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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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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是因為那天,我說了風見先生的眉毛長得奇怪?”

北野薰聽了風見的答案之後,心裏不由泛起了波瀾,慢慢將面具揭了下來,陷入回憶之中。

那天……

為了趕在演唱會結束前能夠攔住那個被推測或許要輕生的孩子,他們一同追逐了366公裏,在近兩個小時的時間裏,為他人的性命殫精竭慮。等到一切結束,發現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烏龍了之後,又沒有趕上回來的班車。

明明是從頭到尾倒黴的一天,但是在北野薰的心裏卻有不一樣的意義。

這是一件重新回顧起來,依然感到熱血沸騰的事。也是在那一天,風見裕也這個名字從“安室透的下屬”變成了另一種意義。

“不僅能看見、能觸碰,還是能夠為他人而奔走,是和我一樣擁有生命力的人。”當時的她這樣想道。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逐漸接受了世界融合這件事,積極地與原作中的他們交往,讓他們的存在慢慢成為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

那一夜,兩個倒黴鬼在車站得知了下一趟列車要等七個小時的消息,都十分消沈,尤其風見第二天還有工作。她說那番話,原本是出於對他的認可,想要給他打打氣來著。

“風見先生,造成你這樣困擾,真的很抱歉。”北野薰看著面前的地面說道,“但是,‘奇怪’在我的心裏,並不是這樣的意思。”

“你知道港區的雛鳥小學嗎?那裏有一個21三體綜合征的班級,也就是傳說中的唐氏綜合征。”

北野薰在停止教學的一年裏,曾經去那裏進修過一段時間。進入教室的時候,她發現每個孩子,不管男女,都長著同樣的一張臉。

第一次看到這個場景,她覺得有些瘆得慌。一位年長的前輩拉著她,一一告訴了她每個孩子的不同之處。

“鞋子、著裝、發帶……這些孩子的父母會用各種各樣的方法,幫助老師記憶他們是誰。即使孩子的長相上有同樣的特征,他們的父母也希望他們是獨一無二的人,因此我覺得非常感動。”

北野薰回過頭,認真地說道:“在我的心裏,風見先生的眉毛雖然和別人不一樣,但也這是風見先生的特色。人是不能靠抹殺個性從而達到和所有人共性的,所以不要去改變它了。”

她笑著繼續說道:“換個說法好了,它可以幫助我記住風見先生的樣子,所以我很喜歡它。”

並不是喜歡奇怪的眉毛本身,而是因為它是風見的眉毛,所以她也能覺得可愛。如果風見能夠明白這件事情的話,心裏一定會覺得好受許多吧。

“當然了,會因為我的話去做出改變的風見先生,”她抿嘴而笑,“也一樣非常可愛。”

風見的瞳孔正因為她說的這番話而振動。

他遇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也聽過各式各樣的挖苦和稱讚,但是……從來沒有人說出來的話能夠讓他的心這樣跌宕,就好像她說出來的每句話都有無限的力量,能夠將他心跳的速度都牢牢握在手掌之中。

“北野小姐!我……”

他何德何能被這樣誇讚?

可是每當他試圖表達好感的時候,又會對自己的一切加倍苛責。

但是……如果是北野小姐的話,或許會寬容他的笨拙也不一定?

風見使勁閉了閉眼,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再次擡起頭的時候,他註視著她的眼睛。

“北野小姐,其實我一直……”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非常喜歡你。”

說完這句話,他立刻小心翼翼地觀察北野薰的臉色。

她會因此露出什麽樣的表情呢?驚訝?欣喜?厭惡?

意外的是,北野薰沒有露出什麽特別的表情,只是眼珠子動了動。

風見頓時覺得自己又做錯了事情,有些手足無措。

“抱歉,這樣說果然還是太簡潔了。”他思考著一直以來準備的措辭,繼續補充說道,“在我心裏,北野小姐您溫柔善良、善解人意……”

說到這裏,他的聲音慢慢微弱了下來,繼續去觀察北野薰的反應。只見她依然認認真真地看著他,嘴角隱隱有上揚的趨勢。

“繼續啊。”北野薰眨了眨眼說道。

她可得堅持住,不能笑出來。

應該說不愧是風見嗎?這套樸實到在偶像劇裏已經淘汰的說辭,從他的口中聽到,反而有一種真摯和誠懇,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聽起來就是會讓人下意識想嘴角上揚。

他該不會打算從頭列舉她的一百處優點吧?

眼看著風見深呼吸,鄭重其事的樣子,她實在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被嘲笑了!

風見一瞬間感到晴天霹靂。

北野薰咳了兩聲試圖掩飾過去:“抱歉抱歉,我被風嗆到了。”

就算她這樣說,下不來的嘴角還是將她的真實想法無情出賣了。

在沈默中,她的笑意一點點擴大,最後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二樓的化妝間裏,安室透正和赤井秀一面對面站著,難得沒有爭吵。

聽到頭頂的響動,赤井秀一伸出手,將爬上了頭頂通風管道內的柯南抱了下來。

“沒有哦。”

柯南甩了甩頭,又抹了抹自己蹭灰的前額,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安室透皺著眉,看了一眼柯南剛剛爬上去的地方。

就在半分鐘前,正在搜查存儲卡下落的安室透再次遇上了目標相同的赤井秀一。對於這次碰面,兩個人都心照不宣。

舞會已經開始了一個小時,這兩位首屈一指的紅方人員,既沒有找到存儲卡的下落,也沒有獲得任何與之相關的消息。

這只能說明,不管是FBI、組織還是公安,都失去了這份寶貴資料的下落。

安室透自己很清楚,他已經在整個會場前前後後找了兩遍,但凡是可能存放機密資料,都沒有逃過他的搜查。這樣縝密的搜索下,沒道理到現在都沒發覺它的蹤影。

從追捕到逮捕,這麽短的時間,要藏東西並不容易。在排除了樓頂之後,可考慮的範圍所剩無幾。

“會不會放在了什麽一直在活動的地方,才會一直找不到呢?”柯南想起了基德。

赤井秀一想到了什麽,皺了皺眉,轉身出門。

安室透看向柯南。

“赤井先生說,那個人就是在這裏被逮捕的。”柯南繼續說道,“進入會場之後,他直奔這一片。FBI們雖然沒有跟得很緊,但是進入會場到決定對他進行逮捕,頂多也就過了三分鐘。”

那個FBI竟然把藏匿的關鍵信息告訴一個孩子。

來不及驚訝,安室透的目光立刻看向自己身處的地方的正對面。

那是個很大的房間,專門用來放置胸花和面具。他的腦中不由想起了剛剛世紀百合胸針被人找到的場面。

妃英理的胸花是由朱米莉亞花朵制作的,花本身比較大,花朵也厚重,如果不是胸針有一定的重量,導致花瓣垂了下來,恐怕直到舞會結束,都不會有人想到它被藏在了那裏。

難道說……它一直在什麽人的身上?

安室透立刻低下頭,瞄了一眼自己的胸花。

滿天星和藍星球都是模樣極小的花,當然無法存放任何東西,但是他向組織提交的可不僅僅是自己的邀請函號碼。

安室透咒罵了一聲,轉身出門,火速將電話打給了風見。

風見隔了幾秒鐘就接聽了起來。

“風見!”電話一接通,安室透就立刻問道,“北野小姐在你身邊嗎?”

風見被他突然格外嚴厲的語氣嚇得一個激靈。

“她剛走。”他回答道。

就在剛剛,二人的交談結束,北野薰被人叫走,似乎是毛利蘭正在通過主持臺找她。

安室透當然也聽到了這個聲音,他立刻明白是誰在尋找她。他“嘖”了一聲,沖到了圍欄處,視線內,不管是舞池還是走廊,哪裏都沒有北野薰的身影。

“跟上去,攔住她。不管你用什麽方式都可以,把她的胸花拿到手!”安室透咬了咬牙,從二樓向著一樓跑去。

她的胸花嗎?

比起上司的著急,風見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平靜。他看著自己的手掌。

“現在,就在我的手裏。”

三分鐘前。

勉強將告白的話全盤說出口後,卻得到了對方肆無忌憚的笑顏,風見的心沈到了谷底。

果然他還是太遜了。

他的臉已經紅成了一片,閉著眼不願意去接受告白失敗的事實。

“風見先生。”

突然,他的手被北野薰的手指敲了敲。

那就像敲門一樣的動作,讓風見下意識展開了自己的手掌。

他擡起頭,看著北野薰的一舉一動。

“我拿下了風見先生的面具,對吧?”她笑瞇瞇地擡起手,從自己的胸前,將漂亮的胸花摘了下來,放在了風見的手心,“這個,交給你。”

風見看著那枚胸花,眨了眨眼。

胸花上,白玫瑰和小提琴相得益彰,看起來清新好看。他擡頭看了看北野薰的笑顏,陷入了思考。

這是……什麽意思?

此時一樓的前臺,北野薰正在跟禮儀小姐詢問聽到的地址具體在哪裏。獲得了消息之後,她沿著走廊一路往前,還沒到達目的地,就看到了一個人站在路中。

北野薰放慢了腳步,停了下來。

是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在這裏等待著她。就在不久前,他憑借FBI參與行動的信息優勢,先一步猜到了答案,借由毛利蘭的名義,將北野薰約來,並等在她過去的必經之路上。

不過,雖然以沖矢昴的身份看,他們算得上是熟人,但以赤井秀一的身份,二人就是徹底不認識了。

他必須介紹自己,表明來意。

“北野小姐。”他出聲道,“不好意思,我是F……”

“去F樓的話往那裏走。”她禮貌地笑著說道。

雖然是以陌生的形象相遇了,但是北野薰一點也不想在他身上耽誤時間。就他們兩個人呆著的話,她總會覺得不自在。

這句話說完,她就看到赤井秀一皺了皺眉。

不過她沒去思考此時對方可能在想什麽。

“借過。”她說著,快步路過了他的身邊。

赤井秀一默默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剛剛,他看向了北野薰的胸前,尋找胸花的蹤影。

然而就在這一點點的時間裏,它已經消失不見了。

看來有人比他更快了一步,赤井秀一輕輕嘆了口氣。

另一頭,風見按照安室透的指示,巧妙地按開了胸花上小提琴的蓋子。

按開的一瞬間,他睜大了眼睛。

“真、真的在啊!”他驚訝地說道。

一枚小小的存儲卡被卡在塑料做的小提琴擺件之中,呆得十分安靜,若不是有人專門打開去看,根本不會發現。

聽到了這個答案,剛跑到一樓的安室透松了口氣,把背靠在墻上,稍作休息。

找了它半天,它竟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路過了這麽多次。

他隨即又想起了在這場舞會中送胸花的含義,不由心情覆雜地笑了起來。

“風見,你這家夥,還真是走了大運啊。”

“欸?”風見眨了眨眼,“唔?嗯……”

北野薰:風見先生,那個眉筆……你是從怪盜先生那裏購買的嗎?

風見:啊、是、是啊,花了五千日元呢。

北野薰(神色覆雜):這個原價……好像只需要兩千日元哦,我以前也買過,是隨處都可以買到的類型。

風見:欸?!奸商!

透子:(茶)唉……不知為何,我有一種老父親的錯覺,這對於一個29歲的年輕人來說是不是太超前了。

薰的胸花底色是白玫瑰,花語是純潔的愛。

舞會篇到這裏就全部完結了。

這個篇章出現的人物很多,是一個非常完整的群像,胸針線和儲存卡線夾雜著進行,有非常多伏筆和細節。

比如一開始鬥子告訴園子,薰沒有裙子,所以他後來利用了這一點偽裝了薰的身份,而身為怪盜迷妹的園子也不會怪罪薰把裙子弄臟了。

比如,設計師認為“胸針只有女王的稱號與之相配”,所以怪盜把它最後交給了小蘭的媽媽,而正好放在了她的胸花之中,伏筆了最後薰的胸花中有存儲卡的信息。

比如,薰的胸花底色是小提琴的樣子,而在上一章中,專門由薰提到“小提琴的優秀基準是是否能與人聲相仿”,這是在暗示了胸花中藏著組織成員已經沒法說出口的信息,也代表著薰的回答,即使沒有說出口,我也已經用我的行動方式給了你答案。

再比如,從上個案子末尾就伏筆的風見的眉毛,成為了二人坦誠的契機。

諸多種種,是貫穿著整個案件的靈魂。長久以來,本格推理就已經變成了玩不出新套路的一個框架,也因此無數人投向了更有挑戰性的變格。

那麽為什麽,我們還在癡迷本格推理呢?它又為何而存續呢?

我想,一部好的推理作品不僅僅需要構思精巧的案件設計,更重要的是作者在筆下偵探身上折射的人文情懷,這才是名柯這部作品能夠經久不衰的原因。

早年的原作者,即使是配角,也會努力地去為每個人設計單獨的劇情線和感情線,就算沒能做到非常豐滿,也不會讓人物變得過於扁平。而把這個案子交給風見作為男主的文,也是表達了我對他的致敬。

“即使你只是一個小角色,我也願意為你設計大案件”,是這樣奔赴浪漫的過程。

我知道,許多人已經對原作失望,覺得原作者已從漫畫家變成商人,或是江郎才盡。但是在這部作品的早期,我們愛上它的起始,是因為人物的鮮活可愛,是因為它的輕喜劇推理的元素,是因為它在我們的童年裏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

這個案子,獻給我曾經在幼年時期深深愛過的原作。它或許並不完美,也不夠成熟,但已經是我現階段能做的最好嘗試了。

希望大家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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