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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個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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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個包袱

“你緊張什麽?”易一寧今天開車接越晁去現場錄制。

“我,我沒緊張,都是小場面。”

越晁跟易一寧裝了會兒虛勢,但其實緊張得手心都出汗:“好吧,我還是有點兒小緊張的,幾位老師我一個都不認識。”

“你認知度也不低,總會有一兩個人知道你的,就算不認識你謙恭點問候,別人都是前輩也不會說去為難你的。”

“也是。”

越晁嘴上說著,但是心裏的緊張一點也沒降低,而到了錄制現場,特意出來迎接的現場導演的熱情更是讓她受寵若驚。

“花卷老師來了,花卷老師是第一個到現場的呢,我是現場導演張揚。”

“路上沒堵車,所以到的早了一些,希望沒有給張導添麻煩。”

“哪裏的話,花卷老師先到化妝室化妝吧,化完以後休息一下,咱們三點準時開錄。臺本先前有和您經紀人的對過,您應該也了解的,休息期間您也可以再看看臺本流程熟悉一下。”張揚一邊引著越晁往裏進,一邊說明,“花卷老師也不用緊張,其實就跟著流程走,您就大膽說出您的點評就行。”

張導年紀看起來不大,但是迎接嫻熟熱情,溝通上也張弛有度,讓越晁稍稍放下了點心理包袱:“好的,辛苦張導了,那我先去化妝。”

一到化妝間就有等候已久的化妝師預備給越晁化妝,易一寧百無聊賴地在旁邊等著,也翻開著臺本又和越晁對了一遍。

“上場先是介紹導師的,你是第一個出場的,然後介紹完以後你就先到你的導師席坐下,再等其它幾位老師出場的,再就是選手依次上臺表演,你要選擇過還是不過,當然你選擇過的話,就會被納入你的隊伍。”

“一共只有6次機會過,所以你要衡量清楚,過還是不過。當你的隊裏面已經有六個人了以後你就不能再選了。”

越晁說著知道了,心裏已經開始盤算等會兒遇到孟夕谷怎麽判定,要想出什麽理由來判定孟夕谷不符合自己的標準呢?

越晁這邊正想著,化妝師卷頭發的時候不小心扯到她的頭發,她吃痛地輕“嘶”了一聲。

化妝師連忙道歉:“老師,抱歉,真的抱歉,我這手上沒輕沒重的,真的太對不起了。”

正說著,何丹丹剛好推門進入化妝間,越晁急忙起身問候,一個沒註意頭發就又被化妝師

“現在的小姑娘啊——”

何丹丹是出了名的嚴厲耿直,但凡她看不慣的事情都要說上一說,剛剛推門進來看著越晁齜牙咧嘴的模樣,又見化妝師一個勁兒地給越晁賠禮道歉,第一印象就差了。

“老師您一個人來的?”

“對啊,我不像你們年輕人,還沒幹什麽就成天一堆助理啊什麽的圍著的。”

化妝師看著劍拔弩張的狀態便急著打圓場說:“何老師稍等,花卷老師這邊馬上就好了,頭發卷完了就ok了我再給您做妝發。”

老師擺手:“你先給她做吧,我就在旁邊等著。”

越晁突然被老師這麽針對,心裏五味雜陳,萬分委屈但是又不好表現出來,索性最後一點卷也不卷了,低聲對化妝師說:“我這樣就行了,差不多了,您快去幫丹丹老師做妝發吧,辛苦您了。”

何丹丹的緊繃的表情這才稍微緩和了點。

等到何丹丹坐上了位置,越晁又積極主動地上前打招呼:“老師,我是花卷兒,現在在做自媒體,主要是微博這一塊兒。”

“知道,聽說過。”

“我非常喜歡您的作品的,每年春節我們一家都守著電視等您出來。”

何丹丹語氣不鹹不淡:“嗯。”

話題實在進行不下去,易一寧也看不過去了,給了她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不能聊就撤。”越晁接收到信號,鞠躬說道:“那老師我先去待機室等您,一會兒咱們再聊。”

越晁和易一寧這邊剛進待機室擅長脫口秀的宋旭也正好進來打了個照面,宋旭年紀也大不了越晁幾歲,90年生,眼睛不大,個子大約178左右,人比較風趣幽默,喜歡開玩笑,同時也是位作家,和越晁同為九零後,相處起來就沒有那麽拘束了。

“花卷兒?”

“您好,宋旭老師。”

“嗨,叫什麽老師啊,叫我宋旭就行,這是我寫的書,無聊的時候哪來翻一翻,翻著翻著你就睡著了。”宋旭給越晁送了他的簽名書,同時還遞給了易一寧一本。

“我都沒有給您準備禮物。”

“哈哈哈哈,這也算禮物?賣不出去的書,不送人浪費了。也沒什麽營養,不願意當個睡前讀物,當個廁所讀物也挺好。”

越晁知道宋旭是實打實地在“自黑”,他是暢銷作家,手上的這本賣了10萬+,但她也的確

因為宋旭的打趣而稍稍放松了一些,接過以後問宋旭要不要加個微信,以後有什麽事兒也可以多聯系。

“微信當然要加,也關註關註我微博唄,讓我這個過氣的脫口秀演員蹭蹭你的流量。”

“哈哈哈哈你看你說的,我馬上就關註,馬上!”

越晁立即拿出了手機和宋旭加上了微信,然後和宋旭二人互關。

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在待機室聊天的時候,馮希德也進入了待機室。

越晁和宋旭都恭敬地站起來問好。

馮希德臉上帶著笑,身上穿著絳紅色金紋唐裝,手上還拿了把扇子,看起來就像舊時候喜歡在街上提籠逗鳥的那種慈眉善目的長輩。

“哦,這個是宋旭,咱們以前見過,這個是——”

“哎哎,我能想起來,你別說。”馮希德阻止了越晁想要自報家門的想法,笑道:“我知道你,就是和我徒弟傳緋聞的那個麽?”

“我年紀大了,倒是搞不動你們說的那些什麽微博啊什麽的,我也不樂意看那些。但是也聽說了,他們在小劇場一個兩個都拿那事兒砸掛呢。”

馮希德說話的語速比較慢,越晁耐心凝神聽:“我們相聲這一行就是這樣的,姑娘你也別多想。不過我倒是真好奇,我兩個徒弟,姑娘是喜歡哪一個?”

越晁被馮希德這樣一問,也沒覺得生氣,她倒是很喜歡聽,馮希德喊她姑娘,雖然相聲界都這麽稱謂,但是馮希德喊出來有一種長輩特有的關心在其中,讓越晁覺得很受關懷。

“我是覺得夕閣比夕谷要招人愛,但是夕閣年紀小,要不先考慮考慮夕谷?”

越晁笑著抿了抿嘴:“我比孟夕谷也大兩歲,老師說笑了。”

“我沒說笑,姑娘長得水靈漂亮,給我做徒媳我得高興壞了。”馮希德說完突然話音一頓,“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了,你的名兒是叫越晁是吧?”

越晁有些震驚,馮希德知道自己的名字只有可能是孟夕谷說的。

但是孟夕谷為什麽要和師傅說自己的名字呢?

她心中疑惑頓起。

“是,不過在外面叫‘花卷兒’,不太用真名。”

“哦,對對對,花卷兒,好聽,名字聽起來就富態,就和吃得那個花卷兒一樣。”

“剛開始隨便取的,註冊的時候想不到取什麽名字,剛好桌子上有中午吃剩的半個花卷兒,我就想著那就叫花卷兒,一用也好幾年了。”

在一旁的宋旭聽到馮希徳直接說出了越晁的真名也很是驚訝,但他也情商頗高,沒有顯露出來,只當是馮希徳有什麽別的渠道知道越晁的名字,也沒有多問,順著越晁的話說:“你這個名字真的是取的好,特別有記憶點。”

“就陰差陽錯吧,老師您趕快坐吧,咱們站著說話說了這麽半天。”

在場的幾個人又稍微聊了一會兒,何丹丹才做完妝發進來,馮希德和何丹丹雖然在兩個不同的領域,但是馮希德是老藝術前輩,也比她大上一點兒,兩人也經常在各大晚會節目中相遇。

“馮老師,咱們好久不見了吧。”

“哈哈哈哈,是上次見面還是年初吧。”

見何丹丹起來,越晁當即起身讓了個位置,想讓何丹丹坐在了馮希德旁邊。

“你這團花卷兒怎麽一見何老師就要跑?”馮希德示意越晁不用讓,指了指自己邊上另一個的位置:“怎麽嚇到小姑娘了?”

“哈哈哈,怎麽可能,我也不是那麽兇神惡煞吧,花卷兒。”

何丹丹表面端著笑,但話裏綿裏藏針,越晁只能也假笑回應:“當然不會,丹丹老師是我一直都很尊敬的前輩。”

表面一團和氣,由馮希德對越晁的態度,何丹丹由此對越晁的誤會又加重了一層。

直到開錄前也沒有再對越晁有什麽好臉色。

越晁去衛生間和易一寧去了一趟衛生間,路上越晁頭就一個作兩個大:“你說何丹丹老師怎麽就這麽討厭我。”

“你別管怎麽想的了,你又不是人民幣,還能指望大家都喜歡你。”

“話是這麽說,但是人家老師,國民度也高,萬一因為討厭我去網上掛我……”

越晁的話說了一半卡在喉嚨裏。

她一擡頭迎面走過來的是孟夕谷和何夕炎。

孟夕谷倦意明顯,大概是連日來的專場行程讓他稍有疲憊。

先看到越晁的是何夕炎,何夕炎見了越晁,立馬用手肘頂了頂孟夕谷的腰側,精神頭來了滿面春風地和越晁打招呼:“花卷老師,你怎麽在這兒?也是來參加節目的嗎?”

節目還沒正式官宣,以至於外界還不知道節目導師人選。

越晁有點尷尬,十分抱歉地從牙縫裏擠出來了幾個字:“不是,我是導師。”

“那挺好的,我師傅也是導師,我師傅他肯定為了避嫌不選我倆,要拜托花卷老師手下多留情。”何夕炎沒有特別意外,自來熟地和越晁攀上了關系。

她說好也不行,說不好也不行,只能點頭說:“我會多留意你們的表現的。”

“那越晁老師,我們等會讓見。”

“好的。”

孟夕谷全程和越晁無交流,越晁也有意避開他的視線,自然地頷首就沒有再理他。

越晁剛走出兩步,手機叮咚一響。

她下意識回頭看,發現孟夕谷正低頭看手機。

果然預感都不會錯,就是他發的。

越晁劃開屏幕,上面簡短的幾個字。

“小化妝間見,有話聊。”

易一寧問:“怎麽了?”

越晁飛快地打了幾個字:“等我。”

越晁心滿意足地關掉手機,擡頭對易一寧笑得春光燦爛:“沒什麽。”

“你這樣笑我覺得瘆得慌,你正常一點。”

“真沒事兒。”

想她去見他?

她見個屁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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