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爭艷

關燈
爭艷

“陶大哥來了!你來了怎麽也不找我,自己躲在這裏做什麽?”

一聲嬌嗔似怨似喜,輕靈婉轉煞是動人,趙熹聞聲望去,只見丹陽雀躍而來。丹陽今日裹杏色頭巾,穿豆綠翻領胡袍,內系白色方巾,露出的一角用金線繡了一只翩躚蝴蝶。她穿著胡袍為軟羅裁制,輕柔貼身,腰纏杏色帶,容顏俏麗、身姿婀娜,只偏頭一笑便風情萬種;她又一副天真神情,躍躍而來如少女無邪,一雙圓眼直直望來,如朝露可愛。待丹陽走近趙熹更是一驚:這女孩兒瞧著嬌憨可愛,居然比自己還高出半頭,純真風情外又多出一分俊颯,趙熹看看圍在丹陽身邊的公孫、秦尉寧等人,難怪短短半月就有了這麽些護花使者。

丹陽如此美貌,偏偏陶希仁並不吃這套。陶希仁冷下臉來,拱手道:“論輩分小生該喚您一聲姨娘,長幼有序,還請吳姨娘莫要取笑小生。”

丹陽扁扁嘴,半是生氣半是撒嬌:“我年紀比你還小,幹嘛叫我姨娘,我還沒嫁人呢,生生把我給幹老了!”

公孫宣儀一直跟在丹陽身邊,聞言道:“小姐不必為他生氣,陶希仁一向迂腐,讀書都讀成木頭疙瘩了,無趣得很!”罷了又向陶希仁訓道,“小姐幾次請你你都不來,我還當你陶公子多麽清高呢,今日咱們取樂你又巴巴地來了,來了又不知客隨主便、反而說三道四掃咱們的興,這便是你儒門的禮節麽!這麽不情願不如早點回家去吧!”

陶希仁本就打算見過丹陽後就走,可公孫這般驅趕他如何能輕易離開!陶希仁正在憤憤,趙熹上前笑道:“公孫兄好久不見啊,這些日子一直都沒見到你,我心裏掛念得很呢!你的傷怎麽樣了,沒留下殘疾吧?我出手不知輕重心裏很過意不去呢!不過看你的樣子恢覆得不錯,不然也不會在這裏越俎代庖了!”

公孫宣儀一見到趙熹就覺臂膀隱隱作痛,看他過來不由想後退,瞥見身旁的公孫昌才有些底氣,反唇譏道:“我當是誰站在這裏,原來是趙小君!我倒是沒什麽事,只是想起懷章心裏遺憾得很呢!早知道趙小君和懷章同類相傷我便不該將懷章請到宴上,平白惹小君生氣,如今懷章被小君贖到府裏我們這些老客竟也無緣得見了!不過聽聞小君和李三公子喜事將近,懷章想來也要隨小君陪嫁嘍?”公孫宣儀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承盛,“承盛兄,令弟好福氣啊!”

裘蘊明後退一步,躲在承平身後,公孫昌一直盯著趙熹,承泰負手竊笑,與黛君等著看好戲,其他公子小姐竊竊私語,並不參與。

承盛有些懵:“懷章是誰?”

秦尉寧搶道:“懷章可是京中有名的花魁,一曲繞梁、千金難求啊!三公子還曾為他與公孫公子大打出手,後被買回平園,怎麽,承盛兄竟不知道?”

公孫宣儀笑道:“不打不相識麽,承平慣愛奪人所好,懷章不過一介歌伎,讓與承平又何妨!京都雙姝齊歸於平,也是一樁美談啊!”

承盛徹底黑了臉。承平只覺他們無聊至極,正要解釋就聽丹陽道:“我也聽說過懷章大名,歌聲天籟貌如香雪,來京那日在街上見到的趙小君身旁那人便是吧!確實秀麗非常,只是在趙小君身邊光彩都被趙小君奪走了呢!”丹陽走到趙熹身前,將他端詳一番,轉身與趙熹並肩,叫眾人道,“我從小就被人捧著說是天下第一的美人,後來聽聞有位雙元叫趙熹的傾國傾城,我心中還不服氣,等真見了趙小君心裏卻也沒底了!各位公子小姐都是俊采風流,不如看看,我和趙小君誰更美呢!”

承平看了丹陽一眼,丹陽一句話便將焦點又拉回她和趙熹身上,不知是真心還是有意。

公孫宣儀對丹陽殷勤得很,立即道:“趙小君,咱們雖交情匪淺,但恕本公子直言,趙小君雖也有幾分顏色,但論起妍麗曼妙、姿容昳冠,還得是丹陽小姐。天下第一美人,從來都只有丹陽小姐,只是京都之人未識小姐、方叫浮萍壓牡丹。”

秦尉寧也連連應和:“正是如此,雖說雙元多姝麗,還是牡丹更風流!”

趙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丹陽彎起眼睛,很是開心的樣子:“公孫二哥和秦大哥偏心我,自然這麽說,可別人卻未必如此認為。裘大哥,你最是風流的,你怎麽說?”

裘蘊明忽被點了出來,只好上前道:“趙小君如耀陽,丹陽小姐是繁花,就是黛君及諸位小姐也都端莊賢淑、各有千秋,難分上下。何況各花入各眼,各人心中各有高低,比不得啊!”

黛君聽丹陽爭艷就抱臂冷眼,聞裘蘊明言方才和緩顏色。

丹陽輕輕哼了一聲:“太陽自然比花兒耀眼,裘大哥這是覺得我不比趙小君呢!”

裘蘊明忙道:“哪裏哪裏,日光灼目難視,還是嬌花喜人啊!”

裘蘊明此言雖是討好丹陽,卻也是諸人真心。單比容貌也許二人各有高下,可趙熹那性情就是天仙下凡誰又有心多看幾眼?反是丹陽雖嬌蠻卻不過分,讓人喜愛得很!

丹陽掃過眾人,見除承盛承平陶希仁公孫昌外都點頭附和,負起手晃了晃腦袋,很是得意地瞥了眼承平:“也就是說天下第一美人不是我、但天下第一喜人的名號卻落在了我頭上,我總算也將趙小君比了下去,三公子,你服不服?”

承平望向趙熹:“別人如何不清楚,承平心中只有一人。”

趙熹展顏,二人遙遙相望,眼中再無他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