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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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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

先開口的是梵心,他註意到煥焰門賬目的不對——幽寧藥珀價值可不菲。

順藤摸瓜查下去,見經手此物的竟然只是一個小弟子,越發覺得怪異。再查發現藥珀流轉到了霜月手中,而霜月曾在拍下藥珀時揚言送給帝君,梵心越想越覺得有異,便來了凜烏此處。

煥焰門門主和大長老是註意到了梵心和柳蟬的動向。

霜竹那邊,則是霜月有所告知。他後面查到藥珀來自煥焰門,細思一番,大概猜測到了是什麽情況。

各自一交代,在場的人便都清楚是怎麽回事了,紛紛將目光投向了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煥焰門二長老。

凜烏淡淡開口:“想要離心十二相閣,長老糊塗啊。”

……

此時,睡夢中的珩澈有些不安。

他走在一片雪地裏,越走越慌亂——他找不到凜烏。

天地蒼白,讓他莫名心憂。

“凜烏……”那邊紗幔中傳來帶著些哽咽聲音,眾人一楞。

凜烏環視一眼在場幾人。

“……稍等。”

隨後轉身走向床榻上的珩澈。

霜竹已經從霜月那裏知曉了,並不太有反應。

梵心瞥了一眼,也還算平和。

煥焰門的那幾個心中卻不怎麽淡定。

——少君睡在帝君房間便也罷了,竟然還在睡夢中直呼帝君名諱!?這也只有喚習慣了才……

“凜烏…終於…不要丟下我……”

夢裏的珩澈終於尋到凜烏,落在溫暖熟悉的懷抱中,分毫不舍得再放開。

雪地變為泯海中心的梔子花林,兩人相依在半空的木屋中。

珩澈腦子混沌,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變化,也不知道今夕何年。

他只知道一個吻落在了他眉心。

以及那人說:“嗯,我在。”

輕聲安慰著珩澈,凜烏將沈沈睡去的人摟在懷中,珩澈緊緊抱住凜烏的脖頸,枕著凜烏的肩,沒有半分要松開的意思。凜烏別無他法,只好在珩澈耳邊落下禁制,轉而解開了床榻這邊的隔音禁制。

其實眾人與凜烏珩澈沒有多少距離,也就幾步。

“……”

“……”

“…………”

凜烏:“沒事了,繼續吧,不會吵到他的。”

煥焰門門主穩住心神道:“帝君放心,我等不會將今日所見所聞說出去的。”

他的話反而叫凜烏一楞:“嗯?這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無妨。”

這下就連霜竹梵心都有些意外了。

帝君在他們面前如此說……

——可以昭告,那就表明……帝君身邊的位置,在未來不久後,就必會是少君的。

哦不,可能很快便不是喚少君了……

兩人對視一眼,互通了想法。

這一瞬,他們不禁想到——帝君能在修為無損的情況下將少君灌至融虛期,該不會是雙修的吧?

不對不對,先前少君都還小。

他們這是在想什麽?

兩人自覺罪大惡極,不再看向凜烏懷裏的珩澈。

……

經幾人討論,最終定下了相關的處置。將二長老驅逐,柳蟬及朱姓兩兄弟還有五長老都是輕罰,以示警戒。門主與兩位相公則是虛罰實賞。

此次煥焰門被罰的有些多,若不賞煥焰門門主,煥焰門可能會遭到外界非議。

終究還是與十二閣掛鉤的宗門,只要沒爛透了,就不會有太差的待遇。

煥焰門柳蟬在霜月公子代霜竹相公與帝君商討事務時,行為鬼祟,闖入帝君屋內,沖撞冒犯帝君。捐獻自身所有財產百分之一貢獻值,並自請入霜相公府內為仆役,期限百年。

煥焰門朱伯言、朱仲斐二人非議顏舒,言辭惡劣,對顏舒造成人身攻擊。各捐獻自身財產千分之一貢獻值,並自請入顏相公府內為仆役,期限十年。

煥焰門五長老管教不良,失職失責,捐獻自身財產萬分之一貢獻值。

煥焰門二長老,欲對帝君行兇,並加害霜竹、梵心二位相公。經司戶閣嚴查履歷後,收繳包括所有物質資源在內的百分之七十貢獻值,解除貢獻印契,逐出泯界。

煥焰門門主,司伐閣二位閣相,雖有失職之處,但補救及時,制住煥焰門二長老。各賞五十萬貢獻值,三門大比後罰禁足兩月。

將這些擬好,凜烏便傳給了司政閣。

對前三人的處置說法,是給他們在泯界留一面,若眾人知曉他們實際上是與二長老有關,少不得與之刻意為難,屆時必將會演化出又一場是非。

塵埃落定,天已將曉。

待無關的人散去,梵心開口:“帝君打算何時……”

霜竹的目光也看向凜烏懷中的珩澈。

凜烏溫然一笑:“等近日的事忙完吧,大比這些事過了還有個萬界會盟。會盟結束的第二天不是要集議嗎,到時候十二閣都在,正好一同商定結契禮的時間。”

霜竹一怔,隨後還是點頭。

後面這些日子算下來,不足一月。

本以為帝君會說“再等個幾千年看看”這種話。

——他們帝君還真夠迅速的,上來就要商定結契禮。

……

待霜竹梵心也離開,凜烏撥開紗幔,摟著人躺下。

他可曉得,他的阿澈前幾日都沒入睡。

其實他也沒睡,只是珩澈不知道。

凜烏仔細看著熟睡的人,珩澈臂上的袖子因搬動滑至最底下,露出雪色。

凜烏愛雪。

其實是有原因的。

他輕輕捉起那只手,繾眷地在指節處吻了一下,又將其放回,牽過袖子重新覆上。

他突然笑了,將人揉進懷裏。

有凜烏的氣息包裹,好像怎麽擺弄,珩澈都睡得很安寧。

凜烏這幾日可沒少弓丨誘珩澈,珩澈居然這樣沈得住氣。

可惜他那日大清早爬起來,挑好衣裳,特地找了個角度,又是烹茶又是憑窗,就為疊個朝陽的buff。

當時他都刻意讓外袍垮下松疊到臂彎了,整個人就一個剝開的荔枝,這家夥居然只是楞了楞。

還好他有先見之明,提前把屏風收得一幹二凈,倒也看到些雪色風光。

昨晚珩澈吃下的那些東西凜烏也註意到了,並沒有加以阻止。只是當藥效發作時,他還是生出點擔憂。

——珩澈吃得太多了。

按話本上來說……

他們這,是雙向奔赴的勾弓丨啊。

但狠還是他的阿澈狠。

嗯……再逗幾天。

目前珩澈還有些心結,他得等一切水到渠成。

凜烏嘴角的笑意蕩漾了許久。

……

待太陽出來,凜烏將人扒開,剛將身上的衣裳換下,那套衣裳便被仍在沈睡的珩澈胡亂塞入懷中。

今日他穿一身裏白外藍的蓮花紋衣裳,他在枕邊放上一套裏藍外白的,又放上一張字條,將五月雪變成梔子花簪壓在上方。

‘觀賽臺。’

猜都不必猜,這是凜烏準備的,珩澈肯定會換上。

門外傳來些腳步,凜烏心下滿意。

——人挺多。

夠他給珩澈整個大的。

闊步走出,推開院門。

“帝君。”兩位回春堂的長老帶著十六位弟子齊整候著,其中還有謝白榆。

弟子們正要跟著長老開口。

凜烏擡起食指豎在嘴前,笑道:“阿澈還在屋內休息,還請諸位見諒。”

說罷,他還指了指自己屋內。

“……”

“…………”

落針可聞的靜默。

阿澈?

少君???

帝君與少君竟如此親密?

所以少君為什麽會在帝君房內?還起晚??

兩位長老最先反應過來,連忙道:“無妨無妨,我等為帝君引路。”

“有勞。”

“……帝君,不知……是否安排幾個弟子為少君引路?”

“沒事,他找得到。”

“啊好好好……”

一路上,十幾個弟子陸續醒悟過來。到了賽場,他們瘋狂點開靈犀令。

甚至特地在靈犀令中拉開一個多人聯用的匿名渠道。

裏面的人數也在飛快上漲。

匿一:“大料!我是今日早上為帝君引路的弟子之一,少君睡在帝君房內!!”

匿九八:“假的吧,帝君的謠都敢造?你還睡在我房內呢,我親眼所見。”

匿三:“樓上,他說的是真的!我也是引路弟子!帝君溫柔得要命啊,他叫我們別說話,說少君還在屋內歇息啊啊啊!!”

匿十:“我也是。”

匿十:“我是說引路弟子。”

匿十:“是真的。”

匿十:“他們說的是真的。”

匿三五:“我信!我信我信!我就知道帝君少君昨天穿的情侶裝!!”

匿五七:“不信謠不傳謠不造謠……不要學煥焰門…那群人磕顏相公和帝君太魔怔了……”

匿一零九:‘你們看,少君確實不在觀賽臺上誒,有點東西……’

匿三一:“等等,匿十,你這說話習慣……謝師弟!??我艹我信了。”

匿九零:“??還真有點像謝師弟!我也信一波!”

匿三三:“竟然是真的?!帝君真的和少君是一對!”

匿十:“能認出來。”

匿十:“這都。”

匿二:“謝師弟痛失匿名。”

小靈犀:“匿十申請實名,實名成功!該匿名號為謝白榆。”

謝白榆:“昨晚我路過。”

謝白榆:“院子。”

謝白榆:“我是說帝君的。”

匿三五:“然後呢然後呢!”

謝白榆:“少君被親了。”

謝白榆:“很厲害。”

謝白榆:“帝君很厲害。”

匿二五:“知道得這樣清楚?謝師弟也很厲害。”

匿三五:“看到沒!誰再說造謠!!”

匿四一:“太勁了!”

匿二七六:“讓我緩緩。”

匿四二九:“雖然但是,帝君和少君真的很般配啊!”

…………

有了謝白榆痛失匿名,此事可信度瞬間翻了數十倍。

宗門裏最老實可愛的小師弟佐證,誰能不信……

匿六六六:“內部消息,昨天少君腰上的腰繩是帝君的。”

匿九八:“張口就來?還內部消息?你誰啊你?敢實名入渠嗎?”

匿一:“這位師弟,說話太沖很容易出事的。”

匿九八:“敢說內部消息,他有本事就實名唄!”

小靈犀:“匿六六六申請實名,實名成功!該匿名號為霜月。”

霜月:“你在叫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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