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個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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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個包袱
孟夕谷從終風社從後門出來的時候看到了越晁的車停在不遠處，心裏還有一點驚訝。
日頭正烈，孟夕谷擡手看表，過去了兩個小時，現在是下午一點。
他一開始沒抱什麽期待，也不想耍賴把越晁留在這裏。
以他對越晁的了解，越晁這期間沒有給他發消息，還以為越晁會一早就先走開，所以就沒顧忌時間，出來以後倒是有些後悔了。
走近後，孟夕谷輕敲了敲越晁的車窗。
越晁緩慢搖下，她的手機放在兩腿之間交疊的裙子中間，屏幕還亮著。
孟夕谷眼力好，輕巧一瞥就看到了上面的內容。
“怎麽還沒走？”
“哢嚓”越晁先開了車門鎖才回答孟夕谷的問題，“你問得有點巧，當然在等你啊，你又沒開車出來，我把你送回去啊。”
“我說到做到的。”
孟夕谷勾起笑意，從車後繞到副駕駛位上了車，餘光再次瞥到了。
越晁像是想到了什麽，把屏幕按熄後將手機放到一邊。
“夏莞那邊也給我發消息了，她這周也有檔期。”
“嗯？”
孟夕谷沒有什麽驚訝的地方，有些不解其意。
越晁猶豫了一會兒，才轉頭說著：“其實如果你的本子改得快的話，夏莞和陸子霖你可以自己選一個。”
好像靜止了三秒鐘，孟夕谷的眼神一直定在她身上，像是顆圖釘釘在墻上，徒手難以拔掉。
越晁被他盯得有點發虛：“你不要多想，你現在受傷了，時間緊迫，所以讓你先選。而且我有信心，覺得我的兩支隊伍應該都能進最後的總決賽。”
“我本來是不確定的，但是現在看來，花卷老師是真的想給我開後門。”
被說中了的越晁握住方向盤的手有點微顫。
“說什麽開後門啊，這麽難聽。陸子霖和夏莞各有各的風格，我也不確定哪種能幫到你，你可以選擇一個，畢竟正心娛樂那邊小品的形式更靈活，可以以多種形式讓助演登臺。”
“我很高興你想給我開後門，但是剛剛已經和炎哥改完了劇本，也商量好了，這期我不上臺，捧哏的角色給陸子霖。劇本我最後調整一遍就發過來。”
越晁此刻是完全看不懂孟夕谷了。
她嘆了口氣：“你不是想拿冠軍嗎？”
“是。”
“我以為你會討厭輸。”
“倒是也討厭，所以我不會輸。”
“陸子霖完全沒有說相聲的經驗，你比我清楚，捧哏占了絕大部分的臺詞。”
孟夕谷轉頭看她，越晁今天穿的是件鵝黃色的吊帶連衣裙，外面有件白色的防曬短衫，頭發簡單的盤起，鬢角邊留了一小縷碎發。孟夕谷沒忍住，伸手拂了一下她的碎發。
他這才覺得剛剛自己內心說謊了，他哪裏是沒有期待，他是太期待了。
越晁嗔怪地瞪了一眼。
“我和你說正事呢。”
孟夕谷慢慢收回手，拇指和食指指腹摩擦，往車座後靠實後放松地笑著問：“陸子霖的人氣是當下正熱的沒錯吧？”
“是啊。”
“我讓他助演做群口對我們節目的熱度是有好處，可是很尷尬，不上不下的。”
“我猜你現在在想，那幹脆讓炎哥不上算了——”
越晁默認。
“倒不是因為同門情誼什麽的，當不當綠葉配角之類的，外人只知道捧哏就那麽幾句詞，誰都能上，只是捧哏其實比逗哏還難，大家看著詞少，但是反應能力都要超過逗哏，所以思來想去，還是我不上更好。”
越晁遲疑了一會兒，問出了一個最核心的問題。
“但是陸子霖他要是演砸了呢？”
“照著劇本演，不緊張，能砸到哪裏呢？我希望陸子霖的粉絲看到他說相聲的樣子，也能想慢慢了解相聲。”
越晁沈默地開著車直行著，孟夕谷說服了她，她沒有別的話能再說了。
而孟夕谷也拿出包裏的pad開始做劇本修正。
到了小區底下車庫，停好車，越晁才開口，恢覆了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我送你上去，然後你好好休息，我晚點要和正心娛樂那邊對劇本。”
“好。”
孟夕谷自然地伸出了手。
“幹嘛？”
“扶我啊。”
越晁仰頭盯著車庫的頂嘆了口氣，造孽啊。
她走過去將孟夕谷的手搭上自己的肩，距離拉近，那熟悉又異樣地籠在了她的心間。
小心翼翼地為了不碰到他的胸骨，越晁手肘盡量朝向自己，但是孟夕谷身上的力都有一半往她肩上倒，肩膀又非自覺地貼得更近。
她想，這個停車場真不是個好地方，她和孟夕谷的重要交集幾乎都在這裏發生。
跌跌撞撞，你來我往的，走到電梯口都用了10分鐘。
人送到門口，越晁象征性地叮囑了幾句。
“別弄到太晚，註意平躺著，雖然還有點熱，但是你盡量不要開空調了，吹自然風。劇本明早九點之前發給我就行，明早我再拉一個組，節目組工作人員加上陸子霖一起。”
越晁交代完覺得沒有什麽漏下的，轉身要走，孟夕谷瞬間抓住了越晁的手。
越晁下意識想掙脫，但轉頭一看孟夕谷身上的固定夾板，又不太敢亂動了。
“還以為花卷老師是個成熟的大人，沒想到說謊也說得這麽溜。”
“我說什麽謊了？”
“不是說好要照顧我的嗎？”
“我這不是在照顧你嗎？”越晁偏頭細想，她的確是沒有什麽漏下的。“你不要胡攪蠻纏哈，我還好多事兒呢。”
“你就是這麽照顧病人的嗎？都餓了我一天了。”
“你在你們劇社裏沒吃嗎？剛剛不正是飯點嗎？”
孟夕谷表情無辜，可憐兮兮地點頭：“著急改劇本，就沒去吃。”
“那點外賣啊。”越晁說得理所當然，她忙前忙後一早上什麽也沒吃，現在孟夕谷提起來，她才註意了下手機，都是下午了。
哎，算了，都到這兒了。
她熟練地打開藍色的外賣app，擡頭問道：“想吃什麽？我給你點。”
“你現在不能吃油膩的，海鮮也不能吃，點個粥怎麽樣？是要吃蔬菜粥還是肉粥？”
孟夕谷皺眉搖頭：“我不吃外賣的，外賣不幹凈。”
越晁壓著脾氣，像是從事服務業工作人員一般，端著笑問：“那請問孟先生，孟大少爺，您想怎麽樣呢？先提前說一句，我不會做飯。”
孟夕谷千算萬算沒想到越晁竟然不會做飯，他來不及考慮這句話的真偽，只能說：“煮白粥，水加米一起煮，煮稠就可以了。”
越晁認命地用指紋刷開了門，邊走進邊說：“你別後悔哈。你家裏有米嗎？”
“先把米多泡一會兒。”
“哦。”
“那個裏面是熱水，不要用熱水，用冷水泡。”
“哦哦哦。”
“現在要把火關小了。”
“哦哦哦，關了關了。”
“順著一個方向攪拌，再往裏面加幾滴油。”
“哦哦哦哦哦，好了好了。”
孟夕谷現在相信了，越晁是真的不會做飯。
砂鍋粥端上來的時候越晁有些不好意思，臉紅地辯明：“那個，粥我是會煮的，我們家的電飯煲可以直接煮的，就是沒煮過這種砂鍋的。”
只是煮個粥而已，她已經汗涔涔的，後背濕了一大塊。
孟夕谷起身去拿了兩個碗放到餐桌上，越晁搖頭：“你一個人吃，你吃完我收拾好就回去，男孩子飯量本來就大，粥又不管飽。”
孟夕谷沒聽，只是盛出來兩碗。
“你不吃的話幹看著哪裏還吃得下。”
越晁也實在是餓了，看了看的粥的餘量，決定還是吃一小碗，然後做做樣子說自己飽了，回頭再回去點外賣。
兩個人相對著喝著粥，一勺又一勺，孟夕谷喝得起勁，連誇越晁：“你挺有做飯天賦的。”
“看來你是想廢掉你家廚房，下次我就來給你表演一個炸廚房。”
“原來花卷老師下次還想來給我做飯啊。”每次戲謔的時候，他總喜歡叫“花卷老師”。
“孟夕谷，現在你身體不好我讓著你，不要在嘴上占便宜。”
孟夕谷失笑，盯著越晁看了幾秒，又低下頭認真地吃著粥。
越晁見他真摯的樣子，心裏多了兩分寬慰。
孟夕谷眼見著自己碗裏的粥見底了，這才放心地思考家裏的消食片還有沒有。
如果早知道越晁在等他，而且還會被他騙過來煮粥，他中午絕對不會在社裏吃師兄們點的漢堡，還吃了兩份。
整鍋砂鍋粥，最後不知道究竟是越晁吃得更多一些，還是孟夕谷吃得更多，就稀裏糊塗得空了，越晁起身收拾碗筷。
孟夕谷突然擡頭問：“越晁，你今天對我這麽好，是因為看到了關於我的新聞？”
他的眼神直勾勾地望向她，野莽直接且毫不收斂。
越晁拿住碗的手一滯：“你看到了？”
“不是故意的，視力太好。看到搜索框裏我本名了。”
“其實也沒有什麽。”
新聞裏關於“孟寧”這個名字所述其實不多，孟家並非一代單傳，子女眾多，孫輩也多，是個龐大的家族。
能關於他的新聞想來想去不過就是——
“最大地產公司孟氏集團孟澤梁二公子孟祈全家遭遇車禍，僅孟祈之子孟寧幸存。”
“那時候我8歲，撿回來一條命。”孟夕谷說得很平淡。
“我猜如果是平日裏你肯定甩開我就走了，但是今天你又煮粥又照顧我，還沒有發脾氣。”他頓了一下，說道：“越晁，你是不是心疼我？”
越晁喉嚨處好像有什麽哽住了一般，眼底湧起來一股酸澀。
她不好說不是，但說到底也不全是。
在她猶豫措辭之際，孟夕谷突然站起身來，隔著餐桌，他的身體向她靠近，趁她不註意，在她唇上輕啄了一口。
“剛剛那不是占嘴上便宜，這才是。”
他的唇靠在她的耳後，輕語：“碗拿穩，別摔了。”
越晁的手差點兒一抖。
他的聲音低沈，像是青銅編鐘發出的悶響：“要是早知道你會心疼，我一定更早一點告訴你。”
孟夕谷在越晁驚詫的眼神中接過了她手中的碗筷。
“這樣你就能多心疼我一會兒了。”
孟夕谷自己向廚房處走去。
是傾慕還是同情都沒有關系，他向來不在意。
這些情緒終將匯聚在一起，走向最終他想要的結果。
他有這個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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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對越晁的了解，越晁這期間沒有給他發消息，還以為越晁會一早就先走開，所以就沒顧忌時間，出來以後倒是有些後悔了。
走近後，孟夕谷輕敲了敲越晁的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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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還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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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孟夕谷沒有什麽驚訝的地方，有些不解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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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靜止了三秒鐘，孟夕谷的眼神一直定在她身上，像是顆圖釘釘在墻上，徒手難以拔掉。
越晁被他盯得有點發虛：“你不要多想，你現在受傷了，時間緊迫，所以讓你先選。而且我有信心，覺得我的兩支隊伍應該都能進最後的總決賽。”
“我本來是不確定的，但是現在看來，花卷老師是真的想給我開後門。”
被說中了的越晁握住方向盤的手有點微顫。
“說什麽開後門啊，這麽難聽。陸子霖和夏莞各有各的風格，我也不確定哪種能幫到你，你可以選擇一個，畢竟正心娛樂那邊小品的形式更靈活，可以以多種形式讓助演登臺。”
“我很高興你想給我開後門，但是剛剛已經和炎哥改完了劇本，也商量好了，這期我不上臺，捧哏的角色給陸子霖。劇本我最後調整一遍就發過來。”
越晁此刻是完全看不懂孟夕谷了。
她嘆了口氣：“你不是想拿冠軍嗎？”
“是。”
“我以為你會討厭輸。”
“倒是也討厭，所以我不會輸。”
“陸子霖完全沒有說相聲的經驗，你比我清楚，捧哏占了絕大部分的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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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覺得剛剛自己內心說謊了，他哪裏是沒有期待，他是太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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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夕谷慢慢收回手，拇指和食指指腹摩擦，往車座後靠實後放松地笑著問：“陸子霖的人氣是當下正熱的沒錯吧？”
“是啊。”
“我讓他助演做群口對我們節目的熱度是有好處，可是很尷尬，不上不下的。”
“我猜你現在在想，那幹脆讓炎哥不上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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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因為同門情誼什麽的，當不當綠葉配角之類的，外人只知道捧哏就那麽幾句詞，誰都能上，只是捧哏其實比逗哏還難，大家看著詞少，但是反應能力都要超過逗哏，所以思來想去，還是我不上更好。”
越晁遲疑了一會兒，問出了一個最核心的問題。
“但是陸子霖他要是演砸了呢？”
“照著劇本演，不緊張，能砸到哪裏呢？我希望陸子霖的粉絲看到他說相聲的樣子，也能想慢慢了解相聲。”
越晁沈默地開著車直行著，孟夕谷說服了她，她沒有別的話能再說了。
而孟夕谷也拿出包裏的pad開始做劇本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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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上去，然後你好好休息，我晚點要和正心娛樂那邊對劇本。”
“好。”
孟夕谷自然地伸出了手。
“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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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晁交代完覺得沒有什麽漏下的，轉身要走，孟夕谷瞬間抓住了越晁的手。
越晁下意識想掙脫，但轉頭一看孟夕谷身上的固定夾板，又不太敢亂動了。
“還以為花卷老師是個成熟的大人，沒想到說謊也說得這麽溜。”
“我說什麽謊了？”
“不是說好要照顧我的嗎？”
“我這不是在照顧你嗎？”越晁偏頭細想，她的確是沒有什麽漏下的。“你不要胡攪蠻纏哈，我還好多事兒呢。”
“你就是這麽照顧病人的嗎？都餓了我一天了。”
“你在你們劇社裏沒吃嗎？剛剛不正是飯點嗎？”
孟夕谷表情無辜，可憐兮兮地點頭：“著急改劇本，就沒去吃。”
“那點外賣啊。”越晁說得理所當然，她忙前忙後一早上什麽也沒吃，現在孟夕谷提起來，她才註意了下手機，都是下午了。
哎，算了，都到這兒了。
她熟練地打開藍色的外賣app，擡頭問道：“想吃什麽？我給你點。”
“你現在不能吃油膩的，海鮮也不能吃，點個粥怎麽樣？是要吃蔬菜粥還是肉粥？”
孟夕谷皺眉搖頭：“我不吃外賣的，外賣不幹凈。”
越晁壓著脾氣，像是從事服務業工作人員一般，端著笑問：“那請問孟先生，孟大少爺，您想怎麽樣呢？先提前說一句，我不會做飯。”
孟夕谷千算萬算沒想到越晁竟然不會做飯，他來不及考慮這句話的真偽，只能說：“煮白粥，水加米一起煮，煮稠就可以了。”
越晁認命地用指紋刷開了門，邊走進邊說：“你別後悔哈。你家裏有米嗎？”
“先把米多泡一會兒。”
“哦。”
“那個裏面是熱水，不要用熱水，用冷水泡。”
“哦哦哦。”
“現在要把火關小了。”
“哦哦哦，關了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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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哦哦，好了好了。”
孟夕谷現在相信了，越晁是真的不會做飯。
砂鍋粥端上來的時候越晁有些不好意思，臉紅地辯明：“那個，粥我是會煮的，我們家的電飯煲可以直接煮的，就是沒煮過這種砂鍋的。”
只是煮個粥而已，她已經汗涔涔的，後背濕了一大塊。
孟夕谷起身去拿了兩個碗放到餐桌上，越晁搖頭：“你一個人吃，你吃完我收拾好就回去，男孩子飯量本來就大，粥又不管飽。”
孟夕谷沒聽，只是盛出來兩碗。
“你不吃的話幹看著哪裏還吃得下。”
越晁也實在是餓了，看了看的粥的餘量，決定還是吃一小碗，然後做做樣子說自己飽了，回頭再回去點外賣。
兩個人相對著喝著粥，一勺又一勺，孟夕谷喝得起勁，連誇越晁：“你挺有做飯天賦的。”
“看來你是想廢掉你家廚房，下次我就來給你表演一個炸廚房。”
“原來花卷老師下次還想來給我做飯啊。”每次戲謔的時候，他總喜歡叫“花卷老師”。
“孟夕谷，現在你身體不好我讓著你，不要在嘴上占便宜。”
孟夕谷失笑，盯著越晁看了幾秒，又低下頭認真地吃著粥。
越晁見他真摯的樣子，心裏多了兩分寬慰。
孟夕谷眼見著自己碗裏的粥見底了，這才放心地思考家裏的消食片還有沒有。
如果早知道越晁在等他，而且還會被他騙過來煮粥，他中午絕對不會在社裏吃師兄們點的漢堡，還吃了兩份。
整鍋砂鍋粥，最後不知道究竟是越晁吃得更多一些，還是孟夕谷吃得更多，就稀裏糊塗得空了，越晁起身收拾碗筷。
孟夕谷突然擡頭問：“越晁，你今天對我這麽好，是因為看到了關於我的新聞？”
他的眼神直勾勾地望向她，野莽直接且毫不收斂。
越晁拿住碗的手一滯：“你看到了？”
“不是故意的，視力太好。看到搜索框裏我本名了。”
“其實也沒有什麽。”
新聞裏關於“孟寧”這個名字所述其實不多，孟家並非一代單傳，子女眾多，孫輩也多，是個龐大的家族。
能關於他的新聞想來想去不過就是——
“最大地產公司孟氏集團孟澤梁二公子孟祈全家遭遇車禍，僅孟祈之子孟寧幸存。”
“那時候我8歲，撿回來一條命。”孟夕谷說得很平淡。
“我猜如果是平日裏你肯定甩開我就走了，但是今天你又煮粥又照顧我，還沒有發脾氣。”他頓了一下，說道：“越晁，你是不是心疼我？”
越晁喉嚨處好像有什麽哽住了一般，眼底湧起來一股酸澀。
她不好說不是，但說到底也不全是。
在她猶豫措辭之際，孟夕谷突然站起身來，隔著餐桌，他的身體向她靠近，趁她不註意，在她唇上輕啄了一口。
“剛剛那不是占嘴上便宜，這才是。”
他的唇靠在她的耳後，輕語：“碗拿穩，別摔了。”
越晁的手差點兒一抖。
他的聲音低沈，像是青銅編鐘發出的悶響：“要是早知道你會心疼，我一定更早一點告訴你。”
孟夕谷在越晁驚詫的眼神中接過了她手中的碗筷。
“這樣你就能多心疼我一會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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