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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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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玉

藥膳坊門口,敲鼓聲鑼鼓聲,還有在那裏耍逗的獅子們,每一幕都將這熱鬧渲染到了極致。

打響的禮花往天上飛去,猶如繁星一般灑下確實好看,像是新人接受恭賀,只偏偏禮花下的這兩人卻都是男人。

一個清俊俊雅,似乎帶著幾分憂郁氣質,一個豐神俊朗似透著幾分不怒自威。

這兩人都不是尋常人的相貌,站在一塊倒是異常的登對而又養眼。

只不過是此刻的鄭澤言,被自己之前腦子裏那突然跳脫的聯想而鬧紅了耳根,完全沒註意到陸時淵看自己的眼神。

陸時淵很喜歡鄭澤言的這些反應,只是未免惹惱的了,陸時淵笑得是十分收斂。

兩人三兩步走到大門前,陸時淵在他腰上輕輕推了一下。

“到了,快去揭匾吧。”

鄭澤言立即收整心態,他來到大門口的方向,看著那正耍著的獅子,因他而來而變得乖順地趴在地上“看著”他們,心裏之前那些跳脫的思緒瞬間全都飛了。

“來了來了,老板來了,這揭匾就等你了啊。”眾人之中,澄江水朝他招手。

鄭澤言立即上前,他站在大門的下方,仰頭看著大門上掛著的匾額。

匾額上依舊掛著一塊鮮紅的紅布,風吹過時撩得紅布翻飛,隱約露出匾額的一角。

“門面開張,生意興隆財源廣,多財善賈,財源滾滾達三江,揭匾嘍——!”

大門下,陳阿公高聲唱詞,旁邊便有人拿了根系著紅線的竹竿,遞給鄭澤言手裏。旁邊舞獅隊裏那敲鑼的打鼓的也跟著響了起來,一聲疊著一聲,像是在催促鄭澤言快些揭匾。

鄭澤言笑著,眸光看過周圍的幾人,當發現身後站著的還有一個陸時淵時,鄭澤言眸光微微一頓,這才擡頭看向匾額。

他舉高竹竿,揭開的紅布隨風飄落,底下露出的匾額,上面刻著潦草的三個字:藥膳坊。

“好!!!”

澄江水大喝一聲,擡手鼓掌。

四周隨即跟著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鄭澤言暗暗吸一口氣,他將竹竿遞給身後的鄭澤啟,轉身看向眾人。

“今天我藥膳正式開業,以後少不得請各位街坊幫忙,店裏花銷一共六折起算,以後就煩請各位街坊鄰居多多關照!”鄭明華高聲說著他話音才落,澄江水又是率先鼓掌的。

匾額揭了,開業詞也說了。

門邊老陳叔拿著香去點燃掛在門上的鞭炮,那劈裏啪啦的聲響瞬間響徹整個四周,炸得連人聲都聽不清楚了。

鄭澤言兩手捂著肚子,轉過身想避開幾分,可他前後都是人,說了話別人也聽不到,他根本就沒地方可以藏。

倏忽。

一雙大手突然朝著他耳朵捂去,隔絕了幾分鞭炮的聲響。鄭澤言微微一楞,擡眼時看到的,便是陸時淵忍著鞭炮的臉龐。

那瞬間鄭澤言楞了一下,心裏說不清的感覺,有些像是絲絲暖流,從心尖漫過。他沒立即躲開陸時淵的手,只是眼底下意識地帶了幾分笑意,兩手放心地將肚子捂得更好。

他怕這鞭炮的聲響,會驚嚇到肚子裏面的小家夥。

鞭炮聲響足足響了兩分多鐘,那動靜整得差點像是轟山一樣。

藥膳坊外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一個個都在議論著這裏的新店開業。

澄江水招呼起身邊的老弟弟老街坊們,直接進了大門。

鄭澤言沒急著進去,他擔心人太多了會不註意碰到肚子,就幹脆等其他人先進去,自己留在門口,招呼著前來看個究竟的人,手裏還拿著宣傳單子也是見人就發。

鄭澤啟在跟著澄江水將認識的親戚都迎了進去後,轉身就來到門邊,直接抽了鄭澤言手裏的宣傳單。

“這些單子不用發了,你做老板的現在應該進去了。”

“是,我知道了。”

鄭澤言乖乖聽話,他轉身要走,鄭澤啟突然將宣傳單塞陸時淵懷裏。

鄭澤啟直接吩咐:“你去發。”

陸時淵:“……”

看看鄭澤啟那冷酷的臉,再看看手裏的單子,陸時淵伸手接過,沒有反對。

鄭澤言忽地一笑,模樣有些狡黠,他還拍拍陸時淵的胸口:“好好發啊。”

陸時淵怔了一下,隨即輕笑:“是。”

那聽話的樣子,像個妻管嚴似的。

旁邊的鄭澤啟就:“……”

嘖。

明晃晃的嫌棄。

陸時淵可不管他是不是嫌棄,眼看著鄭澤言跟鄭澤啟離開,陸時淵無聲一笑,拿著宣傳單轉身直接朝外頭走去,幾分鐘後,等他再回來時,手裏已經空空如也了。

嗯。

他直接安排別人去發,一小時給一百塊,誰不幹吶。

當然鄭澤言並不知道,要知道,估計得說他敗家。

藥膳坊開業,掌勺的大廚是澄江水。

鄭澤言雖然才是老板,但他現在身體特殊,澄江水不準他進廚房,怕有個萬一摔著了要出大事。鄭澤言就幹脆直接在大堂招待眾人。

大堂人有不少,除了簡垓村那邊過來,這附近早前聞訊過來的,再加上這周邊的一些鄰居,幾乎就坐滿了整個大堂,十一二桌的客人,還不算其他四個包間裏的,可見今天開業來人之多。

大堂裏人聲喧鬧,澄玉蘭跟鄭廣雲都在忙著招呼眾人,整個景象熱鬧得很。

正忙碌著,藥膳坊外頭,又陸續來了幾輛車子,陸時淵扭頭晃眼一看大門外的那些幾乎成排的黑色轎車,一雙眉微微擰了起來。

突然,陸時淵電話響了。

他拿起一看,是顧澤凱打來的。

“阿凱?”

“老陸,我爺爺來了。”

陸時淵微微意外,心想陸爺爺來就來了,用得著他這麽生無可戀的嗎?

下一句陸時淵也無言以為。

顧澤凱:“他下機場的時候遇到了傅市長,還有一些書記什麽的,,結果那些人現在也來了。”

陸時淵:“……”

顧澤凱有點心虛:“咳,你要不要讓小澤他爸清個場?”

陸時淵忽地冷笑:“你覺得是澤言清場容易,還是你們被清場容易?”

顧澤凱:“……”

這用得著問麽?

顧澤凱不說話了。

掛斷電話,陸時淵還是將這個事情跟陸秉章說了一聲。陸秉章聽後微微皺皺眉,神色有些不悅:“你告訴澤凱,那些人來了就給老子乖乖在這大堂裏坐著,平日裏他們一個個高高在上富得流油,人民群眾想見都見不著他們,今天他們要是來了就讓他們在這裏感受一下群眾的氛圍,也順便聽聽群眾的聲音!”

陸時淵一聽,瞬間就猜測他爺爺這是要搞事情了。

陸秉章其實也不是想搞事情,只是這些人既然自己非要撞上來,那他不搞一下豈不是有點對不起這些人的自投羅網?

至於顧澤凱也有些無奈。

他也沒有想到,他只是去給他爺爺接個機而已,居然會接到這麽一群人。

這一個個的那鼻子,就跟狗鼻子一樣,一聞到他爺爺的味兒,就全都跟著過來了。

嘖。

都是些什麽人啊?

顧澤凱吐槽歸吐槽,還是乖乖地把車開到了藥膳坊那邊。

顧老爺子是得了陸秉章的消息,才臨時趕過來的,沒想到會遇到這麽一些人。不過還別說,貴安市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也還是有棵好松的。

而這棵好松,此刻就坐在他的車上。

這棵松是貴安市的市長傅明季。

此刻這位傅市長傅明季帶著一對父子正坐在他的車上的後排。坐在顧老爺子前面的,是老爺子的外甥張淮夷。

顧澤凱今天充當司機。

至於那對一對父子,姓宴,父親叫宴行玉大概是四十多歲,兒子叫宴明修看起來也就十一二歲。

宴行玉是要帶著兒子返回貴安市的,而那位傅市長則是這一路照顧他們倆的朋友。

顧老爺子對這宴行玉有點印象,他記得宴行玉是雲京城痕跡畫廊那邊的老板,但幾個月前痕跡畫廊那邊陷入了官司,宴行玉把畫廊賠掉了,又砸了不少錢,之後是怎麽回事,顧老爺子就不知道了。

但他記得他看過宴行玉的畫。

宴行玉的畫十分出色且又生動,能達到讓人身臨其境的地步,能畫出這樣畫作的人,不像是心術不正的人。但顧老爺子就是弄不懂他的官司怎麽會輸掉的。

想到這些,顧老爺子又朝兩人看去。

宴行玉大概是經歷太多,人有些安靜似乎也有些不安,他身邊的兒子則顯得有些像個刺頭,才十一二歲的人,眼神堅毅又有些氣勢逼人,好像是隨時都準備好了要保護他爸爸一樣。

這小子……將來恐怕不是個好惹的。

顧老爺子暗自對晏明修評估了一句,就移開視線,他看看宴行玉忽地問話:“之前聽傅市長說,你們在貴安市已經沒什麽親人,那現在在貴安市你們打算怎麽辦?”

宴行玉有些拘謹,他指尖下意識捏緊了身邊兒子的手,才輕聲說:“我……我在這邊也不算沒有親人,這次回來也是想找他們的?”

“嗯?還有親人?”顧老爺子疑惑,又朝後方的傅明季看了過去。

傅明季點頭:“行玉在貴安市這邊其實還有兩個孩子,只是他記不太清了。”

“記不太清了?這又是怎麽回事?”

顧老爺子疑惑,連副駕駛上的張淮夷也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

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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