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失蹤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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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星期天,學生們出來玩的也都趕在一起,好不容易可以暫時解脫學校的“禁制”都發了瘋似的撒歡兒。恨不得一分當一年過。

對於小學生,最受歡迎的屬游樂場為首,他們對於懵懂的冒險和刺激總是樂此不疲。而對於大一點的學生,奶茶店,商場,網吧則成了幾個固定場所。

今天,剛好是一個小學生和兩個大一點的孩子。我,甜甜,和她的弟弟晨晨。

晨晨是一個很可愛的小男孩,見到我時還躲在他姐姐的身後略顯羞澀。甜甜摸了摸他的頭:“晨晨,這就是你夏松姐姐,我在家裏和你說過的。你夏松姐姐說了要給你買棉花糖呢。”

小男孩很拘謹地拽著他姐姐的手,然後看了我一眼:“我現在大了,不吃棉花糖了。”

這小孩子,到底是真的不想吃還是因為有我在才這樣說的?我頓時起了逗逗他的心思。

“是嗎?姐姐要吃。你姐姐也要吃,你不吃嗎?”我故意逗他。

小男孩撓了撓頭發,小聲地說“姐姐吃我就吃。”

我們兩個大一點的學生都笑了起來。

許是家裏只有我一個孩子,而周圍鄰居家裏的要不比我大很多,要不就是皮得很的小孩,頭一次見到這麽乖巧的,我不由自主想要親近他。

我和甜甜先領著晨晨在游樂場玩了兩個小時,出來的時候摸到臉上都還是冰冰的觸覺。這種尚未算得上溫暖的天氣在天上飛也是很刺激了。

就算是把高領毛衣往上拉得擋住了半邊臉,還有露出來的鼻尖凍得紅紅的。

“晨晨,冷嗎?”我側過身子問他。

小孩點了點頭,兩只白軟白軟的小手放在嘴邊哈氣,對著搓了搓。

“走吧,這麽冷的天,我們該幹些什麽了。”甜甜在冷風中對我打了個響指。

“去喝奶茶!”我接著她的話說。

沒走幾分鐘就到了一家奶茶店門口,店裏面的座位上沒有多少人,但是排隊的人很多,應該是想帶走喝的。

“我們在這裏喝吧,先緩一會兒,有空調。”甜甜指了指靠著門的位置。

“行。”我說。

甜甜拍了拍晨晨的肩膀,“你在這裏坐著,我們去買奶茶好不好?”

晨晨很乖巧地坐下,朝我們兩個笑笑“姐姐,你們去買奶茶吧。”

我和甜甜去排隊。雖然招呼的人比較多,但機器有限,總體來說還是比較慢的。我們聊起了天,隊伍就在話語間很快的往前移了移。

越是不去關註它,時間就過的越快。我回頭看了一眼小孩,他很安靜地趴在桌子上看窗戶外面,真是個可愛的小孩呢。

“好想有個弟弟。”我揉了揉臉,對甜甜說。

甜甜聽到之後也很開心,“哈哈,是不是羨慕我了。”

“對啊。我沒怎麽和小孩交流過。之前鄰居家有個小孩,皮的不行,經常在我家門口放炮,有一次差點炸到我。”我吐了吐舌頭,“我還以為小孩都是和他一樣的。”

“我弟弟比較安靜,在家裏很聽話了有時候我回家我弟弟還會給我帶零食。”甜甜笑著說“之前還給我攢錢買生日禮物了。”

我滿心羨慕不已,越看越覺得可愛,“把你弟弟放在我家吧,我幫你養。”我開玩笑。

“想得美。”甜甜笑著拒絕了我。

……

手裏捧著熱乎乎的奶茶取暖,剛轉頭,座位上已經沒有晨晨了。

“是不是出去了?”

我們出去奶茶店,大馬路上車來車往,來往行人,看到一個小孩,但是他牽著母親的手,穿的是黃色的衣服。而晨晨穿的是藍色的衣服。

“晨晨”

“晨晨”

……

喊了幾聲後依舊沒有聽到有人回應。倒是聽見有別的小孩嬉鬧的聲音。我轉過頭去看,紅的黃的綠的各色衣服混在一起像是七彩虹,七個葫蘆娃裏邊沒有一個臉熟的面孔。

“會不會是自己回家了?”我雖然這樣問,卻也覺得不大可能。

“不會的,晨晨不會不和我說一聲就回去的。”甜甜走向那幾個小孩,“你們剛才看到一個穿藍衣服的男生嗎?”

兩個小孩指了指他們當中穿著藍衣服的那個夥伴,是個女娃娃。

甜甜洩氣地看了一圈,晨晨到底是跑哪裏去了。他平時都很乖很乖的,才不會不和家裏人不說一句話就出去玩。

“去看看監控吧。店裏應該有。”我走到她身邊說。

奶茶店裏的小姐姐本來正忙著,聽到我們說要看監控就二話不說把監控調出來了。“沒事,你們慢慢看,小孩子就是坐不住,應該也不會跑遠。”

室內室外分別一個監控,我們先看的室內的。

晨晨趴在桌子上盯著玻璃窗看,也許他看的是外面的,也許其實並沒有在看什麽,只是無聊了而已。就像上課跑神時過分地仔細盯著一個東西看,看的就不是它了。

晨晨的眼睛瞪得很大,一看就是發呆的典型表現。稍後他揉了揉眼睛,應該是眼睛疼了。他往我們排隊的方向看了一眼,我們正在聊天,說的也許正是和晨晨有關的話題。比如誇他可愛,以及我也想有個這樣的弟弟。

接著晨晨換了個方向,先是看了他正前方一眼,後開始看著我們兩個,但這個過程中他都沒有流露出一點不耐煩的表情。

監控繼續回放,令我們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晨晨突然消失了。

突然的消失,在原來的座位上,一個活生生的人突然就從我們的眼前消失了。他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那個座位,甚至自始至終胳膊一直撐在桌子上沒有拿開。

那麽,晨晨到底是怎麽突然間消失了?

同我們一起觀看的還有一個服務員,她見狀長大了嘴巴:“是不是監控壞了?”

“再看看室外的監控。”

我們接著又看了室外的監控,過往的行人,出出進進的客人,男孩,女孩,大人,沒有看到晨晨。

“我的天呢,這監控估計是有毛病了。”服務員說了句,出去和老板匯報。

甜甜的眼圈已經開始漸漸變紅,她揉了揉眼睛,把室內的監控又放了一遍。

可事實是,晨晨確實是突然間消失了的,仿佛人間蒸發一樣,不留下一點蹤跡。

“夏松……”她喊著我的名字,試圖從我這裏得到一些確定。“晨晨是不是從這裏不見了的?”甜甜的手指指著屏幕上的椅子,監控按了暫停鍵。

我的喉嚨梗塞,說不出話來,我要如何和她說,是的,我們不是看鬼片,晨晨真的不見了。

這無論如何都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雖然對我來說這不算什麽,我見過比這更加離譜的,知道的信息量有比這更大的。

我的雙眼發澀,這真是我見過最為放肆的一件不尋常現象了。青天白日竟然……竟然也阻止不了那些東西了嗎。

我雖沒有回答,甜甜大概也不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如果只是監控壞了的話為什麽偏偏是晨晨突然間消失了?

這未免太過巧合。

“甜甜,沒事,我認識一個師父,他……他處理過這種事情。”

我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撥通了師父的號碼,謝天謝地這次的電話終於打通了。我把大致情況簡要和他說了說。

“我把監控下載下來了,我拿過去你看看?”

“行,你拿過來吧。”

“你在哪兒?”

“我就在家裏。”電話那邊他突然咳了一聲。

“現在幾點了,你看一下。”

“現在是五點……十四。”

“五點三十四?行,一會兒見。”

我說的明明是五點十四,師父他雖然年紀大了,聽力卻是不差的。難道是出了什麽事他才讓我等到五點三十四再過去嗎?

我拿著手機,看著手機上的時間,一分鐘一分鐘過去,很漫長很漫長,我幾乎要忍不住現在立馬過去……終於等到三十四。

我敲了敲門,幾次之後,門才被打開,令我吃驚的是師父他的臉色並不是很好,和幾天前相比甚至可以稱得上很糟糕。

“怎麽了?”我並沒有把這和生病聯系起來,第一意識裏。

“先說說你的事吧。”他又咳嗽了兩聲,我忙跟著他進了屋裏。

把下載好的視頻放給他看,師父看了一會兒,臉色愈發沈重起來。

“你沒有看到什麽嗎”他問。

“我?這上面不就顯示的晨晨突然消失了嗎?”起先還算是在我的承受範圍之內,但聽他一說,我的背後又冒出了冷汗,“還有別的東西?”

師父說:“沒有那就是沒有了吧,你可以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但凡是有那東西存在就是會留下痕跡的,但是你沒有看到。”

但是我沒有看到,這又意味著什麽?難道是比那東西還要厲害的嗎?

我:“那我們該怎麽辦?”

師父搖搖頭,繼而盯著屏幕上的畫面出了神。等了好大一會兒他才說:“這是有人幫忙。鬼本就可怕,人心比鬼更可怕,但如果這兩樣皆具備的話那就是非常可怕了。”

我一時覺得繞嘴,太多個可怕,那到底是什麽更可怕一些呢。

“沒關系”他的眼睛從屏幕上移開,“找鬼難找人卻是比較容易的。你先和你的朋友說一聲吧先讓她別擔心。”

我找到了甜甜的電話號碼,卻在將要點上去的那一刻停住了,“能夠確定現在晨晨沒事嗎?”

我特別特別擔心的是如果晨晨此時已經被那人鬼所威脅,現在打的電話未必是個好的決定。我憑什麽這麽肯定地和甜甜許下承諾說你弟弟沒事,放心吧。

師父都說了人鬼的可怕,那麽會發生什麽是誰也無所預料到的。

萬一……萬一呢,甜甜會有多自責。我的私心真是在此刻讓我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想什麽呢。你師父說沒事就沒事,我還能砸自己招牌不成?”他在這個嚴肅的時刻還能擠出笑容來,有時我也很慶幸,嗐,這個人還算靠譜,比聽說的靠譜多了。

“恩。”我為我的私心感到羞恥的同時和甜甜打了電話,告訴她那個師父說沒事,你別擔心。

掛斷電話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了之前他提起過的名字,“你說的那個人是宋中元嗎?”

師父搓了搓臉,恍惚間我看到他的眼睛裏有一種奇怪的感情流露,不知道是悲傷,還是同情“是他。”

要在一個人口密集的地方找一個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況不知道他的外貌體征。一個名字能有多大的作用呢。全國上下重名的幾率可謂是極高的。

我再問師父關於宋中元這個人的相關特征時,師父只說,是個瘸子。除此之外,再無別的明顯信息。

這聽起來即將是另一個大海撈針,之前也有過,但那次是找一個魂魄,我不知道為什麽師父會說找人比找魂魄容易。

師父擰了擰眉,“這種把人直接變沒了的法只能作用在很小的範圍內,就是說施法者和被施法者之間的距離不會超過能被感應的距離。如果兩個人相距很遠,一個人說話另外一個人能恰好聽清楚,這就是第一個距離。一個人說話另一個人能恰好聽到,這就是第二個距離。”

“第一個和第二個之間的距離我們稱之為安全距離。而這個和我們現在所遇到的問題很類似,感應距離也分為兩級,兩級之間才能夠施法成功。”

“這究竟是個什麽原理?”我聽了之後仍是不清楚,估計再聽幾遍也是這樣。理論上的知識我總是吸收的很慢。

“原理?”師父笑了,“你是不是知道有個光速是可以穿越時空的?但是人的肉眼所能觀察到的速度臨界值比這個小多了,人是不可能直接消失的,只是他離開店裏的速度超過了人的肉眼所能觀察到的臨界值。”

“所以你的意思是監控只是捕捉不到這麽快的速度,才會沒有顯示的嗎?”我總算是醒過來了這個勁兒。

“沒錯,所以我們現在要找的範圍其實不是很大。”他用手指在桌子上畫了個圈,“這是第一個距離”再在桌子上畫了第二個圈在剛才的那個外面,“這是第二個距離。”

“奧,我知道了!”我恍然大悟,這不就是課上學習的求同圓心圓環的圓間距離麽。

如果以我們去的奶茶店為圓心,向快擴張,很快就可以圈出來我們要找的那個人的距離。再結合他的殘疾的特征,那麽其實也沒有那麽困難了。

“據我所知,他的感應距離是”師父想了想“100,150,你可以先去最外圈找找,以我對他的了解,他的習慣是這樣。”

現在天已經差不多黑了,我給甜甜打了個電話,約定在150外圈的一個商場門口見面。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是想碼夠六千字的,但是想了一下要是那樣這個故事的章節就太少了(請忽略這個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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