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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猩紅之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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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猩紅之夜4

阿諾德心情極好,抱著夏約一步一步走上古堡臺階。

散發著腐朽的氣息的木制樓梯,掉漆的雕花扶手漸漸變得嶄新,黃金燭臺上的蠟燭亮起來,夏約默默縮回阿諾德懷中,此刻就連燭火都有些刺眼,

阿諾頓註意到後,所有的燭光熄滅,一切陷入黑暗。

此時夏約的視野並不像人類那樣陷入一片昏暗,一切景象都清晰地展示在眼前,包括天花板上倒吊著的蝙蝠群。

阿諾頓把夏約放在床上,拉下帷幔,“我應該給你一個新名字。”

“為什麽。”

“你已經不是人類了,忘掉你的人類身份吧。”阿諾頓非常耐心地跟旅人解釋剛才發生的事情,他給了旅人初擁,從此旅人就是血族的一員,作為長親,他負責教導新生的血族,直到新生血族學到一切,就帶回族群裏生活。

不過阿諾德本身就離群索居,所以最後一步就不用了。

“不要,我不會要你給我的名字。”旅人偏過頭,脖頸上還殘留著血跡,但傷口已經愈合了,“我叫夏約。”

“夏約?”阿諾德將這兩個字在嘴邊咀嚼,“好奇怪。”

念起來有些拗口。

“為什麽呢?只是一個名字而已,改掉之後你還是你。”阿諾德手指敲著臉側,似有些不解。

月光透過紗幔變得昏昏,只依稀照出夏約的臉龐,黑暗中白皙的肌膚微微發亮,眉眼被陰影勾勒出驚艷的弧度,幹涸的鮮血貼著面頰,又漂亮又美味。

阿諾德被人類吸引,情不自禁一點點向床上爬去,嗓音低沈,“我想叫你卡洛爾(Coral)。”

璀璨的輝石。

“我是人類。”旅人還很虛弱,靠在柔軟的絲綢羽枕上,看向吸血鬼的眼神帶上厭惡,“我不會變成你的同類。”

倒黴誤入血族領地的人類詭異地成為血族的一員。

這種驚人的發展,令人難以接受。

旅人厭惡這一切。

阿諾德臉色一沈,半晌,想到了什諵楓麽,一個跨步壓著人類的腰,將人類按在身/下。

“這可由不得你。”

“接下來一個月,你會無比渴求我,期待我,只有我的血才能緩解你的痛苦。”

“下去,你...”夏約臉上帶上羞紅,吸血鬼的重量壓在腰上,床墊向下一塌,對方說話間,尖尖的犬齒露出,血紅色的眼睛居高臨下地註視著自己。

吸血鬼彎腰,鼻尖貼近夏約的脖頸,依稀帶有人類的體溫,阿諾德沈迷地深吸一口氣,馨香的氣息充斥肺腑,他齒尖貼著脖頸滑動,濕滑的舌頭在肌膚上留下一串水漬,“好香啊,你怎麽還是這麽香。”

明明屬於人類的血都差不多被替換了,可還是那麽香。

水漬蒸發帶走僅剩的熱量,夏約身體細微顫抖,阿諾德抱著夏約,表情帶上期待,“寶貝,如果你不想成為血族,就讓我把你吃掉吧”

“我會很...”阿諾德想到什麽,胸腔顫抖,發出壓抑的笑意,眼中的紅色幾乎要流淌下來,“我會很珍惜你的。”

“絕對不會浪費半點。”

每一分肌理他都會珍重地品嘗,就連骨髓都會好好吃掉。

剩下的頭骨,他會好好照料,放進棺材裏,伴隨他永生長眠。

徹底擁有,只是想想就讓人神魂震蕩。

阿諾德眼睛亮亮的,期待夏約會拒絕他,手臂越箍越緊,充斥著迫不及待。

[......]

[虎毒不食子啊!]

[血族又不是虎。]

好有道理完全無法反駁,所以食子是合理的對吧。

夏約似是被阿諾德的話鎮住,撐著胳膊抽離身體,結結巴巴道:“你...你說什麽。”

阿諾德動作極快地追上去,再次依戀地抱住夏約,說出令人驚懼的話,“吃掉你。”

明明是這麽血腥的話,在阿諾德口中卻像是情/話一般,他身形高大,此刻不倫不類地靠在夏約胸膛上,硬做出“小”鳥依人的模樣。

屬於人類的心臟已經不再跳動,取而代之的是血族微弱、緩慢的心跳,那裏是血族渾身上下唯一溫暖的地方。

阿諾德伸出手,指甲變得尖銳,一點點劃過夏約的胸膛,襯衫被撕裂,肌膚上留下血痕,手指停留在心臟的位置,微微用力。

“想好了嗎?”阿諾德覺得有些可惜,就這樣吃掉的話,雖然能滿足一時,可享受到這種美味的自己,在漫長的餘生一定會無時無刻地懷念。

所以還是養著最好了,能慢慢地吃掉。

如果他拒絕的話,自己就咬一小口,說不定他就因害怕改變心意了。

人類總會改變自己的心意。

這是漫長生活中,阿諾德得到的結論。

金錢、情感、威脅、壽命,一切的一切都會扭曲人類原本的想法。

果然,夏約臉色一變,隨著胸膛處傳來尖銳的刺痛,他緊緊閉上眼睛,睫毛壓了下來,顯得眼窩深邃,阿諾德這才發現,夏約不是純然的西洲人面孔,臉部線條更加柔和,在昏暗的月色中顯得格外柔和,應該夾雜了東方血統。

“別吃我。”夏約仰著脖子,極力躲避胸膛的刺痛,眉目隱忍,昏白的月色中裸/露的肌膚泛著玉質的光澤,襯著幹涸後變得暗紅的血跡,像在地獄中受刑般。

阿諾德被蠱惑了。

手上的力道放松,胳膊環住夏約的腰,松松的,他臉上露出癡迷,一口咬住夏約的軟肉,在牙齒間碾磨,又滑又嫩,真想一口咬掉。

環抱住的身體漸漸顫抖,呼吸沈重。

阿諾德湊近夏約的臉龐,安撫道:“別擔心,我會信守承諾的,最多只喝你的血。”

阿諾德抱緊夏約,蹭了蹭,“你為什麽突然就不想死了。”

“被我吃掉和自/殺沒什麽區別。”

懷中人露出恍惚的神情,聲音細微,“還是有區別的吧。”

如果是被吃掉的話,就像被世界吞噬殆盡了一樣,一點點東西都沒有留下來。

而自己死亡,在某種程度上卻是對世界的嘲諷。

“你們人類真奇怪。”阿諾德心滿意足地抱著夏約,“好多奇怪的想法,把一些沒什麽區別的事硬生生分出不同來。”

“死就是死,活就是活,什麽方式都沒有區別。”

“用血族的身份活下去和你之前也沒區別,我的孩子。”阿諾德將孩子兩個字在唇齒間暧/昧地碾碎,“我的珍寶,我的卡洛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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