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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重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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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重逢的世界

把謝燮陵帶到父母面前後,程蕭疏便獨自回了房間,躺倒在床。

他心裏有點莫名其妙的煩,想睡覺,但咚咚咚敲門聲卻響個不停,程蕭疏心裏火直冒,打開門就看見程赤寰笑嘻嘻地站在門口:“五叔,你一個人躲在房裏幹什麽?”

他說話時又好奇地往程蕭疏身後窺看,探頭探腦:“應亦騖呢?”

“你管他幹什麽?”程蕭疏幹脆撒手,轉身走進房中在沙發上坐下:“找我又幹什麽?”

“五叔,你臭臉幹什麽?”程赤寰直接反問,試圖指責冷漠的成年人。

“我生下來就不愛笑。”程蕭疏如是說。

“這句話聽起來好耳熟。”程赤寰摸下巴,一臉思索。但他很快又想起正事:“你讓應亦騖加一下我手表好友啊,不然到時候香香生日,我怎麽聯系他?”

“關我什麽事。”程蕭疏更加無情:“沒事出去,少來煩我。”

“怎麽就不關你的事了?”程赤寰有理有據:“他就是來找你的好吧,我不問你問誰?”

程蕭疏聽到這話更煩了:“誰說他來找我的。”

“他自己說的啊。”小孩兒記憶力就是好,可程蕭疏就像聞所未聞一般,依舊一言不發。他當然知道應亦騖是來找他的,連承認都不敢?難道喜歡他程蕭疏是什麽很丟人的事嗎?還把他為數不多的耐心都消耗殆盡,所以他根本就不想理這個人。

程赤寰聽不見他的回答,便順勢扒著五叔的手跟他細數:“你有沒有聽應亦騖的新歌?”

“沒有。”程蕭疏果斷答。

不想程赤寰“嘖”了一聲,小屁孩滿臉對於信息滯後者的嫌棄:“你是不是不上網啊?”

程蕭疏祭出屢試不爽的殺招:“我告你偷偷上網。”

可今天這招失靈了,程赤寰得意洋洋:“你就算跟我爸媽告狀也沒用,我就說我逛商場聽到的,反正滿大街都放。”他急著跟程蕭疏安利自己喜歡的歌:“你不知道,真的很好聽,等香香生日,我也給她唱那個歌。”說罷還哼了一段旋律。

“不行。”程蕭疏終於皺眉,竟然義正詞嚴:“程赤寰你才幾歲?你跟人家小姑娘唱這個不正經的歌?我真的要告狀了。”

程赤寰詭計得逞,終於蹲到蛇露出尾巴,立刻跳起來:“哇!你不是說你沒聽過嗎?”

程蕭疏:……

他別過頭:“聽旋律就知道不正經。”

程赤寰顯然是知道內幕的,前面一直在試探,到現在終於展現了焉壞焉壞的本質,故意湊到程蕭疏耳邊開始賤兮兮地唱副歌表白部分,唱得程蕭疏全身起雞皮疙瘩。

如此還不夠,偏偏小孩哥還唱得矯揉造作,耳不忍聞。

如果聽應亦騖唱是聽三千只鳥一起吵,那聽程赤寰唱就是聽三千只公鴨子一起吵,鳥再怎麽樣總比公鴨子好聽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程蕭疏終於忍無可忍,決心要收拾一下叛逆期少年讓他知道誰才是這個家的老大,當即起身大喊:“哥哥!大嫂!程赤寰欺負我你們管不管!”

“別別別,你別喊了!我求你!”程赤寰慌了,連忙來捂程蕭疏的嘴,然而程蕭疏一站起身來比他高太多,跳起來也捂不著,又怕爸爸媽媽真的被嚎來,一時心生急智,只能威脅程蕭疏:“你再喊我扒你褲子!”

“你敢?一會兒我讓他們打你屁股。”程蕭疏怎會由他威脅,當即邁步要出去繼續送侄子出去接受審判,不料程赤寰當真被他逼上梁山,一把抱住他的腿,死死抓著並認錯:“五叔我錯了你別喊你別——”

唰地一下,程蕭疏呆住了。

抱著一大捧花去而覆返,停在門口的應亦騖也呆住了。

而他大嫂的腳步聲也傳來,程蕭疏甚至還能聽到大嫂問:“好好的怎麽打起來了?”

大嫂的聲音終於把他們三人喚回神,程蕭疏飛速把應亦騖拉進來,然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速度之快,堪比行星撞地球。

一大捧花驟然砸進他懷裏,芳香四溢,程蕭疏卻顧不上這麽多,匆忙退開整理好著裝,程赤寰也自知很有可能要面臨一頓毒打,連忙起身躲到了尚在發懵狀態的應亦騖身後。

唐意何已經在敲門:“怎麽了這是?小蜧,赤寰?”

程蕭疏勉強平定心情,看向程赤寰,用眼神示意他去開門,然而程赤寰心生畏懼,默默將整張臉都藏在了應亦騖身後。

最終,聽著外面焦急的敲門聲,還是應亦騖觀察著程蕭疏的臉色,主動挪動步子:“我去開吧。”

程蕭疏:……

他多希望應亦騖什麽都沒有看見,多希望那一瞬間應亦騖腦子裏殘留的致幻劑發動作用,讓應亦騖忘記這一切,或者什麽都沒看清,可是盡管應亦騖什麽也沒說,但他通紅的耳朵已經不動聲色地道出事實,他肯定什麽都看到了。

程蕭疏心裏是一片絕望。

如果時光倒流到十分鐘前,他絕對不會給程赤寰開門。

如果時光倒流到九分鐘前,他絕對會在給程赤寰放進來後關好門。

可是現在一切都來不及了,程蕭疏緩緩背過身去。

唐意何見他們並沒有打架,松了一口氣,但又看到程蕭疏竟然滿臉視死如歸時,又嚇了一跳,“程赤寰你幹了什麽把你五叔氣成這樣?”

程赤寰預感到暴風雨的來臨,簡直要抱頭鼠竄,否認四連:“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什麽都沒有做!我什麽都沒看到!”

“沒事。”程蕭疏緩緩吐出兩個字:“沒事。”

唐意何:……

唐意何真的被嚇到了,恐慌詢問:“小蜧你到底怎麽了?你不要嚇大嫂,你哪裏不舒服?”

程赤寰抓緊時機,暗暗錘了應亦騖一下,終於,應亦騖也由此立刻反應過來表態:“我也什麽都不知!頭好疼啊啊啊!我腦袋好暈——”

說罷,竟然看準地方半倒在沙發上了。

程赤寰目瞪口呆。

不是啊,天知道他只是想讓應亦騖帶他撤離戰場,沒讓他裝暈啊!

一小時後,應亦騖躺在程蕭疏的床上悄咪咪睜開一只眼睛。

很好,左邊沒人。

他閉上這只,又要悄悄睜開另一只時,終於聽到程蕭疏的呵呵聲:“你還真敢睡。”

應亦騖嚇得不敢睜眼了。

“別裝了,沒人。”程蕭疏說。

如此,應亦騖方才小心翼翼睜開兩只眼,小聲解釋:“本來我只是想裝一下而已。”

是你的床太好睡了,你不知道被你的氣息包圍有多幸福,沒有被擡去客房的時候整個人是真的會開心到升天。

程蕭疏扭過頭去:“你回來幹什麽?”

“因為本來就想見你。”他垂下眼睛,又去看程蕭疏:“對不起,我騙了你……我本來一下機場就直奔你家了,不是要和蕭昕姐見面。”應亦騖說到這裏,再次重覆強調:“就是很想見你。”

這還差不多。“現在見到了。”

應亦騖快速點頭,笑得很開心:“嗯嗯!”

但程蕭疏可不會輕易原諒,下一句是:“可以走了吧?”

應亦騖頭一歪,立刻要假裝再暈過去。

“適可而止。”程蕭疏冷冷提醒。

應亦騖不敢暈了,立刻乖乖坐起:“可不可以再待一會兒?”

“不可以。”程蕭疏答。

應亦騖微微湊近,眨眨眼睛,認真請求:“那可不可以收下我送你的禮物?我保證我爬都會爬出去的。”

他驟然拉近距離,程蕭疏居然沒有之前那麽不適應了,而且還帶了禮物嗎?雖然他也不稀罕禮物,但是……算他有誠意,由此松口:“拿來看看。”

又補充:“我不一定收的。”

但應亦騖就好像自動忽略了這句話,歡天喜地地去抱那捧花來,其實在他裝睡的時候,程蕭疏早就打量過了,也勉強算這人有新意吧,雖然都是一個色系,但和上次的花又完全不同。

可是他把花遞過去之後,又拿了一個盒子出來,低頭似乎猶豫一瞬,才笑著遞給他:“抱歉,和你手上的撞了,但我還是想送給你。”

程蕭疏低頭看著盒子裏的這只表,這確實是他喜歡的款式,否則也不會讓助理買,但這一只顯然不同,它被紅色的鉆石包圍,只比原先更璀璨奪目,也因為紅鉆石而變得更珍貴稀有。

目光一轉,是應亦騖忐忑而布滿期許的目光,真摯而略顯癡迷地望著他,姿態倒是很像……

很像童話故事裏,向公主跪地求婚的王子。

程蕭疏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想到這些,只是心中一動,將手伸給了他。

“楞著幹什麽?給我換上。”

兩秒鐘後,程蕭疏在心中輕嗤一聲。什麽鳥王子。就不該對小鳥超級吵這種笨笨的人存在更多浪漫的聯想。

應亦騖顯然開心壞了,但他還是極力壓下了這種情緒帶給他的慌亂,顫抖著手為程蕭疏換上了那只獨一無二的腕表,又再三打量,反覆確認。

真的,真的很好看,這註定就是屬於程蕭疏的。

他盯著程蕭疏的手,再三去壓制,終於沒有被沖昏頭腦,鼓起勇氣問程蕭疏:“我可不可以……”

程蕭疏有些疑惑:“嗯?”

應亦騖仰頭望著他,艱難地吐出剩下的字:“可不可以吻你的手?”

程蕭疏被逗笑了,又好像有什麽東西被隱秘地觸動到一下。

好吧,那以後有機會就投資一個鳥王子和蛇公主的故事吧?沒準另辟蹊徑還真有看頭?就是怎麽設定這個鳥王子?戀手癖?

他沒有答話,只是默許地把手往前送了送,明明只是很細微的動作,應亦騖卻好像被感動到了一般,眼睛裏冒出一層霧氣,而後極其鄭重地執起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輕輕一吻。

揭曉答案!測試結果小蜧是entj,小應是enfp,有沒有寶子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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