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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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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浩

那是一個少年,只是面容模糊,就像是被打上馬賽克一樣,井薇寧無法看見。

少年重覆又一次的游泳技巧,他是隨著隊伍來訓練營的,因為除了他以外,附近還有其他和他一般大小的少年,只是少年周身依然散發著某種抑郁的孤獨。

其他少年幾乎都是小團體訓練,只有少年是一個人獨自訓練。

“看吧,沒有天賦的人就是沒有天賦,哪怕他那麽努力了,還是比不上許學長的,真為許學長有這樣的兄弟心疼。”

“聽說教練似乎有意把他編出隊伍了?”

“這不是自然的嘛,上次的市級比賽,要不是他拖了後腿,我們老早拿了冠軍?還讓我們被其他學校嘲笑了!”

“聽說不只是這一件事情,還因為上次他的犯蠢,拖累到許學長不能出賽?”

少年們的聲音不小,所以井薇寧可以判定那個抑郁的少年是聽見了。

“許浩,你過來,我有話想對你說。”這時,一個中年男人走向了那少年,對方似乎就是他們教練。

許浩看見對方時,明顯地垂下眼簾,神情焉焉地跟上男人的腳步離開。

那些少年似乎也明白了什麽,頓時游泳館裏都是他們議論紛紛的聲音,不過這游泳館似乎是被他們包下了,也就只有他們。

少頃,許浩從外頭回來,臉色有些微弱地發白,但是眼裏卻有著堅定,他將泳鏡戴上,不急不緩地走到游泳池邊上,似乎準備繼續他的練習。

可卻有一小團體的少年攔住了他的去路,許浩擡頭看了他們一眼,隨即無視他們,打算繞過他們,可站在小團體最前面的少年卻推了他一把。

“許浩,你還需要什麽練習?都已經要被趕走了,就別留在這,影響我們訓練的士氣!”那推許浩的少年仰頭傲慢不遜的說道。

“教練可沒讓我走。”許浩就只是說了這樣一句話,就沒再準備搭理他。

可那少年似乎還是不打算繞過他,又繼續推了他一把,這次直把他推倒在地,

這一行為頓時吸引了其他少年的關註,但是卻沒有人上來扶許浩一把,都是依著旁觀者看好戲般的站在一側。

“許浩,你怎麽臉皮就那麽厚的呢!你忘了你自己當初害得我們輸了市級比賽的事情了嗎?你還有什麽臉留在我們隊伍裏呢?我要是你,就聰明些,趕緊退出吧!”

許浩一直低垂著頭,哪怕身邊的少年都在數落著自己,也沒有給予一點反應。

他們喧鬧聲似乎傳到了外頭,教練很快即走了進來,並且呵斥他們的行為,事情也就這樣過去了,許浩依然繼續他的訓練,仿佛那些事情都沒有影響到他的半分。

許浩就這樣一直堅持訓練直到晚上,所有人都離開了,只剩下他一個人。

井薇寧一直待在角落裏,看著這少年不斷地訓練,忽的她擡眼隨意地看了眼窗外,覺得外頭的月光有些紅得詭異,一股異樣的感覺劃過心頭,她來不及細細地了解,就察覺周圍似乎有些安靜,沒有水浪聲。

隨即她的瞳孔一縮,立馬從角落處沖出去,她看見許浩站在游泳池裏,一抹黑氣纏.繞在他身上,把他死死地往下拽。

站在游泳池邊上,井薇寧還來不得及進行接下來的行動,就被一道聲音打斷。

“這是執念的幻境,也就是說是鬼發生過的經歷。”月半從一處走了出來,然後伸了個懶腰說道:“總算進來了。”

“執念的幻境?”井薇寧看著遠處不斷在掙紮的少年,他的面色泛紅,似乎隨時就要不行了,可井薇寧卻救不了他。因為這是已經發生過的歷史。

“游泳館的閉館流言,多半就是他了。”月半蹲在井薇寧腳邊,隨著她看著那少年說道。

許浩很快就沒有了動靜,黑氣散開後,少年的屍體緩緩地漂浮在水面上。

接下來的每一天入夜之後,游泳館裏會出現一名少年,他一直不斷地重覆訓練,有人看見過他,覺得很奇怪,想上去和少年說說話的時候,轉眼少年就會消失。

井薇寧一直看了許久,月半也在身側看得直打呵欠,然後說道:“奇了怪了,執念就只是記錄最為深刻的經歷,看完了,也就該可以出去了才是……”

她聞言,頓了頓,然後忽的下了游泳池水裏,登時把正在打盹的月半給嚇到,它在邊上狂喊著:“你這丫頭!做什麽呢!?快上來!”

“他在說話。”井薇寧就只是這樣說道,然後頭也不回的繼續朝少年走去。

“啊?”

月半盯著井薇寧的後腦勺,磨了磨牙,它恨水!討厭水!就讓這瘋丫頭去琢磨好了!

井薇寧靠近少年不遠處後站定,許浩靠在璧上小休時,嘴唇囁嚅,似乎在說著什麽,井薇寧便更靠近了一些,這才聽到對方零碎的話語。

“我一定能成為與哥哥你……並肩的游泳健將……”

許浩說著,空洞的目光難得流露出一抹微弱地光亮,並握著脖子上用黑色繩子系著的貝殼,仿佛那是他的支撐點。

接著井薇寧感覺到自己被一股力量拉扯,將她不斷地往後拉,面前的場景逐漸縮小,剩下的只有靠在游泳池旁的少年,然後她的視野變成一片黑暗。

“找到了——”

刺耳的聲音讓井薇寧意識逐漸回籠,緩緩地睜開眼,周邊依舊是大海,她迷糊半響,被人扶了起來,耳邊也響起一道好聽的聲音:“小井,你怎樣?”對方的語調裏似乎帶著焦慮。

井薇寧緩慢地大腦才開始運轉起來,擡頭看向那人,只是因為陽光的關系,她只瞧見頭上的黑影,卻看不清對方的輪廓,炙熱的陽光讓她不得不又挪開視線,不過她還是低聲回答道:“沒事……”

“啊——小井!你可別死啊!你要死了!我去哪兒賠個閨女給院長啊!”這時,另一側傳來一道堪比鬼哭狼嚎的聲音。

井薇寧聽出是徐鶴洋的聲音,擡眼朝人看去,對方哭得哪一個叫慘的,只差沒拿著小手絹在臉上擦拭。

“那鬼走了?”井薇寧扭頭對江衍問道,忽的又一楞,原來江衍把她扶起來時,是靠著他的身體,所以他們距離有些近,這讓不習慣和人太靠近的她,有些不適。

“嗯,一言難盡。”江衍依然憂心地看著她,還擡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然後松了一口氣:“不管如何,先回去吧,你的狀況看起來糟糕透了。”

井薇寧毫無意義,她現在感覺自己身上濕透了,濕了的衣服緊貼在皮膚上,讓她有些不舒服,臨走前,她看了眼自己獲救的地方,居然是在海灘上,這倒是讓她有些驚詫,難得是月半把她送出來的?

“月半呢?”她張望了下四周,也沒有看到那只橘毛貓的蹤影。

“它沒和你一起?”江衍這才開始尋找月半的蹤影。

井薇寧仿佛了然什麽,說道:“是你把它送來的?”

江衍點了點頭,說道:“我想有它在,至少你還可以安全些,本來我是想讓木乃伊過去的,只不過那家夥說自個兒懼水——”說到這裏,他露出無奈的表情,說道:“所以堅持不下海。”

井薇寧似乎也了解木乃伊的心情,畢竟它身上纏.繞了那麽多的布條。

“待會兒再找月半吧,你看小井都瑟瑟發抖了,再不回去,就該感冒了!”這時,邊上的徐鶴洋說道。

江衍一挑眉,說道:“你還敢說?”

徐鶴洋尷尬地輕咳了幾聲,說道:“誰會料到那樣就中招了呢……”

之後,他們也話不多說,趕緊地帶著井薇寧回到度假村。

這時的月半依然在那海崖底下的巖石洞裏,只不過它已經過了石橋,站在那座小屋子前,裏頭放著一個黑乎乎的石頭,左右兩側放著點著小燈,面前擺放著新鮮地供品。

這很明顯是長期有人祭拜的。

“鬼道石。”月半微微瞇起眼看著那東西一會兒說道:“不過是個小東西,竟敢在老娘眼下欺負我的人!”

說罷,月半舉起爪子,飛快地撲向了那小屋裏,似乎是要把那石頭給吞了的架勢,可它還沒踏入那屋子,就消失在原地。

月半看著面前的海灘,一臉懵圈,動作還是本來的架勢,結果就它就撲進了海裏,吃了好幾口海水,才手忙腳亂的回到海灘上,面色難看的看向海崖的方向。

“靠!竟然把老娘給甩出來了!”

月半趴在海灘上,吐出嘴裏的水,並要弄幹身上的水是,一道黑影籠罩自己身上,它頓時一個激靈,緩緩地擡起頭,貓臉上頓時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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