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個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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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個包袱
越晁坐在椅子上，手裏拿著個冰袋敷在臉上，按揉好一會兒，臉上直接性的火辣辣的感覺才稍有減輕。
待機室的門被反鎖，張揚導演小心翼翼地詢問事由，他怕自己不懂女性，還叫了一位女編導在旁邊。
“何老師，怎麽就鬧成這樣了呢”
何丹丹冷笑：“怎麽成這樣你問她啊，你問我？你們節目臨時換人，我還不能說兩句啊。”
“關於臨時決定換掉徐佳楠老師也是考慮到您和徐老師的關系，而且您是前輩，不管怎麽說，動手說出去多不好聽啊。”
何丹丹情緒激動，說著就從板凳上站起來，又要近到越晁的身前：“這小丫頭太會裝了，我都沒挨著她她就往地上摔了。”
“張導，丹丹老師是前輩，可能對我有點兒什麽誤會吧。換人這個事情我也是第一次聽說。”
越晁不疾不徐慢慢地開口，這是事實，她坦坦蕩蕩，憑什麽為不是自己的問題造成的後果買單。
張揚是節目組導演，這內裏的彎彎繞繞相當清楚，也了解越晁到底是怎麽進來的。
但是這個情況下他也不能指著越晁說：“對，就是她，金主爸爸讓走後門空降進來的，我們也沒辦法。”來激化矛盾。
況且明擺著越晁的後臺不一般，他就更不會去碰這個釘子。
“何老師，這真的是誤會，節目組選人都是經過慎重考慮的，而且不管怎麽說，現場這麽多人看著您打了花卷老師，這要是傳上網，又要沸沸揚揚鬧一陣，對您也不好。”
何丹丹怒眼圓睜：“我管什麽傳不傳上網，我就要一個公平，我今天要是得不到一個說法就直接不用叫我錄制了。”
一旁的編導見勢頭不對，忙開口平覆何丹丹的怒意：“何老師，您先別生氣，有什麽話咱們好好說。”
越晁見何丹丹想要用罷演威脅，也站起身來指了指待機室頂上角落的：“丹丹老師，今天那邊的攝像頭把您怎麽打我都錄的清清楚楚的，我一沒有辱罵您，二沒有對您進行任何身體上和心理上的攻擊，您動手打人配得上您德藝雙馨的名頭嗎？”
何丹丹被越晁一番話逼得氣急了，作勢又要上前揚起手。
越晁站定沒動，眼睛都不眨一下：“我敬您是長輩，但是我爸媽生我出來不是要我挨打的。”
“您如果再碰我一下，我就起訴。”越晁滿臉正色，“我沒有在開玩笑。”
“你這有媽生沒媽養的賤胚子，這個圈子就是被你這樣的人搞臟了的。我倒要看看，我今天就再打你一巴掌你能把我怎麽樣？”
越晁還是沒有動，倒是編導和張揚把何丹丹給攔住了。
“何老師，您這性子怎麽這麽急呢？都說了和花卷老師沒關系您為什麽就不信呢？”
“花卷老師也少說兩句，以後大家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弄得這麽僵也不好。”
越晁止不住的疲憊，雖然是場鬧劇，但越晁發現小品女王何丹丹竟然刻薄到如此也實在是失望。
“花卷老師，您是後輩，您服個軟，這件事兒也就完了。我也會好好和何老師說明的。”編導扯著越晁到一邊細聲說道。
“我不。”越晁有自己的堅持，她決不能忍受別人汙蔑自己的父母。
“花卷老師，咱們也都心知肚明的，這事情鬧大了對你我都不好。”
越晁退了半步，避開了編導的親昵姿態：“怎麽就不好了？你們非要按頭說我有背景，可我有什麽背景呢？我父親是消防員，在工廠爆炸事故營救中犧牲，我母親就是一名普通的高中老師。”
越晁朝向何丹丹：“我的背景就是我自己，我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得來的，我光明正大的，所以我為什麽要受到您這種侮辱呢？”
“或者節目組現在討論一下，要不要幹脆把我換掉吧，我主動離開是不可能的，我不想丹丹老師可以隨便罷錄不計後果，罷錄也賠不起那麽多的違約金。所以決定由節目組來做吧。”
“不過——”越晁拉長語調，“剛剛我上了熱搜，相當於已經很多人已經知道我參加了這個節目了。”
越晁撂下話就去開門，門口易一寧正靠著墻等著，見她出來，把目光從手機中移出來擡頭看她：“怎麽解決的？”
“沒怎麽解決，餓死我了，先吃飯吧，飯吃了等他們通知。”
越晁拽著易一寧去再要兩份飯，兩個人找了個空檔的地方就快速解決了晚餐，等到張揚再找到他們的時候兩個人正坐著聊陸子霖上學的時候到底喜歡誰的八卦。
張揚賠著笑臉靠近，手上還拿著卷成一團的臺本。
“花卷老師，這事兒何老師那邊我也已經說通了，咱們這一頁就這麽翻過去行嗎？”
越晁還沒開口，易一寧直接截斷，斬釘截鐵兩個字：“不行。”
易一寧先拋出結論，再慢慢和張揚說明：“節目組難做我知道，但是花卷確實受的委屈很大。”
張揚面露難色：“這個花卷老師，內情您也清楚……我們也是在是，能勸動何老師已經是……”
越晁擺了擺手：“算了，錄節目吧。”
“但是希望不會有下次了。”
張揚連忙點頭：“當然當然，謝謝花卷老師理解。”
“那辛苦您請化妝師給您補個妝吧，咱們再堅持一下，八點半繼續錄制，只剩三組了。”
越晁微笑點頭說：“好。”
張揚走遠以後，越晁和易一寧相視一笑：“配合默契，優秀。”
“本來我也沒打算繼續追究，她不仁不能我不義，那麽個年紀我要把這事兒鬧大，她少不了要被網暴，怕她受不住，有個什麽好歹還都是我的責任了。”
易一寧搖了搖頭，在心裏暗嘆：“這姑娘啊，就是嘴硬心軟。”
恢覆錄制後，何丹丹和越晁都沒有再相互說話，連眼神交流也無。
越晁的臉本來還有些泛紅，鋪了三層粉後已經完全看不大出來。
馮希徳關切地看了她一眼，越晁隔著中間的何丹丹輕輕點頭示意自己沒什麽事兒，
何丹丹除了表情上有些陰陽怪氣也沒繼續作妖。
正式恢覆錄制，剩下的三組，第一組表演了一個單人啞劇，越晁給了過，宋旭沒給，剛好歸入越晁的隊伍；第二組，是一對越晁不太知道的年輕相聲組合，看起來過分緊張，沒掌握好節奏，有幾個包袱完全沒抖響。
失誤過於明顯，宋旭和越晁兩人都沒過。
完蛋玩意兒。
全場只剩下最後一組，就是大家萬眾期待的孟夕谷和何夕炎。
如果宋旭一個人給過，孟夕谷就可以順利進入宋旭的隊伍；如果越晁給過……
沒有如果，越晁不會給過。
孟夕谷想從她手裏拿到通關，在夢裏去拿吧。
按節目賽制，如果最後有導師沒選滿，就會從前面沒有選中的隊伍裏加人進來，她最次不過就是從前面淘汰的選手裏再挑一對。
孟夕谷和何夕炎一上臺，照例是先鞠躬。
他們倆表演的節目叫做《吐槽大會》，是完全兩人為了節目組新寫的節目。
孟夕谷：上臺來呢，先給各位介紹一下，我是終風社的一名相聲演員，叫孟夕谷，旁邊是我的搭檔，叫何夕炎。
何夕炎：沒錯。
孟夕谷：我們哥倆今天上臺來了，其實不是來說相聲來著。
何夕炎：那是來幹什麽？
孟夕谷：是來吐槽來的。
何夕炎：吐槽什麽呢？
孟夕谷：我啊，就專門為了吐槽我師傅來的。
何夕炎：（作勢往後退了一步）
孟夕谷：你幹什麽呢？
何夕炎：（擺手）各位老師啊，我不認識他啊，我再向各位老師說明一下啊，我不認識他。
孟夕谷：（沒理他，自顧自進行）今天呢，我就要吐槽我師父馮希徳。
孟夕谷：（站到了捧哏的位置）怎麽的呢？
孟夕谷：（站回逗哏的位置）就說我師傅這人吧。
何夕炎：（傻眼）哎哎哎哎哎，你把我詞都說了。
孟夕谷：（攤手）你誰？
何夕炎：（無奈）不鬧了，照著排好的說行嗎？
孟夕谷：現在認識我了？
何夕炎：認識了認識了，咱們好好表現。爭取拿個冠軍。
孟夕谷：那咱們接著說？
何夕炎：接著說。
孟夕谷：我師父這人吧，什麽都好，就有一點不好，愛錢。這次我們上這節目啊，我師父就在私底下找我，說：‘夕谷啊，最近有個節目啊，你的各位師兄弟都想去，你想不想去啊？’
孟夕谷：想去想去！
孟夕谷：師傅又說：‘你要去參加節目了？是不是該表示表示？我這一想，我該表示點什麽好呢？他一直拿手指給我比心是個什麽意思呢？（備註：手指心和要錢的手勢相近）’
孟夕谷：等我把我的“表示”送過去之後，我師傅大發雷霆。我就偷偷去問了師哥，師傅最喜歡什麽，這才知道師傅的“表示”是想讓我給點錢花。
何夕炎：那你就給唄。
孟夕谷：（委屈巴巴地摸口袋）可我沒錢啊。
越晁被孟夕谷說到“沒錢”時候的理直氣壯給逗笑了，幸好她的麥節目表演期間沒開，不然一定能收音到她的笑聲。
孟夕谷和何夕炎的表演進行地很流暢，把一個貪財的小老頭形象表現得淋漓盡致，一直到結尾笑料十足。
無法否認，他們倆就已經是很成熟的相聲演員，絲毫不怯場，發揮穩定。
馮希徳率先點評：“雖然是我徒弟吧，該誇還是得誇，表現得可圈可點，一點兒沒有亂。不過我覺得這個本子就立意上需要做點新的東西出來可能會更好。幸好我沒有名額了，不然我還真得苦惱一下了。”
宋旭非常直接：“沒什麽好說的，舉牌過就完事兒了。”
何丹丹：“果然名師出高徒。”
輪到了越晁，越晁正在猶豫怎麽編理由不給過，前面別的評委都誇上天了，就她一個不給過總得有點合適的理由。
“花卷老師，您點評之前我有個問題——”孟夕谷雙手握麥，顯得很謙恭，越晁心裏咯噔一下。
“就剛剛我在臺上表演的時候看到我掏口袋說‘沒錢’的時候您笑了，想問問您在笑什麽？”
“我笑——”
說：我笑你說你沒錢？
不行，這樣一說顯得她有一點階級歧視的意味，但照實說又絕對播不出來。
越晁無奈，端著假笑：“好笑，我才笑了，哈哈哈哈，難道你們說相聲不讓人樂哇”
孟夕谷靦腆地點了個頭，微微鞠躬：“謝謝花卷老師的肯定！”
越晁服氣了，孟夕谷的段位根本就是個王者，還是個榮耀王者。
話說到這個地步，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越晁被逼無奈只能選擇給他過。
主持人說：“二位老師再各自說一下自己的優勢吧，選擇留給這對青年相聲演員。”
宋旭：“我覺得比起花卷老師可能我更適合一些，孟夕谷你長得這麽帥，我怕你一下進了花卷老師的隊伍動搖了她們的軍心。”
越晁心裏疑惑，宋旭這是突然暗裏cue她和孟夕谷的緋聞嗎？還是就只是隨口一說，真的是在認真搶人。
越晁慢慢拿起話筒：“我順其自然，尊重你們的決定。”
相當於是放棄了拉人的宣言。
“兩位老師，我們先商量一下。”
越晁見何夕炎和孟夕谷討論地熱火朝天，內心還小期待了一下：“別來，別來，別來，別來。”
“我們選擇加入花卷老師的隊伍。”
媽賣批。
聽到孟夕谷的這一句，越晁失落非常。
表面上還得笑嘻嘻，裝作一副拿到預備冠軍ace候選人的喜悅。
照節目流程，被選擇的導師需要去臺上擁抱隊員。
越晁張開雙手朝著何夕炎就過去了，孟夕谷見狀提前張開雙手迎了過去，笑著和越晁來了個親密擁抱。
他的雙手溫柔落在她的背胛，朝向沒有攝影機機位的方向輕拍了兩下，神情專註。
越晁精神緊張，感受到孟夕谷手掌的溫暖便迅速地松開分離。
孟夕谷將五指合起，盯著自己的手怔了0.3秒。
她擡起頭，眉眼溫柔似水，眼神疏離戒備。
孟夕谷掛起的嘴角不經意慢慢地降低弧度。
兩人錯身之際孟夕谷用嘴型比了三個字：“晚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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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師，怎麽就鬧成這樣了呢”
何丹丹冷笑：“怎麽成這樣你問她啊，你問我？你們節目臨時換人，我還不能說兩句啊。”
“關於臨時決定換掉徐佳楠老師也是考慮到您和徐老師的關系，而且您是前輩，不管怎麽說，動手說出去多不好聽啊。”
何丹丹情緒激動，說著就從板凳上站起來，又要近到越晁的身前：“這小丫頭太會裝了，我都沒挨著她她就往地上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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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晁不疾不徐慢慢地開口，這是事實，她坦坦蕩蕩，憑什麽為不是自己的問題造成的後果買單。
張揚是節目組導演，這內裏的彎彎繞繞相當清楚，也了解越晁到底是怎麽進來的。
但是這個情況下他也不能指著越晁說：“對，就是她，金主爸爸讓走後門空降進來的，我們也沒辦法。”來激化矛盾。
況且明擺著越晁的後臺不一般，他就更不會去碰這個釘子。
“何老師，這真的是誤會，節目組選人都是經過慎重考慮的，而且不管怎麽說，現場這麽多人看著您打了花卷老師，這要是傳上網，又要沸沸揚揚鬧一陣，對您也不好。”
何丹丹怒眼圓睜：“我管什麽傳不傳上網，我就要一個公平，我今天要是得不到一個說法就直接不用叫我錄制了。”
一旁的編導見勢頭不對，忙開口平覆何丹丹的怒意：“何老師，您先別生氣，有什麽話咱們好好說。”
越晁見何丹丹想要用罷演威脅，也站起身來指了指待機室頂上角落的：“丹丹老師，今天那邊的攝像頭把您怎麽打我都錄的清清楚楚的，我一沒有辱罵您，二沒有對您進行任何身體上和心理上的攻擊，您動手打人配得上您德藝雙馨的名頭嗎？”
何丹丹被越晁一番話逼得氣急了，作勢又要上前揚起手。
越晁站定沒動，眼睛都不眨一下：“我敬您是長輩，但是我爸媽生我出來不是要我挨打的。”
“您如果再碰我一下，我就起訴。”越晁滿臉正色，“我沒有在開玩笑。”
“你這有媽生沒媽養的賤胚子，這個圈子就是被你這樣的人搞臟了的。我倒要看看，我今天就再打你一巴掌你能把我怎麽樣？”
越晁還是沒有動，倒是編導和張揚把何丹丹給攔住了。
“何老師，您這性子怎麽這麽急呢？都說了和花卷老師沒關系您為什麽就不信呢？”
“花卷老師也少說兩句，以後大家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弄得這麽僵也不好。”
越晁止不住的疲憊，雖然是場鬧劇，但越晁發現小品女王何丹丹竟然刻薄到如此也實在是失望。
“花卷老師，您是後輩，您服個軟，這件事兒也就完了。我也會好好和何老師說明的。”編導扯著越晁到一邊細聲說道。
“我不。”越晁有自己的堅持，她決不能忍受別人汙蔑自己的父母。
“花卷老師，咱們也都心知肚明的，這事情鬧大了對你我都不好。”
越晁退了半步，避開了編導的親昵姿態：“怎麽就不好了？你們非要按頭說我有背景，可我有什麽背景呢？我父親是消防員，在工廠爆炸事故營救中犧牲，我母親就是一名普通的高中老師。”
越晁朝向何丹丹：“我的背景就是我自己，我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得來的，我光明正大的，所以我為什麽要受到您這種侮辱呢？”
“或者節目組現在討論一下，要不要幹脆把我換掉吧，我主動離開是不可能的，我不想丹丹老師可以隨便罷錄不計後果，罷錄也賠不起那麽多的違約金。所以決定由節目組來做吧。”
“不過——”越晁拉長語調，“剛剛我上了熱搜，相當於已經很多人已經知道我參加了這個節目了。”
越晁撂下話就去開門，門口易一寧正靠著墻等著，見她出來，把目光從手機中移出來擡頭看她：“怎麽解決的？”
“沒怎麽解決，餓死我了，先吃飯吧，飯吃了等他們通知。”
越晁拽著易一寧去再要兩份飯，兩個人找了個空檔的地方就快速解決了晚餐，等到張揚再找到他們的時候兩個人正坐著聊陸子霖上學的時候到底喜歡誰的八卦。
張揚賠著笑臉靠近，手上還拿著卷成一團的臺本。
“花卷老師，這事兒何老師那邊我也已經說通了，咱們這一頁就這麽翻過去行嗎？”
越晁還沒開口，易一寧直接截斷，斬釘截鐵兩個字：“不行。”
易一寧先拋出結論，再慢慢和張揚說明：“節目組難做我知道，但是花卷確實受的委屈很大。”
張揚面露難色：“這個花卷老師，內情您也清楚……我們也是在是，能勸動何老師已經是……”
越晁擺了擺手：“算了，錄節目吧。”
“但是希望不會有下次了。”
張揚連忙點頭：“當然當然，謝謝花卷老師理解。”
“那辛苦您請化妝師給您補個妝吧，咱們再堅持一下，八點半繼續錄制，只剩三組了。”
越晁微笑點頭說：“好。”
張揚走遠以後，越晁和易一寧相視一笑：“配合默契，優秀。”
“本來我也沒打算繼續追究，她不仁不能我不義，那麽個年紀我要把這事兒鬧大，她少不了要被網暴，怕她受不住，有個什麽好歹還都是我的責任了。”
易一寧搖了搖頭，在心裏暗嘆：“這姑娘啊，就是嘴硬心軟。”
恢覆錄制後，何丹丹和越晁都沒有再相互說話，連眼神交流也無。
越晁的臉本來還有些泛紅，鋪了三層粉後已經完全看不大出來。
馮希徳關切地看了她一眼，越晁隔著中間的何丹丹輕輕點頭示意自己沒什麽事兒，
何丹丹除了表情上有些陰陽怪氣也沒繼續作妖。
正式恢覆錄制，剩下的三組，第一組表演了一個單人啞劇，越晁給了過，宋旭沒給，剛好歸入越晁的隊伍；第二組，是一對越晁不太知道的年輕相聲組合，看起來過分緊張，沒掌握好節奏，有幾個包袱完全沒抖響。
失誤過於明顯，宋旭和越晁兩人都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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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只剩下最後一組，就是大家萬眾期待的孟夕谷和何夕炎。
如果宋旭一個人給過，孟夕谷就可以順利進入宋旭的隊伍；如果越晁給過……
沒有如果，越晁不會給過。
孟夕谷想從她手裏拿到通關，在夢裏去拿吧。
按節目賽制，如果最後有導師沒選滿，就會從前面沒有選中的隊伍裏加人進來，她最次不過就是從前面淘汰的選手裏再挑一對。
孟夕谷和何夕炎一上臺，照例是先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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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夕谷：上臺來呢，先給各位介紹一下，我是終風社的一名相聲演員，叫孟夕谷，旁邊是我的搭檔，叫何夕炎。
何夕炎：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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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夕炎：那是來幹什麽？
孟夕谷：是來吐槽來的。
何夕炎：吐槽什麽呢？
孟夕谷：我啊，就專門為了吐槽我師傅來的。
何夕炎：（作勢往後退了一步）
孟夕谷：你幹什麽呢？
何夕炎：（擺手）各位老師啊，我不認識他啊，我再向各位老師說明一下啊，我不認識他。
孟夕谷：（沒理他，自顧自進行）今天呢，我就要吐槽我師父馮希徳。
孟夕谷：（站到了捧哏的位置）怎麽的呢？
孟夕谷：（站回逗哏的位置）就說我師傅這人吧。
何夕炎：（傻眼）哎哎哎哎哎，你把我詞都說了。
孟夕谷：（攤手）你誰？
何夕炎：（無奈）不鬧了，照著排好的說行嗎？
孟夕谷：現在認識我了？
何夕炎：認識了認識了，咱們好好表現。爭取拿個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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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夕谷：我師父這人吧，什麽都好，就有一點不好，愛錢。這次我們上這節目啊，我師父就在私底下找我，說：‘夕谷啊，最近有個節目啊，你的各位師兄弟都想去，你想不想去啊？’
孟夕谷：想去想去！
孟夕谷：師傅又說：‘你要去參加節目了？是不是該表示表示？我這一想，我該表示點什麽好呢？他一直拿手指給我比心是個什麽意思呢？（備註：手指心和要錢的手勢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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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晁被孟夕谷說到“沒錢”時候的理直氣壯給逗笑了，幸好她的麥節目表演期間沒開，不然一定能收音到她的笑聲。
孟夕谷和何夕炎的表演進行地很流暢，把一個貪財的小老頭形象表現得淋漓盡致，一直到結尾笑料十足。
無法否認，他們倆就已經是很成熟的相聲演員，絲毫不怯場，發揮穩定。
馮希徳率先點評：“雖然是我徒弟吧，該誇還是得誇，表現得可圈可點，一點兒沒有亂。不過我覺得這個本子就立意上需要做點新的東西出來可能會更好。幸好我沒有名額了，不然我還真得苦惱一下了。”
宋旭非常直接：“沒什麽好說的，舉牌過就完事兒了。”
何丹丹：“果然名師出高徒。”
輪到了越晁，越晁正在猶豫怎麽編理由不給過，前面別的評委都誇上天了，就她一個不給過總得有點合適的理由。
“花卷老師，您點評之前我有個問題——”孟夕谷雙手握麥，顯得很謙恭，越晁心裏咯噔一下。
“就剛剛我在臺上表演的時候看到我掏口袋說‘沒錢’的時候您笑了，想問問您在笑什麽？”
“我笑——”
說：我笑你說你沒錢？
不行，這樣一說顯得她有一點階級歧視的意味，但照實說又絕對播不出來。
越晁無奈，端著假笑：“好笑，我才笑了，哈哈哈哈，難道你們說相聲不讓人樂哇”
孟夕谷靦腆地點了個頭，微微鞠躬：“謝謝花卷老師的肯定！”
越晁服氣了，孟夕谷的段位根本就是個王者，還是個榮耀王者。
話說到這個地步，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越晁被逼無奈只能選擇給他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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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旭：“我覺得比起花卷老師可能我更適合一些，孟夕谷你長得這麽帥，我怕你一下進了花卷老師的隊伍動搖了她們的軍心。”
越晁心裏疑惑，宋旭這是突然暗裏cue她和孟夕谷的緋聞嗎？還是就只是隨口一說，真的是在認真搶人。
越晁慢慢拿起話筒：“我順其自然，尊重你們的決定。”
相當於是放棄了拉人的宣言。
“兩位老師，我們先商量一下。”
越晁見何夕炎和孟夕谷討論地熱火朝天，內心還小期待了一下：“別來，別來，別來，別來。”
“我們選擇加入花卷老師的隊伍。”
媽賣批。
聽到孟夕谷的這一句，越晁失落非常。
表面上還得笑嘻嘻，裝作一副拿到預備冠軍ace候選人的喜悅。
照節目流程，被選擇的導師需要去臺上擁抱隊員。
越晁張開雙手朝著何夕炎就過去了，孟夕谷見狀提前張開雙手迎了過去，笑著和越晁來了個親密擁抱。
他的雙手溫柔落在她的背胛，朝向沒有攝影機機位的方向輕拍了兩下，神情專註。
越晁精神緊張，感受到孟夕谷手掌的溫暖便迅速地松開分離。
孟夕谷將五指合起，盯著自己的手怔了0.3秒。
她擡起頭，眉眼溫柔似水，眼神疏離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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