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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金童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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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玉菩薩倒在地上發出沈重的撲騰一聲,雖是離地面沒多遠,摔下去卻也有一角摔破了,蹦出來一小塊破碎。

“這……這可是你摔的!”胡宇航慌張望了望房間裏,簾子早上離開時是拉開的,刺眼的光照到他身上發熱,從心底卻升起冰寒之氣。

“不管我的事,菩薩,您要找就找他,是他摔的!鄭航摔的!”他捂著頭把門拉開,使勁一摔奪門而去。

鄭航把菩薩扶起來,被胡宇航的動作一驚,他的心底也升起莫然的恐慌。他知道這菩薩邪門,怎樣個邪門也經歷過。

拿在手裏扔也不是,端著也不是,腦海中所有的想法似乎都被迫停止,不知道是不是菩薩已經在懲罰他的緣故。

他聽見自己的心臟聲,撲通撲通,在這個關頭,感受到自己從內心深處傳來的恐懼,害怕與不安,自己也能夠嚇住自己了。

“你,你們!”胡宇航剛準備離開這個地方,雖然是他家裏,這會兒他是不敢回去的。迎面走來兩個人,他記得他們,在那個房子裏醒來之後看到的就是他們兩個。

“你跑什麽?”章凇尼看著他,搖了搖頭。這人比另一個小子差多了。

“我要回家!你們管我做什麽!”胡宇航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低著頭裝腔作勢說道。

“這不就是你家?你現在又要去哪兒?”

“你們來我家幹什麽?我們家不歡迎你們,快點走!”

胡宇航說完想要繞過他們兩個人離開,一只胳膊擋在他的面前,它的主人的眼睛裏漆黑一片,不像另外一個說話的人那麽好說話。

胡宇航一時被唬住了。到底還是個孩子,兩個比他高大的男子堵住他,他緩了緩語氣,小聲說:“我出去買個東西。”

“帶我們進去。”楊萬山把胳膊收回來說。

胡宇航確定走時簾子是拉開的,打開門的時候屋裏有些黑,屋裏一片狼藉,桌上的茶杯也掉在地上了,茶杯蓋滾到桌子下面。

但是已經不見鄭航蹤影。

“他去哪兒了?”胡宇航把簾子拉開,窗戶還是鎖著的,他返回身哆嗦著嘴,“我就說……我就說……”

“人呢?”楊萬山問。

“我不知道,我走的時候他還在這兒的。”胡宇航捂著腦袋,靠著衣櫃坐地上,封閉自己的感官,這樣就什麽也不害怕了。

聽不到,看不到……

“你得配合我們。不然你同學就有危險了。”章凇尼蹲下和他溝通。

聽不到,聽不到……只要聽不到,就不關他的事了……

“你得幫我們!”章凇尼被他磨得也沒耐心了,雖然是個孩子,但看這會兒的樣子也大概可以推測出來以後會變成什麽樣。

他抓住他的胳膊,厲聲說:“聽見沒有!你的同學有危險,你再不說他就沒得救了!”

“我……我也不知道。”胡宇航幾乎要哭出來,“我走的時候他還在這裏的,都是那個菩薩,他把菩薩摔倒地上了,菩薩為了報覆他才把他帶走的。”

“什麽菩薩?”

胡宇航微微顫顫地把手機從兜裏拿出來,讓他們看照片,上面是一組,菩薩,還有一對童男童女。

“這賣給誰了?”章凇尼指著照片問。

楊萬山看了眼照片就猜到了一切,和他推測的一樣,正是因為一時雕刻失誤致使這只菩薩成了邪物,童男童女本來無事正好可以做鎮壓之物。

相互牽制倒也可以,誰知這學生因為貪心錢財就把那對造福之物賣了,真是不知好歹。

據這小子說的短時間內外面也沒有聽到動靜那學生應該還在這裏。他在屋裏搜索了四處,最終看著桌上方的一面墻看出了端倪——為何這墻還在動?

他伸手要把裏邊地東西拽出來,裏邊的東西卻早他一步,使了更大的力。

楊萬山終於看見了那個菩薩的真正面目,比照片裏的猙獰了幾分,臉上猙獰的,笑把那一張本應慈祥的臉占滿。

二話不說,楊萬山先朝她使了符紙,那家夥倒也利索,知曉他動作反應極快躲開。

隨後空間裏響起了令人起雞皮疙瘩的笑聲,還伴隨著低吼。

“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

“為什麽是我,都怪你,都怪你……”

“你害了我們,快來償命!”

……

聽著熟悉的聲音,楊萬山聽到哪裏破碎了,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究竟還是暴露在面前,霎時間埋藏在心底十幾年的愧疚自責,和深重的罪孽感把他席卷。

他身上背負著人命,那一條條人命,本該享受著人間的親情,天倫之樂。他有罪。

可是他並沒有為此付出代價,這才是令他更耿耿於懷的,做錯了事若是早些有個交代也不至於若幹年想起之後恨不得自己當時酒死去。

這是敗筆,是他身上的荒謬。

稍微一楞神,倒叫那邪菩薩抓住了機會,一把拂塵,從他的胸口穿過,鋒利地直接在那處成了血肉模糊。

傷口處好像有火辣辣的痛覺,但楊萬山知道在這裏他要不把這邪物先除去,他是出不去的。

但眼下他只感受到生命的流逝,能量的消失,他的眼前有些模糊,一張猙獰的臉張開了血盆大口。

怎的越來越落後了,他摸了摸衣服上的血,已經擡不起手來。就這麽死了嗎?那孩子怎麽辦呢?起碼要把他帶出去啊。

忽然,他看到了宋中元的跛腳,在危急時刻那只跛腳在地面上剎不住,實在地踩在了上面,那只腳微微顫抖著。

“阿元”他喊了一聲,宋中元沒有回話也沒有回頭看。

他這會兒和邪菩薩鬥法抽不開身,也有可能是沒聽見,或者是聽見了還不想搭理他。

楊萬山找了地方靠下,鮮血不斷染紅衣服,他不知道心臟沒了之後人還可以活多久。

其實他也沒什麽可惜的,這麽多年的事終於有了解脫,與他來說是一件好事。

他眼睛閉上把那件事完完整整地回想了一遍,從開始到結束,村子裏人的死亡,他踏入迷途……

突然,一雙眼睛猝不及防闖進他的視野裏,那是一雙含恨的眼睛,充滿憤怒,又極具能量。在一座墳頭後邊,看著他們的情況,把他們的話聽了個遍。

那是個小孩大概,是個活人呢,他雖然害怕卻不肯離開,後來在除掉那個鬼孩的時候,楊萬山聽到那個小孩喊了一聲,“爹!”

爹啊!多麽親的人。在一次去了地裏幹活之後就再也沒睜開眼睛過,並且死的時候身上還生了蛆蟲。

之後,他看到了爹的鬼魂,爹在朝他招手,囑咐他要照顧好自己,他不在了,娃要照顧好妹妹,妹妹還小,一定要親她愛她。

他能感受到,爹的鬼魂十分痛苦,那時候他聽到了一個召喚的聲音,爹就消失了。

再跟著找到這裏,看到這幅畫面,看到爹最後一次消失在自己面前,他的心中布滿了仇恨。

這兩個人欠了他家的命,就要還!

“你……”楊萬山看見面前突然出現的黑衣男子,那雙眼睛越看越熟悉,他不能不和當年的事聯系在一起。

“沒錯,都是我做的。”年輕人手裏把玩著兩個紅玉做的童男童女,“你能體會到那種失去親人的痛苦嗎?”

“如果不是你們,我爹不會死,我妹也不會死,我們一家人還好好的。可就是因為你們,你們自詡捉鬼的大師們,就是這樣一副嘴臉嗎?做錯了事想方設法遮著掩著,我就要讓你付出代價。這是你應得的。”

“那你為什麽要傷害其他人?”

“其他人和我有什麽關系?”年輕男子嗤笑了一聲,“這是你種的因,也是你應得的果。”

楊萬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知道自己沒有多長時間了。

“對了,你徒弟也是鬼密是吧?”男子小笑著。

“你要做什麽?我都已經快死了。”楊萬山試圖控制自己的呼吸,可他發現這是不可能的事。

“沒什麽,你看看多巧,這麽多年我都沒看到和我一樣的人呢。”他拍了拍手,“你到底是為了監督她,還是真的想對她好?”

陰沈的臉上閃爍著諷刺的笑容,“是不是怕她適應不了這種身份,給你們惹來事端,所以……從開始就想要束縛她,不給她機會?”

楊萬山的臉本來就已經很蒼白了,聽到他說的這幾句話之後臉上一絲血色也看不到,下一秒就要死去一般。

他咳了聲,“我徒兒本性為善,定不會和你一般。”

“所以你還想讓她繼承你的衣缽?真是愚蠢的很,我要是把這告訴她,你猜猜她還會不會守著你的這些破爛東西。”

“我們既然具備了與眾不同的能力,那就是被選中的人,而至於我們究竟會成什麽樣,會做些什麽事,好的壞的都是天道註定。你師父,不是和你說了嗎?天道不可違。”

“誰也沒有這個資格。”男子笑著說完這些話,親眼看著楊萬山在他面前斷了氣。

一種痛快淋漓的感覺點燃了他的整顆心臟,呵,天道。

作者有話要說:  完了。大概。很爛,我得承認,你們估計都不知道說的啥,但還是很感謝有人來看。我猜猜裏邊可能有萌新作者哈哈,因為我也看過別人,╮(╯▽╰)╭

感謝各位能夠賞臉,我這個渣作者o(╯□╰)o

謝謝謝謝謝謝謝謝謝謝*^O^*

不過其實我也不太確定會不會再繼續寫,要是打臉了,,那也莫得辦法。渣作者都習慣了o(╯□╰)o

就這樣吧晚安啊啊啊啊啊啊啊over 了hhhhh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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