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個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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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個包袱
和孟夕谷一起回家，越晁倒真是沒有什麽發怵的。
她不認生，即使對方是排在排行榜前列的孟家，房子有多金碧輝煌都沒關系，但等她真的看到了孟夕谷家的“豪宅”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實在是太膚淺了。
郊外一座普通的老房子，要是不說是孟家，只像是有人度假隨意蓋了一幢，旁邊緊鄰著大片的荷花池塘，只不過盛夏已過，綠葉轉衰，有些頹敗之勢。
“我爺爺比較勤儉，不像我，比較會花錢。”孟夕谷解釋道。
越晁想到孟夕谷還停在小區裏一溜的豪車，很難不對此話表示讚同。
孟夕谷給她開車門，隨後又牽起了她的手。
越晁的手被他攥緊，汗直往掌心裏面冒。
剛走到大門口，越晁定住不動了，面露難色：\"要不我就在這兒等你？“
“都到了最後一步了，你還想著打退堂鼓？\"
“不是，我就是怕進去了不知道說什麽。”
孟夕谷微微一笑：“放心，我爺爺會很喜歡你的。”
越晁這會子腦子混沌，還沒悟出來孟夕谷說的什麽意思。
就像個提線木偶，等著孟夕谷說什麽她做什麽。
孟夕谷暗響門鈴，越晁心跳如鼓擂。
咯吱大門開，不是別人，恰恰好好就是孟夕谷的爺爺，孟澤梁，那個越晁只在新聞上聽說過名字的本尊。
孟澤梁年近八十，但是風神矍鑠，完全看不出來年齡，上身穿著黑色的改良唐裝，下身棉麻寬松的褲子，像是個賦閑在家的和藹老人。
他似乎不驚訝，笑呵呵地把孟夕谷和越晁兩人往裏面迎：“快進來快進來，你大伯昨天過來送了些好茶，剛好泡給你們喝。”
越晁受寵若驚，嘴巴喏動這想開口叫人，思忖半天也沒有想到合適的稱謂。
孟夕谷一眼看出越晁的尷尬，率先抓起越晁的手，獻殷勤地向孟澤梁介紹。
“爺爺，我介紹一下，這我女朋友，越晁。”
女朋友？越晁的心又咯噔一下，說對也對，說不對也不對。
“我知道。你爺爺還是上網的。”孟澤梁的視線望向越晁，分辨不清喜怒，只是這位老人的嘴角一直掛著笑。
就這樣，越晁被領了進去。
孟家的老房子內裏也沒有很華麗，兩層樓高，腳踩在地板上好像都會激起什麽塵封的年代感。
從大廳穿過，越晁被帶到了一間茶室。
孟澤梁坐定，越晁有樣學樣地跟著孟夕谷坐到了蒲團上，看著孟家老爺子為他們倆沏茶。
孟家老爺子用茶匙輕撥茶葉，茶葉從茶盒裏慢慢跌落，隨後在沸水中翻騰。
茶葉裝點著翠綠的茶湯看起來賞心悅目，一下子就撫慰了越晁的心。
“這茶好入口，後面回甘，適合你。”孟澤梁把茶杯放在越晁的面前，越晁小心翼翼地端起，輕抿一口露出滿足的表情，說道，“真是好茶。”
其實她哪裏懂茶，但是她“聲臺行表”樣樣不差，假裝幾個表情倒還是信手拈來。
“小越——”孟澤梁再度開口，和藹地笑著，“你應該不介意我這麽叫你吧？”
“不介意不介意。”越晁忙不疊地回答。
“今天把我們叫回來，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網上沸沸揚揚的，所以把他叫回來，你們的事兒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正好你也一道過來了，我就想問問，你心裏是怎麽想的？”
孟澤梁在說這話的時候，表情雖然沒有改變，但是語氣卻有明顯變化，似乎有一種責備蘊藏其中。
“爺爺！”孟夕谷語氣嚴肅地喊了一聲。
“我這還沒說什麽，別急。我就是想知道小越，是怎麽打算的，我不反對年輕人談戀愛，也沒有什麽門第偏見，但是我們家情況特殊，我們小寧當時想學相聲我讓他去了，現在輿論壓力已經很大了，如果再交一個站在大眾面前的姑娘，恐怕……”
他似乎沒料到自己的爺爺會說出這種話，表情詫異，慢慢伸手去抓住越晁，像是怕她隨時會扭頭走掉。
“沒事兒，你放手。你爺爺這不是在問我問題嗎？”
越晁放下茶杯，端正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您也不用繞彎子，您是覺得如果我要和孟夕谷談戀愛就不能在做拋頭露面的工作，是這個意思是吧？”
“這個事情存在兩個矛盾，一個是我只是在和孟夕谷發展感情，我們兩人並沒有任何法律上的義務關系；二，我的人生我自己可以做決定，沒有任何人可以為我做出決定。”
“小越，別這麽激動——”孟澤梁壓低聲調，像他在商場談判一般：“我知道你很要強，正因為如此，我才提出來。如果你覺得不工作會受到影響，我們孟家可以給你補償……”
越晁本來聽到前面都還沒什麽感覺的，並且可以為孟澤梁的行為作出合理化的解釋，但是當聽到最後越晁真的差點笑出聲。
就這？
豪門也不過如此，最後都用錢來解決問題。
“倒也不是不行，我就算我一年收入一千萬，保守估計我會活七十歲，還有44年，那就是4.4個億，這樣我還給您抹個零頭，就算4億。請問怎麽支付？”
“小越，你倒是很有意思。”孟澤梁的這句話落到越晁耳朵裏就說不清是讚賞還是諷刺。
孟夕谷在旁邊找補了一句，“一點都不讓自己吃虧。”
“那是，我只忙著吃飯，還能忙著吃虧嗎？孟爺爺我覺著這麽大的資金孟氏也要籌措幾天是吧，沒關系我可以等，什麽時候四個億到賬，我馬上退圈。”
孟澤梁看著越晁一副較真的樣兒，突然就笑了，豪爽的笑聲出來的讓越晁摸不著頭腦？
“小寧，她這嘴一點兒不輸你，真是不饒人啊。”
“那沒辦法，我們靠這個吃飯.。”
？現在越晁更懵了。
“我爺爺和你逗著玩兒的，他比較不會開玩笑的。”孟夕谷將腦袋往越晁臉邊移，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輕語：“我說過，他會很喜歡你的。”
這話不假，孟澤梁是真的很喜歡越晁，早在孟夕谷有苗頭的時候孟澤梁就已經把越晁的家世人品性格摸得清清楚楚，如果不喜歡她，一開始就不會給《喜劇之王》節目組讚助，讓兩個人進一步發展的機會。
算起來，他還是個神助攻。
但之前並沒有面對面地接觸過越晁，現在一碰面反而更踏實了，這完全是做她孫媳婦的料兒，最重要的一點事，自己的孫子是真的喜歡。
“哈哈哈哈，嚇著你了吧。我們小寧從小就不聽話，為了去說相聲，一直在我房門口跪著，我那個時候也是繞不過這個彎兒來，不想他去吃那個苦……”
“爺爺——”孟夕谷喊了一聲，孟澤梁心靈神會地止住了話題。
不再提當時的事情，只挑了幾件孟夕谷更小時候的趣事講了講。
“要是還想聽，你就去問他師傅，他們一起呆的時間比我長。”孟澤梁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底有藏不住的落寞。
越晁看見了，她知道孟夕谷肯定也看見了，但兩個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有吱聲。
又喝了兩杯茶，孟夕谷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拉著越晁要走：“網上還一大堆事兒要處理，再就是總決賽了，我還得多練練。”
孟澤梁說知道了，也沒有多留他，只是讓孟夕谷先出去，自己和越晁多說兩句話。
孟夕谷問：“你覺得呢？”
孟夕谷倒是不擔心自己爺爺會欺負越晁，就是怕越晁一個人呆著會不舒服。
“沒關系，你先去吧。”她對孟澤梁放下了戒心，像對待一個普通的八十歲老人一般。
孟澤梁其實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慢慢地送越晁出門，兩個人並排慢慢地走，越晁還需要可以放慢腳步。
臨走前，孟澤梁換上了慈愛的眼神看著越晁，抓著越晁的手。
直到接觸到孟澤梁粗糙的一雙手，越晁才從整場的混沌中慢慢醒過來，意識到孟澤梁是真的喜歡她。
因為愛屋及烏。
越過他的目光，仿佛他在看的不是自己，而是孟夕谷：“小寧這孩子，我管的也少，孩子有自個兒的緣法，他在外面蕩這麽些年肯定也有些壞毛病，但只有一點好。”
“他喜歡的東西，要是喜歡，就會愛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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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孟夕谷一起回家，越晁倒真是沒有什麽發怵的。
她不認生，即使對方是排在排行榜前列的孟家，房子有多金碧輝煌都沒關系，但等她真的看到了孟夕谷家的“豪宅”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實在是太膚淺了。
郊外一座普通的老房子，要是不說是孟家，只像是有人度假隨意蓋了一幢，旁邊緊鄰著大片的荷花池塘，只不過盛夏已過，綠葉轉衰，有些頹敗之勢。
“我爺爺比較勤儉，不像我，比較會花錢。”孟夕谷解釋道。
越晁想到孟夕谷還停在小區裏一溜的豪車，很難不對此話表示讚同。
孟夕谷給她開車門，隨後又牽起了她的手。
越晁的手被他攥緊，汗直往掌心裏面冒。
剛走到大門口，越晁定住不動了，面露難色：\"要不我就在這兒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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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就是怕進去了不知道說什麽。”
孟夕谷微微一笑：“放心，我爺爺會很喜歡你的。”
越晁這會子腦子混沌，還沒悟出來孟夕谷說的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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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夕谷暗響門鈴，越晁心跳如鼓擂。
咯吱大門開，不是別人，恰恰好好就是孟夕谷的爺爺，孟澤梁，那個越晁只在新聞上聽說過名字的本尊。
孟澤梁年近八十，但是風神矍鑠，完全看不出來年齡，上身穿著黑色的改良唐裝，下身棉麻寬松的褲子，像是個賦閑在家的和藹老人。
他似乎不驚訝，笑呵呵地把孟夕谷和越晁兩人往裏面迎：“快進來快進來，你大伯昨天過來送了些好茶，剛好泡給你們喝。”
越晁受寵若驚，嘴巴喏動這想開口叫人，思忖半天也沒有想到合適的稱謂。
孟夕谷一眼看出越晁的尷尬，率先抓起越晁的手，獻殷勤地向孟澤梁介紹。
“爺爺，我介紹一下，這我女朋友，越晁。”
女朋友？越晁的心又咯噔一下，說對也對，說不對也不對。
“我知道。你爺爺還是上網的。”孟澤梁的視線望向越晁，分辨不清喜怒，只是這位老人的嘴角一直掛著笑。
就這樣，越晁被領了進去。
孟家的老房子內裏也沒有很華麗，兩層樓高，腳踩在地板上好像都會激起什麽塵封的年代感。
從大廳穿過，越晁被帶到了一間茶室。
孟澤梁坐定，越晁有樣學樣地跟著孟夕谷坐到了蒲團上，看著孟家老爺子為他們倆沏茶。
孟家老爺子用茶匙輕撥茶葉，茶葉從茶盒裏慢慢跌落，隨後在沸水中翻騰。
茶葉裝點著翠綠的茶湯看起來賞心悅目，一下子就撫慰了越晁的心。
“這茶好入口，後面回甘，適合你。”孟澤梁把茶杯放在越晁的面前，越晁小心翼翼地端起，輕抿一口露出滿足的表情，說道，“真是好茶。”
其實她哪裏懂茶，但是她“聲臺行表”樣樣不差，假裝幾個表情倒還是信手拈來。
“小越——”孟澤梁再度開口，和藹地笑著，“你應該不介意我這麽叫你吧？”
“不介意不介意。”越晁忙不疊地回答。
“今天把我們叫回來，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網上沸沸揚揚的，所以把他叫回來，你們的事兒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正好你也一道過來了，我就想問問，你心裏是怎麽想的？”
孟澤梁在說這話的時候，表情雖然沒有改變，但是語氣卻有明顯變化，似乎有一種責備蘊藏其中。
“爺爺！”孟夕谷語氣嚴肅地喊了一聲。
“我這還沒說什麽，別急。我就是想知道小越，是怎麽打算的，我不反對年輕人談戀愛，也沒有什麽門第偏見，但是我們家情況特殊，我們小寧當時想學相聲我讓他去了，現在輿論壓力已經很大了，如果再交一個站在大眾面前的姑娘，恐怕……”
他似乎沒料到自己的爺爺會說出這種話，表情詫異，慢慢伸手去抓住越晁，像是怕她隨時會扭頭走掉。
“沒事兒，你放手。你爺爺這不是在問我問題嗎？”
越晁放下茶杯，端正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您也不用繞彎子，您是覺得如果我要和孟夕谷談戀愛就不能在做拋頭露面的工作，是這個意思是吧？”
“這個事情存在兩個矛盾，一個是我只是在和孟夕谷發展感情，我們兩人並沒有任何法律上的義務關系；二，我的人生我自己可以做決定，沒有任何人可以為我做出決定。”
“小越，別這麽激動——”孟澤梁壓低聲調，像他在商場談判一般：“我知道你很要強，正因為如此，我才提出來。如果你覺得不工作會受到影響，我們孟家可以給你補償……”
越晁本來聽到前面都還沒什麽感覺的，並且可以為孟澤梁的行為作出合理化的解釋，但是當聽到最後越晁真的差點笑出聲。
就這？
豪門也不過如此，最後都用錢來解決問題。
“倒也不是不行，我就算我一年收入一千萬，保守估計我會活七十歲，還有44年，那就是4.4個億，這樣我還給您抹個零頭，就算4億。請問怎麽支付？”
“小越，你倒是很有意思。”孟澤梁的這句話落到越晁耳朵裏就說不清是讚賞還是諷刺。
孟夕谷在旁邊找補了一句，“一點都不讓自己吃虧。”
“那是，我只忙著吃飯，還能忙著吃虧嗎？孟爺爺我覺著這麽大的資金孟氏也要籌措幾天是吧，沒關系我可以等，什麽時候四個億到賬，我馬上退圈。”
孟澤梁看著越晁一副較真的樣兒，突然就笑了，豪爽的笑聲出來的讓越晁摸不著頭腦？
“小寧，她這嘴一點兒不輸你，真是不饒人啊。”
“那沒辦法，我們靠這個吃飯.。”
？現在越晁更懵了。
“我爺爺和你逗著玩兒的，他比較不會開玩笑的。”孟夕谷將腦袋往越晁臉邊移，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輕語：“我說過，他會很喜歡你的。”
這話不假，孟澤梁是真的很喜歡越晁，早在孟夕谷有苗頭的時候孟澤梁就已經把越晁的家世人品性格摸得清清楚楚，如果不喜歡她，一開始就不會給《喜劇之王》節目組讚助，讓兩個人進一步發展的機會。
算起來，他還是個神助攻。
但之前並沒有面對面地接觸過越晁，現在一碰面反而更踏實了，這完全是做她孫媳婦的料兒，最重要的一點事，自己的孫子是真的喜歡。
“哈哈哈哈，嚇著你了吧。我們小寧從小就不聽話，為了去說相聲，一直在我房門口跪著，我那個時候也是繞不過這個彎兒來，不想他去吃那個苦……”
“爺爺——”孟夕谷喊了一聲，孟澤梁心靈神會地止住了話題。
不再提當時的事情，只挑了幾件孟夕谷更小時候的趣事講了講。
“要是還想聽，你就去問他師傅，他們一起呆的時間比我長。”孟澤梁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底有藏不住的落寞。
越晁看見了，她知道孟夕谷肯定也看見了，但兩個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有吱聲。
又喝了兩杯茶，孟夕谷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拉著越晁要走：“網上還一大堆事兒要處理，再就是總決賽了，我還得多練練。”
孟澤梁說知道了，也沒有多留他，只是讓孟夕谷先出去，自己和越晁多說兩句話。
孟夕谷問：“你覺得呢？”
孟夕谷倒是不擔心自己爺爺會欺負越晁，就是怕越晁一個人呆著會不舒服。
“沒關系，你先去吧。”她對孟澤梁放下了戒心，像對待一個普通的八十歲老人一般。
孟澤梁其實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慢慢地送越晁出門，兩個人並排慢慢地走，越晁還需要可以放慢腳步。
臨走前，孟澤梁換上了慈愛的眼神看著越晁，抓著越晁的手。
直到接觸到孟澤梁粗糙的一雙手，越晁才從整場的混沌中慢慢醒過來，意識到孟澤梁是真的喜歡她。
因為愛屋及烏。
越過他的目光，仿佛他在看的不是自己，而是孟夕谷：“小寧這孩子，我管的也少，孩子有自個兒的緣法，他在外面蕩這麽些年肯定也有些壞毛病，但只有一點好。”
“他喜歡的東西，要是喜歡，就會愛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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