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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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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揍

現在的年親人其實有不少人都覺得掛匾額不需要講究什麽時辰吉日,一個匾額而已,掛上去也就是。

但澄江水並不這樣認為。

他對掛匾的日子不但有指定的要求,對於開業的日子更是強烈的重視。

鄭澤言來到大門邊的時候,這裏已經匯聚了不少的人連那位陸老先生也陪在他外公的身邊,和眾人說說笑笑的。

人很多,鄭澤言隨意地掃了一眼,發現陸時淵站在眾人身後,那略顯溫和的臉上,一點也看不見之前在小包間裏的陰鷙,這讓鄭澤言不由得暗暗嘀咕這人不虧是搞有聲劇的,變臉的速度簡直都能趕得上演員了。

暗暗吸一口氣,鄭澤言決定無視他的存在。

澄玉蘭皺眉喊他:“你還不過來在那裏發什麽呆哪?”

“嗯,來了。”

大門口,那放在桌上的匾額上面系著花球蓋著紅布,鄭澤言上前,準備伸手去揭開那紅布。

啪!

澄江水一巴掌拍他手上:“你幹嘛?”

“揭匾啊?”

澄江水差點爆粗:“誰讓你揭匾的?”

鄭澤言一臉莫名而又困惑地看向母親大人。澄玉蘭也有點懵:“剛才不是你讓我找他過來揭匾的嗎?”

“這都還沒正式開業,揭什麽匾?”澄江水怒:“要揭也是等過幾天才揭啊!”

澄玉蘭被訓斥,輕咳一聲小笑了笑。

鄭澤言默默地將手縮了回去。

澄江水無語地掃了兩人一眼,他從旁邊拿了三根香出來,點燃遞給鄭澤言:“想要以後做生意火火紅紅的,該忌諱的就得忌諱起來,這香你拿著,一會聽你陳阿公的唱詞,阿公讓你拜,你就拿著香拜,讓你做什麽你就照做,知不知道?”

“哦,知道了。”

鄭澤言乖乖站好。

四周眾人逐漸的安靜下來,不一會,就聽到一個老者洪亮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是澄江水從簡垓村那邊找回來的老兄弟,他給鄭澤言唱掛匾祝詞。

陳阿公唱了什麽,鄭澤言聽不太懂,只是按照陳阿公的指令,隔一會就朝著一個方向舉香三拜。

整個過程一共四個方向,都是分別三拜。

拜完之後,大門邊,有人銅鑼猛地一響,鄭澤言微微驚了一跳,下意識地扭頭,他沒看到銅鑼是誰敲的,他只看到幾只喜鵲突然嘰嘰喳喳地追逐著飛了下來,落在院子裏他讓人裝修的那個人工小溪邊上喝水。

鄭澤言雙眼微微大睜,既是意外,又是歡喜。

陳阿公突然大笑起來:“好!四放諸神許!靈鳥送信來!掛匾額放炮!!!”

這一聲大喝,讓那幾只喜鵲追逐著又飛了起來,與此同時,四周傳來的都是眾人歡喜相互議論不絕的聲音。

鄭澤言被澄玉蘭拉到邊上,幾個大漢拿了梯子出來爬上去掛匾額。

小嘟嘟跟其他孩子在院子裏追著那幾只喜鵲跑了開去,一群人熱熱鬧鬧的很是歡喜。

外婆原本在註意著小嘟嘟的動靜,她看到有人已經將炮仗掛在門上,立即扭頭叮囑鄭澤言:“要放炮仗了,你先進屋去,別在這裏驚著胎了。”

“好~”

鄭澤言轉身就走,剛進了小包間去,外頭鞭炮劈裏啪啦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只是一個掛匾的日子,卻被澄江水給弄得熱鬧異常,鄭澤言在小包間的窗戶邊,看著外頭熱鬧的景象,他摸著肚子臉上帶笑,腦子裏已經徹底忘記了陸時淵說的那莫名其妙的話。

鄭澤言已經忘記了,但鄭澤啟卻沒有忘記。

掛匾的這日,澄江水親自下廚做菜照顧眾人,大院壩裏,至少擺了五個圓桌,一群人熱熱鬧鬧的吃著飯,聊著天,一直熱鬧到了天黑,最後除了個別個自己有車的,或者是在媳婦兒在城裏的離開了藥膳坊外,其他人都直接在藥膳坊打起了地鋪。

一堆人擠在一個房間裏面。

藥膳坊的四個客房全部擠滿。

陸時淵原本是想接陸老先生去他那裏的,但老先生拒絕了。

他想著太多年沒跟這些老哥哥老侄兒的相聚,今晚上說什麽也不肯走,還把陸時淵給攆走了。

陸時淵無奈只能隨了陸老爺子,他轉身走出藥膳坊的大門,忽地聽到天上悶雷做響,一陣冷風突然卷來,看樣子像是要下雨似的。

陸時淵微微皺眉,他沒再多留直接轉身上車去了。

至於鄭澤言是不是還在農家樂,又或者是不是回去了,他現在一點也不擔心。

他只要一想起今天鄭澤言說的大學時就已經跟小嘟嘟的媽媽在一起了,整個人都差點爆炸。

車子上,陸時淵將車速開得有些偏快。

他心情煩躁,一閉眼,腦袋裏就全是小嘟嘟的那張臉。

那張跟鄭澤言相像到極致的臉。

他沒有懷疑鄭澤言在騙他,畢竟小嘟嘟的臉也騙不了,年齡也騙不了。

所以……他相信了鄭澤言在大學的時候腳踏兩條船,一邊跟他交往,一邊又跟小嘟嘟的媽媽在一起。

轟隆!

一聲雷響,窗戶外,豆大的雨珠突然砸了下來,冰涼涼的感覺砸在陸時淵的臉上,似乎澆息了他的幾分怒火。

暗暗吸一口氣,陸時淵關上窗戶,打開雨刷,卻不經意地發現前面的路上停著一輛微微斜放的汽車,完美的將他的路給擋了。

陸時淵狐疑,他逐漸放慢車速又按喇叭。

前面那車沒動。

陸時淵狐疑,又按了兩次,那車裏都沒人回應。

外頭的雨越下越大了。

車裏陸時淵按了好一會的喇叭,那邊都沒有反應,他有些狐疑,幹脆打開車門,拿了傘,就朝那輛車走了過去想看看是什麽情況。

這條道並不寬敞,兩個車要並排才可以相互通過,要是有一輛車在這裏稍微偏一點車道,另外一輛車都過不了的。

在貴安市還沒被開發出來的這種地方,像這樣的車道其實並不在少數,甚至於貴安市還有世界出名難過的盤山公路,跟電瓶飛車的田野小路。

每一條路對開車的技術都有巨大的要求。

夜色中,雨聲嘩嘩地響,陸時淵趁著傘,走到前面那輛車的車門邊上,他敲了敲窗子,裏面卻沒有回應,也不知道裏面是沒有人還是人睡著了。

陸時淵有些不耐,直接湊近窗戶,雨幕底下,他卻隱約看到車窗那模糊的反光,映照出有什麽東西正朝他身上襲來。

嘭!!!

猛然轉身,陸時淵卻被人一悶棍狠狠敲在背上!

那劇烈的疼痛,瞬間就讓陸時淵一個轉身驟然單膝跪到了地上!

傘落在地面,擋住了天上落下的雨,也擋住了陸時淵在水中倒影出來的狼狽。

只是那麽一瞬間,陸時淵就翻身而起。

他的身後,有人穿著一身的黑色雨衣,戴著帽子還有黑色的水膠鞋,手裏拿著棍子,在陸時淵翻身而起的時候,又一棍子給陸時淵打來!

他不往陸時淵的頭上招呼,就只是往陸時淵的身上的抽打,每一下都用足了力道!

陸時淵挨了幾下,疼痛讓他有些踉蹌地後退,對面掙脫他想反抗的手,揚起棍子又一棍子朝他抽去,這一次,陸時淵眼神一冷,猛地抓住棍子,卻在那瞬間,看到帽檐下那模糊的眼睛似乎有些熟悉。

“澤言?”陸時淵疑惑有些不太確定。

對方一聽他這聲音,原本不打算抽他腦袋的棍子,直接一棒給他腦袋上抽了過去!

陸時淵這一下按得結實,整個人踉蹌著往後摔去,直接砸在雨水裏面。

他動了動,視線卻有些模糊,指尖也沒了力氣。

雨下得很大,那穿著雨衣水鞋拿著棍子的人就這麽盯著他看,高挑的身影在黑色的雨中顯得頗為壓迫。

他盯著陸時淵看了幾秒,擡步準備走向陸時淵的方向在補兩棍子。

一輛黑色的轎車卻突然沖來,停在他的眼前,將倒在水坑裏的陸時淵給護在車後。

對方沒躲,只是拉了拉頭上的帽檐。

那轎車裏,顧澤凱撐著傘鉆了出來,他垂眼看了眼對方手裏的黑色棍子,臉色也有些陰沈。

“貴安市的治安再差,也不至於讓人囂張到當街殺人的地步吧?”顧澤凱昂挺了胸口,手裏把玩著一把嶄新的匕首。

對方不慫也不躲避,只是冷哼:“貴安市的治安不差,只是有的人天生就欠收拾。”

顧澤凱疑惑。

對方又問:“再說了,你知道我為什麽抽他嗎?”

“他跟你有仇?”顧澤凱直接問:“你是誰?”

“我?呵。”對方轉身,撿起陸時淵落在地上的傘,這才取了頭上放帽子,轉身看向顧澤凱。

顧澤凱楞住:“小澤……?”

“認錯人了。”

自然是認錯了,他不是鄭澤言而是鄭澤言的雙胞胎弟弟弟鄭澤啟。

顧澤凱頓時錯愕,顯然也沒有想到鄭澤言居然還有雙胞胎弟弟!

鄭澤啟無視顧澤凱的錯愕,他冷笑著順手就將棍子扔了:“我為什麽打他,你不清楚?要不是殺人犯法,今晚上我可宰定他了!”

“你……”顧澤凱疑惑:“你跟小澤是什麽關系?你揍老陸是為了小澤?”

“呵,我揍的人,我也不怕讓你知道,姓陸的要是不服氣隨時可以來找我,我奉陪,但有一點,他想跟我哥覆合?做夢去吧!”

“你是小澤的弟弟?!”顧澤凱依舊疑惑:“以前從沒聽小澤說過他還有個雙胞胎弟弟啊。”

鄭澤啟不回他,轉身大步就走。

顧澤凱的突然發現自己關註點錯了,又立即喊他:“當初大學那會!是你哥甩了老陸不是老陸甩了你哥的!”

鄭澤啟明顯一楞,停步轉身看他。

顧澤凱挑眉,感覺到了有戲。

他問鄭澤啟:“你對你哥跟老陸分手的事知道多少?”

鄭澤啟沒有回答。

事實上他並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不是陸時淵過分,他哥當年不會一個人孤零零的醫院等著他去領回來。

鄭澤啟的沈默,讓顧澤凱猜到了幾分,無聲一嘆,顧澤凱說:“當初是你哥執意跟老陸分手的,老陸當時還來貴安市找過你哥,但那會你哥已經跟別人在一起了,老陸親眼看見的,他後來才徹底死心離開貴安市的。”

“跟別人在一起?”鄭澤啟皺眉:“我哥從來都沒有再交往過其他的人。”

“沒有?”顧澤凱疑惑:“但老陸親眼看見對方是個女孩,老陸說眼睛大大的,長頭發,長得跟個洋娃娃似的。”

長頭發,洋娃娃……

鄭澤啟呼吸緊了幾分,身側的手也緊了緊。

“那個人是我……”

顧澤凱意外了。

鄭澤啟在這件事上沒有過多的解釋,他只是轉身,眸光陰冷,透著殺氣。

“你知道當初我哥是怎麽回家的嗎?”

顧澤凱突然不敢接話。

鄭澤啟冷道:“他一個人躺在醫院,差點死了,要不是我跟他有心理感應知道他出事了,他人現在在哪都不知道!”

顧澤凱……震驚了。

下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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