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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我哥他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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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我哥他也喜歡你!

岑苑心臟狂跳,這一刻覺著爽翻了!見那人倒地,自己還有種想上去踹他兩腳的沖動。

那人是劉偉的小跟班,平日裏雖然勁不過劉偉,但也是可以橫著走的存在,今天受到這欺負哪裏能忍。

他一把抹掉臉上大片的大米粒,頭發上,衣服上都是混著菜汁的大米飯,剩下的則順著脖頸劃到衣服裏。

跟班破口大罵道:“你踏馬替拿婊子說話,你他娘的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我是不是好東西你今天試試就知道了。”

岑苑被她哥眼神嚇了一跳,她從來沒見過岑丞露出這樣的神情,像是兇狠蠻橫的獅子下一秒就要咬斷人的脖頸。

岑苑咽了口唾沫,一面覺著解氣,一面又在思考待會她哥要是真把人揍出個好歹咋整。

跟班真的被打了一巴掌,那力道直接把他頭扇到一邊。

兩人氣氛僵到極點,雙眸赤紅,都在狠盯著對方。

“草你踏馬的,我又不是瞎,初二那年還見過溫詩晴跟一個老男人去買內衣!”

岑苑本來以為她哥聽到這話會楞一瞬,但他沒有,反而更兇狠的和跟班扭打起來,兩人沒一點章法,全憑蠻力。

周邊人連連退讓,兩人很快滾到一角,岑苑看到她哥頭被桌角磕到了。

“違紀老師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人群散開兩股,把中間道路讓了出來。

跟班聽到這話不動了,但是岑丞還不放過,跪坐起來又是幾拳上去,在老師過來的前一秒站起身,狠狠踢了他一腳。

跟班蜷起身子,頭發炸成雞窩頭,臉上青一片紫一片的。

她哥也好不到哪去。

往日光鮮亮麗的不覆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狼狽和更狼狽。

岑丞跟在違紀老師出食堂門口的時候還想:還好溫詩晴沒來食堂吃飯,他這樣子實在太壞形象了。



事情當然沒這麽快完,她哥因為在食堂主動打人,還要在紅旗下念檢討。

岑苑其他的沒仔細聽,但有幾句記得清楚。

“九年義務教育教出這等貨色,真是可悲,本來想借這時候再多罵幾句的,但現在又突然覺著沒那個必要,有些人腦子早就空了,看到什麽,別人說個什麽就開始奉為圭臬。”

“第一次寫檢討還不太熟悉,學校讓我檢討我想我是錯了,錯就錯在早知道還有別的懲罰我當時就再打狠一點了,不應該到現在還讓傳謠言者逍遙法外。”

“我反思完畢,但今後要是再讓我聽到憑空汙蔑溫詩晴同學的話,我還是照打不誤,遵這次檢討,我會無償幫你們清理嘴巴,我想第二次檢討應該會比這次更熟練。”

岑苑偷笑出聲,她哥還是那麽狂。



岑苑以前沒覺著,但是自從她哥打人事件過後,發現她哥就越發喜歡在溫姐姐跟前刷存在感。

時不時賣個慘……嘶~該說不說,岑丞每次都屢試不爽,他一喊疼,溫詩晴就皺著眉要來看傷口。

他妹妹在一邊簡直沒眼看,都覺著自己是個多餘的。

這天回家,岑丞走路都要跳起來的樣子,岑苑默默離遠一點,裝不認識。

但她眼尖的註意到她哥手上貼了個新的創可貼,問:“你換創可貼了?”

這話一落,她哥笑意更大,語氣不加掩飾的炫耀,“昂,你溫姐姐親自給我貼的。”

他特地加重“親自”。岑苑“咦”了身,搖搖頭,心裏覺著她哥這戀愛腦程度最起碼得超標。

一個創可貼高興成這樣,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

不思進取。

“咱最近放學晚點回家,咱媽問起來就說老師補課。”

岑苑欠兮兮地說:“咋啦?你倆要約了~會~?”音調故意往上撇。

岑丞把她手拍下去,認真道:“不是,是你和溫詩晴。”

岑苑:“????”

她哥接著說:“誰聽到那些謠言都不好受,我主要沒那個身份去關心,所以只好把這艱巨的任務交給你了,組織相信你。”

岑苑明白了,是她哥想關心人但是不知道該怎麽去表達,想怎麽說怎麽說,搞不好會暴露自己的心意。

其實就算她哥不說,她也是會去安慰的。

不過有一件事岑苑不明白,“那你不準備讓溫姐姐知曉你的心意麽?”

岑丞沒吭聲,像是在想詞,許久才說:“暫時不了,不想因為我的感情影響到她什麽,馬上就要高考了不能分心。”

“那你想什麽時候表白?”岑苑覺著這問題話趕話的太好了,直接將心裏的期待問出來。

“上了大學。”這次岑丞回答很快,似乎早就想過很多遍了。

“那就祝你成功啦!”岑苑拖著調子,心滿意足地跑了。



岑苑找溫詩晴的時候正巧是大課間,她們挨著坐在學校裏很普通的一張椅子上,聊了起來。

她本意是想說點好聽話和有趣的事的,但是溫詩晴卻像是找到終於可以說話的人,一下子說了好多。

岑苑認真聽著,沒有打斷。

溫詩晴說,她媽媽沒有知三當三,在和她爸爸離婚後自搞了一個,交往過程中那男人騙她說早就離婚了,結果後來還是原配找到她媽媽打工的地方,她才知道,原來那男人根本就沒有離婚,而她才是那個小三。

至於他們傳的什麽…拍拍屁股走人了更是沒道理,哪個正常人會在知道自己當了小三後還跟別人老公糾纏不休的?

可能她媽媽性子直,在廠裏惹過不少人,有了這事後經過人口口相傳的發酵,慢慢就演變成了現在的謠言。

還有她去買內衣旁邊的男人,那人是她爸爸,快過年了,家裏也算攢了一點錢,爸爸想給女兒添置一點新衣服,該打扮的年紀就該打扮的漂亮一點。

路過那家內衣店才想讓溫詩晴進去看看吧,因為她爸爸不知道該怎麽和女兒相處也不知道該怎麽養,什麽大姨媽還有發育這類的知識都比較匱乏。

而溫詩晴也是個報喜不報憂的性格,除非書本學習這類,很少和家裏人要錢。

她爸爸也不是傻子,當然知道那是給女孩子穿的,就讓她也去買,但是沒想到到了學校就被傳成了那樣。

是不是她爸爸穿得再好一點,被不知情的他們說的就是另一個版本了,比如她被包養什麽的?

說什麽懷孕,她本人都不知道,只是她有太多謠言,做個什麽事都會被有心之人亂想。那件事是因為夏天時候,她媽媽給她買的一件衣服。

她媽媽好久都沒見過溫詩晴,不知道女兒現在多高,身量怎麽樣,只能按著大號去買,穿到她身上的時候就成了很寬松的樣式。

至於打胎,那是她爸爸在幹活的時候傷了腿,家裏玉米沒人去掰,她才請假的。

岑苑聽不下去了,一把抱住溫詩晴,哄小孩似的輕拍她的背。

溫詩晴回抱,笑道:“沒什麽流言蜚語能傷到我的,我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好,再難走的路也得走過才能平坦。”

岑苑哽咽說道:“我跟我哥從來沒信過他們說的話,你這麽好,我相信也有很多人不信的!”

岑苑一想到面前這姑娘也就比自己大四歲,就忍不住想哭。

換位思考,她就做不到這麽堅強,她不會這麽勇敢,也不會永遠都不怨天尤人。

岑苑突然想到一個點子,開口道:“溫姐姐我假期碰到個算命的,順便也給你算了一下。”

溫詩晴應聲,“嗯?”

“算命先生說你這輩子前期有點坎坷,但後面都是苦盡甘來的,最多過個一年就會遇到良人。”

溫詩晴哈哈笑,心裏不信,但還是配合岑苑,驚喜地說:“真的嗎?”

岑苑連連點頭,“嗯嗯,算命先生還說了,那良人雖然看起來不著調,其實特別會哄人,高鼻梁,大概一米八幾,衣品也很好,所以姐姐你要是碰到這樣的人可不能放過,說不定以後衣服都不用自己搭配了。”

聽完這話溫詩晴斂了點笑,一字一句道:“聽起來有些熟悉呢。”

岑苑裝聽不懂,“什麽呀姐姐,算命先生算得可準了,他說我今天有財運,結果我媽還真多給了我零花錢。”

“你哥跟算命先生描述的還挺像。”

岑苑心裏一咯噔,腦子飛速運轉想圓回去,就聽溫詩晴接著說:

“其實我今天跟你說這些是不想讓你和…岑丞誤會我,別人我是無所謂,但是對於在意的人我真不想讓他們也那麽想。”

岑苑突然擡頭,眼一亮!

“岑苑……我,我好像喜歡上你哥了。”

岑苑脫口而出,“說不定我哥也喜歡你。”

溫詩晴先是一怔,而後輕輕彈了下岑苑頭,笑著說:“我也覺著有點。”

這話不是普信,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岑丞那快要溢出來的喜歡了。

但是他們誰都沒說,都在為對方考慮。

岑苑怕溫詩晴多想,連忙解釋,“我哥沒搞過對象!那些說分手什麽的都是他兄弟鬧著玩說的,結果被人當真了!還有暧昧的也根本不存在,那天我也在場的!其實他一跟你聊天就臉紅!”

岑苑毫不客氣的把她哥底褲都掀了。

溫詩晴笑得直不起腰,最後楷楷眼角笑出來的淚,音線不穩道:“我知道啦。”



回到家岑苑把溫詩晴不想他們誤會的事情說開了,不過她自動沒說他們互相暗戀的事情,因為溫姐姐百般叮囑不可以說出去。

岑丞聽完後什麽都沒說,只是給自己倒了一大瓶的溫水,仰頭喝了好幾口,純純涼白開,硬是讓他喝出了踩箱論啤酒的勁。

岑苑還以為她哥沒反應過來,湊過去打算再說一遍,就見她哥哭了。

!!!

他跟別人打架沒哭,受懲罰沒哭,受傷沒哭……聽到溫詩晴的這些經歷,一個一米八幾,口頭禪是“流血不流淚”的男人哭了。

一開始哭的沒一點聲音,要不是岑苑湊過去還不知道,到後面才越哭聲音越大。

“憑什麽啊!造謠者到現在一點事也沒,反倒是受害者需要去適應,去與自己和解。那些傳播謠言的人壓根就沒意識到他們做了什麽,還以為只是說了句八卦。”

“我一想到溫詩晴剛聽到那些難聽話還安慰自己當樣子就受不了,你知道嗎,我一想都覺著心口這裏疼,我踏馬現在就想把那些人都暴打一頓!”

“她怎麽去適應的啊,誰聽到不好的話都會不開心,她怎麽能都憋在心裏呢。”

可是不憋在心裏又能找誰說呢?

在外人視角裏面,溫詩晴就是個錯誤,她做什麽都是有目的的,她想找人聊聊都會被判定為賣可憐。

她能說什麽?

人多勢眾,人言可畏,他們有上百人,一人一個字都能把溫詩晴堵的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她沒有炫富,衣服就是清倉貨,可能是那張臉稱的顯得衣服貴氣。

岑丞捂住臉,心臟像是被人挖掉一塊,再狠狠研磨。

她怎麽這麽讓人心疼,要是早點遇到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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