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醉後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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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醉後的真實

“有什麽可玩的?”

季雲暮見他態度有了些許松動,笑了笑,說:“本來就是因為今晚你說你要來,我才過來的。”

蘇珧畫開始覺得,自己的臉頰有點發燙。

剛才就不該逞強把那杯酒喝完的,現在這股後勁兒現在開始慢慢上頭了。

季雲暮也看得出,這人是喝多了。

說不定,今晚小桃花會酒後吐真言呢。

礙於之前在飛機上打架的先例,季雲暮就朝他伸出了手,輕聲問他:“是不是喝的有點多?我扶著你吧。停車場離這裏還有一段距離,要走過去。”

蘇珧畫嘴硬道:“我沒喝多。”

說完,蘇珧畫一轉身,腦袋不偏不倚地撞在了身後的路燈燈柱上。

他都忘了,自己剛剛是站在路燈下等消息的了……

季雲暮嘆了口氣,走過去牽住了他的手腕。

蘇珧畫還想掙紮,卻聽到季雲暮說了句:“讓我牽你一會吧,小桃花。”

這段路本身並不長,可蘇珧畫卻有種在這條路上走了好幾年的錯覺。

漆黑的夜空被周遭的路燈照亮,一眼望去竟是漫天的星辰,閃耀奪目。

以前上大學的時候,蘇珧畫曾有無數次和身邊的這位學長手牽手穿過校園大道的時刻。

那時候的蘇珧畫多數都處於一種極其別扭的狀態,只要有機會甩開季雲暮,他就絕不會放過。

也許是外面太冷的緣故,蘇珧畫竟然覺得,季雲暮的手還挺溫暖的。

季雲暮掏出車鑰匙的時候,隱約聽到蘇珧畫嘟嘟囔囔地說了句什麽。

上了車之後,他借著幫副駕駛座位上的蘇珧畫系安全帶的功夫,湊到了蘇珧畫跟前。

“上車之前,你說了句什麽?”季雲暮低聲問他。

蘇珧畫頭靠在椅子上,側著臉盯著他看。

他張了張嘴,喃喃問道:“你為什麽突然就走了……”

季雲暮心底一震。

他明白,蘇珧畫是在問,為什麽大四的時候突然決定離開,決定出國。

“你那麽討厭我。我走了,你不開心嗎?”

他這樣問蘇珧畫。

蘇珧畫抿了抿嘴,還想再說些什麽。可話還沒說出口,他的眼淚卻先順著臉頰落了下來。

他趕忙伸手蹭掉了臉上的眼淚,別扭地把臉扭到了一旁,看著車窗外。

“你好像很受歡迎,很多人都想認識你。”

蘇珧畫默默地轉移著話題。

“今晚是挺多人加我的。但我一個都沒加。”季雲暮伸手扶住他的下巴,讓他扭回來看著自己。

“為什麽不加?”

蘇珧畫看著他,長長的睫毛上都沾上了眼淚。

“一朵桃花足矣,不需要再有別的桃花運了。”

季雲暮笑著說完,湊上去吻住了他。

見蘇珧畫沒有特別的抗拒,季雲暮索性一路向下,拉開了蘇珧畫外套上的拉鏈。

吻到蘇珧畫鎖骨的時候,季雲暮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有人來停車場了。

季雲暮便重新幫他整了一下上衣,發動了車子,直奔自己的住處駛去。

……

蘇珧畫哭了一路,也罵了一路。

季雲暮直接把人抱到了臥室,幫他脫掉了衣服和鞋子。

看眼前的人還在抽泣,季雲暮索性捏住他的下巴,低聲說道:“蘇珧畫,我只有一個問題。”

蘇珧畫楞怔怔地看著他。平時季雲暮都是喊他蘇桃花或者小桃花,只有在特別嚴肅的場合下,他才會喊自己的名字。

就比如,季雲暮提分手的那天。

“到現在為止,我們認識已經有四年了。”

季雲暮看著他的雙眼,認真地問:“在過去的四年裏,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哪怕只有一丁點,也算。”

蘇珧畫抿著嘴,不願回答。

他覺得一切都好不真實。

大學四年變得很不真實,現在眼前的一切,也很不真實。

這種感覺在蘇珧畫的心中反覆出現,直到他用手指關節輕輕蹭了蹭季雲暮的臉。

季雲暮再次感到心底一震。

他本就在克制自己,蘇珧畫的主動觸碰無疑是在他心尖上點了一把火,把季雲暮僅存的理智燒的連渣都不剩。

他像兇獸一般吻住了蘇珧畫。

眼前的人面色潮紅,時不時發出一陣陣輕哼,眼裏沒有任何的抗拒。

這一刻,季雲暮曾在腦海裏幻想過多少次,只有天知道。

他在蘇珧畫的脖子上、鎖骨上留下了各種紅色的痕跡——他恨不得讓這些印記一直刻在蘇珧畫那雪白的肌膚上,永不褪去。

他想讓所有人都知道,眼前的人是屬於自己的,誰也別想搶走。

就在季雲暮以為自己得到了蘇珧畫的原諒,得到了救贖,卻發現蘇珧畫依舊淚流滿面。

蘇珧畫的眉頭都擰到了一起。

他帶著哭腔,說了句:“如果這是一場夢……請快點讓我醒來吧……”

上一秒心裏還在燃燒的火焰,這一秒全部熄滅。

小桃花,他其實還是在抗拒自己。

季雲暮用胳膊肘撐著床,掙紮了半天,最終還是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再轉過頭,他就看到蘇珧畫已經閉上了眼。

也不知道他是困的,還是不願意看見自己。

季雲暮點了根煙,冷著臉看著床上的人,默默道:“我給你找換洗的衣服,你洗個澡再睡。”

……

到了淩晨五六點左右,蘇珧畫因為醉酒的緣故,難受的在床上來回翻騰,感覺好像整個世界都在不停地旋轉。

床頭燈亮著,溫暖的橘黃色光芒灑在季雲暮那完好的身材曲線上。

他側倚在床頭,一只手撐著腦袋,欣賞著蘇珧畫來回翻滾的模樣。

“祖宗,我求求你了,先別抽煙了,這味道……嘔……”

說到一半,蘇珧畫翻身下了床,直接去了廁所。

廁所是這間臥室自帶的,裏面收拾的很幹凈。蘇珧畫抱著馬桶吐了半天,然後來到洗手臺旁漱口。

雖然這會頭很暈,胃裏翻江倒海,但蘇珧畫已經清醒了許多。

他看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時已經被季雲暮扒光,換上了季雲暮的睡袍;脖子上、鎖骨上、還有胸口,到處都是紅色的斑駁。

就連看到時那觸目驚心的感覺,都是如此地熟悉。

他回到床邊,問季雲暮:“昨晚,你是不是對我做了什麽?”

季雲暮剛打開窗子,見蘇珧畫一臉的冷漠,笑著問他:“怎麽,小桃花,你這是酒醒了?”

蘇珧畫掃了一眼他脖子上戴著的銀色鏈子,上面掛著一枚精致的桃花。

反正這會也走不了,再加上整個人都是頭暈腦脹的,蘇珧畫索性躺回了床上。

最主要的是,蘇珧畫感覺現在渾身軟的就像一攤泥,連下樓的力氣都沒有,根本回不了家。

“我對你做點什麽,不是很正常麽。”季雲暮用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碎發,輕聲說道:“某人昨晚可是對我流露出了他最真實的情感。”

蘇珧畫一把拍開他,厭惡地看著旁邊的人,問:“我都說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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