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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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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餌

慶山的事情交給了下邊人,蘇清與陳江安約好,下午出發去金陵。兩人搭的是孫家商隊的車,路上相互間也有個照應。

離開之前,蘇清先來了趟宋家。進屋的時候,宋月嬌正在和一個荷包較勁。

“什麽玩意啊!好醜。我竟然做出了這麽醜的玩意。”

這已經是她做的第八個荷包了,手藝毫無長進,脾氣愈發暴躁。她從小就手笨,小時候的手工課都是噩夢。

荷包被宋月嬌氣得丟到了地上,正好蘇清進門,就彎腰撿起來了。

“嬌嬌。咱不做了。”

蘇清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來,宋月嬌擡頭,隨後張開雙臂,委屈得撅嘴。

而後小花就懂了,退下後帶上了門,走之前還示意小姐要註意尺度。

蘇清笑著走近低下身子,抱住了宋月嬌,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在頸間。

“我不信邪來著,結果越做越氣。”

“我果然是成不了賢妻良母。嗚嗚嗚嗚。”

宋月嬌的頭搭在蘇清的肩膀上,小嘴叭叭地說著話。

“天底下賢妻良母甚多,蘇清想要的只有嬌嬌一個。”說著話,蘇清還輕撫了下嬌嬌的腦袋。

“哼哼,婚前婚後的男子不是一個樣子的。現下你就是哄騙我罷了。”

“等到那時,你就會說我是懶媳婦。”

話是挺好聽的,宋月嬌聽著也開心,但嘴是必須硬的。

“懶不懶的,蘇某不知,到時候可以叫一聲媳婦,蘇某期待的很呀。”

蘇清放開了宋月嬌,坐在了她的對面,捏著未婚妻白嫩嫩的小手同她說話。

“下午就要去金陵了吧。我有事想同你說。”

“蘇清,我知道你有你的秘密,我也有,可能說的話也沒有根據,但我不會害你的。你信嗎。”

思前想後,宋月嬌還是想要提醒下蘇清關於趙千餘的事情,卻不知道找什麽說辭好。

“嬌嬌,我自然是信你的。不過唯有一點,什麽事都以你自身安危為先 。”

現下要解決的事情頗多,蘇清留了人手照看宋月嬌,還是不放心,叮囑未婚妻這才是他這趟來的目的。

“放心啦。小命就一條,我惜命得很呢。”

“我想同你說,新來的縣令他原是京城的,犯了事被貶下來的。應當不是什麽好人,我也是聽說的。”

至於聽誰說的,聽作者說的呀,她也不能告訴蘇清不是。

“無事,這新縣令有讓我們嬌嬌不高興嗎?”

“不然讓他給我們嬌嬌的烤鴨店招徠顧客如何?”

蘇清和善的語氣,說的是什麽大逆不道的話啊。宋月嬌瞬間明白,這小怪已經被蘇清拿下來,牛哇牛哇,怪不得有人想當狗腿子。

“好呀,不過他不能吃白食的,我也是不會給他付工錢的。我們這可是小本生意。”

嘿嘿,這就是仗勢欺人嘛。好快落啊。宋月嬌已經想到gg詞了,縣太爺都喜歡的極品烤鴨。

“那自然,如何能空手來,縣太爺也得給你帶賀禮。”能讓宋月嬌開心,也算是那趙千餘有點用吧。

“嬌嬌,那宅子裏的東西,你看著處理。換成銀票或者是其他,方便帶上京城。”

“這都是你的私房錢,京城的一應開銷,我會解決的。”

蘇清聽手下匯報了,宋月嬌後面都沒有去拿裏面的東西,這才又提起了。

上京嘛,蘇清果然是很有底氣呀。不過他一個秀才,直接把縣太爺都拿捏了,沒底氣才說不過去吧。

“好,最近不是忙嘛,等我們去京城,天怕是要冷下來了。”

蘇清明年八月份鄉試,會試在後年的二月份,等鄉試出結果,就快要入冬了。北方應該降溫比較早一些。

“我們九月份就出發,半個月能到,應當是秋高氣爽的時候。聽聞護國寺的銀杏樹十分不錯,到時候帶嬌嬌去看看。”

慶山只能是一個起點,蘇清有更廣闊的天空,宋月嬌選擇於他同行,自然也是。

“好。”

宋月嬌沖著蘇清笑,她可不是什麽膽小鬼。

“嬌嬌,我曾給過你離開的機會,以後都不會有了。就算是下地獄,我也會拖著你一起的。”

這話說的多多少少是有點子嚇人了,奈何蘇清竟然十分認真。

“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我想長命百歲兒孫滿堂來著。”呦呵,病嬌可不行啊,宋月嬌這輩子最怕病嬌了。

蘇清突然笑了:“騙你的,我們嬌嬌自然會長命百歲。”

他的嬌嬌,膽子小又嬌氣,他自然會護好她。不過要是有那不長眼的,就別怪他脾氣不好了。

隨後兩人又說了好一會話,蘇清沒留下吃午飯,他還有事情要去做。

此時等在縣衙的錢主簿已經站了一個時辰了,這蘇清怎麽還沒有蹤影,不應當啊,自個都是按照他的吩咐來的啊。

他腳都站麻了,這位祖宗總算是來了。

“蘇公子。這邊!”錢主簿拖著麻了的腿腳,點頭哈腰地上前迎接。

“錢主簿不必如此客氣。”蘇清挑眉看他,面色不悅,這話是讓他裝一裝。

錢主簿立馬心領神會,走在了前面,蘇清在後面跟著。

等到了屋內,立馬又換了副狗腿子樣子:“蘇公子,您交代的事情,都辦好了。還有何事要交代嗎。”

“我要離開一個月左右,有事情自會有人與你交代。有一件事,我未婚妻的店就快開業了,到時候你帶著趙千餘過去給她捧場。”

“看著點,別讓人鬧事。”

蘇清直接交代了,錢主簿連連點頭,內心感嘆這宋家真會找親家,一早就把蘇清定下來。前幾年,誰能知道他有這造化呢。

“好的好的,蘇公子您放心,不會讓那不長眼的人汙了宋小姐的眼。”

蘇清停了一會又接著說:“讓趙千餘接觸劉文玉,你們盯著,他們背後有一筆意外之財。”

一聽這,錢主簿來精神了,雖然大頭都歸了蘇清,但他也能撿點漏的。蘇清這人做事情,總能那人拿捏住了,既讓你怕又讓你願意。

“蘇公子。小的了解了。還有趙家罰沒的一半家產,小的沒讓趙千餘知曉。”

因為之前陷害蘇清的事情,趙家被收了一半的家財,後面方之術無暇顧及,錢主簿也不敢打這個錢的主意。

“修建驛道,一年內,把慶山縣所有下屬村都連通起來。”

“還有提前備好過冬的救濟糧和禦寒物品,今年冬天只怕是個冷冬。”

蘇清交代完,留下還沒反應過來的錢主簿就走了。蘇清是如何得知這些的,他背後到底是誰。

得了蘇清的指示,趙千餘得了些自由,也沒發現有人跟蹤他。轉眼便去找了劉文玉。

劉文玉正得意縣太爺看重他呢,前幾日便放了話出去。只是他久久沒等來趙大人,又惹得書院的人一番嘲笑。

等過了今日,他定要在那些無知書生面前把面子找回來。

這邊趙千餘鬼鬼祟祟地來到了兩人約定的地方,再三確認沒有人跟著他,才進了門。

“趙大人,您可來了。上菜!”

劉文玉是在自己的一處宅子中招待縣太爺的,只因縣太爺要隱蔽的地方議事。

“咳咳,先上酒。”

這幾天,趙千餘都是提心吊膽的,生怕在被拉去不由分說地打一頓。

不過現下好像是無事了,也沒人跟蹤他了,多日沒吃好飯,今日可要好好吃喝一番才是。

“小人敬大人一杯。”劉文玉舉起酒杯。

酒過三巡,兩人都已經面色發紅,說話含糊不清。

“蘇清…他算個屁啊!泥腿子…泥腿子一個!他憑什麽?”

“我劉文玉,從小…聰慧,誰不說我是神童。”

酒意上頭,劉文玉把平日裏對蘇清的不滿都發洩了出來。偽裝被迫卸下,他也不必維持表面的友好了。

“你說的對…蘇清這個刁民!本官…總會給他顏色看看。”

“民不和官鬥,本官…還治不了你了!”

趙千餘舉著酒杯又和劉文玉幹杯,一杯酒灌下去,更是不清醒了。

他自從來了這慶山縣,就沒一天好日子,擔心受怕的。老爺子怕不是蒙騙他的,說什麽皇上派了三皇子來了這,這定是個好地方。

去他娘的好地方!老子命都快沒了。

“趙…趙大人,蘇清這廝去金陵了,不如找個由頭,直接把他家人抓起來!”

“不過是一家泥腿子,弄死他們…不是輕而易舉。”

此刻劉文玉眼神中充滿怨恨,嫉妒和憤懣已經充斥了他整個心臟,他只想把蘇清狠狠地踩在腳底,讓他朝自己搖尾乞憐。

他眼神裏的瘋狂和趙千餘不謀而合,兩人喝的酩酊大醉。

“還好老爺我裝的好…本官上面有人,豈容刁民放肆…”

之前劉文玉就安排好了人和房間,直接把趙千餘帶了過去,只是趙大人的屬下不知好歹。竟要回去給家裏報個信,劉文玉也不好強求。

“錢大人,他今日去見劉文玉了。他們打算對蘇公子的家裏人下手。”

“還,還罵蘇公子…”

正在錢主簿身邊說話的赫然是趙千餘的心腹下屬,跟著他從京城來的。

“哦,真是太歲頭上動土,自取其禍。”

愚蠢至極,錢主簿反倒是笑了,等他這次把這兩人搞定,蘇公子不得記他個好。他日蘇公子飛黃騰達了,自個也能跟著沾光不是。

至於趙千餘的手下,為何背叛,也很正常。他被打怕了,他也不傻,趙千餘在慶山縣尋不到半點優勢,他還不如早點棄暗投明。

也不知該說趙千餘是真蠢好,還是天真好,三十多的人了,竟會這般好糊弄。

蘇清是不在,但之前的種種事情,蘇清也未曾露面,不曾親自下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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