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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個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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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個包袱

翌日,第二期節目的錄制異常順利,何丹丹也意外地不繼續作妖了,她的隊伍裏小品演員居多,小品節目相比較於其它節目觀眾緣要更好,隊內的整體得票率很不錯。

因為主要是現場觀眾投票,導師們的錄制除了坐在位置上幹巴巴地拿著話筒點評,和最後聊勝於無的評委加持票,也沒有什麽實際用。

正心娛樂的幾位演員最終上臺還是采取了她的意見,改了節目名字叫《第二次17歲》。

節目講述了一個叫林靜的小姑娘重返自己的17歲,彌補自己的遺憾的故事。

整個節目非常流暢,節奏明快,張力十足,笑點與淚點齊飛,正式表演的時候還說了一段結尾詞。

如果讓你重新回到你十七歲,你會做什麽呢?

會不會反覆猶豫那天數學考試最後一道選擇題選B還是選C?

會不會勇敢地和你喜歡的那個奔馳在籃球場的那個男孩子說你喜歡他,而不是只是傻傻地給他遞水再匆匆跑開?

會不會放棄那次預謀已久的逃課跑去看演唱會結果翻墻摔骨折了腿?

其實你不會,那道數學題你最後還是會選B,你還是會給學長遞了一整年的水直到他畢業你也沒和他說你的名字,你還是會翻墻摔骨折一躺就是半個月。

林靜知道了故事的結局重來了一遍,但是故事的結尾卻並沒有什麽不同,陰差陽錯地似乎又回到了起點,而我們在不知道結局的情況下,無論重來多少次也都是一樣的。

因為我們當時所做的選擇,都是我們認為當下最好的選擇。

青春有遺憾,但最好的永遠是現在。

節目終了,全場掌聲雷動,正式需要投票錄制,現場大部分是真實觀眾,只有一小部分是請來的托,能讓全場所有觀眾一起高呼的足以見人氣。

幾位評委也都給了很高的評價,越晁心裏高興,好好推一推指不定能上個熱搜出圈。

這個節目結束後是中場休息,越晁和孟夕谷恰好迎面對過,越晁用只有他能聽得見的聲音輕聲道:“捐了。”

昨天都沒來得及告訴他,被他一下纏住了沒有精神。

孟夕谷都不用深想,就知道越晁在說那一千萬的事兒。

“多少?”

越晁笑吟吟地伸出食指,比了個1。

孟夕谷含笑:“真是大手筆。”

“那你工作室的資金啟動呢?”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好好演出,爭取拿個冠軍回來。”越晁很平淡地給他加了個油,也就是隨口這麽一說,剛走出半步,又回身厲色問:“你身上的味道怎麽和我的是一樣的?!”

“怎麽孟少是不準備立穩自己的貧苦人設了嗎?我的香水市價不算便宜,估計節目組裏能聞出來的不少。”

孟夕谷聳肩:“興許,這麽貴的香水不是我自己買的呢?是某位富婆姐姐包養我呢?”

越晁咬牙切齒:“孟夕谷,你就玩兒,你遲早把我和你自己都搞得身敗名裂就好。”

扔下這話越晁就氣哄哄地回了自己的休息室。

本來因為孟夕谷昨天的助人事件,越晁還稍微改觀了一些,結果孟夕谷卻老是這麽反覆,像個心智未成熟的初二學生一樣。

越晁一回待機室就開始對著空調口站著,要把身上的香水味散掉,吃剩的橘子皮放在手上握了好一會兒,她能聞出來別人也能聞出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種敏感時候不能節外生枝。

很快,下半場的錄制也開始緊鑼密鼓起來。

最後一個上場的是孟夕谷和何夕炎,孟夕谷最近頻繁上熱搜,昨天還因為那位救助的產婦家人事後的感謝又再次成為了話題人物。

再者就認知度當下來說,孟夕谷是時下最受年輕人歡迎的喜劇演員,所以難免會放在最後被拋出來引流量,一直到他倆錄制完然後排位宣布結果,這期的錄制就算完了。

錄制的這期分兩次播,再加上初賽的,一共可以播出四期。

越晁從今天開始錄制以來,心裏已經暗暗記下了各組的票數,大致有了排位的預想。

孟夕谷和何夕炎這組要超過正心娛樂肯定困難,正心娛樂拿到了觀眾總500票裏的450票,又拿到了所有評委的10票,加起來共計490票。

而同組的脫口秀票數也不錯,拿到了觀眾票391票,加上評委的27票,一共是418票。

就第一場表現來說,她的隊伍表現太好,隊內競爭對於這個隊裏面唯一的相聲組孟夕谷和何夕炎來說是劣勢。

在每個隊伍淘汰只剩三組的時候,孟夕谷和何夕炎必須要拿到418票以上,才有勝率,而在全場顯然相聲節目不是特別吃香的情況下,孟夕谷和何夕炎能順利晉級的確定性還未知。

再者,孟夕谷和何夕炎的彩排,越晁預先也看過,只能說是中規中矩,雖然包袱應該都能抖響,但是相比於正心娛樂如此強烈的共鳴感可以說毫無勝算,只能沖一沖脫口秀的票數了。

孟夕谷和何夕炎這次表演的節目是個傳統的節目《捉放曹》,入活前照例是互相調侃,進入正題後還有一段正經的京劇片段。

孟夕谷看著年紀不大,但是唱得剛柔並濟,見棱見角,即使是不懂京劇的人也能很明顯聽出來功底在那兒。

越晁看著臺上圍著白色頭巾說學逗唱使盡渾身解數演出的孟夕谷,眼底蒙上了一層不解。

這人家境優渥,想走演藝路實在有太多的捷徑了,別說一個終風社,只要他想,百個千個終風社他都開得起來,為什麽要吃苦受罪編各種謊去走一條這麽費勁的路。

越晁在這個問題上陷入了沈思,回過神的時候孟夕谷都已經表演完了。

主持人都在cue她點評了。

“我知道花卷老師也非常喜歡相聲,前面的幾對相聲組合也受到了您的肯定,不知道對於自己隊伍裏的演員,花卷老師是怎麽看的呢?”

越晁有些慌張,後半程她走神沒仔細聽孟夕谷到底說了些什麽,拿起話筒也只能說:“兩個人配合的很默契,比我看彩排的時候還要穩定,特別是孟夕谷,唱得也很好,整個人身上有一種不符合年齡的沈穩。”

萬變不離其宗的套話說完了,再繼續說下去就要暴露了,越晁意識到這個問題,忙不疊地把點評的任務轉給了馮希徳。

“不過我對相聲這塊畢竟還是業餘的喜愛,這塊還是請專業的馮老師再繼續點評一下。”

馮希徳一臉仁慈的笑意接過越晁的話茬:“大家也都知道,這兩位是我的徒弟。他們倆人今天演的比平時還好。這個《捉放曹》是相聲演員很基礎的一個作品,大家也可能有的聽過,算是相當傳統的一個作品,我這兩位徒弟平時創新性很足,年輕人也愛聽他倆說,所以我倒是想問問你倆為什麽今天選了這麽一個不是很討好觀眾的傳統作品?”

孟夕谷站在臺上謙恭非常,先給師傅鞠躬,再娓娓道來:“我倆是覺得看這個節目的觀眾可能也有很多年紀小的觀眾,想給大家展現一下傳統相聲的魅力,相聲傳承到現在,年輕人聽也還是不過時的。”

馮希徳聞言有些動容:“其實本來這兩位是我徒弟我也不該多說的,但是剛剛看了前面表演的十七歲那個勁兒還沒緩過來,我就鬥膽多說兩句。”

“相聲這行不掙錢,終風社是幸得大家捧才算稍有立足之地,學相聲的人幾乎都不會指著靠這個掙錢,靠這個掙錢還比不上我們劇院門口賣烤冷面的大爺。那你說,現在好多孩子年紀輕輕的就拜師學藝,不掙錢還為什麽做這個啊?”

馮希徳打眼瞧著孟夕谷,示意他接話。

孟夕谷拿起話筒沒有猶疑:“因為喜歡。”

因為喜歡,因為熱愛。

唯熱愛可抵歲月漫長。

越晁聽著這話從剛剛走神的愧疚中擡起頭來看向孟夕谷,他站得筆直,且一直都站得這樣挺直。

於仁也柔,於義也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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