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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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澤發出這條信息後便睡見不著了, 屏住呼吸在床上等著,他們宿舍的床並不是高低床而是單人床,每人睡一張,霍澤的邊上是黃潤興, 說真的,黃潤興已經忍了霍澤很久了。

終於在霍澤再一次翻身烙煎餅以後黃潤興不打算忍他了:“阿澤你幹嘛呢?怎麽還不睡?”

打擾到別人睡覺,霍澤很不好意思,他連忙小聲地朝黃潤興道歉, 黃潤興也不抓著別人的錯處不放的人, 霍澤給了保證後他就睡了。

過了好久,霍澤終於收到了裴佩的回覆,周六晚上的匯報演出, 裴佩答應過來了。

霍澤在這一刻激動得恨不得到外面跑圈, 可現在是晚上,國防大學晚上查的嚴,霍澤不敢出去跑步,他倒是不怕被糾察抓。他怕的是糾察抓了他後他沒辦法參加周六的匯報演出。

裴佩回覆了霍澤的信息以後心下一松, 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重生後她的生物鐘一直都是很規律的,到點了,閉上眼睛就能睡著。霍澤在黑夜中激動了很久,一直到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了才迷迷糊糊睡去。

裴佩一覺睡到鬧鐘響,起來看了一眼手機,發現有一條霍澤的未讀信息, 發來的時間是早上四點半。裴佩臉上不自覺的帶上了笑容,回了霍澤的信息後她才去洗漱。

吃了早餐去上完早上的課回來,裴佩才有時間點開電腦,登上了綠晉江網站的首頁,才剛剛一登陸進去,她就收到了站內短信,短信一共有三封,都是編輯發來的。裴佩看了發信息的時間,給第一個發給她的錦繡回覆了信息,加上了她的企鵝號。

這個點正是休息時間,申請信息發出去,一直到兩點半了那邊才給回覆,而此時的裴佩也剛剛睡醒。

和錦繡聊了會兒天,錦繡給裴佩說了晉江網的稿酬發放情況,綠晉江網站和別的網站不一樣,別的網站是簽書不簽人,綠晉江是簽人不簽書,在綠晉江寫文,只要簽約了的作者,書在打到一定的條件後都是能上VIP的,這無疑給了很多小撲街機會。

然而這個年代的稿酬很低,好在裴佩看上的也不只是那點稿酬,她和出版社的編輯關系不錯,裴佩若是想出版,那邊總會給個機會的。

下午沒課,裴佩把錦繡發給她的合同下載到內存卡裏,去了學校門口的覆印店打印了,順便在門口就把合同寄了出去了,綠晉江公司總部就在北京,離她們大學也不遠,只是這個年頭的某寶等網上購物軟件才剛剛起步,快遞行業更是郵政一家獨大,郵政的效率大家都是清楚的,裴佩也保證不了這份文件什麽時候能到錦繡手裏。

好在首都郵政還是很靠譜的,裴佩是下午周二下午寄的快遞,周四下午就到錦繡處了。晚上裴佩就成了綠晉江最早的一批原創作者。

而她的書也在周四的下午上了現言的編輯推薦榜單,漲勢驚人,等到了周五,裴佩已經從一個才有幾十個收藏的小透明變成了三百多收藏的人了。

在2還沒成為主流,能上網看的除了工作了的人就是上大學的人了,而這些人還被各大文學網站分了流,裴佩能在短時間內取得這個成績可以說是絕無僅有的。

收藏的人多了,留言的人多了,裴佩更有寫作的動力了,這次寫和之前寫明顯是不同的,以前寫稿子寄出去就寄出去了,別人對這篇的評價她是看不到的,現在就不一樣了,發出去,每個章節下面都有讀者們的評論,每個評論看著都很暖心。

當然了,評論有好的,自然也就有壞的,但那些壞的都被裴佩略過了。

北京的霧霾天氣在這個時候便見了端倪,早上裴佩七點起床,外面的天氣灰蒙蒙的,像是被一層輕紗籠罩著一般。

裴佩去洗漱回來,從她的櫃子裏拿出一件白色的套頭棉衣,褲子穿的是一條黑色的牛仔褲,白色毛衣外面套的是一件水粉色的棉襖。

北京十月份的天已經很冷了,作為一個養生女孩,裴佩是寧願穿得不好看也要保暖的,畢竟好看是給外人看的,身體是自己的,而且凍感冒的難受勁兒就別提了,誰提誰受不了。

裴佩要去國防大學的事兒她和室友們說了,然而室友們都很忙,洛溪要回家,苗鳳剛剛開始和趙慶庭談戀愛,正是情濃的時候,這個周六他們約好了要去首都圖書館呢。

白慧敏的男朋友這個星期沒多少課,他請了假要來看白慧敏,兩人肯定也是要出去玩的。

裴佩給錢向薇打了電話,可惜錢向薇在上了大學後也迅速地交到了一個男朋友,在色和友當中,錢向薇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色。

裴佩忽然感覺到人生,真的很寂寞,特別是周圍的朋友都成雙成對的時候。

裴佩在宿舍碼了一天的字,到了下午三點,裴佩才化了個簡單的妝容往國防大學去。

從華大到國防大學的路程並不遠,坐上公交車不用半個小時就到了,裴佩在國防大學附近的站點下車,下車後步行了十多分鐘才到大門口。

國防大學的大門修的很有氣派,一個國徽掛在上面,門口有個升旗臺,國旗和軍旗在高空中隨風飛舞。

看著在門口站得筆直的兵哥哥,裴佩覺得自己有那麽一點慫。

霍澤從午休結束後他就來大門口等著了,裴佩一下車他就看到了,他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後才來找裴佩。

因為晚上有比賽,他穿了平日裏極少穿的禮服,禮服正合身,一根黃色的穗帶從他右邊的肩膀上開始,掛在了他的胸前,穗帶的上邊是上面國輝和霍澤的姓名牌。

霍澤闊步朝裴佩走來,皮鞋踏在地上的聲音很有規律,他很快就走到裴佩的面前,往前一伸手,遞給裴佩一瓶柚子茶:“坐車累不累?”

佩佩看著這樣的霍澤,有些說不過話來,只能接過霍澤給的柚子茶對霍澤搖搖頭。

霍澤擡起腕表看了看時間:“你吃飯了嗎?”

裴佩深吸一口氣:“你沒告訴我具體的演出時間,我怕來晚了,就沒有吃。”

霍澤臉上一喜:“那我請你去我們學校的食堂吃飯,我們食堂的飯菜特別好吃。”

裴佩想起洛溪以前評價各個學校的食堂的那些話,國防大學的夥食確實不錯。

裴佩上公交車之前已經吃過一碗烤冷面了,她們學校門口的烤冷面味道不錯,裏面放了洋蔥香菜蔥花,刷的是蒜蓉辣醬,好吃是好吃,但就是吃完過後嘴巴裏會有味道。

不過裴佩早有準備,她的包裏現在必備的東西除了防狼噴霧外還有一個折疊小錘子和一包口香糖。

她的防狼噴霧已經不是最開始那種用辣椒水配的了,他現在這是在來讀書之前喬志民托邱真真從上海給買來的,具體什麽用料不知道,但噴在人身上,那味道是真的酸爽,還有那個折疊小錘子,別看她小小個,但五厘米的玻璃小一錘就碎。有這兩個小東西在身邊,裴佩覺得自己安全了不少。

口香糖是來到大學後新添的,畢竟好吃的美食太多,吃過後總會有點口氣殘留的,而這個時候吃上一顆口香糖,口氣沒了,心裏都美了。

裴佩跟著霍澤走進他們學校,他們學校人特別多,一近校園,裴佩就覺得自己的眼睛不夠看了,原因無他,因為穿著軍裝的人越來越多了,有的穿著作訓服,有的人穿著常服,還有的人跟霍澤一樣,穿著禮服,這些人有男有女,但無一例外的是各個都是寬肩窄腰大長腿。

在這一刻,裴佩終於知道為什麽那麽多女孩子喜歡穿當兵的男的了。

霍澤察覺到了裴佩的目光,不著痕跡地走到了裴佩的左側,把他的左邊擋的嚴嚴實實的,裴佩壓根就沒發現他的小動作,感嘆道:“你們學校的帥哥美女真多。”

霍澤聽裴佩誇獎他的學校,心中頓時生出了一種自豪感,他忍不住朝對裴佩炫耀道:“其實我是我們學校的校草。”

國防大學男多女少,他的校草之名是由學校的女生選出來的,從入學到現在,地位穩固,從來沒有變過。

裴佩轉頭看著霍澤,噗嗤一聲笑了:“你和以前變了很多。”

以前的霍澤是從來不會和裴佩說這種話的。

他表現得特別成熟,話少寡言,給她送吃的那段時間是話最多的時間,但像今天這麽說這樣的話,卻是第一次,裴佩覺得很驚奇,驚奇之餘,又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欣喜。

霍澤裝作沈思地樣子想了一下,對裴佩道:“可能是成熟了,然後發現那些曾經耿耿於懷的事情其實並不值得煩惱了?”

他曾經煩惱於家庭情況,只想逃離,每天心裏都像是裝了很多很多的事,他恨的人也多,他爸爸他媽媽,他爺爺奶奶,甚至連姥姥姥爺都恨上了。

可在經歷了母親的生死後他才明白,在生命面前,那些恨有多麽的不值一提。

他終於可以客觀的看待他的父親和他的二奶私生子了,但可以客觀的看待卻不代表可以原諒,有些人,這輩子都不值得人去原諒。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小表妹昨晚上信誓旦旦地說今天要分手,叫我和我二表妹去給她收拾東西,結果到了今天我們睡起來,我表妹早跑掉了。她男朋友打她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兩年前我回來過年,她眼睛紅,我們問她是怎麽回事,她說是得了紅眼病。到了後來我們才知道是她男朋友打的。

這兩年過去了,她自己過的什麽日子她自己知道,我們勸過了,裏外不是人過了,可到最後人家還是分不開。

我們現在已經不勸了,這是還沒夠絕望,腦子裏的水還沒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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