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醒來

關燈
醒來

鄭澤言的事,有澄玉蘭開口下斷章,其他人都沒再說什麽,澄江水就算是有什麽不滿,到底也沒再說話了。

兒孫的事自有兒孫自己去決斷,他一個隔了輩的老人,並管不了那麽多。他現在只擔心小嘟嘟的情況。

小嘟嘟雖然傷得不輕,但好在血庫送得及時,已經從手術室送回病房了,現在就看他什麽時候醒來,鄭澤言的話他情況並不嚴重,睡一覺也就沒什麽問題,只是他的身體不允許他再動胎氣了。

入夜,醫院裏顯得有些安靜,鄭澤言躺在床上還沒醒來,鄭家的其他人倒是已經回去了,但澄江水卻還在這裏。

他坐在小嘟嘟的病床前,看著小嘟嘟昏睡的小臉,臉上的神色顯得很是凝重。

陸秉章來到他的身邊,目光也看著床上的嘟嘟,兩個老人沈默了半晌,陸秉章這才開口。

“我已經把小嘟嘟還有澤言的事兒,跟時淵的父母說了。”

澄江水皺眉朝他看去。

陸秉章:“兩個孩子的事兒,不是小事兒,雖說小嘟嘟現在已經大了,但該有的禮節還是不能少,況且當年這事兒,也確實是我那孫子不夠地道,才會讓澤言受了這麽大的委屈跟傷害,不管怎麽說我們陸家都是應該先表個態的。”

澄江水聽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老陸啊你的人品,還有你家那些孩子的教養,我信得過,但我現在想的並不是這些事兒。”

陸秉章突然皺眉,話語間也多了幾分篤定:“你在想的是當初澤言出事的這事兒。”

“嗯。”澄江水說:“這事兒很明顯當年有人想要那個孩子的命。”

但是誰想要鄭澤言的命,澄江水卻猜不出來。

陸秉章沈默了。

“時淵那孩子沒有再說些其他的什麽呢嗎?”澄江水猜測:“比如說當初澤言上班的那個KTV招惹到的那個王總,或者說是KTV的那個經理他們有沒有嫌疑。”

“都沒有。”陸秉章皺眉下意識的緩緩搖頭:“那個經理當初因為阿凱的那個電話就已經被辭退了,他知道寒京那邊的手段,不敢亂來的,至於那個王總更不用說了,沒那個膽。”

可如果都不是這些人的話,那會是誰能跟鄭澤言有這麽大的仇恨,恨不得幾乎差點弄死了他。

澄江水跟陸秉章思來想去也想不到是誰,陸時淵則更不知道了,他甚至於都不知道當年鄭澤言出過了事。

病房裏,陸時淵就守在這裏。

他之前去看過嘟嘟了,確定嘟嘟沒有危險,他就來了這裏,他想讓鄭澤言一醒來就看到他。

“如果早知道你什麽都不記得,那當初在百花湖那邊,我一定會對你很好很好很好的,這樣的話,我是不是可以再將你給重新追回來了。”

或許是的。

也或許鄭澤言聽到了他的聲音原本昏睡的人突然迷迷糊糊的有了動靜,然後他猛地睜開了眼。

像是受到了驚嚇。

可他的視線中看到陸時淵趴在床邊,將臉埋在自己掌心裏的樣子時,鄭澤言那有些惶恐的心才逐漸歸於平靜。

他沒有立即開口,而是將頭望向的窗邊,原本有些煩亂的思緒,突然就變得清明了起來。

“陸時淵……”鄭澤言突然開口,聲音輕柔明顯,有些虛弱。

陸時淵呼吸一起緊,猛的擡頭看他。

“小嘟嘟是不是你的孩子?”鄭澤言突然扭頭,那看著陸時淵的眼眸,透著無盡的困惑:“我跟你到底是怎麽回事?”

“澤言……”陸時淵伏下了身,將他輕輕抱住:“你想知道我告訴你,但是得等你身體好了以後再說。”

鄭澤言閉了閉眼似乎有些乏力:“你想騙我嗎。”

“怎麽可能,我只是想讓你好好休息。”

鄭澤言嚅動了一下唇,有什麽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咽了下去。

“睡那麽久,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小嘟嘟他……”鄭澤言有些害怕,不敢問的太多。

陸時淵摸了一下他的額頭,聲音輕輕的安撫他:“嘟嘟沒事,他現在已經轉進了病房,外公,外婆,還有我爺爺都在那裏照看著他,你放心。”

“那就好……”

“我去給你弄點吃的過來……”

“你真的沒有出軌嗎。”鄭澤言脫口而出的話輕輕柔柔的,好似再問一句很平常不過的話,卻讓陸時淵的心裏狠狠一擊,猛的一把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澤言!你!你想起來了?”

“沒有。”鄭澤言閉上了眼,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只是剛才昏睡的時候,好像夢到了一些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我去找你在,門外聽到了你和別人的聲音可是你們那時候在……”

在做什麽?

鄭澤言夢到,他滿心歡喜的到了門外,卻聽到裏面傳來的暧昧聲音,那瞬間,說他腦子裏的弦啪一聲斷了都不為過。

突然的,屋裏暧昧的聲音,還有當初葉語死在眼前的事,交疊重現,像是是嘲諷他明明有了前車之鑒,還要傻乎乎的紮進這同愛的事情裏面。

而後他猛地醒來,就看到了陸時淵。

陸時淵心口猛的一緊,瞬間明白過來,他說的是什麽時候了。

“我們什麽都沒有做,那時候只是在錄音而已。”

“錄音?”鄭澤言微微睜開了眼。

陸時淵輕輕嘆息一聲:“是啊,錄音,那是沈毅,答應給他大粉的福利,他找我游說很久,並且保證沒有下一次了我才答應和他錄那一次的,要是知道那次錄音會讓你誤會的話,不管是誰來求我,我都不會答應的。”

鄭澤言聽著,卻沒有回應。

他怔怔地盯著陸時淵看,一雙眼的眼眶逐漸變紅起來。

“澤言……”陸時淵心疼了,忙低頭去親吻他的眼角。

鄭澤言微微偏開了頭。

“葉語是誰?”

陸時淵微微一怔。

“他……為什麽會死?”鄭澤言話音逐漸帶了顫意:“他的死,跟我有沒有關系,他是不是因為我才……”

“不是,不關你的事。”陸時淵低聲安撫他:“葉語的死,不關你的事,那只是一個意外,是……是阿凱造成的意外。”

顧澤凱造成的意外,卻叫鄭澤言擔了這個結果。

或許於鄭澤言來說,他心裏最放不下過不去就只有兩件事。

陸時淵當初的出軌。

葉語當初的死。

這些似乎都被烙印在鄭澤言的心裏,讓他放不下也不過去。

同樣過不去的還有顧澤凱。

醫院的樓頂上,顧澤凱就站在這陽臺的邊上,他低頭朝下看去,腦子裏卻在想,這裏掉下去的感覺,到底是有多痛,才會讓人頃刻間血濺當場。

倏忽,顧澤凱的電話響了。

閉閉眼,顧澤凱轉過身去,直接拿了電話接聽。

“顧總。”

“什麽事?”

“是一劍滄瀾項目組那邊,徐霏陽一角換人了。”

“換人這種事不是應該跟陸時淵說嗎?找我做什麽?”

“那個,項目組這邊現在聯系不上陸總,才找到我這裏的。”

顧澤凱的微微皺眉,他又朝樓下看了一眼,這才轉身朝通道口那邊走去:“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一會轉告他。”

“原定的徐霏陽一角原本是葉清擔任的,但就在公布角色聲展的前一天,葉清被秦玉初頂替了,聲展發布之後引起了一些反嘲,尤其是葉清還在當天在微博回應,已經退組離職,現在這事鬧得有些不太好看。”

“葉清……”顧澤凱的下意識的呢喃這兩個字。

他沒見過葉清,但卻知道這個人。

圈子裏的少年音,軟糯乖巧,戲感很好,但音色不算特別,屬於圈子裏一抓一大把的音色。

掛了電話,顧澤凱直接去了樓下病房,他剛到門邊,就聽鄭澤言問陸時淵葉語的死。

顧澤凱眼瞼微微一垂,擡手敲門。

病房裏,鄭澤言跟陸時淵都扭頭看他。

顧澤凱皺眉:“一劍滄瀾項目出了點問題。要你處理一下。”

“好知道了。”

陸時淵尤其,鄭澤言也沒打算再拉著他去掰扯那些短暫且又模糊的記憶。

輕輕扶開陸時淵的手,鄭澤言直接坐了起來:“你先去忙吧,我去平房那邊看看嘟嘟怎麽樣了。”

陸時淵不放心他:“我先陪你過去。”

鄭澤言來到小嘟嘟的病房時,外婆正拿著帕子給小嘟嘟擦手。

小家夥就躺在那裏,小小的一團,頭上纏著繃帶,手上掛著點滴,應該是天真無邪的年紀,卻偏偏遭遇了險些送命的車禍。

鄭澤言心裏全是說不出的慶幸,他沒辦法想象如果小嘟嘟真的發生什麽意外,他該怎麽面對,還好老天有眼,小嘟嘟有驚無險。

“喲,你怎麽來了。”外婆剛給小嘟嘟擦完的手,一擡頭就看見了他。

鄭澤言淡淡一下,直接走了過去:“剛醒來,一聽說嘟嘟沒事就過來看看,他現在還好吧?”

“現在還好,剛剛醫生也來看過,說他各個指標都挺正常,要不了多久應該就能醒過來了。”外婆說著,不由得滿目擔心:“你怎麽樣?身體還好嗎?肚子裏的那小家夥沒事兒吧。”

“還好沒事您不用擔心。”

怎麽可能不擔心呢?一個車禍昏迷不醒,一個動了胎氣突然昏迷,老人家年紀大了,要不是身體硬朗,這接二連三的驚嚇恐怕早也支撐不住了。

如外婆說的,小嘟嘟情況穩定,好好休息睡一覺後,第二天快中午了小家夥才醒來。

睜開眼時,小嘟嘟看到坐在床邊正在削蘋果的鄭澤言,小家夥眼眶忽地一紅,扁了嘴滿臉委屈。

“爸爸……”

下午好QAQ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