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再次重逢的世界

關燈
再次重逢的世界

晚上,程蕭疏鐵青著臉去參加姐姐的音樂會。

看到車上等他的人是應亦騖時,程蕭疏的30分的心情下降到20分。

看到姓元的也來了他姐姐的音樂會並在演出前給姐姐獻上花後,程蕭疏20分的心情下降到負50。

“他怎麽在這?”程蕭疏側頭問應亦騖,“不是你幫姐姐安排的嗎?”

應亦騖下意識一縮,顯然會錯了意,默默從背後拿出一大束黃色的花卉,白色香檳色做點綴:“其實你也有的。”

程蕭疏:……

程蕭疏咬牙切齒:“你……”

應亦騖露出笑容,將花往前送了送,眼裏寫滿期待:“姐姐說你喜歡這個顏色的花,現在給你的話,應該還算合適吧?”

程蕭疏低頭看一眼。

好吧,其實挺符合他審美的。讀書的時候也有女生給他送過花,不過肯定不敢這麽明目張膽,多是各種各樣的玫瑰,他不喜歡,也不會收。而他的氣質似乎也與這個不符,家人也沒有送過他,至少不會是這麽夢幻這麽少女的一大束……所以其實這確實是他第一次收到這麽大一束花。

他確實挺喜歡的。

程蕭疏勉強接過花,語氣好了點,但聽起來還是有點冷冰冰的:“姓元的怎麽會來?”

“啊?”應亦騖看看元斐鈺,又看回他,瞪圓了眼睛:“蕭昕姐沒跟你說嗎?”

“什麽?”

應亦騖沈默一瞬,悄悄把他拉到一邊。程蕭疏雖然不情願,但事關姐姐,好奇心更甚,還是耐著性子跟隨他出了休息室,停在走廊上,手裏還抓著那一大束極其張揚的黃花,側頭聽應亦騖跟他說悄悄話。

“元斐鈺在追蕭昕姐呀。”應亦騖壓低聲音,說完後便去看他的神色。

“廢話。”程蕭疏終於忍不住罵:“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對於他的罵聲,應亦騖倒沒說什麽,只是嘴唇動了動,又低下頭去,好像被罵懵了,又好像有點難過。

於是程蕭疏的氣頓時消了一半。

他自覺剛剛說的有點不符合他這麽多年受到的禮儀教養,他雖然是不太喜歡應亦騖,卻也沒有那麽討厭這個蠢貨,但他絕不會道歉。斟酌了一下要說什麽的時候,應亦騖忽然擡起頭,那雙眼睛又一眨一眨地望著他:“那你可不可以陪我去檢查?我最近頭確實還有點疼,有時候也會出現幻覺。”

程蕭疏:……

媽媽,他宣布這人沒救了。

程蕭疏反覆確認:“我在罵你,你聽懂沒有?”

應亦騖飛快點頭:“聽懂了啊,你說我腦子有病。”

程蕭疏簡直不可理喻:“你是傻子吧?”

應亦騖反問:“剛剛也是在罵我,對吧?”

音樂會結束後,他一手抱著花,一手拎著應亦騖去了醫院。

結果檢查出來,應亦騖腦子還真的有問題。是上次致幻劑的後遺癥,醫生說藥效雖然已經過去,但還有部分殘留,會突然影響大腦,等一個月之後再來覆查,才能確定是否完全沒有殘留、不會再受影響。

程蕭疏又在心裏罵了程蕭若一千遍,轉眼就看見規規矩矩坐在原地的應亦騖,一動不動地望著他,露著那種花癡表情。

程蕭疏:……

算了,原諒他了。誰叫他腦子真的有問題。

只可惜他們在醫院被應亦騖的粉絲認出來了,不知被誰喊了一聲,此後一堆應天王的粉絲都冒了出來,雖然沒有被圍得水洩不通那樣誇張,卻也有很多人註意到應亦騖的存在。

他們只能從安全通道撤離,應亦騖叫他經紀人梁盼燭火速來接走他們,然而坐上車後,梁盼燭還是帶來了糟糕的消息:“啊哦,上熱搜了。”

應亦騖很緊張:“沒拍到吧?”

梁盼燭驚訝於他突然擁有的事業心:“嗯嗯?什麽?”

“沒拍到他吧?”應亦騖聽不到準確回答,更急了:“私生要是騷擾他怎麽辦?”

梁盼燭:……

他回頭看了一眼車後座,擔心恐慌的應亦騖和他冷臉鎮定的追求對象,那冷臉大帥哥懷裏還抱著一大捧黃花,對比鮮明。

得,原來不是事業腦長出來了,還得是他,戀愛腦永不言敗。

冷臉帥哥一臉不耐煩:“拍到了就拍到了,誰敢找我?”

“不是,”應亦騖連忙解釋,但越著急就越說不清楚:“她們很瘋的,不能接受我和別人在一起——”

冷臉帥哥立刻反問:“誰和你在一起了?”

“不是不是,”應亦騖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

“抱著。”程蕭疏聽得煩了,幹脆把花塞進他懷裏,打了個電話出去:“十分鐘把熱搜刪幹凈。”

“霸總啊。”梁盼燭感嘆順便提醒:“亦騖還不謝謝程總。”

應亦騖緊緊抱住花,側頭看他,一字一句很真誠:“謝謝你,程——”

“閉嘴。”程蕭疏在他要繼續接下來的內容前強調:“我不是總。我暫時沒職務。”

什麽總什麽總,聽起來太老了!他才二十三歲啊!就算他公司上市了他也絕不會準任何人叫他總裁的!他發誓!

應亦騖把“蕭疏”兩個字吞回腹中,笑著看他,連連點頭,唯命是從的模樣。

等車開到程蕭疏家門口,應亦騖也跟著下了車,似乎要目送他,還矯情地揮揮手:“再見。”

程蕭疏轉身就走,頭也不回,心想誰要和你再見。

但應亦騖又趕緊輕輕拉住他,把花遞過去,還用那種眼神望著他:“晚安。”

這人視力肯定很好,絕對是5.0,否則眼睛不會這麽亮。

“晚安。”看在花的面子上。程蕭疏抱住花,轉身進了家門,忽然發現原本負50的心情竟然恢覆到了50,他現在甚至沒那麽想揍元斐鈺了。

都是花的功勞,他把花隨手遞給傭人:“放我房間裏養好。”

程蕭疏自己則去洗漱,泡澡,等徹底放松後,他回到房間裏,之前定期放在家裏的鮮花已經被那束花的部分替代,一張卡片靜靜地躺在他桌上,大概是傭人拆解的時候留下的。

裏面居然有賀卡?一路顛簸也沒掉出來?程蕭疏隨手打開,忍不住很輕地笑了下。

上面什麽都沒寫,只畫了一張他的——應該是他吧?不對,這肯定是他,不可能是別人,只花了一張他的側臉速寫,旁邊還有一個可愛的表情。

應什麽?應……應亦騖畫的?

畫技還不錯嘛。

程蕭疏原本準備隨手將賀卡扔進垃圾桶裏,但想了想,最後還是讓它進了抽屜。這一切是如此愜意,如果不是他晚上睡覺前忽然收到一條消息的話。

小鳥不吵:ヾ(^▽^*)))晚安

蟲戶犬:?

這人什麽時候加上他通訊的?還有,小鳥不吵,這什麽智障名字?

……不用想就知道是那個人。不是,怎麽會有人起這麽智障的名字?

好在對方應該從那個問號裏看出了他的情緒,自己主動解釋了:

小鳥不吵:蕭昕姐給我的[鸚鵡轉圈圈]

蟲戶犬:她給你你就加?你真敢啊應亦騖

消息發出去後,對方沈默兩秒,而後小心地發出一條:

小鳥不吵:……那我刪?

程蕭疏沒回他,消息又一連串地冒出來:

小鳥不吵:(oí _ ìo)

小鳥不吵:下不去手,你刪我吧,對不起

小鳥不吵:那請問等你刪掉之後我可以把你加回來嗎?

程蕭疏:……

笨蛋。

蟲戶犬:閉嘴,安靜,睡覺。

這天中午,應亦騖趕完最後一個通告,終於回到車裏坐下。司機緩緩將車開出,梁盼燭坐在前座,聲音慢慢飄到後頭來:“這個月沒活動了,你計劃幹什麽啊?沒事兒我就去奶新孩子了,一個個都嗷嗷待哺。哦對了,喬煊柳那邊臨時說沒法給你下首主打寫詞了,你自己寫?還是請徐三來寫?或者褚語海?”

沒有人回應他,梁盼燭只得怒喝:“應亦騖!”

應亦騖終於擡頭。

“談戀愛談傻了是不是?我早就叫你別整天想情情愛愛的,”梁盼燭忍不住罵:“喬煊柳說沒時間幫你寫,聽到沒?”

喬煊柳是應亦騖的禦用作詞人,雖然應天王自己也能上——能寫曲子能作詞,能彈能拉還能指揮,娛樂圈出了名的中除了跳舞之外樣樣精通的全才,但有時填詞還真不如喬煊柳這個搞文學創作的來的驚艷。

“為什麽?”應亦騖雖不理解,但也為梁盼燭的話感到開心:“借你吉言,我會加油追到他的。”

梁盼燭心想你能追到那冷臉帥哥才算有鬼了,提醒他:“他結婚你是不是沒送禮金?他老婆不待見你,喬煊柳又怕老婆當然不給你寫!”

應亦騖很委屈:“怎麽會?我送了888888!他老婆幹什麽不待見我?”

但下一秒他好像又忘卻了這個問題,興高采烈地提要求:“我昨晚回去後就一直睡不著,寫了一首曲子,我特別喜歡,詞也填好了,這首歌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一定要他幫我看看。”

梁盼燭樂了,想看來他還是很熱愛他的事業的,沒有因為喜歡上冷臉帥哥就忘記事業,回家都不忘寫曲子填詞,還能一夜弄完,畢竟也是老音樂人出身,一下起了興趣:“發我看看?”

十分鐘後,梁盼燭拍案而起:“應亦騖!這首曲子你絕對不能發出去!你這個太明顯了太有指向性了!你這不是要昭告全天下你陷入戀愛了嗎?還是單向的?你不要命了啊!你想被夢女夢男咬碎吃掉是不是!”

可應亦騖點點頭,並沒有否認,語氣甚至很憧憬:“我就是要告訴所有人我喜歡他啊,這就是寫給他的,我希望他走到哪裏都能聽到這首歌,都能聽到我的表白。”

梁盼燭:……

完蛋。

當初上大學的時候,他為什麽要答應做應亦騖的經紀人?為什麽?為什麽?戀愛腦就是沒得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