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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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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齊山,金福和晚戈以及刀疤大漢三人,在收到錢主簿派人送來的消息後,準備出手了。

“可憋死我老牛了!讓那廢物蹦跶了幾日,還真當自個是個角了!”

刀疤大漢姓牛,名壯實,人如其名,確實是高大壯實,從小就跟個牛犢子似的。

“既然是個角,咱就搭臺子給他唱戲,也好尋個樂子。”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此時說話的是金福,主子走之前交代了他,要盯著劉家,因著劉家背後是府城的人。

之前他在府城埋下的眼線,也都傳回了消息。近期他們要把浮齊山的東西,運到南方去,至於具體的地點,只有幾個大人知道。

蘇清之前安排金福去查程習墨背後的事情,早已經查出了幕後真兇,只是卻不是那麽簡單。

殺死程習墨的只是個小角色,背後牽扯出的卻是一連串的世家利益。竟然與主子之前在府城部署的事情有所關聯。

程習墨的死也不是因為他的汗臭癥,而是出手管了件事情,因此喪了命。他只是世家利益的犧牲品罷了。

然後表面上這事情,最後大家都以為是程習墨的汗臭癥,惹得學子報覆,其中不乏家世背景深的學子,這才讓這事不了了之。

而這,正是幕後之人希望看到的結果,用以掩蓋真正的事實。

“你們都利索點,別和之前一樣,留下禍患。”

“我最近研究了種新的刑具,能讓人皮膚完好,內臟都攪成泥,我倒是不介意讓你們先試試。”

晚戈慵懶的聲音,卻是讓其餘兩人面色一緊。這晚戈公子,僅次於主子,也都是心狠手辣的主。不過主子是背後出招,晚戈公子是明面上手段狠辣。

“晚戈大人,老牛還有一事不解,那劉家父子不能留一命嗎?”

牛壯實疑問地問道,不清楚晚戈此舉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他們做事也有自己的規矩,不是罪大惡極,不會要人性命。

“他們死有餘辜罷了,手上都不幹凈。殺了都怕臟手,晚上就讓影舞下手吧。”晚戈留下一句話,就走了。

“遵命。”

隨後牛壯實帶著一隊人馬,趁著夜色下山,不動聲色地把劉府圍住了。只等待上頭一聲令下,便拿下劉府的所有人,絕不能讓人出去報信。

此時劉府裏正觥籌交錯,趙縣令和劉家父子相談甚歡,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即將來臨。

“本以為蘇清有多大本事呢,不就是攛掇了錢主簿幾個沒用的家夥。”

“現下看起來不過空有花架子罷了,不足為懼。”

趙縣令已經喝的醉醺醺的,衣裳不整,春風得意道。

前一陣剛到慶山,他可是受了不少氣,可是當他和劉家搭上線後,勢頭便不一樣了。想來也是蘇清等人欺他沒有當地的助力,這不就有了。

強龍不壓地頭蛇,他事情就是太傻了,應該先聯合慶山本地的人,再逼迫蘇清就範的!

“趙大人說的極是,他一個剛取得秀才功名的人,又沒有什麽根基,也就是那些沒有眼力見的巴結他。”

“這些泥腿子見識短淺,竟然要與大人為敵,簡直是不知死活!”

劉老爺子眉飛色舞道,之前蘇清小三元的名聲把他兒子的名頭蓋過去了,他氣憤了好一陣。

不過趙縣令找到劉文玉,要和他們劉家交好,這事倒是讓他頗為驕傲。只會讀書有什麽用,官場上,還有人際還要背景手段,這哪是一個農家子會的!

等到府城的大人們成事,就讓蘇清一家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世上,也讓他出一口惡氣。

劉老爺子聽聞慶山書院的學子還集體排擠文玉,到時候也要他們好看!

“就是,蘇清一看就是個書呆子!竟敢和大人作對,進了官場怕是被吃的骨頭都不剩了。”

劉文玉面露陰險之色,嘴角帶著冷笑。

自從府試一事後就被書院同窗排擠,本想在書院對蘇清發難的,最後竟是自己被孤立了。

終於逮到個機會可以整蘇清,劉文玉自然是摩拳擦掌首當其沖,恨不得能把蘇清踩在腳底下羞辱。他才是慶山第一才子!

“那批貨都準備好了嗎?今晚就走,下月初必須運抵江南。”

趙縣令迷糊中還記得今日的正事,這事耽誤了,上門怪罪下來,他就沒命了。

“大人放心,都在我家東邊倉庫裏放著,此前是在另一處倉庫放著的。現在的地點只有我們三人知曉。“

”其餘知曉內情的均已滅口,負責運送的是外面請來的商隊只以為裏面是些布匹。會由犬子親自運往江南”

劉老爺子對自己手下也真下得去手,竟然一個活口都沒留,劉文玉為攀附權勢,竟也不準備鄉試了。

三人沒註意的是,酒桌旁邊有位小丫鬟悄悄出了門,遞了消息給門口的小廝,小廝又假借肚子疼出了院子。

之前金福幾人一直未曾下手的原因便是沒有這批貨的消息,劉家人硬是誰也沒說,或者說是知情者都被滅口了。

但是這批貨對主子十分重要,他們務必要拿到手,這才放出了趙縣令這條魚。

這邊金福已經得了消息,便安排了一隊人,直接去劉家東邊的倉庫控制住那邊的人。

然後對著晚戈使了眼色,晚戈意會,喚來一個黑衣少女。是浮齊山前任二當家的女兒,現下喚作影舞。

“去吧,看看我的刀快不快。”

少女木訥地點了點頭,然後進了劉府。

片刻後,劉家父子在睡夢中沒了氣息。趙縣令則被五花大綁帶到了晚戈面前。甚至都沒有驚動府裏的其他人。

隨後他們便帶著趙縣令離開了劉府,就像沒出現過一般。

第二日,劉家人才發現老爺和少爺死在了家中,墻上還有四個血字:殺人償命。

昨日陪著的小廝和丫鬟也都不見了蹤影,不知道是死是活。

這下劉家上下慌成了一片,他們只知道昨日老爺宴請了趙縣令,可誰敢去縣令那討個說法。

最後還是劉家老祖宗,劉老爺那七十歲的母親,拄著拐杖去了縣衙,最後卻是連縣令的面都沒見到。

“好啊,趙大人,害我兒,我孫性命,這筆帳,老婆子定要討回來!”

劉家老祖宗看著縣衙的方向恨意滔天,她不會讓趙縣令好過!兩人不可能無緣無故死去,連個說法也沒有,甚至連出面都不願意。

趙縣令哪是不願意出面,他出不了面,因為正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他被帶回了浮齊山那個熟悉的老房。

“各位大人,饒我一命,什麽都給你們!”

牛壯實問道一股子臭味,原來是趙縣令嚇得尿褲子了。路上聽看守的人說他們的刑具,比衙門的可嚇人多了。

“前一陣抓我老大家裏人的勁哪去了?”

“不是還挺耀武揚威呢。”

牛壯實一腳踢在趙縣令身上,沒好氣地說著。昨日忙到天亮,今早又來處理他的事情,確實也不會有個好脾氣。

“好了,正事要緊。”金福開口了,還有幾個不確定的事情,他要問趙縣令。

牛壯實聞言就閉嘴了,等問好了,他自然可以接著出氣。

“府城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都說出來,我看夠不夠留你一命。”

“若是不說,也可以先試試新來的刑具,我們不著急。”

金福坐著冷眼看著下面的趙縣令,嘖,可真醜啊。

“我說,我什麽都說,你們不要殺我啊!”

昨日趙縣令是眼睜睜看著劉家父子被殺的,他自然是恐懼至極,這些人是真的殺人不眨眼的。

“我也是最近才從劉家父子這邊知道的。他們在慶山養了不少幼童,都是送給府城的貴人的。”

“且外邊的要入貴人眼,投名狀是黃金千兩,還要送兒女過去才行。”

趙縣令一邊說一邊觀察幾人的反應,隨後才接著說,今日不說些幹貨出來難逃一劫了。

“上面的幾位貴人則給下面人提供庇護,對他們做的事情一概視而不見。”

“浮齊山也算是貴人默許的,負責送一些錢財和明面上不允許的物品,比如說私鹽。”

趙縣令哆哆嗦嗦地說著話,生怕眼前這些活閻王一言不合就要了他的命。

“平日裏如何聯系?”晚戈問道。

“我們自然是見不到貴人的,都是在府城的煙雨樓,那邊的老鴇會負責傳遞消息。”

“上頭的安排,還有我們的需求,都會由老鴇來安排人告知。”

“我也只去過一次。”

這話是真的,因為趙縣令也是好不容易搭上了貴人的線,還沒享福就被端了。

得到想要的消息後,晚戈讓人給趙縣令餵了藥,交代後面的事情後就放他回了縣衙。

趙縣令面色灰敗,他清晰知曉,此後他便是他們的傀儡了。

“老牛,你派人去找找,養幼童的地方,此事等主子回來要稟報。”

金福沒想到還牽扯出意料之外的事情。

“好。”牛壯實找人去了。

抽絲剝繭,背後的事情卻並沒有明晰,反而牽扯出來了更多的事情。

慶山縣的事情,金福派人往金陵去告知蘇清,此刻蘇清還不知曉。

金陵卻也是不平靜。

陳江安被王靜安攔住了,他郁悶了。

“今日出門沒看黃歷?咋老有阿貓阿狗攔路呢?”

然後陳江安沒好氣地繞過王靜安,繼續往前走,蘇兄還在等他用飯呢。

“你說誰呢!”

被無視而且嘲諷的王靜安氣瘋了,要不是他還有價值!就這種賤民,也配和她說話?

“誰接話說誰!讓開。”

此刻陳江安脾氣上來了,這人怎麽莫名其妙的,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真讓人不爽啊。

“你!我是王靜安,我好心來請你去聽課,你就此等態度!真是沒見過世面,有辱斯文!”

王靜安已經卸掉了表面的溫和,指著陳江安破口大罵。

“我讓你來請我了嗎?我說你們金陵的學子怎麽都眼高於頂啊,師長沒教你們做人要謙遜嗎?”

陳江安翻了了白眼,就要走,卻被王靜安拽住了。

“我允許你走了嗎?賤民!”王靜安眼神示意手下,把陳江安按在了地上:“來我的地盤,欺負我的人,你們夠囂張啊。”

陳江安此時才知道,這人是給那日的學子出氣來了,只是不知趙兄和蘇兄有沒有出事。

“你想如何?”陳江安費勁地擡起頭來問。

“自然是教你們規矩!”王靜安飛揚跋扈慣了,自然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蘇清在書院門口左等右等,沒等到陳江安出來,便進了書院尋他。等找到陳江安的時候,卻看到了眼前的場景。

他快步上前,救下了陳江安。

王靜安看著躺在地上的手下,滿臉的不可置信?就一個人,把他們家的精銳護衛打趴了?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出自《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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