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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次重生[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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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次重生[9]

睜開眼後他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老宅的主臥,旁邊空無一人。他很快再次昏睡過去,一直到一只冰涼的手伸進他的衣襟,撫摸著他的胸口才將他驚醒。

果不其然是楚稚酒。

他整個人都變得很不對勁,瞳孔幽深,折不進一絲光亮。看到林垂檐醒了,他唇角勾起,翻身跨坐在了他身上,沈默著撕扯著他的衣服。

林垂檐先是一楞,隨即拼命掙紮。掙紮中他狠狠地扇了楚稚酒一耳光。楚稚酒偏過頭,片刻後活動了一下脖頸。

“第二次。”楚稚酒唇角帶笑,那笑意卻絲毫不到眼底。他點了點頭,“這是你第二次打我。”

他伸出手指,沿著林垂檐皮膚滑動,“那就全算進去吧。”

林垂檐抓住他的手,制止他的動作,“是你把視頻發給杜栩的?”

“我只是發給你看,順便提醒一下,誰知道他怎麽看到的。”

楚稚酒的語氣陰冷起來,“難道你不應該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麽大半夜他會在你的房間、你的床上,看你的手機?”

“不過被他看到也好。”楚稚酒竟然笑出了聲,自言自語,“這樣他就知道你是我的,那些不該動的心思趁早打消。”

“你瘋了。”意識到他話裏話外的含義,林垂檐渾身寒毛都豎了起來。他想要翻身下床,卻被楚稚酒壓制住。他一邊掙紮一邊咒罵,用盡了他畢生所聞最骯臟的詞匯。

然而楚稚酒罕見地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手下的動作愈發粗魯。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很快林垂檐身上的衣物都被他剝掉。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除了憤怒,還有瘋狂席卷而來的恐懼。最後他甚至開始求饒,然而還是無濟於事。最後他眼前閃過一道白光,徹底昏了過去。

……

“醒醒!”

“別睡過去!”

“醒一醒啊!”

混沌像倒灌的海水湧入五臟六腑。眼皮上方透出強烈的光亮,呼喚著他的聲音有種說不上來的熟悉。

林垂檐恍惚地睜開眼,眼前是大片的白光,有個人跪在他身邊,溫涼的手指抓住他的胳膊。

林垂檐的目光一點點移動到他的臉上,卻看不清楚他的五官輪廓。

那人見林垂檐醒了,馬上站起了身,轉身朝外走去。他的每一步都踩在模糊的光影裏,背影單薄像是紙片一飄飄忽忽。林垂檐想叫住那人,喉頭卻一陣劇痛。

那人的背影在視野盡頭停留了幾秒,轉過身時林垂檐看到了他的臉,只見他微笑著對他做了個口型,隨後身形便消散在了空氣裏。

林垂檐楞了楞,下意識地想起身,下一秒腳下一空,他從夢裏醒了過來。

昏暗的房間,撕裂的喉嚨,渾身上下酸痛無比。

林垂檐動了動手指,發現掌心被人塞了個東西。他擡起手,一枚透明糖紙包著的黃色軟糖。

這種糖在他小的時候已經停產了,是誰還會保留著?

林垂檐盯著那枚糖果出神了很久,直到外面傳來腳步聲。

楚稚酒走進來時看見林垂檐正平躺在床上,雙眼緊閉。

他笑了笑,繞到床邊,擡起沾染著水汽的手指,捋了捋男人額前散落的黑發。

見林垂檐還沒有睜開眼的打算,他一條手臂撐在林垂檐身側,俯下身,兩人鼻尖挨擦,他垂眸準確地捕捉到了身下人睫毛急促的顫抖,唇角勾了勾,偏過頭,作勢繼續親下去。

林垂檐猛地睜開眼,怒目而視。

楚稚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然後直起腰,唇角噙著一抹饜足的笑。

“感覺如何?”他問林垂檐。

林垂檐不答,艱難地翻過身,背對著他。

楚稚酒伸手去扳他的肩膀,“這麽冷淡?”

“滾。”

“省點力氣吧,我都聽煩了。”楚稚酒抓住他的右手,強制性地按在自己身下,“不然就再來一次,你知道你越罵我越興奮。”

林垂檐被他氣得發抖,卻無可奈何。楚稚酒一松開他便抽回了自己的手。

“感覺如何?給個評價唄。”他不依不饒。

“……”

“我覺得比之前還是有進步的。”楚稚酒自問自答,“這次都沒流血欸,而且你也**了。”

林垂檐忽然睜開眼,打斷他。“我會殺了你。”

楚稚酒一楞,“你說什麽?”

“我說。”林垂檐的聲音有氣無力,但卻和往常的每一次都有所不同,“我會殺了你,只要我有機會。我恨你。”

“……”楚稚酒牽動嘴角,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有多恨?”

林垂檐不答。他疲倦地閉上了眼。

楚稚酒強制性地扳著他的肩膀將他翻轉過來,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固執地開口,“有多恨?”

“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傾盡一切來換取這輩子從來沒有遇到過你。”林垂檐慢慢開口,一個字一個字從齒縫裏擠出,“如果可以回到過去,我會離你遠遠的,就算你死在我眼前……”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牽起一抹冷冷的笑,“我也只會覺得暢快。”

“這樣啊……”楚稚酒面無表情,若有所思地低頭笑了一聲,然後又擡眼,歪頭看他,“如果可以,你希望我怎麽死呢?槍殺?跳樓?還是車禍?”

“隨便哪一種死法。”林垂檐一字一句,“都算死得其所。”

“我知道了。”楚稚酒竟然點頭,然後又重覆了一遍,“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林垂檐原本以為他受了刺激應該會離開,剛要閉上眼,身上原本蓋著的被子卻一下子被掀開。

他悚然睜眼,卻見楚稚酒居高臨下地望著他,“你還沒回答我感覺如何。”

林垂檐睜大眼,楚稚酒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聲,然後按著他的肩胛將他整個人由平躺按成趴在床上。

林垂檐立刻要掙紮,楚稚酒在他耳邊低聲,“別動,只是試試溫度,看看有沒有發炎。”

反抗被輕而易舉地化去,林垂檐清晰地感受到了什麽東西很快地進入了又離開。結束後林垂檐顫抖著聲音,“你到底是什麽?”

“我是什麽東西重要嗎?”楚稚酒反問他。停頓了片刻,他又笑了,“你最不能接受被什麽東西*了,那我就是什麽。”

說完,他站起來,微微欠了欠身,走出了房間。

接下來的日子裏,林垂檐大部分時間都被囚禁在這裏。老宅的外墻上爬滿了藤蔓,院子裏的植物瘋狂生長,幾乎將整棟房子給淹沒。他每天能見到的只有楚稚酒一個人。

游拓給他打來電話,他只能看著楚稚酒微笑著接起,絲毫不心虛地用一個又一個足以以假亂真的謊言搪塞過去。

對面掛了電話,楚稚酒優雅地放好聽筒,然後一步步朝床邊走來。他臉上依舊帶著笑容,但那笑意卻絲毫不達眼底。

“每天都這麽多人惦記著你,我真苦惱呢。有什麽辦法可以讓他們識趣點,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著林垂檐逼近,林垂檐的手腳被他分別束縛在四根床柱上,腳踝上綁著細細的鈴鐺,此時猛烈地響動著。林垂檐絕望地閉上了眼。

這樣的日子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一個月?兩個月?半年?從暮春到秋天,再到白雪皚皚的冬天。

第二年初春時,院子裏冰消雪融,楚稚酒推著輪椅上的林垂檐在檐廊下賞花,臘梅的幽香縈繞在尚未褪去的寒氣中,滴滴答答的水聲混合著鳥雀銜泥築巢的嘰喳聲。

經過長達近一年的半囚禁生活,林垂檐的精神狀態非常不好,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多餘的肉,臉頰微微凹陷。

他身上穿著大號的白襯衫和柔軟的棉襪,外面披著楚稚酒的大衣,腿上蓋著薄被,只要掀開就會發現下面的那兩條腿竟然是光裸著的。

楚稚酒一邊低頭和他講話,一邊時不時地親吻他的側頰、脖頸和冰涼的嘴唇。

林垂檐大多數時間都是麻木的狀態,仿佛游離於這個世界之外。他已經不再對楚稚酒的行為做出任何反應。

楚稚酒瞳孔深不見光,面容平靜,眼底卻帶著不易覺察的癡狂。

一只奶牛小貓從屋裏走了出來,走到輪椅前,伸了個懶腰,然後豎著尾巴去蹭林垂檐的腿。

林垂檐垂眸良久,伸出手,指尖垂下碰了碰小貓的頭。貓咪嬌氣地喵了一聲,跳上了輪椅,在他的膝頭蜷縮起身體,懶洋洋地瞇起了眼。

林垂檐撫摸著小貓油光水滑的皮毛,手指輕輕搔撓著它的下巴。

楚稚酒原本正在說著什麽,看見這一幕,停了下來看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揪住小貓後脖頸的毛,把他從林垂檐膝蓋上提了起來。

小貓受了驚,又不想離開,下意識地伸爪勾住了毛毯。

眼看毛毯就要滑落,林垂檐伸手去擋,猝不及防被小貓尖利的爪子劃出了幾道血痕。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被靜止了。

林垂檐飛快地收回手,想要藏在身後,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不……”林垂檐眼底的平靜破碎,浮現出驚恐。他左手用力地攥住輪椅的扶手,想要站起身來制止楚稚酒的動作,但由於雙腿無力,才剛剛起身就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小貓的叫聲陡然尖利起來,林垂檐眼睜睜地看著楚稚酒面無表情地收緊了原本捏著小貓後頸的手。

貓咪四條小腿在空氣中無助地撲騰著,絕望的掙紮倒映在林垂檐放大的瞳孔裏。他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這一年來無數次發生在明裏暗裏的畫面浮現在腦海中,楚稚酒會讓一切觸碰到他、在他身上留下痕跡的人和事物不知不覺地消失在世界上。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太多次。

眼看著楚稚酒面無表情地轉身朝屋裏走去,林垂檐急火攻心,想要站起身,然而發力不對,輪椅朝前滑去。走廊的臺階做得很高,林垂檐沒防備,直直地朝下栽了過去。

原本以為迎接自己的會是頭破血流,然後下一秒眼前一黑,隨後他猛然驚醒,坐起了身,發現自己正處在一片黑暗中,周身溫度很低。

身下是酸涼潮濕的磚石地面,鼻端充斥著腐朽的氣息,呼吸間盡是浮動的塵埃。

一束光從頭頂灑落,映照出墻壁上斑駁的壁畫和不遠處的雕像。

他還在那座古廟裏。

這時身旁原本沒有信號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一條訊息跳了進來。

林垂檐連滾帶爬地伸手拿過手機,翻開一看,屏幕上赫然閃動著一句話。

【哥,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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