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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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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那時魔族火光沖天,仙門圍剿魔族,魔族一片混亂,連帶著魔族周圍一片地獄都火海四起。

容牧在一片火光中毫不起眼,那時他不過就是一個小乞丐,穿的破破爛爛的,魔族周圍是他們這種任人欺淩的小乞丐最好的藏身之處,許多人不敢來這裏,而他們這些活著都難的人,不怕什麽魔族,反而這些魔族領域能庇護他們一二。

只是他運氣不好,沒躲多久,魔族遭遇圍剿,此時他離魔宮很近,已經身處周邊地帶,他看到不少魔族四下逃散,也看到仙門弟子祭出各種法器將魔族打的魂飛魄散。

魔宮上空禦劍者數不勝數,將魔宮圍了個水洩不通。

但這些與他一個小乞丐並無關系,他正打算離開,周圍的火光卻愈演愈烈,那大火夾雜著靈力與魔氣,撲都撲不滅,容牧被困在魔宮周圍的一個角落,看著周圍忙著逃跑的魔族和追殺的仙門,無人理會他。

混亂之中,好似有火焰攀上了他的衣袍,火苗如蛇信子舔舐著他本就破爛的衣裳,不多時他整個人便燒了起來,皮膚沾上了灼熱的火焰,他在火光中連呼吸都困難了起來,帶著熱意滾燙的疼痛吞噬著他的全身。

他就要死了嗎?微末之身,根本不會有人在意他,他的生死於這世間是這樣微不足道,就連死亡,也是這般悄無聲息……

他在火光中拼命掙紮,在最後負隅頑抗,可仍舊沒有人看得見他,或許看見了也並不在意。

一個小乞丐的命,哪裏有追殺魔族重要。

容牧眼底的光一點點散去,身上的灼傷卻令他無法停止,本能的掙紮著,痛苦著。

他也不知道痛了多久,眼前一道白光閃過,一道水痕劃開他周圍的火光,四濺的水花頃刻間將他身上的火焰盡數澆滅,那水珠落在他的身上卻沒有將他打濕,後來容牧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麽水,而是對方的靈力太過強大,能幻化成實質,落在他的身上替他療傷,他的疼痛瞬間消失。

容牧擡頭,透過周遭的火光只能隱約看見一抹雪色的背影,那人墨發輕輕被風吹動,手中一把如月如水的劍銀光冷冽,不過眨眼間就離他很遠了,在半空中宛若神只。

“容牧,醒過來。”

有人在喊他,容牧從回憶的思緒中抽離出來,眼神對上面前那抹淺淡的琉璃眼瞳。

好近,他都能在對方澄澈的眼瞳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容牧後退了一步,道:“弟子沒事。”

溫聽寒見容牧眼底的血色盡數褪去,收回點在容牧額頭的指間,將人帶回了翼獸上。

周圍的魔族逃的逃,被殺的殺,也清理的差不多了,溫聽寒在翼獸背上站定,緩了一下才送來容牧,在方才的位置上重新坐了下來,他不動聲色的壓下喉間翻湧的腥甜,端起茶盞送了一口,除了臉色略顯蒼白,旁的竟看不出什麽分別。

方才那一劍,周圍的弟子卻是看的真切,他們一邊沈浸在殺了不少魔族的喜悅中,一邊激動道:“天哪!剛才是懷雪仙尊的攬月秋水嗎?”

“一劍如月,一劍如水,直接破開周圍濃霧般的魔氣,讓周圍一眾魔族魂飛魄散,也只有攬月秋水了。”

“剛才懷雪仙尊真的好強啊,我頭一次近距離感受到大乘期仙尊的強大,我和一只魔族打的可吃力了,渾身招數都用上了,懷雪仙尊卻只用劍輕輕一劃,真的就那麽隨便劃了一下!”

不遠處的一只翼獸上,付信站在沈樞秋旁邊,望著溫聽寒的方向,捋了捋雪白的胡子,感嘆道:“三年了,終於又看見了仙尊的攬月秋水,懷雪仙尊還是這般……恍若天人。”

身邊的人卻沒有回應,付信不解的望了過去,只見沈樞秋臉上卻沒有重見攬月秋水的激動或是興奮,而是一臉的擔憂,付信莫名:“你這是怎麽了?魔族已退,還憂心什麽呢?”

沈樞秋蹙著眉看著溫聽寒的方向,方才那一招攬月秋水恐怕已經將溫聽寒好不容易恢覆的一成靈力消耗殆盡了。

不僅是他,任憑溫聽寒怎麽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筱小也一眼看出溫聽寒體內靈力的變動,他走到溫聽寒對面,好半天才道:“謝謝仙尊方才救我。”

溫聽寒輕咳了一聲,道:“不必言謝。”

筱小想了想,看著溫聽寒蒼白的面容,有些局促道:“要不然……我去把我師尊喊過來吧。”

溫聽寒輕輕擡手:“不必,等到了鳳凰神山再說吧,魔族剛退,沈樞秋應該有不少事要做。”

筱小見溫聽寒執意如此,也不好多說什麽,目光一轉忽的看到不遠處站著的容牧,對方仍舊望著懷雪仙尊,只是那神情覆雜,目光中有太多她讀不懂的情緒。

但她能感覺到,那應該不是一個徒弟看待師尊的眼神。

容牧聽著周遭弟子對溫聽寒的崇拜,所有人帶著驚羨的目光都落在溫聽寒身上,還有坐在溫聽寒對面的筱小,他站在不遠處,明明幾步便能靠近溫聽寒,可眾人的目光卻好似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隔開。

溫聽寒是眾人仰望的天上月,而他仍舊是蜷縮在角落一身狼狽的小乞丐。

一想到這裏,容牧的心便狠狠一顫。

他垂眸望向自己的掌心,靈力悄然運轉,魔氣暗藏,容牧微微瞇起眼眸,他還是太弱了,靈力不濟需要用魔氣彌補,要是他能夠只用靈力便能保護溫聽寒,將魔氣藏的嚴嚴實實不被仙門的人發現,那就好了。

溫聽寒註意到不遠處的容牧,放下水杯,問:“站那兒做什麽?”

容牧一時沒回過神來,溫聽寒的目光落在了容牧手裏那把弟子劍上,與魔族一站,弟子劍已然被劈成了兩段,容牧握著一把斷劍,似乎有些無措。

溫聽寒本想起身走過去,只是手在墊子上撐了撐,沒能撐起來,所幸沒人發現,他便順勢靠在一邊,對容牧道:“過來。”

容牧這才回過神,收起手裏的斷劍朝溫聽寒走去:“弟子……”

溫聽寒看著容牧有些猶豫的模樣,原身確實也並不會在意容牧用的武器是什麽,是不是該換了,讓他一直用的剛入門新弟子統一發的弟子劍,他不動聲色的道:“劍斷了?”

容牧正不知道怎麽解釋自己一個人站在那邊發呆,聽溫聽寒提起他的劍,他怔了怔,才道:“是。”

溫聽寒看著垂眸的容牧,總覺得對方有些失魂落魄的,於是又道:“既然斷了,就丟了吧。”

容牧將斷劍擡起,低聲道:“弟子同比之時恐怕還要用一用它。”

畢竟他確實沒有別的靈器靈劍了。

溫聽寒瞥了一眼容牧手裏的斷劍,素手輕擡,秋水劍如水穿霧在手中幻出,他握著秋水劍挑飛容牧手裏的斷了的弟子劍,又將秋水劍橫在容牧身前:“你試試。”

一旁的筱小見此一幕猛的一驚:“仙尊這是要將秋水劍贈與容牧嗎?!”

容牧聞言,心神一震,秋水劍是溫聽寒的本命靈劍,豈能隨意送人?

可對方如今卻將劍擺在了他的面前,溫聽寒究竟是什麽意思?

他沒有接,只道:“秋水劍是師尊的本命靈劍,弟子不能要。”

溫聽寒淡淡道:“不是說同比沒有法器了嗎?為師將秋水劍暫時借於你。”

容牧看向溫聽寒,對方也正在望著他,眼底平靜隨和,像是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可修道之人皆知,本命靈劍乃是和劍修的命一樣重要的東西,溫聽寒如今卻交給了他,哪怕只是借借,若本命靈劍有損,其主人也會受到反噬。

溫聽寒,竟如此相信他嗎?

溫聽寒見容牧遲遲不動,將秋水劍又推了推:“楞著做什麽?接劍。”

容牧這才擡手握住面前的秋水劍,劍光冷冽散著寒意,纏繞的流水卻溫和纏綿,許是發覺主人的氣息換成了旁人,劍身發出不滿的嗡鳴。

溫聽寒尚未收回的手緩緩撫過劍身,將秋水劍的嗡鳴撫平,指間一寸寸摸著,卻不經意間撞到了容牧的手,容牧指節輕顫了一下,那輕微的觸碰不過剎那,溫聽寒早已將手收回,可滾燙的溫度在他指間緩緩灼燒,逐漸蔓延。

他定了定神,握住秋水劍在半空中一劃,銀月寒光瞬間飛了出去,點點水花好似落雨灑在翼獸的背上,剎那間被翼獸吸收。

少年一身暗色衣袍迎風而立,手中秋水劍如月如華,當真是有些許懷雪仙尊的影子。

溫聽寒唇角微微擡起,他看著容牧的身影,眸光中露出些許的欣慰。

容牧收了劍轉身看向溫聽寒,只見那抹削瘦的身影已然坐回了墊子上,那人明明望著他笑意淺淺,眸光中透露出與平時截然相反的溫和,可不知為何容牧卻有一種那人會在下一秒消失的錯覺。

或許是那一身白衣飄然絕塵,又或許是溫聽寒的那抹笑太過破碎。

容牧擡了半步想要走近溫聽寒,可又在剎那間停住了步子。

他需要更多的力量去站到溫聽寒的身邊,將溫清寒留住。

沈樞秋將前往鳳凰神山路途中被魔族襲擊之事匯報給了蕭淩風,然後讓弟子們加速前往鳳凰神山。

他將一切事情都處理好之後,才登上了溫聽寒的翼獸。

沈樞秋在溫聽寒對面坐下,看著溫聽寒蒼白的面容,一手順勢就搭上了溫聽寒的脈,他一邊道:“明知自己靈力尚未恢覆,逞什麽能?”

溫聽寒看了他一眼,道:“這話的語氣倒像是掌門師兄說的。”

沈樞秋心裏一虛,他方才將魔族之事匯報給蕭淩風的同時,也將溫聽寒使攬月秋水之事也一並告訴了蕭淩風。

他沈吟半晌,他將搭脈的手收了回來,對溫聽寒道:“正好鳳凰神山那裏也有一處溫泉,我到時候借那裏的泉水給你重新做一次藥浴,你再泡泡。”

溫聽寒面色一僵,他移開了目光看向遠處的山水,漠然道:“不必了。”

那日的痛苦記憶仿佛在此刻又被喚醒。

沈樞秋笑了笑:“你以為靈力那麽輕易就能恢覆啊,有多少人寧願痛苦都想得到靈力呢,你倒好,浪費我的苦心。”

溫聽寒默了片刻,道:“不如,你將我打暈了丟進去。”

沈樞秋眨了眨眼,似乎在反應溫聽寒說的這句話,好半天才道:“那可不行!我得根據你的身體反應得出藥效,才能根據這次的藥效調整下一次的分量。”

溫聽寒:“……”

沈樞秋看著溫聽寒逐漸冷下去的臉,一邊準備回自己的翼獸上,一邊還繼續道:“就這麽說定了,你就算辜負我的苦心,也不能辜負師尊的期盼,他可等著你恢覆好,好好活下去呢。”

溫聽寒看著沈樞秋的背影,想著他提到的師尊,他看了一眼腰間的天寒玉佩,不禁想,這師尊究竟是個怎麽樣的人,是夢裏那道模糊不清下棋的身影嗎?

溫聽寒正想著,被一旁的筱小打斷了思緒:“仙尊,您都是為了救我才耗盡了靈力,筱小……”

溫聽寒看著小姑娘都快哭了,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多說兩句:“舉手之勞,不必掛齒,何況你原本還想著保護我。”

筱小想了想,還是堅持道:“我最近新研究了一套按蹺手法,仙尊方才經歷一場戰鬥,或許能恢覆一些體力。”

溫聽寒拗不過她,好像不答應,對方心裏的愧疚會一直存在著,溫聽寒輕輕頷首:“好吧。”

筱小這才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溫聽寒要是不答應,這樣天大的人情她都不知道該怎麽還了。

容牧看著這一幕,抿了抿唇,這就是人們口中常說的,會撒嬌的孩子有糖吃麽?

方才溫聽寒替他壓制魔骨肆溢的魔氣,也是護了他。

筱小起身走到溫聽寒的身後,剛要給對方捏肩,手還沒搭上溫聽寒的肩膀,一旁傳來了容牧的聲音:“我來吧。”

筱小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淺笑著收回了手:“行,我告訴你位置和靈力控制的力度。”

容牧走到溫聽寒身後,擡手從後面去解溫聽寒前面的帶子,順勢將人攬進了懷裏,遠遠看著好似將溫聽寒圈了起來。

不過短短幾秒,解開了系帶,狐裘落地,露出裏面削瘦的身子,單薄的衣袍被風微微吹動,一旁筱小趕緊道:“按肩井穴,緩緩輸入靈力,千萬不要一下子註入太多靈力。”

容牧的手捏住溫聽寒肩膀最高處,緩緩捏動著,輸送靈力,掌心的肩骨格外明顯,容牧只覺得手掌下的人實在太瘦了。

溫聽寒感受著肩膀處傳來的酸爽,雖說以前也有辦公室同事互相按一按緩解坐辦公室的腰椎脊柱酸疼,但正經的倒是沒按過,容牧的力道有些重,又是沖著穴位去的,溫聽寒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容牧立刻便停下了動作,問:“是弟子太用力了嗎?”

溫聽寒默了一下,道:“還好,不過確實可以輕一點。”

“好。”

容牧稍稍收了力道,又聽一旁的筱小指揮道:“肩中俞。”

容牧的指尖朝著脊柱緩緩靠了過去,帶著涼意的指腹一點點蹭過溫聽寒的肩,隔著衣袍溫聽寒也能感覺到那份涼意,衣袍被帶動著摩擦著他的後肩。

這個力道溫聽寒覺得確實十分舒適,任由容牧動作,卻不曾看到身後的容牧隱藏在衣領下的脖頸都染上一層緋紅。

他仍舊一本正經的給溫聽寒揉按著肩膀的穴位,緩緩註入靈力,沒一會兒又聽見筱小繼續道:“順著他的肩胛骨打轉。”

許是此處於溫聽寒而言太過酸爽刺激,容牧剛按壓肩胛骨周圍,溫聽寒好似魚兒離了水,整個人顫了一下。

他側身握住容牧的手,道:“不必了。”

容牧看著溫聽寒的反應,眼底閃過一抹異色,他微微挑眉對上溫聽寒的眼睛,那雙好看的眼眸在剎那蘊起了水光,一抹水痕似要從眼尾墜落。

只是按了一下就敏/感成這樣嗎?

容牧本應該收手,可這一次,他看著溫聽寒那雙眼睛,不知怎的,按著對方肩胛骨的手並未收回,反而順著骨縫打轉,他的指腹能清晰的感覺到溫聽寒那振翅欲飛宛如蝴蝶翅膀的肩胛骨嵌在溫聽寒的後背。

只是按了按肩胛骨便令溫聽寒反應如此之大,若是按了別處……

溫聽寒察覺到背後的人並沒有停下的意思,指腹用力刮過他的肩胛骨骨縫,逼的他差點落下生理性的淚水,他反手握住容牧的手腕,眸光含著冷意:“容牧!”

容牧垂眸:“弟子知錯。”

溫聽寒松開對方的手,轉回頭,並不想讓自己狼狽的模樣被旁人看見:“別以為你這樣認錯為師便會心軟。”

“弟子不敢。”容牧一邊認錯一邊重新按上溫聽寒的肩頸,回到讓溫聽寒舒適的區域。

沒過一會兒,溫聽寒的身子輕輕倒進了容牧的懷裏,容牧擡眸,身體有些僵硬:“師尊?”

溫聽寒並沒有回應,容牧的目光落在懷裏的溫聽寒的臉上,只見那張蒼白昳麗的面容平靜沈睡著。

容牧松了一口氣,他扶著溫聽寒,將人往懷裏帶了帶,讓對方靠的更舒服一些,又撿起了地上的狐裘,將它展開蓋在溫聽寒的身上。

任由周遭寒風凜冽,卻是一點也吹不到溫聽寒。

周遭的風將時光也帶走,翼獸將一眾弟子帶到了鳳凰神山。

神山的溫度對於普通弟子來說有些熱,溫聽寒身上的狐裘有些蓋不住,容牧剛要動作,溫聽寒卻先他一步醒了過來。

“師尊醒了?”

容牧的聲音從溫聽寒頭頂低低傳來,溫聽寒應了一聲,緩緩睜開眼眸,視線有些許別扭,他才發現他睡著的姿勢有些不對。

他剛要動作,翼獸已然在鳳凰神山頂峰落地,杜若生早早便等著他們了,半路上聽到沈樞秋的傳音,更是擔心溫聽寒的身體,見翼獸落地,他便迫不及待上了翼獸的背,卻見容牧將溫聽寒抱在懷裏還裹著狐裘的模樣。

杜若生的步子頓時僵在原地,他的目光和擡頭的容牧對上,臉上的溫和在瞬間沈了下去。

容牧看見匆匆而來的杜若生,眼眸微微瞇起。

倒是溫聽寒,撐起身子看向來人,有些詫異:“師兄怎麽來了?”

杜若生的神情在剎那收斂,溫和的笑意面對溫聽寒,走近兩步,道:“聽樞秋說你們半路遇到魔族,你……又逞能。”

溫聽寒坐起身,擡手掃了掃衣袍上睡出來的褶皺,道:“我沒事。”

杜若生又走近兩步,神色不太讚同道:“怎麽沒事,樞秋都和我說了,你的靈力又沒了,你這副身子哪裏還經得起你這麽折騰?”

容牧將溫聽寒身前的狐裘接了過來,作勢要給溫聽寒披上,但感受到周遭的溫度,問了句:“師尊可還覺得冷?”

溫聽寒搖了搖頭:“不冷了,這鳳凰神山的溫度竟比山下熱上許多。”

容牧頷首,將狐裘收回了虛子芥,溫聽寒看了他一眼,想到一件事,問杜若生:“師兄,你知道同比賽臺在何處嗎?”

杜若生搖著扇子在溫聽寒對面坐下,淺笑道:“今年沒有同比賽臺,整個鳳凰神山都是賽臺。”

溫聽寒就知道能在杜若生這裏打聽到一些東西,於是順勢問道:“這是何意?”

杜若生笑道:“鳳凰神山有一件神器,山河扇,今年同比不過是個噱頭,仙門都是為了山河扇而來,故而今年同比賽制有所更改,由各個師尊帶隊,以鳳凰神山為賽臺,誰先得到山河扇,誰就是勝者。”

溫聽寒早有預料,神色未變。

杜若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容牧一眼,道:“你靈力盡失也沒法參加,沈樞秋說幫你去準備藥浴了,你便在溫泉裏好好泡泡,恢覆身體,至於容牧……你若放心,便交給師兄吧。”

溫聽寒聞言,可不太放心,容牧體內藏著魔骨,指不定什麽時候發作,魔氣肆溢的模樣若是被杜若生看見了,恐怕當場就要被殺,他哪裏放心將容牧交給杜若生。

容牧聽著杜若生的話,心底一沈,剛要開口,溫聽寒卻先道:“不必了,容牧是我徒弟,我自會看顧。”

不過一句話,容牧的唇角已然挑起一個若有似無的弧度。

他喜歡溫聽寒將他放在心上的感覺,他甚至貪心的想溫聽寒的心裏只有他一個人。

最好,眼裏也只有他。

容牧:占有欲upup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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