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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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
大堂門口，鄭澤言就站在門邊，他身邊的嘟嘟頭上還貼著敷貼，手上打著石膏，人看起來似乎有些慘兮兮的，不過精神頭還算不錯。
在鄭澤言和小嘟嘟跟前的，則是那個七八歲的男孩。
男孩個頭略高，身形有些清瘦，膚色微白，一雙眼生得格外好看，就是似乎欠缺了幾分自信。
看著他，鄭澤言直接楞了。
這小孩是誰？
他外公居然還招童工的嗎？
大堂櫃臺後，外婆揉著眉心不經意的擡頭，就看到門邊的情況，臉上頓時帶了笑意，她忙放下賬本就走了過去。
“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也不先來個電話？嘟嘟啊，路上沒出什麽事吧？有沒有感覺哪不舒服，頭暈不暈啊？”
小嘟嘟乖巧搖頭：“祖外婆，我沒事我好得很吶~”
外婆松了口氣，掌心輕輕摸過小嘟嘟的頭。
鄭澤言困惑：‘外婆，這小孩是怎麽回事？你們……不會招童工吧？’
“去！什麽童工，我們可沒有童工。”外婆笑道：“這孩子叫葉上景，是店裏員工的兒子，昨天剛來的。”
“葉上景……”鄭澤言下意識地重覆著小孩的名字。
外婆笑笑，摸了摸小葉上景，就讓他自己去裏面玩。小家夥轉身的時候，鄭澤言明顯看到他臉色松了口氣的模樣。
“外婆，你剛才說，藥膳坊昨天招的那個人，他……叫什麽名字？他在哪？”
“他？他叫葉清啊。”外婆有點懵：“怎麽，你認識？”
“我……”
鄭澤言剛要開口，廚房方向，葉清端著托盤擡著菜的身影就出現了，他沒註意到門邊的鄭澤言，只專註腳下，把菜小心地放到客人的桌上。
眼前的這幅景象，直接讓鄭澤言錯愕住了，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微博上那個粉絲十多萬，據說戲感很棒的少年，現在居然在自己家裏的這小小藥膳坊裏端盤子！
這不科學不正常。
這是怎麽回事？
鄭澤言的疑惑，是在幾分鐘後才得到解釋的。
葉清上完了菜，他沒有事做，就轉身準備走向門口，打算在門口等裏面的吩咐，未料他剛踏出門邊，準備在墻角邊坐下的時候，卻看到了此刻正坐在那裏在喝水的鄭澤言。
葉清蒙住，半響都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麽回事，反倒是墻角下已經冷靜下來的鄭澤言，拿著水杯朝他的方向舉了舉。
“忙完了？來坐下歇歇。”
葉清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甚至於他還有點激動。
“你！你怎麽在這裏？你來多久了？”那瞬間，葉清眼睛變得亮晶晶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看到女朋友了。
鄭澤言也有些好笑，拍了拍身板空位，待得葉清坐下，他才指了指大門裏面：“裏面那個，我外婆，廚房裏的，我外公，至於我……現在這藥膳坊幕後的大老板。”
葉清徹底呆住。
鄭澤言歪頭問他：“現在輪到你了，你怎麽跑這裏來了？”
“我……”
“沒事，有什麽說什麽，不扣你工資的。”鄭澤言半似玩笑，半認真地道：“畢竟當初在黔築文化裏，咱倆也有些交情。”
鄭澤言以前在黔築文化跟葉清的交情，說白了，就是難兄難弟的交情。
他們倆以前在公司一樣都是底層，不被其他人看重，不過比起鄭澤言這個透明，葉清在微博上的粉絲量也不算少。
他微博粉絲有十九萬八，除開一半的僵屍粉，再除一半潛水粉，再除一半的假粉，好歹還是有些那麽一些真愛粉的。
鄭澤言不一樣，鄭澤言現在的這個“阿澤先生”賬號就是兩位數，粉絲：15。
幹凈到微博推薦的假粉都懶得關註的那種。
不過那是鄭澤言這段時間沒上微博，要是上了，鐵定得被粉絲量給嚇一跳。
此刻兩人並肩坐在這門邊的墻下，頗有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幾秒後。
葉清突然開口：“我辭職了。”
“嗯？為什麽？”
葉清輕嘆，微微朝後靠：“王勉一直不太滿意我的音色，覺得我的音色太過糯弱，不符合角色設定，在劇組公布選角聲展的時候，臨時把我換了，原本這沒什麽，畢竟我咖位小，沒流量，但你知道他換誰上去嗎？”
鄭澤言肯定不知道，他微微皺眉，總覺得這話不是什麽好話。
葉清聳肩：“他把秦玉初換上去了。”
“秦玉初啊……”得了，又是這貨。
鄭澤言想起當初新公司時秦玉初還來當過模特，想到這個鄭澤言不由得又想起了後來他去的南宇文化那個烤雞店，都不知道那新公司最後怎麽樣，有沒有被李琦桂給玩脫了。
葉清不知鄭澤言走神了，他點點頭，把他知道事給說了。
“配音圈你知道的吧，新人想要出頭，不太容易，能快速凝聚粉絲的辦法，除了戲感口碑，還要能下得了海也勇於下海，我下不了海，錄不了那些東西，想出頭就不太容易，更別說我這樣的聲線在戲路上也有一些限制，原本這些我也都認了，我認認真真琢磨戲感，用心學習，原本是可以借一劍滄瀾的來翻個身再進一步的，但是……周瑾他突然推薦秦玉初上去，把我給頂下來了。”
“這……”鄭澤言突然想起自己在百花湖曾經遇到的事……
葉清苦澀一笑：“秦玉初豁得出，能下得了海，我下不了。我在公司裏耗費了三年，不能再一直這麽下去，所以我辭職換了工作也換了環境。”
“那你以後……”鄭澤言遲疑：“你以後都不錄音了？”
“不錄了，心累。”葉清道：“愛好跟夢想能合二為一固然很好，但我不能在這棵樹上一直吊死，我得考慮未來，考慮上景，公司那邊給不了我需要的東西，我只能換個地方，不說生活能有多好，至少我不能再讓上景受了委屈。”
鄭澤言聽著，他想起了剛剛來時看到的那個孩子……
“他叫上景？”鄭澤言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聽錯。
葉清點點頭：“是啊，上景，也上景。取上進的意思，希望他以後能努力上進，做事不求最好，只求更好。”
“寓意挺好的。”鄭澤言點頭笑笑，忽地又有些遲疑：“以前，怎麽沒聽你說過你還有個兒子？而且都這麽大了。”
葉清垂了眼，眸底有些晦暗：“單親家庭的孩子，沒什麽好說，說了也只是讓公司的人用異樣的眼光看我們而已。”
鄭澤言微微皺眉，忽地沈默。
葉清說的那種異樣的眼光，他……也曾經歷過。
“孩子跟在你的身邊，那他媽媽呢？你現在是……離婚了嗎？”
“我……”
“對了，他沒有上學嗎？現在應該是上七年級了吧。”
葉清忽地沈默，他不知道是想起什麽，瞳孔顯得並沒有太多的焦距。
鄭澤言盯著葉清，原本是在等葉清回話的，可鄭澤言卻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這葉上景……不會……是葉清自己生的吧？
就像他自己生的小嘟嘟一樣？
這個可能讓鄭澤言有點尷尬，急忙又轉移了話題：“對了，剛才我來的時候，還見到他了。”
果然，葉清瞬間就被轉移了註意力。
鄭澤言笑道：“他還以為我是來吃飯的，戴著餐牌來門口接我，還讓我進去坐坐，那模樣還怪可愛的。”
葉清忽地淺淺一笑，嘴角邊上頓時露出兩個梨渦出來：“上景確實懂事，讓我省心很多。”
“那……你怎麽會跟他來了這裏？”鄭澤言略帶小心地問：“你們以前也是貴安市的？”
“嗯，貴安市的……”葉清道：“我上高中的時候，考到了省外的學校，我大哥為了方便照顧我，才搬到了我學校附近，之後我就一直留在省外了。”
“那你大哥呢？”
葉清嚅動了下唇，眸光下意識地尋裏院壩裏，跟小嘟嘟在人造小溪邊玩耍的小葉上景，才輕嘆似的吐了幾個字。
“過世了。”
鄭澤言楞了。同時也無語了。
自己今天怎麽一直都葉清的敏感點蹦跶啊。
葉清忽地輕嘆，像是突然開看了似的：“他生了病，醫不了，在上景還不滿一歲的時候就沒了，我這次回來貴安市，除了是想在這邊定下來，另外，也是想把他帶回來，安葬在這邊的。”
鄭澤言聽著，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應該怎麽說，只是眸光再看著葉清時，鄭澤言眼睛裏不知不覺全是佩服。
葉清看著年紀小小的，卻楞是用稚嫩的肩膀扛起了所有的一切。
家人的過世，哥哥的病逝，還一個人撫養兒子，把兒子都給養到這麽大了。
他這個看著涉世未深的臉，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忽地，鄭澤言拍拍他的肩膀：“以後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跟我說，對了，你哥要葬在哪你想好了嗎？”
“還沒有，我打算休息天的時候再去看看，我來這邊之前，暫時先將他放在殯儀館那邊了。”他沒把骨灰帶著，他怕嚇到老板而不敢錄用自己。
鄭澤言不知道他的害怕，點了點頭。
兩人在這裏說了一會的話，大堂裏有人叫服務員，葉清便立即起身跑進去了。
鄭澤言盯著他的身影看了須臾，忽地輕嘆。
他想起一句話。
厄運專挑苦難人。
“《一劍滄瀾》還沒有正式發布，現在還能挽救。”突然，陸時淵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鄭澤言楞了一下，扭頭時，就看見陸時淵此刻就倚著身後側面的墻，正低頭看著自己。
陸時淵在這裏其實站了有好一會了，只是他看鄭澤言跟葉清說的投契，就沒有出聲打擾兩人，卻沒想到會聽到葉清的私事。
鄭澤言微微蹙眉，幾秒後才突然開口：“有聲圈也這麽亂嗎？”
陸時淵：“如果說娛樂圈是個大染缸的話，那有聲圈就是個小染缸。”
鄭澤言動了動唇……
陸時淵又說：“娛樂圈的編劇至少還有個掛名，有聲圈的卻不一定能有掛名，甚至於有些大作品的編劇，全靠後期跟配音演員在挽救。”
這話讓鄭澤言皺眉。
他想起他當初改的劇本，被周瑾壓下署名權的事……
“我不懂，編劇既然沒有這個本事，為什麽還要用他，而真正有實力的編劇卻連個署名都沒有。”
或許不是不懂，只是不想懂罷了。
對於鄭澤言的疑惑，陸時淵只答了兩個字：“關系。”
鄭澤言沈默了。
陸時淵道：“有聲圈的人是很現實化，誰作品出的快，誰能抓到的資源多，誰就跟他一起玩，質不質量並不重要，只要有數量才是關鍵。”
鄭澤言皺眉：“商劇也是一樣嗎？”
“一樣。”陸時淵道：“不過是給出的報酬價位不同而已。”
“這……”
“就好比現在的一劍滄瀾，女主角是我認識的，況且合作多年，私交不錯，那這本書我可以只給她五千，但如果是其他人跟她合作，那至少得翻一倍的價。”
鄭澤言眉頭皺得更緊，他垂了眼，沒有說話。
陸時淵又道：“如果葉清在黔築文化一直沒有資源，接不到什麽好的角色，那他基本沒有任何收入，就只有保底工資。”
然而保底工資對於還有個兒子來養的葉清來說，卻明顯不夠……
暗暗吸一口氣，鄭澤言又朝陸時淵看去。
“秦玉初現在還能換嗎？”
陸時淵微微蹙眉，似有些為難：“角色聲展已經發布，此刻換人不太容易。”
鄭澤言無奈輕嘆……
陸時淵：“不過如果你親我一下，倒也不是不行。”
鄭澤言：“……”
滾！
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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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門口，鄭澤言就站在門邊，他身邊的嘟嘟頭上還貼著敷貼，手上打著石膏，人看起來似乎有些慘兮兮的，不過精神頭還算不錯。
在鄭澤言和小嘟嘟跟前的，則是那個七八歲的男孩。
男孩個頭略高，身形有些清瘦，膚色微白，一雙眼生得格外好看，就是似乎欠缺了幾分自信。
看著他，鄭澤言直接楞了。
這小孩是誰？
他外公居然還招童工的嗎？
大堂櫃臺後，外婆揉著眉心不經意的擡頭，就看到門邊的情況，臉上頓時帶了笑意，她忙放下賬本就走了過去。
“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也不先來個電話？嘟嘟啊，路上沒出什麽事吧？有沒有感覺哪不舒服，頭暈不暈啊？”
小嘟嘟乖巧搖頭：“祖外婆，我沒事我好得很吶~”
外婆松了口氣，掌心輕輕摸過小嘟嘟的頭。
鄭澤言困惑：‘外婆，這小孩是怎麽回事？你們……不會招童工吧？’
“去！什麽童工，我們可沒有童工。”外婆笑道：“這孩子叫葉上景，是店裏員工的兒子，昨天剛來的。”
“葉上景……”鄭澤言下意識地重覆著小孩的名字。
外婆笑笑，摸了摸小葉上景，就讓他自己去裏面玩。小家夥轉身的時候，鄭澤言明顯看到他臉色松了口氣的模樣。
“外婆，你剛才說，藥膳坊昨天招的那個人，他……叫什麽名字？他在哪？”
“他？他叫葉清啊。”外婆有點懵：“怎麽，你認識？”
“我……”
鄭澤言剛要開口，廚房方向，葉清端著托盤擡著菜的身影就出現了，他沒註意到門邊的鄭澤言，只專註腳下，把菜小心地放到客人的桌上。
眼前的這幅景象，直接讓鄭澤言錯愕住了，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微博上那個粉絲十多萬，據說戲感很棒的少年，現在居然在自己家裏的這小小藥膳坊裏端盤子！
這不科學不正常。
這是怎麽回事？
鄭澤言的疑惑，是在幾分鐘後才得到解釋的。
葉清上完了菜，他沒有事做，就轉身準備走向門口，打算在門口等裏面的吩咐，未料他剛踏出門邊，準備在墻角邊坐下的時候，卻看到了此刻正坐在那裏在喝水的鄭澤言。
葉清蒙住，半響都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麽回事，反倒是墻角下已經冷靜下來的鄭澤言，拿著水杯朝他的方向舉了舉。
“忙完了？來坐下歇歇。”
葉清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甚至於他還有點激動。
“你！你怎麽在這裏？你來多久了？”那瞬間，葉清眼睛變得亮晶晶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看到女朋友了。
鄭澤言也有些好笑，拍了拍身板空位，待得葉清坐下，他才指了指大門裏面：“裏面那個，我外婆，廚房裏的，我外公，至於我……現在這藥膳坊幕後的大老板。”
葉清徹底呆住。
鄭澤言歪頭問他：“現在輪到你了，你怎麽跑這裏來了？”
“我……”
“沒事，有什麽說什麽，不扣你工資的。”鄭澤言半似玩笑，半認真地道：“畢竟當初在黔築文化裏，咱倆也有些交情。”
鄭澤言以前在黔築文化跟葉清的交情，說白了，就是難兄難弟的交情。
他們倆以前在公司一樣都是底層，不被其他人看重，不過比起鄭澤言這個透明，葉清在微博上的粉絲量也不算少。
他微博粉絲有十九萬八，除開一半的僵屍粉，再除一半潛水粉，再除一半的假粉，好歹還是有些那麽一些真愛粉的。
鄭澤言不一樣，鄭澤言現在的這個“阿澤先生”賬號就是兩位數，粉絲：15。
幹凈到微博推薦的假粉都懶得關註的那種。
不過那是鄭澤言這段時間沒上微博，要是上了，鐵定得被粉絲量給嚇一跳。
此刻兩人並肩坐在這門邊的墻下，頗有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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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突然開口：“我辭職了。”
“嗯？為什麽？”
葉清輕嘆，微微朝後靠：“王勉一直不太滿意我的音色，覺得我的音色太過糯弱，不符合角色設定，在劇組公布選角聲展的時候，臨時把我換了，原本這沒什麽，畢竟我咖位小，沒流量，但你知道他換誰上去嗎？”
鄭澤言肯定不知道，他微微皺眉，總覺得這話不是什麽好話。
葉清聳肩：“他把秦玉初換上去了。”
“秦玉初啊……”得了，又是這貨。
鄭澤言想起當初新公司時秦玉初還來當過模特，想到這個鄭澤言不由得又想起了後來他去的南宇文化那個烤雞店，都不知道那新公司最後怎麽樣，有沒有被李琦桂給玩脫了。
葉清不知鄭澤言走神了，他點點頭，把他知道事給說了。
“配音圈你知道的吧，新人想要出頭，不太容易，能快速凝聚粉絲的辦法，除了戲感口碑，還要能下得了海也勇於下海，我下不了海，錄不了那些東西，想出頭就不太容易，更別說我這樣的聲線在戲路上也有一些限制，原本這些我也都認了，我認認真真琢磨戲感，用心學習，原本是可以借一劍滄瀾的來翻個身再進一步的，但是……周瑾他突然推薦秦玉初上去，把我給頂下來了。”
“這……”鄭澤言突然想起自己在百花湖曾經遇到的事……
葉清苦澀一笑：“秦玉初豁得出，能下得了海，我下不了。我在公司裏耗費了三年，不能再一直這麽下去，所以我辭職換了工作也換了環境。”
“那你以後……”鄭澤言遲疑：“你以後都不錄音了？”
“不錄了，心累。”葉清道：“愛好跟夢想能合二為一固然很好，但我不能在這棵樹上一直吊死，我得考慮未來，考慮上景，公司那邊給不了我需要的東西，我只能換個地方，不說生活能有多好，至少我不能再讓上景受了委屈。”
鄭澤言聽著，他想起了剛剛來時看到的那個孩子……
“他叫上景？”鄭澤言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聽錯。
葉清點點頭：“是啊，上景，也上景。取上進的意思，希望他以後能努力上進，做事不求最好，只求更好。”
“寓意挺好的。”鄭澤言點頭笑笑，忽地又有些遲疑：“以前，怎麽沒聽你說過你還有個兒子？而且都這麽大了。”
葉清垂了眼，眸底有些晦暗：“單親家庭的孩子，沒什麽好說，說了也只是讓公司的人用異樣的眼光看我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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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說的那種異樣的眼光，他……也曾經歷過。
“孩子跟在你的身邊，那他媽媽呢？你現在是……離婚了嗎？”
“我……”
“對了，他沒有上學嗎？現在應該是上七年級了吧。”
葉清忽地沈默，他不知道是想起什麽，瞳孔顯得並沒有太多的焦距。
鄭澤言盯著葉清，原本是在等葉清回話的，可鄭澤言卻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這葉上景……不會……是葉清自己生的吧？
就像他自己生的小嘟嘟一樣？
這個可能讓鄭澤言有點尷尬，急忙又轉移了話題：“對了，剛才我來的時候，還見到他了。”
果然，葉清瞬間就被轉移了註意力。
鄭澤言笑道：“他還以為我是來吃飯的，戴著餐牌來門口接我，還讓我進去坐坐，那模樣還怪可愛的。”
葉清忽地淺淺一笑，嘴角邊上頓時露出兩個梨渦出來：“上景確實懂事，讓我省心很多。”
“那……你怎麽會跟他來了這裏？”鄭澤言略帶小心地問：“你們以前也是貴安市的？”
“嗯，貴安市的……”葉清道：“我上高中的時候，考到了省外的學校，我大哥為了方便照顧我，才搬到了我學校附近，之後我就一直留在省外了。”
“那你大哥呢？”
葉清嚅動了下唇，眸光下意識地尋裏院壩裏，跟小嘟嘟在人造小溪邊玩耍的小葉上景，才輕嘆似的吐了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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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今天怎麽一直都葉清的敏感點蹦跶啊。
葉清忽地輕嘆，像是突然開看了似的：“他生了病，醫不了，在上景還不滿一歲的時候就沒了，我這次回來貴安市，除了是想在這邊定下來，另外，也是想把他帶回來，安葬在這邊的。”
鄭澤言聽著，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應該怎麽說，只是眸光再看著葉清時，鄭澤言眼睛裏不知不覺全是佩服。
葉清看著年紀小小的，卻楞是用稚嫩的肩膀扛起了所有的一切。
家人的過世，哥哥的病逝，還一個人撫養兒子，把兒子都給養到這麽大了。
他這個看著涉世未深的臉，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忽地，鄭澤言拍拍他的肩膀：“以後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跟我說，對了，你哥要葬在哪你想好了嗎？”
“還沒有，我打算休息天的時候再去看看，我來這邊之前，暫時先將他放在殯儀館那邊了。”他沒把骨灰帶著，他怕嚇到老板而不敢錄用自己。
鄭澤言不知道他的害怕，點了點頭。
兩人在這裏說了一會的話，大堂裏有人叫服務員，葉清便立即起身跑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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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滄瀾》還沒有正式發布，現在還能挽救。”突然，陸時淵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鄭澤言楞了一下，扭頭時，就看見陸時淵此刻就倚著身後側面的墻，正低頭看著自己。
陸時淵在這裏其實站了有好一會了，只是他看鄭澤言跟葉清說的投契，就沒有出聲打擾兩人，卻沒想到會聽到葉清的私事。
鄭澤言微微蹙眉，幾秒後才突然開口：“有聲圈也這麽亂嗎？”
陸時淵：“如果說娛樂圈是個大染缸的話，那有聲圈就是個小染缸。”
鄭澤言動了動唇……
陸時淵又說：“娛樂圈的編劇至少還有個掛名，有聲圈的卻不一定能有掛名，甚至於有些大作品的編劇，全靠後期跟配音演員在挽救。”
這話讓鄭澤言皺眉。
他想起他當初改的劇本，被周瑾壓下署名權的事……
“我不懂，編劇既然沒有這個本事，為什麽還要用他，而真正有實力的編劇卻連個署名都沒有。”
或許不是不懂，只是不想懂罷了。
對於鄭澤言的疑惑，陸時淵只答了兩個字：“關系。”
鄭澤言沈默了。
陸時淵道：“有聲圈的人是很現實化，誰作品出的快，誰能抓到的資源多，誰就跟他一起玩，質不質量並不重要，只要有數量才是關鍵。”
鄭澤言皺眉：“商劇也是一樣嗎？”
“一樣。”陸時淵道：“不過是給出的報酬價位不同而已。”
“這……”
“就好比現在的一劍滄瀾，女主角是我認識的，況且合作多年，私交不錯，那這本書我可以只給她五千，但如果是其他人跟她合作，那至少得翻一倍的價。”
鄭澤言眉頭皺得更緊，他垂了眼，沒有說話。
陸時淵又道：“如果葉清在黔築文化一直沒有資源，接不到什麽好的角色，那他基本沒有任何收入，就只有保底工資。”
然而保底工資對於還有個兒子來養的葉清來說，卻明顯不夠……
暗暗吸一口氣，鄭澤言又朝陸時淵看去。
“秦玉初現在還能換嗎？”
陸時淵微微蹙眉，似有些為難：“角色聲展已經發布，此刻換人不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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