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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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候, 喬秋哭喪著臉系了個圍巾待在脖子上坐在院子裏,喬志民拿了個不用的碗, 放了染發劑在裏面攪來攪去, 一邊攪一邊對喬秋道:“我以前也沒給別人染過色, 一會兒要是染不好你也擔待些。”

裴佩和李蓮華吃著水果在一邊樂不可支, 她今年第一份樂子大概就是在喬秋這裏產生的了。

08

喬秋的頭發已經很長了,染成黃色還有點看頭,染成黑色簡直不能忍受, 喬志民忍了又忍,實在看不順眼了,去衛生間把裴佩的紫色皮筋拿出來扔給喬秋:“把你那個頭發給我紮起來, 一個大老爺們頭發都跟女人一樣長像什麽樣。”

喬秋對於喬志民這個三叔還是很尊重的, 他委委屈屈地接過皮筋把頭發綁起來,裴佩和李蓮華笑瘋了,喬秋對裴佩怒目而視,裴佩憋著笑,對她道:“挺好看的。”

喬秋更加悲憤了,他臉長得好看還白嫩,留長發更顯年紀小,他染個黃頭發還顯得年紀大一點。

李蓮華又笑了。

下午沒事兒幹,大家便開始串門, 李蓮華不愛出去,喬二奶奶帶著喬青來了,喬林已經很久沒見到喬青了, 哥倆玩一塊兒去了,喬二奶奶和裴佩說話,喬志民出去了一趟,帶回來了一副麻將,喬秋一看這個就樂了,屁顛屁顛得去找桌子來打麻將。

裴佩摸摸兜裏的壓歲錢,覺得心有點疼,作為一個逢賭必輸的人,裴佩實在是舍不得兜裏這幾塊還沒裝熱乎的壓歲錢。

可惜家裏人,喬二奶奶上桌了,喬志民上桌了,喬秋也等著了,裴佩就硬著頭皮上去了。

他們這裏流行一種叫做撈月的玩法,只能撞不能吃,上聽後將牌全部推倒,抓需要的那一張牌。贏了也只需要莊家給錢,不關別家的事兒,要是莊家贏了,那就其餘三家都要給錢,這是純看運氣的一種打法子,比點炮要公平一些。

他們打得也不大,兩毛四毛的,過年了,誰家都不缺零錢,喬志民大約是早就想好了要打麻將的,於是早早的就換了一百多塊錢的毛毛錢在家裏放著了。

裴佩今天出去拜年也收了許多毛票。牌局開始,碼好牌,喬二奶奶上莊,抓好牌,裴佩打得很隨意,反正她打牌就沒贏過,錢遲早要從她的錢包裏飛出去的。

第一句喬秋很快聽牌,再論了兩圈喬志民和喬二奶奶和喬志民也聽牌了,裴佩的牌還差一張,左摸一張不是又摸一張也不是,李蓮華在裴佩身後看,看得快急死了。

裴佩不慌不忙的摸,摸到第三把的時候終於聽牌了,李蓮華比裴佩還激動,裴佩看了一眼桌面,她單卡三條,可桌面上喬秋占了一個三條,還有兩個在池子裏,是已經打出來的。

月亮翻出來是三萬,那能糊的牌只有四萬了,四萬喬志民和喬二奶奶一人占一個,池子裏也有一個,也只有一張糊。而後面的牌也沒多少了,一人只有一張而已。

李蓮華面露遺憾,輸得多了,裴佩也就無所謂了,她把桌子上的牌一推,跟在喬秋後面抓了一張牌。

把牌一摸出來,裴佩楞住了,翻開一看,杠了,而此時其他三家已經把手裏的牌打完了,裴佩把手裏的牌往白板上面放:“杠了,摸一張。”

裴佩再去摸,摸回來樂了,她摸了個四萬。

李蓮華高興不已,裴佩也很高興,她撈月了,喬二奶奶這個坐莊的要給裴佩四毛錢,再加上一杠,再加一毛,這一把牌,裴佩就贏了五毛錢。

五毛錢不多,但也能買一包味道很不錯的辣條了。

都說打死不糊第一把,裴佩很快就壓住了這份高興之情,第二把喬志民坐莊,喬志民最快停牌,裴佩緊隨其後,然後很快又撈月了。

裴佩內心已經被‘臥槽’兩個字刷屏了,重生一遭,難道牌運也跟著變好了?

裴佩碼著牌,內心已經跑遠了,她忍不住想她上輩子看的那些個重生。早期的重生其實很瑪麗蘇的,那些女主幾乎都是無所不能的,不僅幫家裏掙了錢,還在未成年的時候就去了澳門等地方賭錢。數目都是以美金計算的。

裴佩摩拳擦掌,她不求到澳門的大賭場長見識,她只要在過年期間贏遍喬家村就好了。

裴佩還沒YY完呢,就被打臉了,第三把喬秋贏了,從那一局開始,裴佩就沒再贏過了。裴佩快得心肌梗塞了。

李蓮華看不下去了,把裴佩拽了起來,自己坐上了麻將桌。

裴佩去看了看在院子裏玩沙子的小哥倆,打了個還欠上樓睡覺了。

等睡醒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裴佩下樓,喬秋和喬志民已經不在家了,喬二奶奶和李蓮華在沙發上坐著說話。

裴佩抓了把瓜子在她們身邊嗑,喬二奶奶在和李蓮華說羅寡婦的事兒。

喬二奶奶是來向李蓮華討教主意的:“花兒,你在市裏住了那麽久,和那個女的多少有點接觸,你看著那個女的人怎麽樣?”

李蓮華沒想到喬志強這麽快就和喬二奶奶攤牌,她道:“志強前段時間就跟我們說了,我找人打聽了,那是個過日子的女人,家裏家外一把罩,就是命不好,嫁給男人七年,男人愛喝酒,一喝酒就打她,後來有孩子了,孩子也遭毒手,孩子兩歲的時候那個男的喝多了,在路中間睡覺,被打卡車壓死了。她也沒改嫁,一個人把孩子拉扯大了。現在在牛肉館給人家洗碗呢。”

喬二奶奶想了想她兒子給她說的話:“那這幾年她出去上班,她女兒誰看著啊?”

“她婆婆給看著呢,她婆婆人不錯,對她母女倆的事兒也一直都幫著忙呢。”

喬二奶奶哦了一聲:“那她想要改嫁,她婆家能同意?”

喬二奶奶還是老思想,認為寡婦再嫁是需要婆家去批準的。

李蓮華噗嗤一笑:“二嬸,現在婚姻自由了,羅家妹子孩子雖然有六歲了,但人家才二十六歲呢,都給他家守了三年了,再改嫁誰能說嘴了。不過她改嫁過來是要帶著孩子的,畢竟不是個男孩,她前面那家的親戚可可能不會把那個孩子留下。”

喬二奶奶看了一眼裴佩:“帶過來更好呢,六歲的小丫頭了,也能幫家裏做家務了,也能領著喬青玩了,也能養熟。”

裴佩聽喬二奶奶這話心裏和不舒服,聽喬二奶奶的意思,那個小姑娘仿佛是帶過來的傭人似的。也許都是母親再嫁後帶著過去的,她對這個事情很有共鳴。

李蓮華聽這話心裏也不舒服,但她知道這是大多數人的想法,娶個帶著女兒的離婚或者喪偶的女人,那麽那個孩子大多數情況下都是要幹活的。

有很多女孩子甚至為了帶弟弟妹妹連書都沒得讀。李蓮華想起那些女孩子就覺得心疼,也再次感覺到了喬志民的好。

“二嬸哦,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就別管那麽多了。你家老大怎麽樣了?我聽說喬小燕不上學了?”

喬二奶奶又嘆氣了:“是啊,她上高一的那一年我就說了,她學習成績不好,上高中也沒什麽用,就只會浪費錢,高中上完了考不上大學還不是要出來嫁人。結果這學上了兩年了,又說不給上了,這不是相當於前面交的錢都白費了麽。”喬二奶奶說起這個就生氣。

李蓮華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了,這個村子裏的人她都不是很想打交道,她覺得這個村子裏的人都守不住話,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當著你的面說一套,當著別人的面再講一套,哪怕是二奶奶也不例外。

也許二奶奶年輕的時候不是這樣的,但這樣一個環境裏處了那麽久,她很難不被同化。

李蓮華吃了好幾次這樣的虧,在二奶奶身上吃過,在別人的身上也吃過,她早就學會了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不說不錯的道理了。

喬二奶奶也不需要李蓮華說什麽,自己自顧自的就說下去了:“前天小燕來找我了,說讓我供她讀書,我一個糟老婆子,怎麽去供?要是以前說不定還可以,可志強在市裏盤店我給出去了不少錢,把老本都掏光了。現在我也不當家,家裏的錢更是半點都沾不上手,想幫也沒有力氣了。”

平心而論,喬二奶奶是想把喬小燕供出來的,可她實在是有心無力。

李蓮華拍拍她的手,深恨自己為什麽選這麽一個話題,好在喬二奶奶自己就轉移話題了。

說到了喬小燕,她們自然就要說到輟學了的喬妮,喬妮的彩禮已經在臘月二十那天過了,婚期也訂到了二月初三。時間很趕,但男方家那邊要求。

裴佩也說不出十八歲的姑娘嫁人太早的話,她們這邊地處西南,除了六七十年代抓結婚抓得很嚴格,後來的都是早生早育比較多的,而現在不讀書的姑娘基本上都是在家裏找個人嫁了。

這樣的情況在2007年過後會好一些,因為到了那個時候人們思想開放很多了,不讀書的年輕人大多數都是出去外面打工了。女孩子嫁人的時間也就越拖越晚了。

這也就是後世為什麽有一個剩女這個詞的來源了。

新年的第一頓飯碗吃的是燒烤,食材是下午喬志民帶著喬秋去買的,喬秋從小的年大多數都是跟著喬志民過的,現在長大了也是一樣,他根本就沒有想過季秀是一個人在家過年的。

當然家裏也沒有人說她,這都是季秀自己造的孽,那孽賬肯定也得她自己還了。

李蓮華特地烤了一盤子燒烤讓裴佩給喬老頭喬老太太送去,裴佩咬著一串火腿腸出門了,把燒烤送到喬老太太家回來,還沒進家門,她就被人抓住了,裴佩沒反應過來,被一路抓到了墻角。

裴佩用力掙脫開來,轉過身:“喬妮你是不是有病?”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早上好早上好,麽麽噠

放心哈,喬秋不會和女主產生感情的,哈哈哈哈

我忽然想以喬秋為男主寫一篇文,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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