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鄰居家的死亡事件

關燈
“咳咳……咳咳……”我捂著嗓子,心理作用下覺得嘴裏一股血腥味。

“好喝嗎?”她笑著問我,明明生的是一副好看皮囊,卻令我感到恐怖至極。也算是別樣的蛇蠍美人吧。

我順著鏤空墻滑坐在地上,動彈不得,也無處可逃。前後的路堵的死死的。

“你……你是林詩喬?”

“我是你姐姐啊,阿音,你不記得我了嗎?”她蹲下身體,眼睛和我齊平,看著我說。

那雙眼睛當真是好看極了,卻也是無情極了。頃刻間林詩喬掐住我的脖子“你不是阿音,阿音在哪裏?”

我漸漸上不來氣,我早就說過了我不是她說的那個阿音,她不信……

脖子上的力道逐漸加重,巨大的壓力使我的呼吸都成了問題。“阿音……阿音在那裏,你看……”

她松開手的瞬間我一手扒著墻站起身往大門的方向跑去,然而不到兩步,她就又出現在我的面前,眼神更加兇狠。

“你騙我,阿音不在那裏。阿音在哪?阿音在哪?!”

我身後的墻在她大聲地問完這句話後頃刻倒塌,磚塊掉下來砸在我的腿上,疼的慌。

鬼打墻裏邊的感覺比夢境裏邊的要真實,這是實實在在拿自己的身體去親身體驗,而夢裏邊只是自己的一個投影。

我的手伸到後邊的書包兜裏,老頭給我的有符紙,我要把符紙拿出來,就可以暫時對付她從而脫身了。

“我沒有騙你,我剛才確實看到阿音了,她穿著一件藍色的裙子,手上戴著一塊玉鐲子,很漂亮……”

“對啊,阿音很漂亮的,但是,但是”林詩喬的眉毛擰在一起,她往後退了退“阿音不喜歡穿裙子,她不穿裙子。”

在她的手朝我伸過來的同時我把符紙往前一遞,兩者相接觸時潔白的手臂上被灼燒起一陣黑煙。

就像是把硫酸倒在白紙上,白紙會被瞬間腐蝕,變得留下一圈黑色的痕跡,她就像是個紙做的人,符紙就是硫酸等腐蝕性物質。

我忍住腿上的疼痛,瘸著另一條腿從她旁邊一跳一跳地過去,去開門的時候,遇到了問題——門拉不開。

“夏松,這邊。”

墻頭上老頭指了指下面的一口缸,我到了那裏踩著缸爬上了墻頭,馬上就要離開這個地方的時候林詩喬抓住了我被砸中的那條腿。

本來就疼,她用的力氣又大,我幾乎快要疼的從墻頭上翻下去。

老頭從墻頭上一躍而下,“你先走。”他拿出一張符紙就往那只手上貼。

經過剛才的教訓,林詩喬在符紙貼上來之前丟開了我的腿,往後邊躲去。

“我不走,我要在這裏學習。”

“行,那你就在上邊吧,上邊安全些。”

“我給你的符還有嗎?”

我伸手摸了摸書包,“有,還有好幾張呢。”

終於不用獨自面對這個女鬼了。我小心地把受傷的那條腿搬上來,掀開褲腿一看,膝蓋下方的小腿處紅腫一片。

輕輕地點了一下,就已經很疼,更不用說被那只女鬼那麽用力地抓著。我揉了揉,把褲腿放下。

“你是什麽人?”

“老年人。”

看著老頭還能和林詩喬開玩笑,表情不是太緊張,我就知道這個好對付一些。

其實我從林詩喬身上並沒有感覺到諸如李文那麽大的怨氣,而且她……

不知道我的猜測是不是正確的。

林詩喬靠在桂樹上,我以為她會咳出來血,實際上並沒有。

院子裏的景象又恢覆如常,我熟悉的鄰居家的院子,腿上的疼痛還沒有消失。

“被這砸的。”老頭指著地上的一堆散磚。“等會兒去醫院看看。”

“嗯。”我一腳點著缸,從墻頭下來,“是她……殺的人嗎?”

“你覺得呢?”老頭把問題拋給我。

“我覺得不是。”

他看著我笑了一下。

砰砰砰——有人敲門,聲音不是很大。

老頭朝我使了使眼色,我一瘸一拐地把門打開,外面站著一個尼姑,戴著個電視上常見的小帽。

她朝我微微一笑“這是錢真尼女士的家嗎?”

錢真尼就是上上任這所房子的主人。我說“錢奶奶把房子賣給別人了,我是她的鄰居。”

“您是來找錢奶奶的嗎?”

“我是來找這座房子。”她問“我能進去看看嗎?”

難不成錢奶奶把這房子又賣給別人了?但是這座房子的繼承權不在她的手裏啊。

我微一側身,給她讓出一條路,她進去之後眼睛只看一個方向,看了好長時間,看的眼睛都模糊了。

“謝謝,不用。”她沒有要我遞給她的紙巾,從肩上挎著的包裹裏拿出一張手絹,擦了擦眼角。

那張手絹上繡著蘭花,藍色的絲線繡的蘭花,這個年代很少有人用手絹了。

我看向老頭,“這是什麽情況?”我朝他比了比唇語。

他看著我搖了搖頭,輕嘆了一口氣。

尼姑走到桂樹下,顫顫巍巍蹲下去,一手按在桂樹上,“姐姐,我是阿音啊。”

林詩喬遲疑著出聲:“阿音?你是阿音?阿音怎麽會是這幅模樣?”

這分明是一個六十多歲老嫗的面貌,臉上布滿皺紋,手上也盡是時光留下的痕跡。只是可以辨別出精神不錯。

“都過去幾十年了啊姐姐,都過去好長時間了……我是阿音啊,你看,你送給我的耳環我還留著呢。”

林詩音手心裏赫然躺著兩只小巧的珊瑚耳環,小巧別致,看著就是和現在的大街上賣的耳環不一樣的。

“阿音,真的是我的阿音,阿音……”林詩喬邊笑邊眼角落淚,“我的阿音回來了。”

接連幾日家中發生巨大變故,她最親的人死了。林詩音神情恍恍惚惚。

林詩喬是她身邊最親近的人。父親偏心,從小就極為寵愛姐姐。母親最多只是嘆嘆氣,卻並不會明面上說些什麽。

從小到大她既恨林詩喬,又離不開林詩喬。是她奪走了家人的愛,可她又拿自己來做補償。

林詩音心想:為什麽自己就不能小心一些呢?要是她親手把信紙送到姐姐手裏,沒有父親的阻攔,是不是一切就會不一樣。

可是姐姐為什麽這麽狠心,就算宋明瑯拒絕了她,難道她這個妹妹就比不上了嗎?

林詩音閉上眼睛,腦海裏裝上了放映機一樣把她們在一起的畫面都回憶了一遍。她的手中拿起剪刀,既然姐姐不在了,剪刀從左到右收齊,發已斷,紅塵再無牽念。

“說說吧,你是怎麽覺得這人不是林詩喬殺的?”老頭削了個蘋果邊吃邊問,牙齒清脆得都不像是個五六十歲的人。

我拍著小腿,“直覺,我就是感覺人不是她殺的。或許,是你們兩個打起來的時候她的力量不是很強。”

“但她後來確實是對你起了殺心,你感覺到沒有?”

“感覺到了,我要不是剛從墻下走過來一段距離,恐怕就要被她砸死。而且,我脖子上現在還有她掐的印呢。”

老頭笑了一聲“你脖子上被掐的印實際上是桂樹枝繞著圍了一圈印上的。”

“什麽?”我並不能直接接受,“不可能吧,樹枝都那麽硬,怎麽可能會彎360度。”

“我說的是剛長出來的枝條。軟的很,一彎就是360度。”他給我比劃了一下。

“不過啊挺神奇的你好像每次直覺都挺準的。上次是不是也是這樣?”

哪次,時間一長我就記不住。但我承認我的直覺挺準,除了蒙題的時候永遠是蒙錯的那幾個選項。

“一般吧,要是鬼殺了人,她身上就算是背了一條人命,你想想電視上看到的殺過人的犯罪分子和平常人看起來一樣嗎?”

“很明顯殺過人的看起來要兇點是吧。鬼也是這樣,要是殺過人,她和普通的鬼就不一樣了,都不好對付的。除非”

“除非什麽?”我問。

“除非有人在他們身上強加怨氣。”老頭在蘋果上連啃了幾口,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裏。

不是林詩喬殺的,又不是非自然死亡事件,我說“難不成還有別的人,是不是上次在廣茂市場碰到的那個人?”

“或許吧。”老頭並沒有給我說死了,“我也不是太清楚。”

請假的時候我用的理由是腳崴了要去醫院拍片,這次可算是和我說的一模一樣了。

晚上的時候奶奶還在陪著我坐在診所的長椅上,旁邊還有好多等著的人。

“小松啊,你……你今天和上次在樹林裏見到的那個人一起啊?”

“是啊,我被磚頭砸中了,還是他幫忙把磚給移走的。”我面不改色地撒謊道。

“小松啊,奶奶說一句,你聽聽啊……”

“我聽著呢,奶奶。”我咬了咬棒棒糖。

“不要和陌生人打交道。”

這句話在問完我剛剛的那句話之後說出口,我瞬間就知道奶奶意有所指。

“為什麽呢奶奶,你們不是認識嗎?”

“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時間這麽長,人可是會變的。誰也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

“更何況,他看起來和一般人也不一樣。”奶奶看著我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