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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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這種流於表面的淺嘗輒止，除了和江玨，周詡上一次親好像都是上輩子的事了。
但即便如此，對小白花來說還是有點太超前了。
江玨的反應很逗，不主動不拒絕，瞪著一雙眼睛看周詡，隱約克制，又隱約期許。
這是他們之間第一個有意識的親吻。
不是酒精作祟意識不清，也不是慢慢套路刻意為之。
就是兩個成年人，暧昧期，想接吻，想接觸，情難自禁，多正常。
周詡擡手扣住江玨的後腦勺，主動把這個親吻加深。
這應該是…初吻？
周詡在一片灼熱的吐息中模模糊糊地想。
他把動作放溫和了不少，舌尖試探性地舔開唇縫，最開始緩慢地像在做著演示。
江玨下唇在抖，雙手箍在周詡身側兩邊，非常努力且笨拙的給予回應。
這種真實的青澀成功取悅到了周詡，他的手一路向下，撫過突起的後頸骨，從衣領探了進去。
雙腿糾纏，兩人身體交疊，磕磕絆絆倒在沙發上。
彼此的外衣掉了一路，周詡單手扯開衣領，俯身吻得很兇。
新手教程教到一半突然進行了越級操作，江玨不懵那是不正常的。
他的腦子都快被周詡的嘴唇給燙熟了，整個人渾渾噩噩，除了身體下意識地喘氣，什麽都拋在了腦後，更別提自己那壓根不算什麽的回應。
笑死，根本回不過來。
周詡也不知道發什麽瘋，其實理智告訴他現在並不是什麽下手的好機會。
江玨這種認死理的人，應該順著流程，先接受告白然後再繼續發展。
但是不想等。
媽的都半年了，親個嘴怎麽了？！
他不僅要親，還要摸！
冬天穿的厚，周詡手又涼，礙事的衣服被揉在一起，都都囊囊推到胸前，冰涼的觸感自身側的向上，江玨呼吸一滯，猛地扣住那只胡作非為的手腕。
兩人在那一瞬間都清明了一些。
江玨斜斜地躺在沙發上，左腳屈著踩著地上，另一條腿膝蓋以下還都懸著空。
雖然他並不抗拒和周詡觸碰，但這種，還是，有點，太，刺激了。
動了動唇，剛想說什麽，下一秒周詡欺身而上。
“乖，”他的聲音沙啞，用手輕輕覆上江玨的眼睛，“眼睛閉上。”
微涼的掌心貼上了滾熱的皮膚，江玨微擡下巴，從喉間發出一聲輕嘆。
凸起的喉結顫動著，周詡吻在上面，用牙齒輕輕地磨。
“周、周老師…”
江玨抓住他的頭發，五指深深插進發絲。
小臂肌群突起，卻舍不得用力，連聲音都變了個調子：“別…”
握了一手粘膩，周詡如願以償。
這根骨頭連筋帶肉，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美味。
就是經驗不多需要調教，第一次嘛，總是比較…嗯…突然。
事後，江玨竄進廁所窩了一個小時都沒出來。
周詡把換洗衣服放在門外，隔著門板安慰他不用放在心上。
裏面的江玨沒搭腔，也的確沒什麽可說的。
沒再糾結江玨到底在廁所裏面幹什麽，周詡去了樓下，打開冰箱看看有沒有菜。
好幾天前買的菜了，西紅柿都爛掉兩個。
他飛快把壞掉的食材處理完畢，提上垃圾袋避免讓周詡發覺出異常。
剩下一些豆角之類不易壞的蔬菜，加上一些冷凍肉還能做個炒菜。
江玨估摸著早上打電話的時候就到了B市，這都大下午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吃飯。
“出來吧，”周詡又上樓喊他，看見緊閉的衛生間門只剩無奈，“吃點飯。”
這麽僵持了好一會兒，門終於打開了。
江玨穿著周詡給他買的睡衣，側身背對著他，跟只螃蟹似的打橫往外走。
從後往前看不見臉，但能看見黑發裏露出來的兩個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周詡見不得這可愛樣子，攔腰湊上去就是一口。
江玨嚇得一蹦三尺高，跟個兔子似的飛出去，“哐哐哐”快步下了樓。
“我那樓梯，”周詡笑得不行，“你別給我踩塌了！”
他象征性上了個廁所，衛生間內一塵不染，一切照舊。
他的牙刷幹了很久，其實很容易就能看出有一段時間沒有居住，不過就憑江玨剛才那精神狀態，應該也察覺不出這細微的差別。
“沒換衣服啊？”周詡下樓問。
江玨剛斷了兩碗飯出來，擡頭對上周詡的目光，又趕緊轉頭回去拿筷子。
“問你話呢，”周詡倚在廚房操作臺入口處，“怎麽了？耳朵也跟著不聽使喚了？”
江玨握著四根筷子，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什麽？！”
“什麽什麽？”周詡笑著把筷子從他手中接過，“你這樣弄得我也要緊張了。”
江玨輕咳一聲，努力恢覆平靜：“沒緊張。”
沒緊張，鬼信。
“衣服自己洗了？”飯間，周詡突然問。
江玨嗆了一下，反手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洗了就洗了，”周詡隨後又給他滿上，“之前你問我的事，這個答覆可以嗎？”
江玨聽後又把周詡倒的這杯水也給喝了，短暫地安撫過自己，他深吸一口氣：“這種事…還是用說的吧。”
“我答應你了。”周詡也很直白。
江玨被這話噎了一下，但很快回過神來：“你怎麽了？”
周詡杵著下巴，笑著看他：“想你了。”
江玨一楞，而後極其不自然地坐正了一些：“噢。”
這是周詡哄過最好哄的，比高中時的宋樂都好哄。
想到宋樂，他的表情淡了些。
“你昨天…在外面？”江玨冷不丁問。
“嗯。”周詡稍稍擡眼，“出去喝酒了。”
他沒說太多，不過其中的“細節”江玨應該也都能意會到。
之前說的話鋪墊了不少東西，就算不交代明白，差不多也能用借酒消愁之類的借口敷衍過去。
果然，江玨沒有再問其他。
吃完午飯已經下午三四點鐘，江玨挨著沙發最邊上坐，眉頭擰的苦大仇深，怎麽也不願意涉足不久前的“事發地點”。
周詡喊不來人就自己坐過去，拉過江玨的手放在腿上捏著指節：“誰大年初一往外跑，不怕家裏人生氣？”
提到家裏，江玨明顯有些不悅：“我做什麽他們都會生氣。”
“和家裏人吵架了？”
“不算吵架，一直這樣。”
周詡輕輕嘆了口氣，掌心覆在江玨的手背，稍微往自己身前拽了拽，江玨身體微斜，肩膀壓著他的肩。
“這麽大人怎麽跟小孩一樣，還跟自己爸爸媽媽吵架？”周詡摸摸江玨腦袋，江玨就乖乖地低著頭，下巴虛虛墊在他的肩上，沒用什麽勁，把臉往後偏。
兩人差不多高，這樣相互依靠著的感覺特別踏實。
周詡擡手在江玨的後背捋了一道，江玨下意識挺了挺腰，但很快放松下來。
“你怎麽…”周詡都被他這一驚一乍給逗笑了，“沒跟人接觸過？”
江玨警覺道：“你有過？”
周詡及時把話題兜回來：“朋友之間抱一下還是有的吧？”
江玨想了想：“沒有。”
他不孤僻，但的確慢熱，朋友之間最多勾肩，不能搭背。
周詡這次簡直都不是越過他的境界線，而是把警戒線撕碎了踩進土裏。江玨以為自己會受不了，會拒絕，會遠離，但有些事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比如說，他會覺得…舒服。
“你剛才，”江玨欲言又止，板著一張木頭臉，糾結再三，還是開口，“你怎麽…沒…那什麽。”
有些話實在說不出口，用含含糊糊的代詞抹過去，懂得都懂。
而周詡的確是聽懂了。
他帶著江玨的手，把唇湊在他耳邊：“補救一下？”
自然而然的接吻，這次很溫柔。
江玨閉上眼睛，任由周詡帶著他四處游蕩。
突然，他指尖一蜷，想收回來，卻被抓著手指，沒法動彈。
“不願意？”周詡貼著他的唇問。
“不是。”江玨喉結上下一滾，說話還帶著點喘，“我就是…就是…”
就是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江玨覺得周詡有點兒不對勁，從早上開始，不對，從昨天晚上的那通電話開始。
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幹什麽事都著急上火，而且…異常主動。
“你昨天為什麽會說那些話？”江玨問。
周詡的笑容淡了一些：“已經開始查崗了？”
“不是，”江玨手忙腳亂地解釋，“就是覺得，你是不是遇見什麽事情了？”
“也沒有，”周詡放開他，“話說你大過年的往這跑是不是不太合適？”
江玨頓了頓：“我——”
周詡轉身靠進沙發裏：“大過年的，別鬧小孩脾氣。”
包裹著江玨的一切柔軟在那一瞬間撤離得幹凈，突如其來的涼意和孤單甚至讓他還有一些晃神。
他看向周詡，對方低垂著睫毛，指尖劃拉手機：“這一天盡給人訂票了。”
“我不回去。”江玨說。
“不回去你去哪？我這？”周詡勾唇笑笑，“我可沒這麽好的定力。”
一個真假參半的玩笑，江玨有點摸不著頭腦：“你怎麽…突然就…嗯…”
“不想忍了，”周詡無所謂道，“我都多大了，對著喜歡的人沒反應才是有問題。”
江玨：“……”
其實他也沒想過這種比較深層次的問題。
不過周詡那句“喜歡的人”在整句話裏尤為突出，突出到能讓江玨忽略掉其他所有問題，反反覆覆在這四個字上面琢磨。
不經意說出來的話要比刻意說出來的更加打動人心，江玨沒聽過周詡正兒八經的同意，也沒有過直截了當的剖白。其實這些他都挺在意，但周詡好像不怎麽重視這些，所以就沒有強求。
想到這，江玨還是挺高興的。
“要不…就、就繼續？”江玨結結巴巴地建議。
周詡側了側身，還想逗他：“繼續什麽？”
江玨抿了抿唇，視線落下一些：“你不難受嗎？”
周詡笑笑。
要是每次起反應都得來一遍，早腎虛了。
不過小白花該臊還是得臊，剛想開口懟他幾句，兜裏的手裏突然響了。
宋樂的電話，周詡猶豫兩秒，還是起身去陽臺接聽。
他特地關了玻璃門，江玨註意到他的動作，起身去餐桌旁倒水。
“阿詡，”宋樂的聲音帶了幾份哽咽，“我在車站，現在回去了，以後我不會打擾你的，希望你以後一切順利，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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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如此，對小白花來說還是有點太超前了。
江玨的反應很逗，不主動不拒絕，瞪著一雙眼睛看周詡，隱約克制，又隱約期許。
這是他們之間第一個有意識的親吻。
不是酒精作祟意識不清，也不是慢慢套路刻意為之。
就是兩個成年人，暧昧期，想接吻，想接觸，情難自禁，多正常。
周詡擡手扣住江玨的後腦勺，主動把這個親吻加深。
這應該是…初吻？
周詡在一片灼熱的吐息中模模糊糊地想。
他把動作放溫和了不少，舌尖試探性地舔開唇縫，最開始緩慢地像在做著演示。
江玨下唇在抖，雙手箍在周詡身側兩邊，非常努力且笨拙的給予回應。
這種真實的青澀成功取悅到了周詡，他的手一路向下，撫過突起的後頸骨，從衣領探了進去。
雙腿糾纏，兩人身體交疊，磕磕絆絆倒在沙發上。
彼此的外衣掉了一路，周詡單手扯開衣領，俯身吻得很兇。
新手教程教到一半突然進行了越級操作，江玨不懵那是不正常的。
他的腦子都快被周詡的嘴唇給燙熟了，整個人渾渾噩噩，除了身體下意識地喘氣，什麽都拋在了腦後，更別提自己那壓根不算什麽的回應。
笑死，根本回不過來。
周詡也不知道發什麽瘋，其實理智告訴他現在並不是什麽下手的好機會。
江玨這種認死理的人，應該順著流程，先接受告白然後再繼續發展。
但是不想等。
媽的都半年了，親個嘴怎麽了？！
他不僅要親，還要摸！
冬天穿的厚，周詡手又涼，礙事的衣服被揉在一起，都都囊囊推到胸前，冰涼的觸感自身側的向上，江玨呼吸一滯，猛地扣住那只胡作非為的手腕。
兩人在那一瞬間都清明了一些。
江玨斜斜地躺在沙發上，左腳屈著踩著地上，另一條腿膝蓋以下還都懸著空。
雖然他並不抗拒和周詡觸碰，但這種，還是，有點，太，刺激了。
動了動唇，剛想說什麽，下一秒周詡欺身而上。
“乖，”他的聲音沙啞，用手輕輕覆上江玨的眼睛，“眼睛閉上。”
微涼的掌心貼上了滾熱的皮膚，江玨微擡下巴，從喉間發出一聲輕嘆。
凸起的喉結顫動著，周詡吻在上面，用牙齒輕輕地磨。
“周、周老師…”
江玨抓住他的頭發，五指深深插進發絲。
小臂肌群突起，卻舍不得用力，連聲音都變了個調子：“別…”
握了一手粘膩，周詡如願以償。
這根骨頭連筋帶肉，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美味。
就是經驗不多需要調教，第一次嘛，總是比較…嗯…突然。
事後，江玨竄進廁所窩了一個小時都沒出來。
周詡把換洗衣服放在門外，隔著門板安慰他不用放在心上。
裏面的江玨沒搭腔，也的確沒什麽可說的。
沒再糾結江玨到底在廁所裏面幹什麽，周詡去了樓下，打開冰箱看看有沒有菜。
好幾天前買的菜了，西紅柿都爛掉兩個。
他飛快把壞掉的食材處理完畢，提上垃圾袋避免讓周詡發覺出異常。
剩下一些豆角之類不易壞的蔬菜，加上一些冷凍肉還能做個炒菜。
江玨估摸著早上打電話的時候就到了B市，這都大下午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吃飯。
“出來吧，”周詡又上樓喊他，看見緊閉的衛生間門只剩無奈，“吃點飯。”
這麽僵持了好一會兒，門終於打開了。
江玨穿著周詡給他買的睡衣，側身背對著他，跟只螃蟹似的打橫往外走。
從後往前看不見臉，但能看見黑發裏露出來的兩個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周詡見不得這可愛樣子，攔腰湊上去就是一口。
江玨嚇得一蹦三尺高，跟個兔子似的飛出去，“哐哐哐”快步下了樓。
“我那樓梯，”周詡笑得不行，“你別給我踩塌了！”
他象征性上了個廁所，衛生間內一塵不染，一切照舊。
他的牙刷幹了很久，其實很容易就能看出有一段時間沒有居住，不過就憑江玨剛才那精神狀態，應該也察覺不出這細微的差別。
“沒換衣服啊？”周詡下樓問。
江玨剛斷了兩碗飯出來，擡頭對上周詡的目光，又趕緊轉頭回去拿筷子。
“問你話呢，”周詡倚在廚房操作臺入口處，“怎麽了？耳朵也跟著不聽使喚了？”
江玨握著四根筷子，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什麽？！”
“什麽什麽？”周詡笑著把筷子從他手中接過，“你這樣弄得我也要緊張了。”
江玨輕咳一聲，努力恢覆平靜：“沒緊張。”
沒緊張，鬼信。
“衣服自己洗了？”飯間，周詡突然問。
江玨嗆了一下，反手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洗了就洗了，”周詡隨後又給他滿上，“之前你問我的事，這個答覆可以嗎？”
江玨聽後又把周詡倒的這杯水也給喝了，短暫地安撫過自己，他深吸一口氣：“這種事…還是用說的吧。”
“我答應你了。”周詡也很直白。
江玨被這話噎了一下，但很快回過神來：“你怎麽了？”
周詡杵著下巴，笑著看他：“想你了。”
江玨一楞，而後極其不自然地坐正了一些：“噢。”
這是周詡哄過最好哄的，比高中時的宋樂都好哄。
想到宋樂，他的表情淡了些。
“你昨天…在外面？”江玨冷不丁問。
“嗯。”周詡稍稍擡眼，“出去喝酒了。”
他沒說太多，不過其中的“細節”江玨應該也都能意會到。
之前說的話鋪墊了不少東西，就算不交代明白，差不多也能用借酒消愁之類的借口敷衍過去。
果然，江玨沒有再問其他。
吃完午飯已經下午三四點鐘，江玨挨著沙發最邊上坐，眉頭擰的苦大仇深，怎麽也不願意涉足不久前的“事發地點”。
周詡喊不來人就自己坐過去，拉過江玨的手放在腿上捏著指節：“誰大年初一往外跑，不怕家裏人生氣？”
提到家裏，江玨明顯有些不悅：“我做什麽他們都會生氣。”
“和家裏人吵架了？”
“不算吵架，一直這樣。”
周詡輕輕嘆了口氣，掌心覆在江玨的手背，稍微往自己身前拽了拽，江玨身體微斜，肩膀壓著他的肩。
“這麽大人怎麽跟小孩一樣，還跟自己爸爸媽媽吵架？”周詡摸摸江玨腦袋，江玨就乖乖地低著頭，下巴虛虛墊在他的肩上，沒用什麽勁，把臉往後偏。
兩人差不多高，這樣相互依靠著的感覺特別踏實。
周詡擡手在江玨的後背捋了一道，江玨下意識挺了挺腰，但很快放松下來。
“你怎麽…”周詡都被他這一驚一乍給逗笑了，“沒跟人接觸過？”
江玨警覺道：“你有過？”
周詡及時把話題兜回來：“朋友之間抱一下還是有的吧？”
江玨想了想：“沒有。”
他不孤僻，但的確慢熱，朋友之間最多勾肩，不能搭背。
周詡這次簡直都不是越過他的境界線，而是把警戒線撕碎了踩進土裏。江玨以為自己會受不了，會拒絕，會遠離，但有些事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比如說，他會覺得…舒服。
“你剛才，”江玨欲言又止，板著一張木頭臉，糾結再三，還是開口，“你怎麽…沒…那什麽。”
有些話實在說不出口，用含含糊糊的代詞抹過去，懂得都懂。
而周詡的確是聽懂了。
他帶著江玨的手，把唇湊在他耳邊：“補救一下？”
自然而然的接吻，這次很溫柔。
江玨閉上眼睛，任由周詡帶著他四處游蕩。
突然，他指尖一蜷，想收回來，卻被抓著手指，沒法動彈。
“不願意？”周詡貼著他的唇問。
“不是。”江玨喉結上下一滾，說話還帶著點喘，“我就是…就是…”
就是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江玨覺得周詡有點兒不對勁，從早上開始，不對，從昨天晚上的那通電話開始。
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幹什麽事都著急上火，而且…異常主動。
“你昨天為什麽會說那些話？”江玨問。
周詡的笑容淡了一些：“已經開始查崗了？”
“不是，”江玨手忙腳亂地解釋，“就是覺得，你是不是遇見什麽事情了？”
“也沒有，”周詡放開他，“話說你大過年的往這跑是不是不太合適？”
江玨頓了頓：“我——”
周詡轉身靠進沙發裏：“大過年的，別鬧小孩脾氣。”
包裹著江玨的一切柔軟在那一瞬間撤離得幹凈，突如其來的涼意和孤單甚至讓他還有一些晃神。
他看向周詡，對方低垂著睫毛，指尖劃拉手機：“這一天盡給人訂票了。”
“我不回去。”江玨說。
“不回去你去哪？我這？”周詡勾唇笑笑，“我可沒這麽好的定力。”
一個真假參半的玩笑，江玨有點摸不著頭腦：“你怎麽…突然就…嗯…”
“不想忍了，”周詡無所謂道，“我都多大了，對著喜歡的人沒反應才是有問題。”
江玨：“……”
其實他也沒想過這種比較深層次的問題。
不過周詡那句“喜歡的人”在整句話裏尤為突出，突出到能讓江玨忽略掉其他所有問題，反反覆覆在這四個字上面琢磨。
不經意說出來的話要比刻意說出來的更加打動人心，江玨沒聽過周詡正兒八經的同意，也沒有過直截了當的剖白。其實這些他都挺在意，但周詡好像不怎麽重視這些，所以就沒有強求。
想到這，江玨還是挺高興的。
“要不…就、就繼續？”江玨結結巴巴地建議。
周詡側了側身，還想逗他：“繼續什麽？”
江玨抿了抿唇，視線落下一些：“你不難受嗎？”
周詡笑笑。
要是每次起反應都得來一遍，早腎虛了。
不過小白花該臊還是得臊，剛想開口懟他幾句，兜裏的手裏突然響了。
宋樂的電話，周詡猶豫兩秒，還是起身去陽臺接聽。
他特地關了玻璃門，江玨註意到他的動作，起身去餐桌旁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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