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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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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8 章

承平向來八風不動,如此狀況也波瀾不驚,泰然之態叫人敬服;趙熹嗤笑一聲,環視眾人,其傲然霸氣叫人心生駭意;袁敬德本就高大,這麽多年身材越發魁梧,他怒目圓睜,兇煞畢露。護衛們見其如此,一時不敢上前。吳丹陽斥道:“還楞著做什麽,今日甕中捉鱉,他們插翅也難逃!今有功者,重重有賞!”

“你先擔心擔心自己吧!”

吳丹陽話音剛落趙熹便直沖出去,隨黃安文一同前來的程草堂早就對趙熹戒備,見狀立刻奔上前攔截趙熹,袁敬德哪能坐視不理?虎撲向程草堂揪他後領,程草堂躬身躲避、又被袁敬德欺上,程草堂只得回身應付。

另一邊吳丹陽對趙熹也頗為忌憚,一直站在靈前不遠,護衛入堂後還有四人專門護在她的身邊,見趙熹沖來護衛拔刀上前將吳丹陽衛在身後,趙熹哪裏怕他們?側身按住一護衛右腕擡手擋住左邊砍來刀鋒,飛身後踢踹飛攻來兩人,之後仰身游過刀門,已至吳丹陽身前!吳丹陽急急後退,仍被趙熹鎖住咽喉錮在臂膀之中。

眾賓客中承平與黃安文地位相近、站立位置自然也相距不遠,趙熹等人過招時他便悄悄貼近黃安文身邊,見趙熹得手才走到靈前。

“全都住手!”

吳丹陽為人所制、燕州護衛哪裏還敢亂動!黃安文只覺堂中擠了一群豬玀、半點用處沒有,他忙高聲呵斥:“趙熹,諸勳長在前、亡者屍骨未寒,你怎麽敢挾持遺孀!你將我們、將燕州上下置於何地!”

有人勸:“你若覺得冤枉好好說便是,你們是平州三公子和夫人,誰敢動你們一根汗毛?最後一定要交給國公處置的,你又何必在這裏同一介女流過不去呢!”

有人怒:“他們分明是惱羞成怒、狗急跳墻,做了壞事被人發現怕被追究!你們以為從這裏逃出去就萬事大吉了麽?你們不單是踩燕州的臉、更是丟國公的人!國公知道你們如此哪裏還容得下你們!你們是在絕自己的路!”

吳丹陽美艷的面容扭曲猙獰、雙手不自主扒住趙熹的手臂,她的喉嚨被趙熹鉗住、幾乎無法呼吸,努力伸長脖子也只能像被叼住的雞一樣狼狽掙紮,卻也無能為力。她又恨又怕,極力讓自己冷靜,慢慢放松,強忍疼痛含淚望向眾人,在趙熹的烈焰下,她就像一支嬌艷的梨花、幾乎要被燃燼。

“不必、不必管我,我、咳咳,我一定要、要為郡公、燕州,求、求個公道!”

本就是趙熹恃強淩弱、行惡欺善,吳丹陽又美而有節,眾人恨不能救她於水火、將趙熹的驕傲摧折。燕嶺抽刀架在燕無異頸側:“趙熹,你不管燕無異了嗎?放開夫人!”

趙熹對燕嶺威脅置之不理,只向丹陽道:“驍兒唳兒呢?帶他們過來!”

吳丹陽不願妥協,趙熹手下用力,吳丹陽疼痛難忍、連□□之聲都擠不出來。承平笑道:“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何必用自己的性命同我們糾纏不休?我們可不會憐香惜玉啊。”

吳丹陽痛得難以思考,她艱難望向燕嶺,微微點頭,燕嶺領命,交代副將一二句,不一會,幾個護衛抓著兩個孩子來到堂上,趙熹這才松了些手,叫吳丹陽得以喘息。

兩個孩子都被縛住雙手、被護衛揪著肩膀拖到靈堂,驍兒邊掙紮便罵道:“你們這些刁奴竟敢對本公子不敬,吃了豹子膽了!本公子要把你們亂棍打死!混賬東西,快把本公子放開!”

“驍兒!”燕無異身上有傷,為不拖累趙熹並不做無謂的掙紮,可見到兩個孩子被如此粗暴對待,他還是忍不住憤怒,“他們是燕家後裔、諸侯子弟,你們怎麽敢如此對待他們!這就是你們說的教養嗎!”

護衛也覺理虧,可這兩個孩子尤其是燕驍實在鬧騰,不將他們綁住連帶來靈堂都不易,如今大庭廣眾,他又不好對燕驍太過無禮,只得送開了些手。燕驍聽到父親說話循聲望去,見無異仍在人間又驚又喜,不由抽起鼻子,趁護衛放松了鉗制、猛然將人撞開,又一口咬在抓著弟弟的護衛的手上,唳兒也得以掙脫。

趙熹立刻喊道:“驍兒、唳兒,過來!”

“快去!”

兄弟倆本要跑向無異,聽趙熹呼喊停了片刻,又聽無異如此說,立刻調轉方向,唳兒跑得太急險些絆倒,被袁敬德一把撈在懷裏。見兩個孩子都到了趙熹身邊,無異松了口氣。

黃安文並不在意燕家三人的命運,同謀害生父的反賊勾結、大鬧頭靈堂挾持遺孀,就算承平和趙熹帶了燕家三口逃出燕州回到平州又如何,國公難道會饒過他們不成?

黃安文又勸:“三哥哥、三大君,如今兩個孩子也來了,有他們在燕州不會對你們怎麽樣的。不管大人之間如何,今日始終是郡公大事,三大君,你也放了牡丹夫人、叫他們一家好好給郡公磕個頭、送一程吧!”

眾人也紛紛應和。承平笑:“安文弟弟,大哥出事你忙裏忙外幫了許多忙,我知道你是念著咱們在京都的情誼,我很是感激。看在你的面子上,只要再幫我做一件事,我就放了吳丹陽。”

燕嶺忙問:“什麽事!”

承平轉過身,向郡公深深一拜,走到郡公棺槨邊,面向眾人:“開棺!”

堂上哄然,吳丹陽這才明白他們的目的,原本扭曲的面容更加猙獰,目光卻閃過一絲驚慌:“你、咳咳,你們、你們竟敢驚擾郡公!我、我寧死也不會同意!”

燕州官員義憤填膺:“李承平,我們敬你是平州三公子對你多有禮待,郡公可是你的長輩!當初你來燕州求援是郡公力排眾議借兵與你,你李家能有今天難道沒有我燕州的功勞!如今你竟要他死後都不得安寧!欺人太甚!”

黃安文覺出不對,也道:“死者為大,平哥何必同郡公過不去呢!弟弟作保,今日你們可以安然離開上安,這場鬧劇就盡快結束吧!”

承平正色道:“燕州並非有恩於我,我前來借兵是為救君平叛,郡公答應借兵固然有慈愛之心,但更是忠義之節!大人如此說豈不墮了郡公高風亮節!正是因為郡公大仁大義,我身為晚輩、身為同僚,更不能讓其死得不明不白!”

“你這話什麽意思!”

“我現在說什麽各位都不會相信,眼見為實,開棺吧!”

郡公猝然離世大家都很驚訝,但當時他有病在身、燕無異犯下錯事後在郡公眼前被誅殺,郡公大受刺激因此去世也合情合理,因而大家都為多想。可李承平這番作為,就是明擺著說郡公離世另有內幕了。

燕嶺急道:“誰知他們懷的什麽心思,現在要求開棺、待會難道還要驗屍不成!如此將郡公尊嚴置於何地!大家不要被他們蒙騙、上了他們的當,我們燕州絕不會妥協!”

趙熹冷笑:“那你是不管吳丹陽死活了?”

其餘人只覺李承平和趙熹咄咄逼人:“李三公子,你非要鬧得不可開交麽!”

趙熹:“別廢話,究竟開不開!”

當世最重喪葬,哪怕罪無可恕的公孫太尉、死後也得以入葬青山,郡公遺體已然入殮,怎能驚擾亡者!

黃安文示意程草堂想辦法救人,燕氏長輩咬牙道:“老夫就不信你們真能枉顧道義對一介婦人下手!這棺槨,不能……”

“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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