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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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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口

青山村,雖然蘇清離家,但是蘇家人正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兩人的婚事。特別是蘇林氏,她是第一次當婆婆,又是自己極為喜愛的兒媳婦兒,就怕有一點紕漏。

被蘇林氏惦記的兒媳婦,宋月嬌本人此刻也挺忙。不過倒不是忙出嫁的事情,她的嫁妝早已在庫房鎖好了。

“請主子賜名。”

地下跪著的女子,看著年紀比小花還小,倒是顯得非常穩重。

“起來說話,你原先叫什麽?幾歲了?”

宋月嬌還沒有給別人起名的習慣,總有些奇怪,讓人起來後仔細看了會。

“回主子,原先叫招弟,今年十二。”

這名字確實是不太行,宋月嬌想了一會,開口道:“以後就叫青柚吧,以後隨她們一起喊我小姐。”

問了會話,宋月嬌讓青萍把人帶下去安置,果然還是個孩子。青柚五歲就被賣給人牙子了,後來就跟著學了武藝。

“小姐,您怎麽不給小花賜名。”

小花酸溜溜地在一旁開口,當時小姐都沒正眼看她,更不用說還給她起名了,所以一直就叫了自己的小名。

這個新來的小丫鬟,小姐看起來就十分上心。

“你不是有名字嗎,為什麽還要我給你起名…”

這是什麽奇怪的要求…宋月嬌還是不能理解。

“小姐。小花的名字不好聽。”

宋月嬌一陣汗顏,她起的名字好像也不怎麽好聽:“哎,小花多特別呀。好了,好了。就這樣吧,你家小姐要睡覺了。”

隨即宋月嬌溜之大吉,帶團隊果然還是很難啊,她這個創業公司也是越來越龐大了,由不得她躺平啊。

前幾日找了秦玫歌,詢問了如玉書局的進度,以及千機閣的設計,還有就是往京城的布局。

宋月嬌本想先在齊南府城發展,但如今的府城已然失控,她不想去趟渾水,秦玫歌也容易被秦家人發現。

就連知府曹正的權力都被人一步步架空,她們現在直接對上府城的牛鬼神蛇還不夠份量的。極容易把自個搭進去,所以不如避開府城直接去京城。

宋月嬌需要賺錢,但賺錢不是目的,她要在情報和輿論上有所成就。明裏暗裏都要有產業,有些不適合在明面上的東西就讓它裹上迷霧。

千機閣就是宋月嬌為情報網構思的組織,目前能依托的只有她對原書劇情的了解。要辦成千機閣,她要先找到一個人,原書裏的公子虞。

說到這個公子虞,也是個奇人,原書裏說他是個滿腹經綸的才子,且知江湖各事。

不過因為和男主蘇清搶一個女子,不斷作妖,最後被主角團弄死,還死的十分淒慘。

然後這個被爭強的人,卻從始至終都沒正眼看過公子虞,就連他死了,也只道了聲麻煩。

嘖嘖,實慘啊,比宋月嬌這個炮灰女配還慘。至於這個女子就是公子虞的師姐,趙倩茹。

按理說同門師兄弟,趙倩茹本應對公子虞好一些,但趙倩茹從小就不待見這個身份低微的師弟。

已經讓金裕幫忙去找公子虞,宋月嬌可不覺著自個能找到他。等找到了再拿公子虞的軟肋拿捏他,而他唯一的軟肋自然是趙倩茹。

事情雖急,但也只能徐徐圖之,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此刻的京城,卻是又起了波瀾。

雖然已經進行及時的安置,但是這次的京城雪災,還是死了不少百姓。

在天災面前,人力所能及還是太過渺小。

他們凍死在寂靜寒冷的夜晚,或是直接被大雪壓垮了屋頂被壓死,亦或是沒等到官府的救濟糧被餓死。

這個冬天京城郊外多了許多新墳,有家人的還能祭拜一番,全家都逝去的,只能由官府收斂了屍骨,草草下葬。

感嘆完老天不公,收拾好殘局,活著的人生活還是要繼續,沈湎於悲傷並無任何助益。

“殿下!出事了!糧倉失火案的倉守昨夜都被人殺死了!”

“昨晚有人進了刑部的大牢,把看守大牢的衙役都迷暈了!”

五皇子和瑞王均是面色一頓,隨後沈默不語,他們還是大意了,竟然人先下了手。

京城的災民安置初見成效,安排給手下人後,五皇子和瑞王才有空騰出手來查糧倉失火的案子。

而等他們有空處理失火案,相關的人員都被人滅了口,還是那應當密不透風的刑部大牢。這其中必有內鬼,裏應外合才能無聲無息地把人都殺了。

“皇叔,我們進宮吧。此事要先稟告父皇。”

五皇子開口對瑞王說道。他們沒有皇上下旨是無法直接調動刑部官員的,否則就算查明白了也會有殺身之禍。

半刻沒有耽擱,他們要在刑部遞折子上去之前先見到皇上,避免失了先機。五皇子和瑞王兩人,即刻騎馬就進了宮去。

在路上,兩人商量了如何稟告此事。一旦處理不好,這事兒就成無頭案了,且必定後患無窮。

皇帝本來在禦書房同戶部尚書商討今年的糧食存量問題。今年年初北方就先遭了災,不知後面的年景如何。

且根據各地上報的汛情來看,今年極有可能會有洪澇災害。若是北方受災,南方亦是,那今年的糧食我就成了大問題。

“陛下,此次京城糧倉所剩不足十分之一,今年的漕糧如不多征收,只怕…”

“且北方各地知府上報,此時受災本地糧倉餘糧只剩一半不到,應在今年秋收後補齊。但若是再出現災情…”

戶部尚書曲江河跪在地上,滿頭大汗聲音顫抖地說道。這次糧倉失火,差點導致京城陷入絕境,他難辭其咎,只怕官位不保人頭落地。

“簡直荒謬!你還記得去年上報的存糧量,遠超總數,如今糧呢!”

“倉場的守衛都是死的嗎?朕的倉場總督呢!把人給我帶過來!”

皇帝怒火中燒,直接把奏折砸在了曲尚書身上。底下這班人真當他老眼昏花了,竟敢如此糊弄他!簡直罪不可赦!

“稟皇上,五皇子與瑞王求見。”

趙福在皇上身旁開口。

“見什麽見!朕沒空見他們!”

皇帝還在氣頭上,就在趙福要出去的時候,皇帝又開口把人攔住了:“讓他們進來。”

兩人此時來,應當是與糧倉的事情有關,且事出突然,否則不會這個時候進宮來。

“父皇,倉場總督和一幹人等都死在牢中了。兒臣與皇叔不敢擅做決定,只能來驚擾父皇。”

五皇子內心清楚,父皇還是忌憚他們兩,若是暴露了他們在刑部的眼線,只會徒生事端。

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沒有比皇家人更懂的了,更別說是從小不受寵的五皇子。

“陛下,刑部有內鬼。”

瑞王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說話也惜字如金,就算在皇上面前也一樣。

不過正因為瑞王這樣,皇帝才更信任他,阿諛奉承的臣子見多了,看瑞王倒是更舒心些。

“死了。還真會挑時候。”

“讓刑部尚書滾進來,這就是他那固若金湯的天牢。”

皇帝也沒讓戶部尚書曲江河起身,他垂著頭不敢動。

刑部尚書蔣新晁也是一得到消息就立馬進宮了,和五皇子兩人是前後腳到的。聽聞五皇子和瑞王先到了,也是心頭一緊。

本來刑部看守不利就要治罪,又牽扯進來兩個紅人,只怕事情愈發覆雜,難以善終。

“陛下,臣有罪,萬死難逃其咎!請皇上下旨。”

蔣新晁也是老滑頭了,進來後一句話不申辯就讓皇帝治罪,倒是讓皇帝本來在嘴邊的話說不下去了。

“呵,且留著你的腦袋,朕會來收的。說說吧,人在天牢是如何被殺的?”

皇帝看著跪在地上的蔣新晁面色不善,手上沒有可用的人,不然他早就把蔣新晁降職了。本就八面玲瓏的人現下更是滑的跟個泥鰍似的,凡事從不出頭。

“陛下,是刑部侍郎秦文中,現下人已經畏罪自殺了。”

“他受了賄賂放了人進天牢探視,但聽說人都死了,他便也跟著去了。”

蔣新晁把秦文中直接推了出來,雖然秦文中的死的自願的,但其中還有隱情。蔣新晁並不想暴露再多,到時候他蔣家就真的摘不幹凈了。

“好啊,蔣新晁你真是朕的肱骨之臣,國之棟梁。人都死了!你怎麽還活?”

皇帝被氣的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趙福連忙上前給皇帝順氣。隨後皇帝握著手邊的杯子就直接砸在了蔣新晁的身上,杯子破碎官服也開了口子。

“臣自知有罪,請皇子責罰。”

蔣新晁額頭在磚石地面上磕得梆梆響,不多時便鮮血淋漓。

皇帝感到十分疲憊,本就年歲大了,如今卻是不太平,事情一樁接著一樁:“傳旨!蔣新晁和曲江河褫奪官職封號,收監待審!”

兩人被帶下去之後,皇帝又下旨讓五皇子和瑞王全權負責追查糧倉失火一事。安排好後,又召見了吏部尚書餘書,刑部和戶部的空缺還需要人補上。

這一夜京城的大小官員都是戰戰兢兢,一夜無眠,京城這天是又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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