頭慘叫了一聲，聲音聽起來帶著奶氣。
褚念靈一把抓住那東西提溜到桌邊點亮燭火，光亮之下一個身材矮小的小妖正雙爪捂著腫了個大包的腦袋，亮晶晶的淚水從幽綠色的眼睛中流出。
“小妖怪，修行應該走正道不能害人。”褚念靈板著臉教育。
“妖怪就是要吃人的，不吃人算什麽妖怪。”小妖反駁道。
“咚！”
褚念靈擡手在他腦袋另一側重重一拳，小妖立馬張著嘴哭嚎起來。
“還敢不敢吃人了？”褚念靈舉起拳頭嚇唬他。
小妖兩只爪子摸著頭上兩個大包，可憐兮兮的回道：“不敢了不敢了……我這是第一次放了我吧……”
“我只是肚子餓……好餓好餓。”他哭的更兇了，看著褚念靈哭的一抽一抽的,“你聞起來好香好香。”
話音剛落，他肚子就發出一陣咕嚕咕嚕聲，小妖捂著肚子有些不好意思。
看他真是餓壞了，褚念靈掏出桌上食盒裏的糕點給他：“吃吧。”
小妖盯著盤子裏好看的糕點，隨口道：“他們說妖怪應該吃人不能吃……”
褚念靈立刻揚起了拳頭，那小妖嚇得眼淚又湧出來趕緊抓了塊糕點塞進嘴裏，嚼了幾口後他雙目放光：“好好吃！”
“以後不許傷人要做個好妖怪，肚子餓可以吃人類的食物。”褚念靈語氣柔和。
小妖一邊嚼著嘴裏的糕點一邊說話：“但我沒有錢……”
褚念靈想了想：“你可以抓些野雞野兔或是挖些人參之類的草藥，拿了人家的飯菜糕點就把你的東子留下交換，千萬不能偷東西。”
小妖點了點頭，將盤子裏的糕點吃了個幹凈.
褚念靈瞧著他弱小可憐的模樣，從懷中掏出一本小冊子拿著筆問道：“你願不願意在這上面留下一縷魂印？以後若是受重傷瀕死只要在這冊子上留下了魂印便能有一線生機。”
小妖眨巴著眼睛眼裏滿是茫然，但看褚念靈滿是和善的臉點了點頭。
褚念靈翻開冊子到空白那頁平攤在桌上，細長的手指掐訣，小妖眉心處飛出一道微弱的綠色靈光落在空白紙張上形成了一個鼠形圖案。
“你是什麽妖怪？”
“鼴鼠精。”
“叫什麽名字？”
“……蘿蔔頭”
“幾歲了？”
“一百零一歲。”
……
褚念靈拿著筆像查戶口一樣一邊問小妖信息一邊在那頁上寫著。
一切結束後小妖揮著手和褚念靈再見立志做一個好妖怪。
坐在窗戶上的黑衣少年看著褚念靈的眼神滿是新奇。
怎麽會有人教妖怪不吃人還給出主意拿東西交換人的食物，真是聞所未聞。
他的視線落在褚念靈合起的小冊子上，眸光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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