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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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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

小嘟嘟住院了,人脫離了危險但還要留院觀察。

鄭澤言的身體不合適在醫院照顧他,陸時淵倒是晚上都留在病房,他那多變的聲音,還有說故事的腔調,才第一天就讓小嘟嘟喜歡得很。

澄玉蘭跟鄭廣雲來看小嘟嘟時,眼見著小嘟嘟對陸時淵的那個喜歡,心裏的感覺都有些覆雜。

陸秉章可不覆雜,相反他心裏還喜歡得很,那麽漂亮可愛又乖巧的小家夥是他的小重孫啊。

以前他還總在心裏羨慕澄江水,現在他可不羨慕了。

那漂亮可愛的小家夥也是他的孫子啦!

陸秉章樂得不行。

鄭澤言就坐在一邊,啃著蘋果,眸光掃過眼前的眾人,他眼裏帶笑,似有些無奈地微微搖頭,其他的一句話都沒說。

外婆突然開口:“小嘟嘟現在沒什麽大事,你們是不是應該去準備明天開業的事了?”

眾人全都看向外婆。

外婆道:“看的黃道吉日,錯過了,不太好。”

澄江水並不在意:“錯過了就錯過了,大不了重新看。孩子要緊。”

鄭澤言忙放下蘋果:“外公,嘟嘟現在沒事有我們照顧,你放心,藥膳房那邊,那麽多阿公叔伯都是為了藥膳房開業來的,總不好讓他一直等著。”

澄江水皺眉。

澄玉蘭也開口了:“是啊爸,嘟嘟現在沒事,您也不用擔心,藥膳房那邊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吧,明天開業的時候您就幫小嘟嘟多拜兩下關二爺,請他多多保佑一下小嘟嘟。”

一聽拜關二爺,澄江水這才答應。

別人開業拜的都是財神,只有澄江水不一樣。

他信關公。

關公以仁義二字行走世間,又因講仁義兄弟遍布天下。

而出來混的,不管是做什麽,首先都得奉行仁義,仁義到了,桃李四結,才會財源滾滾。

這也是澄江水當初上山當土匪時為什麽能拉那麽多人,又在戰亂後還能以土匪的身份平安退居的原因。

他是被逼梁山,與那些生來就是土匪的人有天壤之別。

“行吧。”澄江水道:“明天我多拜拜關公。”

澄江水回去準備明天藥膳房開業的事。

小嘟嘟沒聽他們說話,只擡手抓著陸時淵的手,跟他貼著手掌。

“你的手,好大哇~”小嘟嘟糯糯地道:“比我爸爸的手都大。”

陸時淵柔聲哄他:“手大了,才能保護你啊。”

“你也要保護我麽?”小嘟嘟仰頭看他,突然說得有些羨慕:“以前放學的時候,同學們的爸爸來接他們,我看到他們騎馬馬肩,好羨慕,可我爸爸騎不了。”

陸時淵帶著笑:“等你好了,我扛著你讓你騎馬馬肩,好不好?”

“好~那陸叔叔你不會在我睡著的時候走吧?”

“你放心,我不走。”陸時淵跟小嘟嘟碰碰額頭:“我以後就在這裏陪著你跟你爸爸了。”

“真的哇?”小嘟嘟立即伸手:“那打鉤鉤。”

“好,打鉤鉤。”

孩子很好哄的。

是不是真心對他,他能感覺得到。孩子的反應也是最真實的,他們不會騙人,雖然偶爾會胡說八道,但在他們的世界,那些胡說八道可能就是真實的。

鄭澤言看著他們兩個拉鉤碰頭的景象,心裏的感覺又軟了一分。

下午時,藥膳房那邊的阿公叔伯聽說小嘟嘟脫離了危險,人也醒了,一個個都買了玩具來醫院看望小嘟嘟,直把小家夥給樂得在床上連陸叔叔跟他爸爸都忘記了。

要不是手上還掛著點滴,外婆也不讓他亂動,他能從病床上跳起來,挨個挨個的親過去謝謝眾人。

等到眾人看過小嘟嘟離開醫院之後,醫院裏,又另外迎來了兩人。

是一對中年夫妻,這兩人不論容貌氣質都是絕佳的那種,明明兒子都是快三十的人了,可這兩人卻保養的一點也不見老態。

進了醫院,他們他沒有聯系陸時淵跟陸秉章就直接抄了病房裏邊去了。

樓下的電梯處,有不少人逗在這裏排著隊的等電梯。

鄭澤言也在這裏,他手裏拿著兩杯豆漿也在排隊,不經意地擡頭時,看到那對夫妻,便下意識地多看了一會。

他覺得那對夫妻的氣質真好。

兩人的身高在貴安市是十分少見的高度,還有那氣質也可以說是一絕了。

不過……

“也不知道爸是怎麽想的,隨便來個孩子就說是我們陸家的,他也不怕被人給騙了。”

那婦人突然開口,提及的姓氏讓鄭澤言下意識地側目。

男人也微微凝肅:“爸既然都說了是我們家的孩子,那來看看總不會錯的。孩子如果真是我們陸家的,那當然要讓孩子回家了。”

婦人依舊不悅:“什麽我們家不我們家的,都長這麽大了才讓我們知道,我看八成又是個想要借孩子上位的,孩子他媽不是什麽好的,這孩子估計也好不到哪去。”

鄭澤言頓時皺眉,心裏莫名有些慍怒。

男人也不悅了:“你是越說越離譜了,大人的事關個孩子什麽事?我警告你啊,一會見到孩子可給我收斂一點,要是把孩子嚇著,小心爸收拾你!”

婦人似乎不悅,嗤笑一聲也不知道答應還是沒有答應。

鄭澤言沒再理會他們。

電梯來了,他率先擠電梯,至於那對夫妻,沒能進來,電梯就已經人滿了。

這種大醫院裏面,不管是病人還是家屬,人都很多,電梯更是經常爆滿,滿一步都能趕不上。

小嘟嘟的病房在十六樓,鄭澤言拿著豆漿離開電梯時,一眼就看到等在外面的陸時淵。

“小嘟嘟睡著了?”鄭澤言狐疑。

陸時淵大步走到他的身邊:“他睡著了,外婆跟我爺爺都在病房照看他,你放心。”

“哦……”

“你剛才去哪了?”

“沒去哪,有點餓,就在外頭吃個包子喝點豆漿。”鄭澤言將剩下的豆漿,給他眼前遞了遞:“你要嗎?”

“我不喝。”陸時淵微微輕嘆:“下次你出去,跟我說一聲吧,你現在的身體不能大意了,醫院又是人來人往的地方。”

“嗯……我知道。”

鄭澤言應著,喝了一口豆漿,就轉身準備朝病房那邊走,可腦子裏突然想起剛才在樓下遇到的那對夫妻……

“陸時淵,你們家,真的沒有門戶之見?”

陸時淵懵了一下。

鄭澤言又忽地搖頭:“算了。”

“澤言!”陸時淵急忙一把拉住的手腕,那心口在反應過來鄭澤言松口了之後又慌又急又是緊張。

“真的沒有。”陸時淵朝他靠近,神色顯得十分謹慎:“我家裏人都不是那種迂腐的人,我爸媽更不是那種人。”

鄭澤言微微蹙眉,只點點頭沒說話。

陸時淵心裏發急:“澤言,你……”

“再說吧。”鄭澤言撇開頭看著別處。

不算拒絕也不算同意。

讓陸時淵的心裏就跟坐過山車一樣刺激。

可他到底也不敢把鄭澤言給逼得太緊。

強制愛的關系,如果是在兩人第一次的時候那還沒什麽,可現在是他們經歷過分手,出事,失憶後又再度重相逢。

強制的愛,只會把人越推越遠。

電梯外頭,兩人剛說完話,電梯裏那對氣質出眾的夫妻突然出來,連人似乎正說著什麽,以擡頭,頓時就看到了外面陸時淵的鄭澤言。

而且陸時淵的手還拉著鄭澤言的手。

那婦人瞬間就呆住。

“石頭,你這是?”

陸時淵跟鄭澤言同時扭頭。

那對夫妻有點面面相覷,不太明白這是什麽情況,然而鄭澤言卻好像反應過來了。

可也是那瞬間。

他看著那貴婦人的腦門,卻好像被刻了三個字:惡婆婆。

鄭澤言:“……”

鬧心。

“爸媽,你們怎麽來了?”陸時淵依舊抓著鄭澤言,並沒有松手。

隨即鄭澤言發現,那貴婦人的眸光就鎖在他們兩人的手上,並且……越來越亮。

鄭澤言再次:“…………?”

“你爺爺昨天給我們的電話,說你在外頭弄出了人命,讓我們過來的。”

陸時淵無語:“他老人家還真是……”

陸爸爸直接看鄭澤言,尤其是他被陸時淵抓著的手腕:“他就是孩子的媽……哦不對,孩子另一個爸爸?”

鄭澤言:“………………”

“他叫澤言。”陸時淵給兩邊相互介紹:“澤言,這位是我爸,陸雲,那邊的是我媽。”

鄭澤言下意識地捏緊了指尖。

他想起樓下等電梯時陸媽媽說的那些話……

“你就是孩子的媽媽啊呸,那孩子的爸爸呀。”高慧蘭突然一臉熱情。

鄭澤言是瞬間懵逼。

陸媽媽滿臉笑意,滿意得不行:“嘖嘖嘖,看這模樣,還真是乖巧俊俏,跟我家石頭在一起簡直就是一朵鮮花插牛糞啊,啊我是說我家石頭是個牛糞,一天到晚臭烘烘的,可配不上你。”

鄭澤言依舊懵逼。

他人傻了。

惡婆婆形象呢?

尖酸刻薄的人設呢?

這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是怎麽回事?

鄭澤言反應不過來。

突然。

陸媽媽一巴掌給陸時淵腦袋抽去!

陸媽媽怒:“我說你這兔崽子也真是,有這麽好看的媳婦兒不早點跟家裏說,還讓你爺爺通知我們,弄得我還以為是哪個狐貍精想要借子上位,都差點準備當惡人了!”

狐貍精鄭澤言:“……”

好像有點理解過來了?

可理解後鄭澤言更不知道該怎麽說。

陸雲故意逗自家媳婦兒:“現在你不介意了?”

“不介意不介意,你看這孩子,眼神這麽清純,外形這麽乖巧,整一個標準乖寶寶的氣質打扮,哪裏像個狐貍精了。”

鄭澤言尷尬一笑。

陸雲繼續逗她:“不怕看走眼了?”

陸媽媽瞬間皺眉:“怎麽可能會看走眼?我這輩子唯一看走眼的就是你。明明就是個大灰狼偏要裝成狗崽子,嘖。”

陸雲失笑,一臉寵溺,有些無奈。

這一幕直接,讓鄭澤言所有的感觀全部破防。

他下意識地陸時淵,滿是困惑:“你媽她……”

“嗯,中年人的外表,少女的心。”陸時淵低低地道:“她還追星,追劇追聲控。”

鄭澤言徹底沈默了。

這陸媽媽她……玩得挺廣啊。

陸媽媽並不覺得自己一把年紀玩得太廣,她覺得她這都是正常享受。

人在該拼搏的年紀是應該拼搏,可在該享受的年級也應該享受。

很顯然,陸媽媽是懂得享受的。

大概是因為對鄭澤言的第一印象真的太好,陸媽媽在看到小嘟嘟的時候,更是喜歡得緊,那個親熱勁,差點把小嘟嘟給搞懵了,好好的一個孩子眼,神逐漸像是在看個壞人。

陸時淵走到小嘟嘟床邊時,小嘟嘟嚇得下意識地抓住陸時淵的手。

陸時淵有些無奈:“媽,你嚇到孩子了。”

陸媽媽立即整理表情,收拾心態。

外婆被高慧蘭給弄懵了,半響都沒有反應過來。

陸雲也看著小嘟嘟的臉,眼睛裏都是藏不住的喜歡。

這孩子漂亮,像個洋娃娃似的。

陸雲直接摘了手上戴著的手表,遞給小嘟嘟眼前。

他像個拐賣兒童的,哄小嘟嘟。

“你叫嘟嘟是吧?我是你爺爺,第一次見面,不知道該給你準備什麽,這個給你玩好不好?”

小嘟嘟怯怯地看了一眼那亮晶晶的手表,小臉繃著沒吭聲。

陸媽媽直接拍陸雲一下:“你那表不合適小孩,別嚇著他。”

小嘟嘟又怯怯看陸媽媽。

鄭澤言有點頭疼,又有些無奈。

可陸媽媽的這個反應卻讓鄭澤言想起樓下等電梯時,陸媽媽說的那句大人不是好的,小的也好不到哪去。

可現在……

鄭澤言有點懵。

“這麽可愛漂亮的孩子,看來是不用的來管教了。”陸媽媽突然輕輕扣著小嘟嘟的下顎,滿臉歡喜:“之前還怕孩子歪了,需要掰正,現在看起來哪需要了,完全的根正苗紅,可愛死了。”

鄭澤言:“……”

好吧,理解了。

陸雲好笑:“你掰正?你算了,知道的事掰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掰彎呢。”

“去!胡說八道!”陸媽媽直接嫌棄自己丈夫,轉頭又繼續逗小嘟嘟:“來嘟嘟呀~叫聲奶奶好不好呀~”

陸秉章忍了好一會,還是沒有忍住,直接吼他們兩人。

“你們兩行了吧,孩子都還沒叫過我爺爺,那憑什麽先叫你們兩個!都給我一邊去!”

陸雲不敢跟老爺子犟,乖乖退到一邊。

陸媽媽卻不怕老爺子,還笑盈盈的。

“爸,你昨天讓我倆過來,不就是想讓我們把這孩子接回家嗎?現在又不讓他叫我們,你也忒不講道理了吧。”

陸秉章瞬間瞪眼:“有你們這麽哄孩子的?讓人看了還以為是人販子!”

陸媽媽甩手:“人販子可沒有我這樣的氣質。”

陸時淵不太想理會他們兩人。陸秉章對自家這個兒媳也有點無奈。

外婆楞了這麽一會,終於回過神來,她看看這個又瞅瞅那個,臉上止不住的都是笑意。

澄江水直接吐槽:“你這閨女,這麽多年沒見了,還是這麽個德行,一點也沒變啊。”

陸媽媽扭頭一看,特別上道:“澄叔跟阿姨不一樣也還老當益壯。”

“嗯~嘴甜。”

陸媽媽轉身往小嘟嘟的床前一坐!

“澄叔,你看,回頭我們兩家定個日子吧,鑒於我家石頭當年有點混蛋,害得這孩子跟他爸爸過了這麽些年的委屈,嫁妝我們家給八十八萬八,再陪嫁兩套小區,跟兩棟別墅怎麽樣?”

“啥?”

澄江水瞬間懵逼。

鄭澤言也呆了一下,他整個人的思維就完全沒有跟上陸媽媽的跳躍。

這不是才剛見面嗎?

怎麽一下就說到嫁妝陪嫁的事了?

這陸媽媽啥情況

突然,陸媽媽又想起什麽:“哦,還有公司股份也分別給到他們父子,你看怎麽樣?”

“你等等等等,什麽陪嫁?什麽嫁妝?”

陸媽媽一臉莫名:“當然是兩孩子結婚的嫁妝了,不過你們不用出彩禮了,最好的彩禮已經有啦~”

“你打住!”澄江水瞬間翻臉:“起、起開!”

陸媽媽一臉莫名下意識地站起身來。

澄江水怒瞪陸秉章:“陸老頭你這算盤可以啊,這麽快就打我外孫的註意,你怎麽也不問問我外孫答不答應?”

陸秉章剛要張口……

陸媽媽瞬間搶答:“這種事年輕人不能作數,兩個都是嘴上沒毛辦事不牢,這事不聽他們的,我們做主,直接就讓他們原地結婚!省的以後再鬧出帶球跑的風波出來!”

鄭澤言聽得一言難盡,他表情覆雜,扭頭看陸時淵:“你……沒有想法?”

陸時淵特別認真:“我覺得我媽的這個想法特別的好。”

鄭澤言:“……”

滾!

下午好,天氣太冷了,大家註意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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