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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渡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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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渡章

京都機場,來接機的粉絲把地上地下各個通道都堵得水洩不通。廣播裏傳來航班落地的播報聲,現場開始躁動起來。

但激動的粉絲們等了很久,航班乘客已經清空也沒看到武綺韻的身影,有土豪粉絲在VIP通道也沒有守到人。

情報有誤?來接機的粉絲們陷入了迷茫。

其實並不是情報有誤,而是武綺韻臨時改了行程。就在武綺韻三人在拍攝地機場候機時,紅姐突然註意到一個黃V賬號兩天前艾特了武綺韻。

王興夏:我也住院了,來看看唄?@刀姐武綺韻

艾特武綺韻的留言多到數不清,篩選出黃V賬號也不在少數,有點名氣的主播都在艾特她蹭熱度。但這個名字……

紅姐出於好奇,點開了對方的賬戶。

個人介紹:當過道士扛過槍,上過講臺和賽場。王興夏,夏國武術協會主席……

紅姐手忙腳亂把手機懟到武綺韻眼前:“這人你認識嗎?”

武綺韻莫名其妙接過來一看,頓時傻楞當場。

不是因為武協主席的身份,而是對方的名字和照片,和自家那老不修的師傅一模一樣!

武綺韻呼吸急促,哆嗦著手瘋狂翻閱對方的微博。可是……

不一樣……完全不一樣的,不是一樣的人……雖然對方也叫王興夏,也是長成這個模樣。這個世界的王興夏從小在道觀長大,學了一身古武。後來戰爭打響,王興夏脫了道服穿上軍裝,跟師兄弟們一起奔赴戰場。憑借一身好本事,還有那麽一絲絲運氣,王興夏從軍需處夥頭兵一路晉升成總司令。戰爭勝利後留部隊任職,退居二線後被返聘到某軍校當老師,同時兼任全國武術協會主席。現已卸任教師職務,專心當武協主席。

這光鮮的履歷,和淒苦病死榻上的師傅完全不一樣。

武綺韻終於冷靜下來,仔細端詳照片上的王興夏。其實仔細看來還是很有區別的,大概只是骨骼輪廓相似,再加上同名才讓武綺韻一眼覺得是師傅呢。

不過如果自家師傅如果再活二十多年,大概也長成這個樣子吧?

可是主席也會古武,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所以這個世界是平行時空嗎?那師傅會不會還記得自己!不然怎麽會艾特自己呢?

不對,如果記得自己,早該找上來了。

也不對,自己以前雖然也還算火,但老人家都不上網,沒準剛看社會新聞才看見……

還是不對,自己都上過好幾次社會新聞了啊?

武綺韻茫然,武綺韻抓狂,武綺韻心中有一萬個問號即將井噴,伴隨著焦慮、期待、害怕會失望等覆雜情緒沖口而出:“嗷——————”

紅姐:……???

葉撥雲:獵鷹附體???

武綺韻發洩完畢,平靜了許多。不管到底怎麽回事,必須要去看一看:“紅姐,我要去見這個人,現在,快幫我改簽!”

紅姐一臉為難:“我們下了飛機還要去警局報備,接受問詢呢……”

可不知道為什麽一向很聽話的武綺韻這次跟個熊孩子一樣不講理地非要改簽,紅姐無奈只好先打電話問一下能否將問詢延期。

那邊語氣有些許不悅,雖然你是英雄,但臨時取消計劃這種事總歸讓人不爽,何況向來是警方通報說一不二,什麽時候見過這種人還打商量:“那需要報備一下出行原因,什麽人比警方還優先?”

紅姐硬著頭皮道:“是武協主席王興夏先生……”

對面詭異地沈默了幾秒鐘,語氣立刻好了起來:“那還請武小姐拜訪完了之後盡快回到京都配合調查哈~~”居然是要見王興夏!那個自己可望而不可即的頂級軍校的前教授啊!自己的領導,領導的領導,還有領導的領導的領導都是從那裏畢業的呢。

等等,為什麽武綺韻要去見王興夏?難道她是領導、領導的領導、領導的領導的領導的師妹?!

那還問個屁的詢啊!嘛耶,得趕快把這個事上報。

紅姐掛了電話一臉懵逼。雖然看不見對方的臉,但莫名能從對方的語氣中聽到了豐富的表情包呢。

在南方某私人療養院裏,武綺韻見到了武協主席。因為老先生需要靜養,只允許武綺韻單獨見面,所以紅姐和葉撥雲被帶去喝茶。

豪華的病房裏,一個精神矍鑠的老頭坐在沙發裏看報,見武綺韻進來擡頭笑了笑。

一個眼神,武綺韻就知道這人不會是自家那老不修的師傅。

師傅看人總是賊眉鼠眼的,和這一眼正氣激蕩的清明眼神沒有絲毫相似之處。

果然啊,長得再像,此人終究非彼人,空惆悵。

武綺韻失望地嘆了口氣,一顆撲通亂跳的心也沈了下去。

主席又笑了笑:“嘆什麽氣?

武綺韻蔫頭耷腦:“丟東西了。”

主席覺得有趣:“丟什麽了?”

武綺韻低頭,眼眶有點發紅:“除了魂兒沒丟,別的都丟了。”

不該說的,不該這樣回答的……但是面對這張九成相似的臉,武綺韻控制不住地想要親近。

主席定定地看著武綺韻一會,重新掛起笑容:“我年紀大了,這些年睡眠質量越來越差,有的時候會做一些夢。夢你知道的吧?有的時候光怪陸離,就像夢到了別人的人生。”

武綺韻仍然低著頭,一動也不動。

主席也不管她,繼續自顧自道:“醒來之後也記不得什麽,就像看了一個電影但是隔了很久印象模糊了一樣。”不,其實都記得。記得小姑娘天天跟在夢裏的自己後面,記得那個猥瑣的自己帶出了一個猥瑣的好徒兒。也記得那個病痛的自己不放心地離世,甚至還夢到後來小姑娘獨自一人背負起偌大的責任艱難前行。

年紀大啦,見識得多,早年稀奇古怪的事情也不是沒遇到過。主席對此並沒有很放在心上,直到給自己做理療的小護工給他講趣事的時候,提到了有個傻乎乎又猛又彪悍的小姑娘在節目上救了人。那個小姑娘的名字,和夢裏的小徒兒一模一樣。

主席找來了視頻,雖然同名不同貌,但主席莫名覺得很親切呢。這讓他產生了很多不科學的聯想。這麽巧小姑娘也有個師傅?小姑娘的師傅也叫王興夏?小姑娘的夢想是開武館?武館的館訓和夢到的一樣?那網頁主席也去看了,連招牌都和夢裏的一模一樣。

主席讓人去調查小姑娘的背景,她這一身功夫來得過於神秘。雖然外行人大概覺得武學奇才當武替就能練到這種程度,但主席浸淫了一輩子,深知這必定是童子功才有的本領。

主席開始信了,他夢到的可能真的是別人的人生。而武綺韻,主席懷疑她是從小就夢到這些,所以夢裏學習到了功夫。前世有緣啊!

從那以後他就開始關註武綺韻,直到這次事件爆發,網上質疑聲越來越大,主席發現小姑娘沒法自圓其說,於是決定幫她一把。

“不過,在網上看到新聞之後,覺得好像隱約想起了夢裏的內容,夢裏那個我好像有個和你一樣的小徒弟,每天我都帶著她打怪物。也可能是我老人家年紀大了頭腦混亂了哈哈哈……”不要急,慢慢試探小家夥,別嚇壞了她。

“或許是我們有緣分,你看,你的武館叫興夏武館呢,和我名字一個樣。”

啪嗒——

武綺韻仍然低著頭沒動,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一顆一顆往下掉。

這句話就像刀子狠狠戳中了武綺韻的心。

你又不是我師父,憑什麽把興夏武館的名頭往自己身上攬?即便你夢到了師父的人生,即使那夢裏還有我的存在……但是不一樣,終歸是不一樣。和我相依為命十年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你。

師父早都沒了。

武綺韻徹底死心。不是原來的人穿過來,那就都沒有意義。

她用袖口擦擦眼淚,擡頭笑了笑:“夢而已,我也會做。曹操夢中好殺人,我夢中好習武。”

主席心中嘆氣。小姑娘過於清醒,反倒是自己這老頭子想要再續師徒緣。看她堅定的眼神,怕是只認定了夢裏的那個師傅。

主席心中生出激賞,同時也感到些許遺憾。他不再繼續之前的話題,轉而開始武學方面的交流。

雖然打定主意把二人區別對待,但面對主席的提問,武綺韻重新感受到了被師傅考查功夫的局促感。要不是胳膊和手還打著繃帶,八成還會被要求展示一番……

武綺韻一行人離開不久,一個級別相當高的電話打進了療養院。

主席接起電話,語氣不覆方才的慈祥:“怎麽了?是我教的怎麽了?偶然認識的,電話裏指導的!看看人家這悟性,再看看你們幾個,手把手教都不如人家電話裏指導出來的強……你不知道,你是我老子啊還想啥事都知道?人家娃娃不想靠背景炒作,肯定越少人知道越好!……”

武綺韻帶著失落與釋然的心情離開療養院,和紅姐葉撥雲一起重新訂了返回京都的航班機票。

此刻的她完全想不到,京都有一個即將把她砸暈的巨大驚喜在等待她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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