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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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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救

皇宮勤政殿,公孫太尉站在皇帝禦座旁,公孫兄弟分立禦案兩邊,秦尉寧、黃安文、吳傳之在殿中各自入座。秦尉寧道:“這兩天城中熱鬧得很,我還想登門拜訪、問問可有需要之處,太尉先一步將我們招進宮來,這倒叫我有些意外。既然進宮,怎的不見皇帝呢?”

公孫太尉面露痛色:“陛下已經薨逝了!”

秦尉寧豁然驚起:“什麽!”昨日見翊羽軍大肆出動他便知道宮中有變,可他沒想到公孫氏竟如此決斷、弒君之事說做就做!弒君罪大,公孫氏此番作為置青州於何地!

秦尉寧沈下臉:“公孫太尉,如此大事不該先同我青州商議麽!”

公孫太尉痛道:“公子這是何意,陛下是因小殿下的死哀絕而逝,豈是老夫可以預知的!秦公子要追究,不如追究平州李氏和趙熹謀害小皇子之罪責!”

秦尉寧冷笑:“這裏沒有別人太尉您又何必說這些假話來搪塞!青州願與太尉同氣連枝是因為信任太尉,太尉既然自行其是那青州也不敢高攀!太尉自便吧,秦某告辭!”

公孫昌一步上前將秦尉寧攔下,公孫宣儀也道:“秦公子何必著急,這事若真為我公孫氏安排、又怎會猝不及防叫趙熹逃了出去!”

黃安文眼光一轉:“趙大君逃了?李尚書和大殿下呢?公孫太尉不會沒有安排吧?”

公孫昌面上發燙:“我昨夜趕到行宮,但趙熹已送出信去、李承平挾持大殿下不見蹤影,孫明揚畏罪自焚,其餘官員都已捕回京中。”

秦尉寧冷笑三聲:“合著你們忙活了一天李家人一個都沒抓到、還叫一個孕婦給跑了!現在我倒是相信太尉所說了!”

太尉嘆道:“秦公子非要問個究竟,老夫也不敢隱瞞。陛下是為丹陽所害,連皇後都被嚇得癡癡傻傻。昨日趙熹進宮,先老夫一步見到丹陽,丹陽敵他不過露了破綻叫趙熹知曉,等老夫聞知此事趙熹已然安排妥當。不光榮貴妃,舒妃和公主都被他偷出宮去。此乃老夫疏忽,老夫無話可講。可正如秦公子所言,咱們幾州同氣連枝,真讓平州舉了平叛大旗、咱們幾個誰都不能獨善其身!就算你們想把我們和膠州推出去換個忠良名聲,大皇子繼位、平州攝政,諸位還是要寄人籬下,大家難道真願向平州稱臣?老夫本也想追究丹陽之責,但事已至此,日後才更重要!”

秦尉寧怒視吳傳之,吳傳之慌忙解釋:“此事我不知曉啊!小姑姑乃柔弱女子,怎會做出此等事來!怕是、怕是有什麽誤會吧!”

“誤會又如何?”丹陽之聲忽然響起,諸人轉身望去,只見丹陽著素衣從屏風後走到前來。她往日都是嬌媚可人,如今目不著塵、很有些高傲樣子。她瞥了秦尉寧一眼,道:“本以為秦大哥是當今英雄、李承平比你也要遜色三分,誰知竟婆婆媽媽、連趙熹都比不過!”

秦尉寧羞怒不已:“丹陽!我敬你是女兒對你多加忍讓,別以為我真拜在你裙下!”

“怎麽,丹陽說錯了麽?無論是誰所為,陛下已死、朝廷大亂,這難道不是各州苦苦等待的機會?現在大家該考慮的是如何應對,而不是相互責怪、將大好江山拱手讓給平州!這些連我這閨閣女兒都懂得,秦大哥竟然不知麽?”丹陽將秦尉寧諷刺一番,忽又軟下聲來,“秦大哥,丹陽對您向來敬佩,丹陽不信大哥會如此糊塗。因丹陽失誤叫趙熹搶占先機,可丹陽不服!秦大哥英武睿智、素來強過李承平、更遑論趙熹!不過是因為沒有機會這才叫他二人顯名。現在不正是您的機會麽?”

秦尉寧先被她激得氣血翻湧,後又被她捧到高臺,哪裏還能顧得了其他?更何況丹陽所言確有道理。秦尉寧道:“你不過是怕被追究、被人知道犯了大罪罷了!不過咱們相識一場,我又豈忍看你送死?區區平州我青州從來都不放在眼裏!既然平州謀害皇嗣氣死皇帝,我青州忠良之臣就該替君上報仇雪恨!不過你膠州也該有所表示吧?”

吳傳之忙道:“咱們休戚與共、同進同退!”

諸人又看向黃安文,黃安文笑道:“小子回家就修書家父。不過太尉,事情不過過去一天,李承平和趙熹等亂臣賊子就算長了翅膀也飛不到平州,您還是該盡力搜捕才對。”

公孫宣儀答:“趙熹雖逃出宮去但並未出城,他還在京中!本公子一定會將他緝拿!榮貴妃和公主分別從西、北門逃出,她們準備倉促應該跑不遠,翊羽軍正全力搜查!”

公孫昌也道:“我已在出京各道設立卡口,只要李承平和大皇子出現、一定能捉捕回京!”

秦尉寧只當他們放屁,可這時也沒有其他辦法,只好冷笑兩聲,暗自盤算對策。諸人又商議如何穩定朝臣、處理政事,等黃昏才散去。

出宮後秦尉寧並沒回府,而是去了陶府見陶希仁。陶希仁與秦尉寧素無往來,聽說他親自登門驚訝得很:“秦公子光臨寒舍不知有何指教?”

秦尉寧翹腿坐在堂上,端起茶碗吹了吹:“怎麽,沒事本公子來不得你陶府麽?”

“本府清貴,不迎悖逆無道之亂臣!”

秦尉寧聞言將茶碗摔在桌上:“陶希仁!你算什麽東西也敢指責我!你清貴、你忠誠,你又為何茍活於世!”

陶希仁咬牙道:“陛下福壽隆安,我又為何不能活!難道陛下被你們害了不成!”

秦尉寧冷笑:“你不必如此,大家都是聰明人,究竟如何也不必說得太清楚。你願意茍活就活、願意死國就死,這世上哪裏有忠奸、有的只是勝敗!你不服也不必同我糾纏,我只問你,趙熹在你府上不在!”

陶希仁冷哼一聲:“陶某還當秦公子多矜高,原來也淪為豺犬爪牙!趙熹我沒見過,要尋趙熹,秦公子去平園找吧!”

秦尉寧怒而起身:“陶希仁!你以為你真藏得住趙熹麽!公孫已派人監視城中所有大夫和接生婆子,趙熹臨盆在即、到時連個照應人都沒有,你是要他的命啊!”

陶希仁嗤笑一聲,並不言語。秦尉寧道:“我也知道你的想法,無非你府上夫人亦有孕、召嬤嬤來也說得通,可夫人難道能生產兩次?或者你想偷偷摸摸、悄悄進行?但產子大事,府中怎會沒有動靜!翊羽軍雖蠢得放跑了趙熹,這點事他們難道也看不出?”

陶希仁沈下臉:“我府上的事不勞秦公子操心!我沒見過趙熹,你不必同我說這些!”

秦尉寧長嘆一聲:“我與李承平趙熹立場有別,可我和他們也有同袍之誼!我們曾一同北伐胡蒙!更何況我青州有難是他二人伸出援手,我青州欠他們一個人情!我秦尉寧雖高傲,但恩怨分明!陶希仁,若趙熹真在你府上、你不如把他交給我、我把他送出城去!”

陶希仁頗為意外:“你要救趙熹?”

秦尉寧道:“他們與我多次沖突、互看不慣,可我們都是英雄,英雄惜英雄!亦敵亦友,便是如此!就算不說這些,趙熹身懷六甲,我昂藏男兒難道會對一個孕婦下手不成!”

陶希仁盯著秦尉寧沒說話,目光中盡是懷疑。秦尉寧怒道:“我難道是那卑鄙小人、故意誆騙於你不成!我秦尉寧從不屑此卑劣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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