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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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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子

焦蘭馨拿著洗刷用品到浴室裏,因為時間有些晚的緣故,裏頭就只有她一個人在使用。

她褪下身上的衣服,露出脖子上一條用紅繩系著的牌子,而那上頭刻著古怪的圖樣,她沒有拿下這牌子就走進了浴室間。

這時,浴室的燈忽然閃爍幾下,因為這是常態,所以她也沒有在意,一直到燈光瞬間暗了下來,她這才緊張起來,渾身僵硬的拿過一側的毛巾包住自己的身體。

手裏緊緊的攢著牌子,她腳步略有些快的走出浴室間外,手腳快速的穿上衣服,就在她放開牌子那一刻,一股軟而毛絨絨地東西掃過她的脖子。

焦蘭馨頓時一楞,反應過來後,迅速摸上自己的脖子,上頭的牌子已經不在。

同時,浴室的燈光再次亮起來。

焦蘭馨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凍結了一樣,周遭的空氣也變得有些冷,恐懼自心中蔓延開來。

“焦蘭馨。”身後傳來一道陰冷的女聲。

哪怕焦蘭馨再怎麽少很對方說過話,她也依然對著聲音的主人感到熟悉,絲毫不敢回過頭,一直到一只冰冷的觸感碰上她的肩側,她才抑制不住的放聲尖叫。

“啊——”

浴室外的草叢處,月半叼著某個牌子蹲再陰影處,對一側的虛影說道:“你該走了。”

那虛影似乎不甘心就這樣離開,月半卻略有所警告的說道:“你如果真報了仇,你就沒辦法投胎轉世,為了這樣的一個人,值得嗎?”

說完後,月半都有些鄙視自己,它什麽時候幹過怎麽善良的事情了?

虛影猶豫了一會兒,囁嚅道:“幫我向小井說聲謝謝,還有對不起,連累她了。”

月半點了點頭,對她揮了揮爪子。

遠處地黑暗中出現一個小光點,那是個白紙燈籠,虛影緩緩地飄向那裏,順著燈籠,前往她該去的地方。

月半目送她的背影離開,將視線收回,看向了浴室中,重重地噴了噴鼻息:“不過那個嬰煞就沒辦法解決了。”

失去了牌子的護身,焦蘭馨的命數也到頭了。

月半叼著牌子回到醫院中,井薇寧見它回來了,就將一包小魚幹給了它,後者哼了一聲,高傲地仰著頭,一副求表揚的模樣。

井薇寧拿過對方嘴裏的牌子,順手給對方撓了撓下巴,耳邊傳來月半舒服地哼唧,她低頭認真地端詳手裏的牌子。

“這牌子上的黑氣很濃郁。”井薇寧低語道。

“這是偏門巫師的出品,多半是那個什麽金身後的人做的。”月半嘴裏塞滿小魚幹哼聲道:“不過這東西邪性也強,那高人的野心也挺大,想害死他們兩。”

“根蠱、血蠱、蠱師……”井薇寧呢喃著,接著她頓了頓,說道:“怎麽就那麽多蠱術呢,是有人要做什麽嗎?”

“黑巫師一般只為財和利,左不過就這兩種原因而已,那個什麽金想要孤兒院這塊地,原因就已經清晰而明了,而焦蘭馨,就只是事情的意外。”

月半說罷,噴了噴鼻息,嘟噥了句女人的嫉妒心。

井薇寧也自然認可它說的話,也不知道楊金哪兒的狀況如何了,不過這個疑惑的答案,她很快就知道了。

病房外守著她的兩刑警,似乎是新人,滿腔熱血想要查案辦事,結果好幾天都在看守一個少女,這讓他們能不糾結嗎?

“師兄啊,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去查查案子呢?”一個較為年輕的刑警說道。

“現在不就是查案子嗎?”被喚作師兄的刑警說道。

“現在是看著一個小姑娘。”

“我們可以透過看著她,尋找證據的,以前有個案子,兇手也是和她一樣無害的模樣,可後來因為露出了小破綻,就被逮著了,你知道找到這破綻的是誰嗎?就是看守犯人的刑警啊!”

“說著挺像的,可這女孩天天就只是餵貓吃小魚幹,比誰都來得悠閑!”

“那個……”

這時一道軟軟地少女聲音穿插.進他們的對話中,兩名刑警頓時被嚇到了下,回過頭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打開的房門,而身後正站著他們剛討論的話題人物。

“你有事?”師兄刑警率先反應過來問道。

面前的少女抱著一個近乎球狀的橘毛貓,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說道:“我能下去院子走走嗎?”

兩名刑警面面相覷,畢竟對方還沒有證實是犯人,基本小要求還是不會拒絕的,只不過會有一個陪同就是了,最終確定是小師弟隨同。

小師弟和少女走進電梯裏,小師弟沒有開口,只是無聊地看著那電梯按鈕的燈光。

“你最近要當心。”少女忽的開口。

小師弟聞言一楞,當心?當心什麽?這少女的目標不會是變成他了吧?這樣想著,小師弟警惕的盯著少女看。

井薇寧仿佛了解他的想法一樣,微微側過頭看著他說道:“最近少點靠近水的地方。”

水……?小師弟感覺這話怎麽聽著像是外頭那些風水師說的話,可不容他多想,電梯很快就到了,少女很快就出了去,他連忙跟了過去,可忽的看見少女停下了腳步。

小師弟疑惑地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看見一名少女正攙扶著一個男人走向他們,那個少女他認得,是這次案子的證人,他那時候剛好在現場,所以看過她,小師弟頓時緊張地看了眼身側的少女,對方不會是想對證人不利吧?

井薇寧自然知道身側的人在想什麽,可她卻沒有解釋的意思,因為這種狀況,解釋了,也只會被對方當做狡辯,而且她看的不是那兩人,而是他們身上的東西。

焦蘭馨由遠走近後,就看見了井薇寧,她頓時微微一楞,身側的男人因為她的停頓,又鬧騰起來:“趕緊看,看了我還要回去繼續喝酒的呢!”

“好。”焦蘭馨立馬順著他的氣道。

焦蘭馨幾乎連一句話也不想對她說,迅速地捉著楊金走向電梯。

月半因為是趴在井薇寧的懷裏,所以能夠看到他們進入電梯的身影,它低聲哼道:“兩個命數都到頭了。”

“嗯。”

上輩子,她早該懷疑的,楊金不可能大搖大擺的在孤兒院的土地上動土設下根蠱,所以他需要一個人幫忙,那就是焦蘭馨。

焦蘭馨一向來就不甘心自己的出生,她絕對相信依著自己的容貌和年輕的資本,肯定可攀上富貴之家,所以楊金看準了這點,才利用了她的這份心。

如果是她的話,基本不會被人懷疑,出了什麽事,也可以把她棄之如敝屐,正如她身後的嬰煞,明知道對方有嬰靈附體,還給她那樣一個牌子。

一想到上輩子院長的死,也有焦蘭馨的手筆,井薇寧的心裏就愈發心冷。

在醫院樓下散步沒多久,井薇寧就回到了病房,回想起剛才楊金的狀況,她將月半舉到眼前,這真的很重。

“想喝酒嗎?”井薇寧問道。

月半瞇起眼看著她,說道:“什麽酒?”

“一瓶美酒,我想他不會喝的。”井薇寧沒說那個他是誰。

“就知道有你的手筆。”

井薇寧沒說話,只是微微勾唇一笑。

江衍夜裏帶著新一袋的小魚幹來的時候,左右張望都沒找著月半。

“她去喝酒了。”

江衍:“……”一只貓還會喝酒?

“你怎麽又來了?”井薇寧擡頭問道。

“我來看看你的狀況啊!”江衍很自然地說道,仿佛這是理所應當的。

江衍見月半不在,就自己掏出一包小魚幹吃了起來:“餓死我了!”

“怎麽不去吃?”

“一個人吃太寂寞了,而且這裏也只有你一個人,所以我們兩個寂寞的人,就一起吃小魚幹也不錯。”

井薇寧:“……”這牽強的說法。

可零食終歸不管飽,江衍吃完一包後,沒有吃第二包的習慣,所以還是感覺餓,他想了想,看向井薇寧,後者見他看著自己,便警惕地看著他。

這小丫頭,都那麽久了,還那麽防備他,江衍摸了摸自己臉,他明明挺人見人愛的說。

“我想醫院的晚飯估計也不管飽——”江衍忽的開口說道,井薇寧眉眼一跳,對方就繼續地說了:“我們去外面吃好吃的吧!哥請你吃!”

井薇寧剛想拒絕,江衍就已經不由分說的捉起自己,她便無語地說道:“外頭有兩刑警,你怎麽帶我出去?”她可不想隔天就成了逃犯那麽刺激。

江衍卻神秘莫測的笑了,壓低聲量道:“別擔心,這不有我呢?”他的聲線一時變得低沈,說這話時,更有著毫不掩飾的自戀。

井薇寧不需要猜想,也大概覺得或許是對方想和外面的兩人商量?結果也很明白,肯定會被拒絕的。

江衍仿佛明白她的想法,只是笑了笑,攢著她的手,低聲道:“跟好了。”

空氣微微扭曲起來,井薇寧感覺自己的視線一陣恍惚,讓她頭目暈眩,等江衍說好了,她再睜開眼時,他們還是在病房裏,井薇寧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後者笑了笑,然後拉著她大搖大擺的走出病房。

井薇寧有些楞了楞,等他們一出了病房後,臉上的表情難得浮現出一抹驚詫,因為外頭沒有人,不止是刑警不在,就連其他人的氣息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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