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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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佩剛剛泡上苗鳳存在宿舍裏的三九感冒靈, 聽到電話跑到走廊上往下看了一眼, 果然見到霍澤在樓下的那顆楊樹面前站著。

霍澤也正好朝裴佩宿舍的方向看,看見裴佩了朝他揮揮手,裴佩回到宿舍, 從衣櫃裏取出外穿的衣服穿上,米色的寬松到看不出身材的針織衣, ,下聲是一條黑色的紗裙,套上淡綠色的長款棉襖,白色的帽子白色的圍巾也是不能缺的,出門前她在門後面的鏡子裏看了一下自己,除了神色有點憔悴外也沒別的毛病了。

她蹬蹬蹬地跑下樓, 北風迎面吹上,裴佩感覺更冷了, 她伸手進兜裏,掏出一個口罩戴上, 走到霍澤面前:“不是才剛剛拉練回來嗎?怎麽過來了?”

“在電話裏聽到你咳嗽了, 放心不下, 就過來了。感冒多久了, 發燒沒?”霍澤說著, 伸手要來摸摸裴佩的額頭。

裴佩下意識地想躲, 她忍住了,她是個果斷的人,既然決定了霍澤回來後給霍澤一個交代, 而她又決定和霍澤在一起了,那她也不能矯情了,看了眼霍澤有些小麥色的臉蛋,裴佩覺得自己和霍澤談這一波戀愛哪怕最後沒有結果她也不虧啊。

霍澤的手貼在了裴佩的額頭上,不知道是不是發燒了的原因,裴佩總感覺到霍澤的手格外的冰。

霍澤皺皺英挺的眉:“這麽燙?量了溫度沒有?”

裴佩搖頭:“沒有呢,宿舍沒有被有溫度計。”

霍澤的沒有皺得更緊了:“那你吃藥沒?”

“正準備吃。”

那意思就是還沒吃了:“宿舍有退燒藥嗎?”

裴佩現在被燒得有點迷迷糊糊的,思考的能力都沒有多少了,聽見霍澤的問話,她本能的回答:“只有感冒藥,沒有退燒藥,不過我給慧敏打了電話了,她一會兒回來的時候會給我帶的。”

裴佩在短信裏給霍澤說過她們去擺攤的事兒,每天下午五點就去,到十點左右才回來,這會還不到九點,還有一個多小時呢,霍澤深恨自己剛剛為什麽不在電話裏問清楚,他們宿舍裏是有退燒藥的,宿舍裏的要是不能用了,他們學校的校醫室裏也是有的,總比現在空等好。

他又摸了一下裴佩的額頭,似乎比剛剛燒得還厲害了:“還有好一會兒你同學才回來呢,你這高燒不能等,都這個店了,外面的藥店也基本關門了,我帶你去醫院。”

霍澤說的是實話,北方的冬天天冷得早,大多店鋪一到了晚上八點就關門了,特別是藥店這樣的店鋪,這個時候也沒有什麽二十四小時都開門的藥店,連附近的診所的開門時間都是只到晚上八點,這會兒想要買藥確實有點難。

霍澤見裴佩不說話,繼續道:“我聽說現在有個什麽流感,發燒咳嗽的,要是燒久了,沒準就得燒成肺炎了。”

再咋樣都不能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裴佩很心動,正好這個時候白慧敏打電話來,跟她講外面的藥店都關門了,要早早的收攤回來帶她去醫院,裴佩看了一眼霍澤,低聲把霍澤來的事兒說了。

白慧敏掛了電話,正在收攤的洛溪道:“阿溪,咱們生意好,再擺一會兒,教官去咱們學校了,佩佩跟他去醫院了。”

洛溪把袋子裏的衣服拿了出來,繼續擺上了,連正清原本在幫忙收拾的,這會兒又幫忙擺上了,他湊到洛溪身邊:“小溪,你們教官真的是霍澤?我們認識的那個霍澤嗎?”

“是啊,他現在在追我同學,聽說追了好幾年了,一直沒追上,你說好不好笑?”

連正清的表情一言難盡,他實在是不敢想象霍澤追一個人好幾年都追不上的情景,就霍澤的家世背景和他那張臉,他實在是想想不出來。

洛溪原本也不信的,可親眼所見,她不得不相信,這關於裴佩和霍澤的**,她憋在心裏一直沒說,實在忍不住了也就和連正清說了一嘴。沒有深聊。

洛溪給連正清整整衣領,笑著道?:“要是他倆確定關系了,肯定會給我們打電話的,到時候請吃飯我叫上你。”

“行。”

~~~~~

霍澤拉著裴佩去了醫院,這個公交車沒有直達醫院的了,他們站在路邊打出租車,路邊的燈並不亮,路邊一排排的楊柳樹已經沒有了葉子,光禿禿地立在路邊,被燈光一照,影子印在公路邊。

霍澤不知道什麽時候和裴佩拉上了手,他的手指細長,因為在國防大學讀書了的原因,手上有了一層薄薄的繭子,有點厚又有點幹燥,和裴佩細膩溫潤的手沒有一點相同之處。

霍澤手心裏握著裴佩的手,入手軟軟的,霍澤覺得自己稍微一用力,可能手裏的這只手都會斷掉,他握得小心翼翼地,就怕一不小心就捏斷了。

這麽寒冷的天氣,他倆的手硬生生的給拉出了汗,兩人原本還說一些話的,慢慢地都不說話了,霍澤和裴佩都不是臉皮薄的人,但在此時此刻,他們硬生生地紅了臉。

在這一刻,霍澤覺得自己也和裴佩一樣,感冒了,發燒了,從身到心,渾身都燙。

出租車來得並不快,他們等了很久才來了一輛,霍澤伸手攔車,車停了,他們坐上了出租車的後排。

天氣冷,車裏開了空調,門窗緊閉間車裏總是有點味道的,悶悶的很難受,霍澤很體貼,他對司機道:“師傅,能開一點點窗嗎?我對象發燒了,說熱呢。”

司機師傅從鏡子裏看了一眼裴佩,覺得她的臉確實紅得不正常,便開了一點點的縫隙,新鮮空氣流了進來,裴佩總算是好受些了。

長夜無聊,司機師傅打開了車內廣播和霍澤聊起了天,霍澤跟司機師傅閑聊著,悄悄地又拉上了裴佩的手。車在行走中,裴佩惡心得有些難受,頭歪在霍澤的肩膀上閉上眼睛。

裴佩身上的香味若有似無的縈繞在霍澤的身邊,霍澤一動不動,說話都有點結巴了。

車上暖氣足,裴佩聞著霍澤身上常年不變松香味,頭更加昏沈了。

從華大到醫院的車程並不遠,二十分鐘也就到了,霍澤從來沒有想過這而是分鐘會過得這麽快,在下車接觸到火車站的那一刻,霍澤真的很想這輛車能開得再久一點。

裴佩下了車,霍澤在付車費的時候不著痕跡地動了動自己的肩膀,裴佩壓著太久了,他有點血流不暢,付了車費,他又拉上了裴佩的手。

這麽晚了,醫院的部門都正常下班了,只有急診部還在工作,裴佩被安排坐在急診部的大廳裏坐著,霍澤跑前跑後的幫她辦卡、掛號,然後用一次性杯子端著一杯溫度適中的熱水來到她的面前。

“渴了?喝點熱水。”

裴佩喝了一口,暖意從口腔一直暖到胃裏,再暖到全身,她看著霍澤,很想問一句,霍澤為什麽喜歡她,可話到嘴邊,她卻又問不出來了,變成了:“你渴不渴?”

霍澤搖頭:“不渴,你喝,喝完了咱們上住院部去,住院部有值班大夫。”

裴佩三兩口喝了熱水,跟著霍澤去了住院部,值班大夫是個四十歲上下的大夫,給了裴佩一根水銀溫度計,裴佩把溫度計放在腋窩下,冰冷的溫度計一放上去,裴佩打了個冷戰。

霍澤見到了,連忙問:“很冷嗎?”

裴佩搖搖頭:“不冷。”

霍澤看看裴佩身上的衣服,皺了皺眉頭,心想這衣服也太薄了,有心想說兩句,又怕裴佩生氣,撓了撓頭,決定以後再說。

五分鐘後,大夫叫裴佩把溫度計拿出來,39度,已經屬於高燒了,大夫看了溫度計,詢問了裴佩一些問題,然後才給她開藥,因為發燒度數太高,她還需要打兩小針,霍澤拿了藥方去藥房拿藥。

裴佩在住院部等他,霍澤來得很快,裴佩跟著護士姐姐進去病房打針,打針出來裴佩覺得自己的兩邊PI股都不是自己的了,打針是真的疼啊。

門外的霍澤已經和大夫借了一次性杯子,接了一杯熱水放著了,連大夫開的藥他也按照數量找出來放在一邊了,裴佩一出來,他就把藥遞給了裴佩。

裴佩看著霍澤手裏的藥和水,鼻頭有點泛酸,活了兩輩子,會在她生病的時候給她把藥送到她手裏的除了她父母兄弟和錢向薇還有醫護人員,就只有霍澤了。

她接過水,先含在嘴裏一會兒,然後一仰頭,把藥都丟進嘴巴裏,一吞水,藥也跟著下去了,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吃完了藥,她嘴裏一點苦味都沒有。

這個吃藥方式是她小時候生病了李蓮華教她的,因為這樣子吃藥不苦,她從小就不怕吃藥,李蓮華因為這個,誇了她很多,她就記住了。

吃了藥,霍澤護著裴佩回去。

兩人有說有笑的,在急診部的門口,裴佩和霍澤迎面撞上了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這男人大概四十歲上下,生了一副好相貌,因為那副好相貌,氣質更是儒雅,他手裏扶著一個和裴佩年紀差不多大的女人。

那女人捂著肚子,一頭黃色的大波浪卷發將她的臉遮住了,被撞了一下,她疼得吸了一口氣,那男人擡起頭訓斥的話剛剛說出了嘴,然而再看到裴佩的臉的那一刻,全都收了聲。

撞到了人,裴佩道了一聲對不起,然後和霍澤饒了兩步路。在他們走後,那個男人看了他們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一直到懷裏的女人痛呼出聲了,他才回過神,扶著女人進了門診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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