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暴風雨

關燈
再醒過神,院子裏只站著我和師父,怨氣繚繞尚未下去,兩只鬼卻已經不見蹤影。

該怎麽辦?我看向師父。

“先進屋吧。”他指了指堂屋的方向,進門之後,先把椅子放正。

這時院內的景象才屬正常,與這世界這時間相符合,光線照射如屋,一副天朗氣清。

屋內,我和師父無言而坐。師父正在沈思,自進屋之後就一直一個狀態並未改變,仿佛入定了一般,我不好去打攪。

許久,他才敲了敲桌子。

我擡頭看他,等他要說些什麽。有關這次突然失蹤和院裏的不速之客為何而來。

可是師父只是看了我一眼,指了指嗓子,還是不方便說話。

我不甘就這樣坐以待斃,就提了請求:“師父,一會兒我問你問題要是和我說的一樣,你就在桌子上敲一下,要不是就敲兩下,行嗎?”

師父點了點頭,我看到他的眉毛似乎一挑,自從把頭發收拾了之後眼睛眉毛才得以分明。

我問:“師父,你前幾天消失是不是和剛才遇到的兩只鬼有關?”

扣,一聲。

“你嗓子怎麽突然啞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笑笑,這個問題不能用敲幾下的方法來回答。

“他們和這個房子有關?”

扣,一聲。

“他們還會回來?”

扣,一聲。

“他們之前沒有出現,而這次卻突然出現,是不是還是師父你之前說的那個人搗的鬼?”

扣扣,兩聲。

“不是嗎?”我反問,難道不是那個人操控的嗎?

可是按說這一切突然出現都仿佛有預謀似的,錢奶奶在這裏住的時候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過。聽說錢奶奶搬走也只是因為想要多陪陪孫子。

而錢奶奶走後,怪異的事情就發生了。先是那對夫妻,幾乎不怎麽打照面,卻在某天吸引來了大批鄰居,死狀異常。

再就是師父突然搬來,這很突然,有過什麽預兆呢?有嗎?我認真回憶了一下,對了,師父去過後面的那片小樹林。

難道那次就是發現了什麽才過來的嗎?

我問:“你搬過來也是因為發現了那兩只鬼嗎?”

沒有扣聲,他猶豫地把手收到了膝蓋上,我好像是第一次註意到他的手,和六十多歲的老人不一樣的很明顯。

要是我早點發現,不就知道他不是六十多歲了嗎。胡思亂想之際,師父說話了。

“當初只是感覺到這附近怨氣很重,還沒有註意到他們的存在。”他緩緩合上眼睛,應該是累了。回答完靜默了一會兒又突然開口“去給師父倒杯茶喝。”

“沒茶了啊。”我晃了晃茶瓶,裏面空蕩蕩,拎著都很輕。

“去燒。”我聽到他嘆了口氣。

“奧。”我拿著茶壺去接水,想起來書包裏的胖大海還沒吃完,就回來之後問了一句,“胖大海要嗎?”

扣,一聲。

今天下午的探險可以算是有驚無險,雖說我自己總說我膽子大,真遇到事兒了不行,慌得很。口袋裏放著三張符,是剛才從師父那裏回來的時候我又要來的。我拿出來壓在書下面,拿出一張演草紙,幹凈的,還沒用過的。

手裏拿起筆在演草紙上比著畫了畫,畫了幾下就畫不下去了。毛筆寬,黑水筆的筆痕細,自己看著都只像是在胡亂畫,與符紙上的不一樣。

聽師父說他自己學都學了好多年,我頓時有些灰心。這半路上來的,可不是差遠了的,怎麽能趕得上。

抱著煩心事半夜了也睡不著覺,但也奇怪,今天下午回來之後就沒見有鬼再出現在我面前了。難不成這和師父有關?

琢磨著琢磨著就不禁想到了第一次見到師父的場景,當時別看那老頭懶洋洋的,其實看著挺穩。

不知道什麽原因,就是感覺很準。後來還真的是。

“小松起床吃飯了。”

“嗯。”我穿衣起床,奶奶已經把飯菜都端到了桌子上。

奶奶遞給我一個饅頭,“小松吶,你們這一次怎麽提前過星期了?”

“唔,學校要有什麽競賽然後我們的教室就被占了。”我咬了口饅頭然後說。

“是都要參加嗎?占那麽多教室人應該很多呀。”奶奶說。

“不是,就是還有別的學校的人也來我們學校來參加這個競賽。”我解釋說。

這個競賽確實是針對我們高一高二年級的。班裏邊兒挺多人參加,但是我沒有報名。一是因為今天有事,二是因為競爭太大我對這個學科也不抱太大希望。

但是我並沒有和奶奶說的很清楚,說了一些學校別的趣事來岔開話題。

吃過早飯,在屋裏邊兒呆了一會兒,我拿起手機撥了電話。終於接通了。

“餵,師父,我現在就過去嗎?”

“不急不急,吃過午飯再過來就行。”師父的嗓子聽起來好了一些,能說這麽長一句話。

“恩行。”電話掛斷。

我躺在床上,分析著這次母子的怨氣來源。

和物質存在一樣,任何一種非物質存在都有著維持它的這種狀態的能量。

如果沒有這種能量,他們就不會存在在這個明顯的物質世界裏。

對於那個女鬼,她的能量來源於對自己孩子的愛,以及從她之前和我說過的話中推斷出來,還有恨。

所有傷害她孩子的人,都要得到懲罰。

而對於那個鬼孩子,他的能量呢?我看著天花板,白色的背景下出現了一雙黑色的眼睛,像是把黑夜都裝進了裏面,不帶感情。

難道也是恨嗎?對那些傷害了他的人的恨?

可是不太對勁,一個嬰兒剛出生,懵懂無知,對這個世界都沒有任何想法,怎麽會有恨這種情緒?

我按摩著太陽穴,閉上眼睛就什麽也看不到了,就是心裏還是為這事煩躁著,找不到突破口。

一會兒,我坐了起來,拿起手機看了看,沒事情無聊心裏煩的時候就看看小說,看看小說就會關註轉移,心情就會好多了。

常山第二部 ,揭秘。

幾十年前,這裏住著一戶人家,一家三口,這裏還不形成一個村子,周圍只有零散的幾家人。

家裏住著夫妻二人和他們的孩子。有一天,妻子去集市買東西,回來之後發現孩子不見了。

丈夫說孩子去他奶奶家了,妻子不信,孩子最不喜歡去他奶奶家了,之前每次去都是強硬拉拽。

丈夫晚飯煮了一鍋肉,進門就聞到香味,可是妻子食不下咽,見不著孩子,根本就不想吃飯。而且她看著丈夫大口大口的啃骨頭,總會覺得莫名的惡心。

妻子出了門去問鄰居有沒有見到自己的孩子,鄰居說沒有見到。去問了另外的幾戶人家,都說沒有見到。

妻子心神不寧,準備連夜去孩子奶奶家看看到底怎麽回事。丈夫攔住了她,說天已經晚了,孩子已經睡了,明天再去。

妻子回了屋裏睡覺,因為沒有吃晚飯,半夜起床去廚房做東西吃,看到垃圾桶裏有一個東西在發光。她湊近了去看,是孩子的頭。

妻子拿起菜刀砍死了熟睡的丈夫,接著放火把房子燒了,不止她一家,還有周圍幾所房子,第二天都燒的一幹二凈。

最後妻子也葬身在火海。

每一章都有評論,這一章的評論條數最多,許多讀者覺得這不符合常理,哪裏會有父親把孩子殺了還煮煮吃呢。有其他的讀者說,接著往下看,後面有解釋。

原來,丈夫一直懷疑妻子出軌,又看孩子和鄰居長得很像,本就心中有氣。一次又看到孩子去鄰居家玩到很晚才回來,孩子眼神躲躲閃閃,當下便受不了這,起了殺心。後又把煮的肉送於鄰居吃,在妻子回家後撒了謊話說孩子去了奶奶家。

我看完只覺得荒謬至極,但確實也聽說到這樣的傳說,有食人一族會吃人肉,熬人肉湯。

難道這對母子也是如此的遭遇嗎?我不禁心想。

“夏松,吃完飯過來。”手機上發來短信。

看來馬上就要新的開始了。我發過去了一個嗯。

吃完飯去師父那裏,他先遞給我一個藥丸,看起來特別像山楂丸。

“這是什麽?”我問。

“好東西。”師父笑了笑。

他蹲下去把一塊地板掀開,下面竟然還放著東西。我也跟著蹲下看。

是一個酒壇子,奶奶還曾經用酒壇子泡過酸菜。

“這裏邊裝的是什麽?”

“等下就知道了。”

師父把壇子抱了上來,準備打開時看了我一眼,“吃了嗎?”

我點點頭,那顆藥丸他給我之後我就吃了。吃的時候也沒什麽感覺,不酸也不甜,和白開水一樣無味。

他的手放在了蓋子上,一拔就拔了下來。我聞到了濃厚的酒香味,特別香醇,雖然我沒喝過卻也想忍不住嘗試。

但片刻之後,那股酒味兒就散了。鼻子好像塞了東西一樣,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我聽到師父說:“看來是放的時間長了。”仿若在自言自語,並未看我。

雖然是無厘頭,我好像聽懂了他在說什麽,剛才吃的那顆藥丸,可能藥效沒有達到他的期望值。

“你看看這是什麽。”他把酒壇挪到我的跟前,裏面很深,很黑,看不清,但有東西在晃動,一塊一塊兒的。

“這,這……”我看看酒壇,又看看師父,“這不會就是那個小孩吧?分屍?”

“嗯,是。”師父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