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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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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包袱

“摩拜包年,了解一下?”

越晁怔住,將口罩的兩根掛耳帶往後扯緊了些,尷尬地掛上假笑,盡量大聲:“哈哈哈哈哈哈,我這個哈羅包月用戶就不了解了吧。”

說完就自顧自地坐下終結對話,沒再管底下人投上來的審視與疑惑交織的視線。

孟夕谷直到返場結束下臺都沒有異樣神色,但她的腦袋都卻在嗡嗡作響。

越晁在孟夕谷這裏吃了個悶虧。

一個值一萬塊錢的悶虧。

她和孟夕谷的交鋒在其它人眼裏只是一次正常的交流互動,即便越晁問的話鋒芒畢現大家也都聽不出來。

充其量也就是個想用特殊手段吸引孟夕谷的“新粉”,和那些說土味情話的人無差。

茶杯裏的龍井冷透又增苦味,越晁嘬了一口後全部飲下這才冷靜下來。

要拆穿孟夕谷並不是在這三言兩語打嘴仗就行的,當著他這麽多粉絲的面,不管說什麽她都是誣賴,她得有證據。

臺下人三倆和,三倆散。

沒過一會兒劇場就只剩了越晁一個人。

將茶壺裏最後一點兒茶倒盡喝完也要走。

此時門口還蹲守著不少舉著印有孟夕谷頭像的手幅和透扇的粉絲,越晁立馬眼疾手快戴上了遮陽帽就更加了一層保護措施,覺得應該沒人會註意到她。

正準備踏出正門門檻,服務員蹭蹭地端著盤子攔住了越晁,滿頭是汗。

“您先等一下。”

越晁看了眼他的托盤:“嗯?我付過錢了啊。”

服務生知道越晁是誤會了,當即擺手:“不是這個意思,孟夕谷找您,說是讓我帶您去後臺找他。您是他的朋友?”

他剛返場的時候間歇也聽了兩耳朵,這兩人的對話怎麽著也不大像是朋友?

服務生這話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本來在外圍的粉絲聽到“孟夕谷”三個字註意力立馬集中過來,對著越晁上下審視。

後臺?孟夕谷找她?

越晁表面上淡定,心裏已快速過了一道猜想孟夕谷的意圖。

孟夕谷剛剛雖然佯裝無常,但下了臺悟過來自己知道他的偽裝,叫去後臺要麽是協商要麽是脅迫。

可不管是協商還是脅迫,她一樣都不接受。

讓服務員在他的粉絲面前叫自己過去,就是想讓自己變成眾矢之的。

“和孟夕谷不是朋友,我就是來聽相聲的,而且我也不是沖著他的。”越晁為了快速脫身順口胡謅,“我沖著那什麽,那個,左夕閣來的。”

猛然想起來今天看的相聲中其中一位演員的名字,越晁就填進了兩人的對話裏。

“哦哦哦,您是為了夕閣過來的啊,開場的時候看您沒說話還以為是夕谷。那夕谷那邊?”

“也許是你聽錯了,他找的不一定是我吧,我真的不認識他,現在就要走了。”

越晁把包跨到肩上,要離開的架勢做足。

“哦哦哦好嘞,抱歉冒昧了,應該是我弄錯了,那您慢走,歡迎您再來。”

越晁點頭,說著要走,心裏卻有點惴惴不安,不敢從粉絲中間穿行而過。

立馬轉回劇場內找到服務生。

“可以請問一下除了正門還有別的路可以走麽?”

服務生有些疑惑,他每天迎來送往很多人也摸出了經驗,一般來說全場口罩不離身的不是大粉,就是名人。

可大粉一般都會帶相機,而越晁卻兩手空空。

他平時見粉絲們送演員禮物多,也認得一下品牌,當下就知道越晁手上的包不便宜。

心裏有數後,放下手中的托盤預備帶越晁從另一個邊的後門出去:“那您跟我來吧。”

越晁跟著他先到了舞臺側邊,又見他打開小門躬身進去,等了會兒越晁發現她沒跟上,看了看越晁挺拔的身高才悟過來。

“從這兒走幾步就到後巷了,人會少點兒。不過您彎腰的時候小心護著點頭。”

越晁將信將疑地跟著進去了,等她進去以後才發現這地兒。

竟然就是後臺!

“二七你,你怎麽把觀眾給帶進後臺來啦?還是個姑娘!”

何夕炎正光著膀子把常服往頭上套,見越晁進來一驚慌,黑色的T恤卡在頭上,騎虎難下,只得使勁拽這衣擺往下,領口部分擦的臉生疼,五官都扭成一團。

此時的孟夕谷已經是白色T恤和黑色休閑褲,越晁進來沒什麽反應,自顧自地低頭收撿物品。

“平時這個點兒你不都走了?今天怎麽還在這兒呢?前面的人多,人家不方便所以帶她往這邊走。”

“那也不能讓一女孩往一堆大老爺們的後臺進哇,傳出去不就說不清了。”

“哥,這要說不清也是我說不清,和你,應該關系不大。”孟夕谷笑著擡頭盯著何夕炎看了兩秒,等何夕炎明白過來才繼續慢斯條理地整理著自己的包。

“哎哎哎哎哎,孟夕谷,我比你大上三歲呢,尊重長輩。”

“好的哥。不過,我是師哥呢。”

何夕炎被哽住了。

越晁進退兩難,想催促被稱作“二七”的服務生帶她出去,但孟夕谷和何夕炎像兩個小學雞拌嘴的氛圍下又很難開口。

“找個位置坐吧,我快收拾完了,等我兩分鐘行嗎?一會兒我們聊聊?”越晁正躊躇的時候,聽到孟夕谷的問詢也是一驚。

越晁不動聲色,話壓在舌尖沒說出來。

“認識啊?”何夕炎八卦癮被勾出來了再拉回去可就沒那麽容易了,“咦,這不就剛二樓包廂那位?”

“怎麽回事兒啊,兄弟。”何夕炎用手肘頂了頂孟夕谷卻沒有得到回應。

站在旁邊的二七也看傻了,剛不還說不認識嗎?這到底是什麽劇情發展?

但是二七眼明心靈,知道這裏面肯定有點兒什麽,不然不會孟夕谷說認識,人女孩又咬定說不認識。

立馬道:“那個,我大廳還有活兒呢,夕谷你帶這位觀眾出去吧。”

說完了不拖泥帶水轉身就走。

孟夕谷快速收拾好將黑色斜挎pu運動包掛在肩上:“這裏說話不方便的話,出去聊聊嗎?不會耽誤您很長時間。”

他的語氣很溫和,看著毫無攻擊性,越晁見孟夕谷這樣,突然改變了想法,想要看看孟夕谷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走吧。”

越晁跟在孟夕谷身後,何夕炎滿臉八卦的疑惑視線被關上的小門截斷。

她一路扯緊著口罩跟著孟夕谷,直到亦步亦趨的人停下越晁才甫地擡頭,對上孟夕谷嘴角上揚的臉。

臨近深夜,後街小巷空無一人,只有一盞慘淡的路燈伴著青石板孤零零地亮著。

“您今天專程過來是為了什麽呢?”

“你覺得呢?”

“我覺得您想看看我的共享單車停在哪兒了。”

越晁擡眼,孟夕谷一副無辜樣讓她有點兒產生自我懷疑,難道真的是和孟夕谷長得特別像的人?

可要真是單純像的話,那得是雙胞胎了。

“孟夕谷,你這樣揣著明白裝糊塗就沒意思了。”

“不是裝糊塗,我是真糊塗。沒讀過幾年書,讓您看笑話了。”

“那我就簡單直接說了,7月22日晚七點半左右盛世東方地下車庫有一輛勞斯萊斯魅影,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什麽想起來點兒什麽?”

孟夕谷突然湊近盯著越晁看了一秒,嘴邊逸一聲氣音,似乎是輕笑,再慢悠悠地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哦,想起來了。所以您今天來——”

“是來艹我大爺的?”

“你那天聽到了?”孟夕谷當時朝她的方向過來,她在車裏轉頭就避開了,孟夕谷應該是聽到聲音,但沒有看到她的正臉。

“可我沒有大爺呢,您要不要換個人選,比如我?”孟夕谷突然伸手輕輕覆在越晁的頭頂上拍了兩下。

越晁被孟夕谷突如其來的觸碰弄得有情緒,她天生發質細軟塌,精心吹好的發根一碰就整個塌掉。

她的頭發從來還從來沒讓除了tony老師以外的人動過。

孟夕谷是第一個。

“弟弟,我不吃你這一套。”

越晁迅速退開兩步,和孟夕谷劃開界限。

不說娛樂圈,單她們自媒體圈內好看的弟弟就多了去了,她就算沒吃過也見過。

孟夕谷妄想用自己那張青春的臉誘惑自己?

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那您吃哪一套呢?”

孟夕谷問了話卻沒想要越晁答。

低頭打開斜挎包摸出了一包煙,從中取出了一根。

越晁餘光掃了一眼,對煙草沒有研究,看不出牌子。

孟夕谷看了眼越晁氣慍的模樣,退到了墻邊,右腿單腿站著,另一只腿抵在墻上,左手食指和中指懶散地虛夾著煙。

火光在指間點燃,少年的臉在明暗之間意外鋒利起來,棱角分明。

孟夕谷把煙夾在手裏沒往嘴邊送,嘴角掛著意味不明的笑,剛剛在臺上的凜然之氣此刻蕩然無存,活脫脫一放學約架的不良少年樣。

“我就把話攤開了說,車是我的。我也不是什麽窮苦出身,整個社內知道的人不超過三個。我好說歹說呢,也就是希望您替我保密一下。我和您也沒什麽交集,如果有物質上的需求您也可以提,咱們一次性兩清。”

美男計不成想用錢砸?

“不好意思,我不缺錢。”

手中煙沒有與唇齒纏綿就燒了一半,孟夕谷撣掉煙灰:“您倒是挺難說話的,不知道您缺不缺愛呢?”

越晁皺眉,心中警鈴大作。

孟夕谷這人年紀不大,心思深沈。

缺不缺愛?

難道是要約她買可樂?

要對自己免!費!獻!身!

越晁表示不了不了,她沒這種癖好。

孟夕谷見越晁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知道她是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畫面,也是一笑。

掐滅煙後拿出了手機在屏幕上迅速輸入字符。

“您誤會了,我是想找您談個戀愛。”

孟夕谷揚起手機展示給恢覆神色的越晁看屏幕上的圖文。

屏幕上赫然是越晁的微博主頁。

在越晁的註視下,孟夕谷後四指微曲托著手機,拇指輕松一點,點下了特別關註。

“您覺得怎麽樣?”

“花卷老師。”

越晁內心: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掉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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